第659章 比世间所有的女子，都要来得好看
佘山山顶之上，大黑牛趴在雪地之中，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而萧墨与白如雪并肩坐在山顶，眺望着崇山峻岭，看着这云卷云舒。
因为冬天的白昼相比于夏日要短得多。
所以当二人到达山顶的时候，太阳就已经有了下山的迹象。
不过逐渐变红的夕阳把山上的白雪一点点地染红，倒是映衬出了一副更美的画卷。
“今日夫君出来散心，可感觉放松了一些？”
严如雪转过头，微笑地看着萧墨。
“确实是好多了。”萧墨点了点头，“没想到在这皇都之外，竟然还能有这么美的风景。”
“其实在这世间呀，美的风景还有很多很多，但是呢，最重要的是与谁去看，要不然呀，再美的风景，感觉也就那样呢。”
严如雪抱着膝盖，妩媚的眼眸中倒映着如画一般的冬景。
“确实如此。”萧墨点了点头。
“哞～”
二人身后的大黑牛抬起牛首叫了一声，仿佛在说这两个人族真的无聊……也仿佛实在认同这两个人说的话。
“其实夫君今日来找妾身，应当不只是为了散心吧。”白如雪侧过头，微笑地看着萧墨的侧颜，柔和道，“夫君应当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妾身说吧？”
听着严如雪的话语，萧墨愣了一下，也没有隐瞒，而是笑着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如雪你啊……”
“呵呵呵……”严如雪掩面轻笑，“并不是呢……只是陛下有时候太好猜了而已。”
“所以呢……”严如雪一眨一眨地看着萧墨，“陛下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只要是陛下问的，那妾身都会说的。”
“当真？”萧墨微笑地看着严如雪，“你可不许骗我。”
“当真呢。”
严如雪点了点头。
“妾身说过的，只要是能说的，妾身就一定会告诉夫君，若不能说，妾身也只会摇头，但只要说出口的事情，都不会欺骗陛下，哪怕是一丝一毫。”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便直接说了。”萧墨在心中组织着语言，他的视线亦是注视着严如雪的眼眸，看起来有几分认真，“如雪你是否和四海有关？”
“是的。”听着萧墨的询问，严如雪含笑地点了点头，“夫君是如何知道的呢？”
“之前，你的父亲，也就是严丞相来找过我，跟我说了一些疑虑，谈起了十岁那年，严家大小姐在出游的时候，意外落水的事情。”
“严丞相说，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掉落在江中的时候，可谓是心如死灰，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被一个仙人所救。”
“但是他没有见到那位仙人的模样，还没有感谢那位仙人，那位仙人便离开了。”
“严家大小姐回到家中之后，变得更加成熟，但对家中的事情却陌生了许多。”
“一开始严丞相并不在意，只以为自己的女儿受到了惊吓，如此过去了许多年。”
“但最近，那位名为严霜的姑娘历练红尘的时候，来到了周国皇都，住进了严府，对于府中一切都极为的熟悉，宛若自己家一般。”
“而朕又听闻，那位严霜姑娘见到如雪你的时候，极其的恭敬，甚至有几分的害怕，而如雪你的境界又那么高。”
萧墨拢了拢衣袖。
“这不禁让人产生一些联想——莫非如雪你才是四海之主，而严霜才是当年的严如雪，也就是你收的弟子。”
“不过这个想法......好像确实有些大胆乃至于荒谬了。”
说到后面，萧墨自己都笑了一笑。
“其实......夫君和严大人猜的没错，妾身便是那位四海之主。”听着萧墨的话语，严如雪缓缓应答，没有隐瞒，“而严霜，也确实是那位落水的严家大小姐，妾身用了她的身份。”
“为何？”萧墨再度问道。
“因为怕惹出些许不好说的事端。”
“此外，妾身还刻意改变了容貌，这是因为在这个世上，还是有妾身的一些故人，妾身不想被那些人认出，但好像那些老东西还是认出来了。”
“至于进宫的原因，妾身还是没有办法跟夫君说，因果实在太重，但正如之前妾身所言那般——无论妾身做什么，都是不会害夫君的。”
严如雪抬起螓首，直视着萧墨眼睛。
“妾身说的这些，夫君可信？”
“信。”萧墨点头道。
“夫君这就信了呀？不担心妾身继续哄骗夫君？”严如雪微笑道。
“如雪你说过不会骗我，那我便相信。”萧墨笑了笑，“否则我问如雪，又有何意义？”
“也是呢......”严如雪将自己的膝盖抱得更紧了一些，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崇山峻岭。
“不过......”一会儿后，萧墨转过头，缓缓说道，“我不知道可否见一见如雪你的真容。”
听着萧墨的这个要求，严如雪缓缓低下了头，她的眼眸闪过一抹犹豫。
萧墨亦是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等着身边女子的回答。
“若是太过勉强的话......”
“可以的......”
许久之后，严如雪缓缓开口道，打断了萧墨的话语。
她转过头，看着萧墨的眼眸：“若是夫君想看的话......”
“真不会为难吗？”萧墨问道。
“应当还好。”严如雪微微一笑，“不过，还请夫君先闭上眼睛。”
萧墨点了点头，闭上了眼帘。
少许，女子的声音在萧墨的耳畔响起：“夫君可以睁开了......”
萧墨缓缓睁开眼眸。
当萧墨的视线逐渐清晰之时，一个倾尽世间所有颜色的女子，展现在萧墨的面前。
她还是如同万年前那般，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般模样。
萧墨眼眸晃动，放在大腿上的手掌轻轻颤动，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触摸她的容颜......
“夫君这么一直看着，倒是让妾身有些不好意思了。”严如雪脸颊微微泛红，袖手挽过耳边的一缕发丝，“不知夫君觉得，妾身真实的模样，可还好看吗？”
“嗯......好看......”
萧墨微微抬起的手掌，又轻轻地放回到自己的膝盖上，手指紧紧地捏着。
“比世间所有的女子......都要来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