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不过蝼蚁而已
“凝曦，你这是去哪儿呢？”
正当凝曦化为一道流光，朝着下界飞去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了凝曦的耳畔。
凝曦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衣着清凉的女子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
她光着白皙细腻的小脚，一步步踩在云端之上。
每每当她抬起白里透红的脚心，云端便会浮现一个精致小巧的脚印，不过脚印很快就被云端抹去。
她肩头披着的云霞划过嫩滑的香肩，光滑的肩头露出比那白云还要柔美细腻的白，更像是一种白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如瀑的青丝顺着她光滑的后背流淌而下，她的指尖挽过一缕发丝，在指尖细细缠绕着。
她抬起螓首，媚眸如同秋水一般看着凝曦，淡金色的眼眸之中，像是含着蜜一般，似乎又带着几分慵懒，像是一只打哈欠的白猫。
尤其是女子那微微上挑的眼眉，仅仅是一眼看去，便挑得令人心头发颤。
“去人间走一走，有什么事情吗？”
凝曦平静地说道。
对于掌控轮回的凝曦来说，和面前这个掌控“生育”与“爱”权柄的神灵并没有多熟悉。
当然，也没有多讨厌。
关系只能说是一般。
只不过这个名为笙绯的神灵经常来缠着凝曦就是了。
“人间，你去人间做什么？”
笙绯那极薄的淡粉色樱唇微微张开，露出晶莹的贝齿以及小巧香舌，语气中满是好奇。
神灵去人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稀奇的是面前的凝曦。
凝曦一心就只知道修行闭关，前往人间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
“我去人间与你没有什么关系，还需要向你汇报不成？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凝曦淡淡道，也不想过多解释。
“真是的，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无趣呢，明明长得跟我一样好看，表情却总是那么严肃，你这样啊，可是没有神灵喜欢的......”
笙绯走上前，小手轻轻按在凝曦的肩头，霞帔之下，那半遮半掩的硕果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衣料都被撑出了细腻的皱褶与夸张的弧度。
不过凝曦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将她白嫩小巧的纤手拍开，自顾自地往前走去：“我不需要其他神灵喜欢。”
“诶？凝曦，你怎么走了呀，你等等嘛，狩说猎了一头金乌，还挺肥的，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呢。”
笙绯垫起脚尖，对着已经飞出上百里的凝曦喊道。
但凝曦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
“这个女人......要不是你长得那么好看，我才不理你，你不去吃，那我去吃。”
笙绯哼唧一声转身离开。
她迈着轻悦的步伐，前往了狩神殿。
阵阵的清风拂过，鲛绡织的长裙紧贴着女子的双腿，显出腿根浑圆的弧度，甚至隐隐看到大腿淡淡的青脉。
“咦？”
笙绯走出没多久，便若有所感地抬起了手腕。
笙绯掐念着手指，像是感应到什么，转过身望向那个早已消失在神界的女子。
“怎么可能呢......”
笙绯妩媚的眉梢微微蹙起。
“不可能不可能......”
笙绯笑了一笑，收起视线，口中哼唱着小曲，继续走远。
“就凝曦那个家伙？哪怕天塌下来都不可能。”
......
凝曦如同流星一般，从空中直直往下坠落。
第八层、第七层......第六层......
但凡是八层以下感受到凝曦气息的神灵，皆是停下脚步，对着凝曦重重行了一礼，目送着对方逐渐远去，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轰隆！”
天空之上伴随着一声巨响，当凝曦飞出了天门，穿过天上浓重的云层之时，便来到了人间。
整座人间的风景展现在凝曦的面前。
凝曦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前飞着，落到了哪个地方，那便算是哪里。
一个时辰之后，凝曦从空中缓缓落下，来到了一座山峰之下。
“就从这里开始游历吧。”凝曦缓缓开口，宛若自语。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在人间找多久，才能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但对于拥有无限寿命的凝曦来说，在人间待多久，其实都无所谓。
反正在神界，自己也无事可做。
不过在游历之前，凝曦尽可能压制自己的神性与神力。
凝曦想尽量以一个常人的身份游历世间。
也不想被那些无聊的神灵关注自己的踪迹。
裙下的小脚迈出，凝曦走在人间的雪地之中。
她完完全全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前行。
不过走着走着，凝曦的眉头不由皱起。
她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
凝曦朝着血腥味来源的方向走去，不多时，她看到了遍野的尸体。
这些尸体大多都已经不完整，残肢断体到处都是。
不过凝曦并不那么在意。
虽然说凝曦很少来到人间，万年都不曾来一次，但是凝曦心里面也很清楚，凡间万族都要去靠自己。
而在人间，遭遇到野兽荒兽袭杀的人族，更可谓是不可胜数。
人族也会猎杀野兽和荒兽。
不过弱肉强食罢了。
收回视线，凝曦没有再多看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但是就当凝曦飞下一个山坡，打算前往就近的一个国度时，她的鞋子踢到了一样东西。
凝曦低头看去，只看见一只小手从雪地里伸了出来。
她可以感知到在这雪地之中埋着一个小孩子。
这个人还活着，但是生命本源在不停地流逝，怕是撑不过多久了。
凝曦依旧没有在意。
在凝曦看来，此人的因果与自己无关。
他的生死，也当自由天定。
在神灵眼中，万族不过蝼蚁。
凝曦抬起脚，迈过了埋藏在雪地下的孩子。
可是走着走着，凝曦的脑海里却一直回想着那只伸出手的小手，还有那微弱的气息。
她轻咬着薄唇，微微低着螓首，脚步不由停下。
女子转过了身，往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最后，她站在了那片雪地之上。
凝曦随手一挥，覆盖在小男孩身上的白雪尽数吹散。
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小男孩，凝曦眉头皱起，轻声自语：
“不过蝼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