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我等着你（4000字）
“回禀神主。”
凝曦在自己的心中组织着语言。
“哪怕对方能够掌控灵力，也不过是数亿人族中的极少数而已，甚至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既然只有一个人，那么他又能够掀起什么风浪呢？”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哪怕有成千上万跟萧墨一样的人族能够掌控灵力，又如何？”
“灵力终究是灵力，神灵可以将灵力转化为神力，这是大道所赋予神灵的法则，除此以外，世间万物根本不可能做到，人族的上限也不过是妖族而已，甚至连妖族都不如。”
“因此，哪怕是让萧墨活着，也不会因此威胁到神灵的地位。”
“而我们神灵的地位，更不会因此而遭受到一丝一毫的挑战！”
当凝曦的声音在神殿之中缓缓飘散，整个神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凝曦只能够感受到神主正在凝视着自己，却不知道她的心中此时正在想着一些什么。
“你对这个人族小孩起了恻隐之心？”
许久之后，神主缓缓开口，神色之中带着些许的玩味，只觉得此事几分有趣。
面对神主的质问，凝曦低着头，冷声回答道：“我只是如实向神主大人说明情况而已，绝无他意！”
“嗯，我相信以你的性格，也确实不会对世间的某个存在过多的在意，其实你说的也确实不错，若是我们神灵连区区人族都要警惕在意，那这神当真可笑至极。”
神主像是犯困一般，打了个哈欠。
“那就依你所言吧，这个人族你要如何处理，全部都交由你去做了，无需再跟我说。”
“是，神主大人。”凝曦点头道。
“我要继续感悟天道法则了，你下去吧。”神主挥了挥手，言语之中满是漫不经心。
“那神主大人，凝曦告退。”
凝曦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宫殿，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消失。
凝曦离开神殿之后，神主看着那紧闭着的神殿大门，嘴角微微勾起。
“萧墨……”
神主白嫩的纤手摩挲着王座，轻声念出了他的名字。
在她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自己之前在道镜中看到的一幕——一个男子一剑破来了天门。
“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吗？”
神主金色的眼眸带着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兴奋，甚至，有些许的迫不及待，好像在这个世间，终于出现了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我等着你。”
……
离开神主宫殿之后，凝曦并没有立刻离开天庭，而是前往了月宫。
月宫建造在明月之上，属于天庭，但是位置又游离天庭之外，所以月宫较为冷清，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人到访。
不过在大多数神看来，月宫冷清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月宫的主人性子冷淡，不喜与人结交。
整座月宫的宫殿楼阁其实并不多，最多的还是山丘溪水，以及那一棵又一棵的玉树。
这些玉树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一座又一座由玉石雕刻而成的雕像。
但是这些玉树不是死物，而是活物。
这些玉树会开枝散叶，甚至结出一枚又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
果子名为月果。
而住在月宫之中的，只有一名女神，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白狐与月兔。
不过白狐和月兔大多都已经开了灵智，所以这位月神也不会觉得无聊。
今日，名为云舞的月神正坐在玉树林之中泡着茶。
在桌子上，一只雪白的狐狸以及一只肥硕的月兔静静地端坐着，看起来很是乖巧。
云舞挽过衣袖，青葱玉指将茶壶端了起来，缓慢而又平稳地将三个茶杯倒满，然后把茶推给了白狐与白兔。
两只小家伙像人一般，伸出了小爪子，将茶杯捧了起来，轻轻地吹着，然后伸出小舌头慢慢地舔着。
云舞含笑地看着自己的两只灵宠，柔声说道：“喝完茶了，休息一下，就去捣药，可不能过于偷懒了，知道了吗？”
“嗯嗯。”
两只灵宠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埋头喝着茶，只不过喝茶发出的声音要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但是没一会儿，两只灵宠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同时抬起了头，朝着天空之上望去。
它们只看到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自己这里飞了过来。
同一时间，云舞也抬起螓首，看向了天际。
感受着对方那浓烈的剑气，哪怕云舞暂时看不清对方的身形，也大概能判断出对方是什么样的身份。
没多久，凝曦落地，站在了云舞的面前。
云舞站起身，对着凝曦款款欠身一礼：“云舞见过凝曦大人。”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你我二人的关系，就不必如此地客气了。”凝曦走上前，将云舞扶了起来。
“既然凝曦你这么说，那我便随意一些了。”云舞莞尔一笑。
“这样就好了。”凝曦点了点头，看向了月宫四周，“你这里还是这般清冷。”
“怎么就清冷了。”云舞微笑着说道，“我这里有白狐有月兔，还有一些比翼鸟，可热闹多了。”
“就是没有人。”凝曦淡淡地看了云舞一眼。
“人……很重要吗？”云舞柔声问道，那温柔的笑容就像是天上的月光一般。
听着云舞的询问，凝曦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行了，不说这个了。”
云舞转过了话题，轻悦地说道。
“不知道凝曦你怎得有闲空来月宫呢？”
尽管说自己和凝曦的关系还算不错，凝曦偶尔也会和其他的两姐妹来月宫做客，但也只是偶尔而已。
更多的时候，凝曦还是在她的轮回神殿闭关悟道。
“此次前来，我其实是想要向云舞你求一样东西的。”凝曦开口说道，也没有跟云舞绕什么弯子。
“哦？”云舞的眼睛微微亮起，“不知道凝曦你要什么呢？只要是月宫有的，自然是都可以给凝曦你。”
“我想向云舞你要一枚玉树果。”凝曦开口说道。
“玉树果？”云舞愣了一愣，奇怪道，“若是凝曦你要玉树果的话，随便托人来说一声就好了，何须你亲自前来与我说呢？”
凝曦摇了摇头：“我所要的这一枚玉树果，可能不太一样，最好是人族也能够服用，还是一个人族的小孩。”
“人族？”
云舞不由一愣，神色中带着些许的惊讶。
“你想要收一个人族为眷属了吗？”
玉树果有着静心感悟大道的功效，大多神灵都吃过，包括凝曦。
而如果是人族吃了，那么再配合飞升仪式，这个人族便可以飞升进入神界，成为神族。
哪个神灵给人族喂玉树果，就需要这个神灵亲自主持飞升仪式，这个人族也将会成为对方的眷属。
但代价就是，这个人的未来的成就，不可能高过自己的主人，而且神灵可以掌握自己眷属的生死。
可不管如何，对于人族来说，这都是天大的机缘！
更不用说是成为九大主神的眷属！
不过，哪怕云舞的心中有着不少的疑问，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她只是转过身，看着这一片玉树果林子，然后伸出白嫩的掌心。
整片的玉树林无风自动。
一会儿之后，一枚玉树果从树梢脱落，朝着云舞的方向飞去，最终落在了她的手中。
“这一枚玉树果刚刚长成，尽管品质较差，但也无所谓，毕竟这只不过是一种媒介罢了，如果是好的玉树果，人族吃了反而会爆体而亡，而这枚玉树果小孩子吃了都没事，凝曦你拿去吧。”
云舞缓缓说道。
“多谢了。”凝曦也没有矫情，点了点头，将果子收在了储物袋中。
“那就这样了，云舞，我还有一些事情，就先走了。”凝曦告辞道。
“嗯，好的。”云舞微笑地点了点头，“改日再来陪我喝茶。”
“好。”凝曦应了一声，转身飞远。
“一个凡人……”
看着凝曦逐渐飞远的背影，云舞眼眸轻轻眨动。
在云舞的印象里，凝曦可是从来都没有将某个人收为眷属过啊……
“今日之事不可说出去，知道吗？要不然的话，你们被轮回殿捉去炖了煲汤，我可是不会救你们的。”
云舞转过身，对着白狐与月兔说道。
白狐与月兔听闻，连忙点了点头。
但就在凝曦刚走，白狐和月兔还在桌子上喝茶的时候，突然，它们浑身一颤，身体的毛发都打了一个波浪。
它们赶紧将杯中的茶水喝完，然后跳下了桌子，跑得远远的了。
与此同时，云舞的眉头也是不由皱起，粉嫩的樱唇轻声叹了口气，再度抬起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没多久，只见一个身穿开襟长袍的男子从空中缓缓飞落而下。
男子的脸庞棱角分明，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荡，无论是手臂还是胸前的肌肉曲线都极其鲜明。
最让人感觉到心惊的，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杀气，让人不自主地就想后退，远离他。
“好强烈的剑气。”
当这个男人落地之后，望着四周看了一看。
他背负着双手往前走去，径直来到了云舞的面前。
“这种剑气天底下只有一个神，刚才是轮回殿主来过吗？”男人开口问道。
“刚才凝曦大人刚刚确实来过了，怎么了？难道您找凝曦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吗？”云舞侧过头问道。
“呵呵……我能找她有什么事情？”
男人冷笑了两声。
“我主管战争与胜利，而她掌管轮回，乃是冥界之主。”
“有战争就会死人，有胜利就会有失败，那些死掉的人、战败的人全部都进入了轮回。”
“她是处理麻烦的，而我是制造麻烦的，她不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我还找她什么？”
男人坐在了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自然还是来找你的，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男人的眼睛带着几分炙热。
“你若是做我的妻子，与我双修，我可以让你迈入那个境界。”
“寒戟大人，你还是请回吧。”
云舞摇了摇头，婉拒道。
“您也是知道的，我对您并没有那种感情，我一个人住在这月宫就挺好的，希望您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
寒戟看着面前的女子，一时无言。
好一会儿之后，寒戟这才摇了摇头。
“云舞，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
“只要是我认定的东西，我就一定要得到，不管多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听着寒戟的话语，云舞只是转过了头，淡淡地看着那更高的苍穹：
“这一点，我倒是跟您很像。”
“我做出的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
凝曦从神界回到人间那一个破旧的小村庄，已经是入夜了。
皎洁的月光从空中洒下，给整个世间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整个村庄安静得像是没有人烟。
在那黑夜之中，只有一个破旧的小院落亮着一盏灯。
当凝曦靠近村庄的时候，只见萧墨趴在那一盏灯下像是睡着了，发出了平稳的呼吸。
笙绯则是坐在萧墨的身边。
“他怎么睡在这里？”凝曦看着萧墨，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当然是等你回来呗。”
笙绯笑了一笑。
“我跟他说不用等了，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但是这个小家伙啊，就是倔得要死，就是要在这里等着，最后睡着了。”
听着笙绯的话语，凝曦一时无言，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萧墨。
“先不说这一些了。”笙绯看着凝曦，“怎么样，神主大人怎么说？”
“没怎么说，神主大人根本就不在乎。”凝曦开口道。
“也确实呢。”笙绯点了点头，无非是人族中出现了些许异类而已，但是世间之大，根本不足为奇。
语落，笙绯还看向了凝曦的左手，微笑道：“看来，你还带了其他东西下来。”
凝曦没有隐瞒，将那一枚玉树果从自己的手中拿出。
“怎得？你还真的打算收他为眷属？你不是最讨厌眷属这种存在，至今为止一个都没有收。”笙绯含笑地看着凝曦。
凝曦看着睡着的萧墨，淡然道。
“他想不想成为我的眷属，不是我说了算，而是要看他自己该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