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这样的你，还算做人吗？
“萧哥哥他......走出了新的路？”
熊茉茉重复着凝曦刚才说的话语，心神震惊得无以复加。
虽然熊茉茉的武学不过刚刚入门而已，但是身为大宗师之女，她的眼界要比寻常人高出很多。
她知道，无论是自己的父亲，还是武林中的那一些大宗师，都在追寻着更高的境界。
但始终都没有人突破。
甚至有不少大宗师年老之时，都有些疯狂。
可是萧哥哥竟然真的迈出了那一步......
就在熊茉茉吃惊之时，萧墨从空中缓缓落下，再度躺在了床榻之上。
萧墨的脸色看起来要比之前好上不少，与平时相比，似乎没什么区别。
熊茉茉连忙坐到了萧墨的床头，青葱玉指搭在了萧墨手腕上，为他把脉。
她感觉到萧墨的脉象平稳有力，虽然呼吸要比之前轻了许多，但是更加的平稳绵长。
熊茉茉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就好像萧哥哥的呼吸更加接近于那些道士所说的自然之道。
不久之后，萧墨睫毛颤动，眉头紧皱而又缓缓地松开。
三息之后，萧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哥哥！”见到萧墨醒了过来，熊茉茉露出开心的神色。
“茉茉，这是哪里.......”萧墨感觉自己的身体以及脑袋剧痛无比，体内的经脉就像是被扯成了一节又一节。
“这里是凝曦前辈居住的地方，是凝曦前辈救了萧哥哥......”熊茉茉赶紧回答道。
与此同时，凝曦也走到萧墨的床边，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醒了。”
“凝曦姐？”
萧墨见到凝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萧墨游历江湖这些年来，他除了去找桃花之境，就是去找着凝曦，想要表达当年的救命之恩。
但是萧墨不停地打听，都没有凝曦姐的消息，甚至连关于边角的传闻都没有。
在萧墨看来，凝曦姐这种大宗师，怎么可能会没有人知道呢？
可事实就是如此，凝曦姐就像是不存在于世间。
甚至，如果不是萧墨的怀中还放着凝曦姐给的那一本剑谱，他都怀疑凝曦姐姐是自己小时候的幻觉......
结果没想到，时隔九年，自己再次见到了凝曦姐，而且凝曦姐又救了自己一次。
“好久不见了。”凝曦的眼眸中也闪过一抹追忆，“如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有一些的奇怪……”
萧墨细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以及周围的一切。
“我体内的真气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经脉里的灵力。”
“我还能够感受到周围有灵力在流动，如同空气一般。”
“除此之外，我还感受到一种奇怪的存在，就像是天地之中的某种规律，好像，我还能通过灵力，去了解这种规律，然后化为己用。”
“你所说的规律，是天地之间的道韵。”
凝曦为萧墨解惑。
“所谓的灵力，是一种媒介。”
“通过灵力，你可以感受到道韵，然后从道韵中有所领悟，再精进自己的修为，亦或者是从道韵中有所得，创造出某种术法。”
“使用术法又需要灵力，这就像是你以前的真气一般。”
说着说着，凝曦摇了摇头；“实际上，现在的你，已经不算是人族了。”
随着凝曦话语落地，萧墨和熊茉茉的眼中同时露出了疑惑。
“我不太明白凝曦姐的意思。”
萧墨摇头说道。
“对啊凝曦前辈，什么叫做萧哥哥不是人族了？萧哥哥不就是人吗？难不成还能是妖吗？”
熊茉茉心中同样满是疑惑。
“人族寿元最多百年，而且需要喝水进食，否则就会饿死渴死。”
“人族也无法御风而行，你们人族的轻功，再怎么快，与奔跑无本质区别。”
“最简单的一点，人族被雷劈，是会死的。”
“可是萧墨，你经历了雷劫，已经踏上了修行路。”
“你如今的境界，名为筑基，如今你的寿命已经可以到达两三百年，哪个人族能够达到如此长的寿命？”
“而且你之后吐纳灵力就能生存，无需再喝水进食。”
凝曦的话语微微停顿，直视着萧墨的眼睛，再度问道：“这样的你，还算做人吗？”
“......”
萧墨与熊茉茉一时皆是无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境有些复杂，心中也有不少问题，但现在你刚醒，不要想太多，先好好梳理体内的灵力要紧，这里很安全。”
语落，凝曦不再多言，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萧哥哥……不管如何，你在我心中，都是我的萧哥哥！”
凝曦离开之后，熊茉茉连忙握着萧墨的手掌关心道，生怕萧墨会道心不稳。
“茉茉，谢谢......”萧墨微笑地说道，“不过这是哪里？凝曦姐姐是怎么救了我们的？”
“这个，有些说来话长，当时萧哥哥你将西狼国的那些人杀了之后，倒在了地上，气息越来越弱......然后......”
熊茉茉在心中组织了语言，一字一语地将萧墨晕倒后发生的事情，以及她见到凝曦前辈使用的“术法”说了出来。
萧墨听完之后，亦是不由陷入了思索。
无论是凝曦姐以术法稳住自己性命，亦或者是凝曦姐一挥衣袖，便将自己和茉茉传送百里之远，这都不是常人所为。
“萧哥哥，你说......凝曦前辈......是不是妖族啊？”
熊茉茉心中想道，颇有些忐忑。
熊茉茉也听闻过很多动物或者是荒兽能够化为人形，然后使用各种奇特的术法。
有不少人族王朝都会供奉大妖。
但是熊茉茉对妖族的印象很不好，因为她的父亲曾经对熊茉茉说过，妖族都是将人族当做奴隶。
大多数妖族都看不起人族。
而且很多妖族都是吃人的......
面对熊茉茉的疑问，萧墨没有回答，视线只是看向了门外。
当天晚上，萧墨调节好自己体内的灵力，便可以下床了。
走出房间，萧墨看到凝曦姐坐在院落中，神色不由有些恍惚。
此时的凝曦姐依旧抬起头看着夜空，如同九年前的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