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回到东厂，曹正淳心情大好，用小剪刀精心修剪着面前的盆栽，脸上一直挂着得意的笑容。
“哈哈，被朱无视压制了这么久，本督主今日可算是扬眉吐气了！秦正，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呀，你想要什么赏赐！”
“把山西五毒派到我手底下听差吧，这几人我用着顺手。”
“嗯，这几人武功稀松平常，在我手底下几乎一件事都没干成过，我看他们打伤归海一刀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以后就让他们跟着你吧。”
秦正坐在椅子上说道：“朱无视得知了洛夫人在东厂的消息，一定会过来抢人，到时候给他安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将护龙山庄一网打尽。”
曹正淳微微点头，自信的说道：“只要除掉朱无视，朝中就再无人能阻拦本督主成为九千岁了！
到时候本督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哈哈哈！”
秦正笑道：“别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公公你就算是指鹿为马，也没人敢说什么！”
曹正淳笑着道：“对，到时候本督主就是大明的赵高……呃，不行，赵高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秦正你有空还是要多读点书，别每次都拿这些人和我比较啊！”
秦正一乐，说道：“下次我注意一点，公公你先忙着吧，我去大牢里招待一下段天涯。”
锦衣卫大牢里，段天涯看着面前的美酒美食，还有被秦正请来唱戏的戏班，不由得一脸的疑惑。
秦正说话算话，说要好好招待他，还真就是好好招待啊！
不多时，秦正进来入席，陪着他一起吃了起来，一边说道：“牢房里有点潮湿啊，晚点我让人给你在墙上开一扇窗户。”
段天涯眉头紧皱的说道：“你投靠曹正淳，究竟想做什么？”
秦正道：“自己慢慢想吧，你一直以来都忙着执行任务，大概也没空静下心来思考一下人生。
听说有个叫王阳明的人已经在龙场悟道，这次我给你个机会，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段天涯苦笑一声：“我读书少，大概是悟不出什么道来。”
秦正道：“那倒未必，领悟无间道什么的，也不需要读多少书。”
段天涯陷入了沉思，一言不发的陪着秦正吃了一顿饭，目送他离开了大牢。
出了大牢，秦正来到了慈宁宫。
皇帝和太后已经等候多时，见到秦正到来，皇帝开口问道：“你怎么和曹正淳混到一起去了，刚刚云罗过来把护龙山庄发生的事情说了，嚷嚷着要朕严惩你呢！”
秦正开门见山道：“铁胆神侯要我打入东厂做内应。”
皇帝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那朕的夜光杯……”
秦正打断道：“谁偷的找谁去要！”
皇帝被他一句话噎住，郁闷的看向了秦正。
秦正继续说道：“曹正淳准备灭了护龙山庄，拿到手边关十大将军的秘密，夺取兵权架空你，做他的一万零一岁，比皇上你这个万岁还要大一岁呢。”
皇帝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愤怒的一拍桌子，低声吼叫道：“这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欺天了！！”
太后脸色严肃的道：“弟弟，你可千万不能让他得逞啊！”
秦正成功接到了阻止曹正淳掌握兵权的任务，脸上露出来了一个微笑：“那是自然，曹正淳就算对我再好，也没有自家的姐姐和外甥亲啊！”
这时候，太监总管孙公公走了进来，说道：“皇上，许多大臣上了奏折，弹劾秦国舅偷盗京城中各处的宝物，要求皇上严惩秦国舅。”
皇帝不屑的一笑：“呵呵，这些朝臣的消息也很灵通啊，就是不知他们这次是想要帮神侯，还是想要借题发挥让朕取缔锦衣卫。
既然京城连续发生了多起偷盗案，那此事就交给锦衣卫去查吧。小舅舅，你可一定要尽早查明案情，为那些失主找出真凶啊！”
秦正听到皇帝的缺德主意，不由得笑出了声来，抱拳道：“遵旨！”
半晌之后，几个大臣被抓入了镇抚司大堂，秦正高坐大堂之上，翻阅着他们的奏折。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几个大臣面色骤变，一个老头惊恐的问道：“你……你就是秦正？”
秦正看了眼下面的老头：“傅大学士对吧，你是三朝老臣，做过铁胆神侯的老师，都快八十岁的人了，昨日还新纳了一房十八岁的小妾，果真是老裆益壮呀！
来人，拉下去阉了！”
“你敢，老夫乃是三朝老臣，朝野中弟子众多……”
秦正打断道：“哦，原来你还结党营私啊！赵同知，你去将他的那些朋党抓了，一个也不要放过。
本指挥使有种直觉，这很有可能是一件比当年洪武三大案还要大的案子，你们将来能否封妻荫子，可就全看这一次了！”
衙门中待命的锦衣卫闻言，纷纷眼冒精光，眼神炙热的看向了秦正。
自己这位新来的顶头上司很懂行啊，秦大人来了，自己这些人终于有奔头了，锦衣卫的天亮了啊！
傅大学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哆嗦的指着秦正道：“你……你简直比曹阉狗还要狠毒！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太祖爷您快睁开眼睛看看，皇上不听老臣的忠言，偏信奸佞小人，您辛辛苦苦打造的大明，眼看就要亡国了啊……”
秦正被他的表演逗笑：“哦？不听你的大明就要亡国了？”
傅大学士冷哼一声：“难说！”
秦正拿出一份卷宗扫了眼，啧啧的说道：“豪宅九座，良田十万亩，积蓄二百万两，再多几位你这种三朝老臣，大明才真是要亡国了吧。
李同知，你按着名单去将这些大人的家抄了，三成上交皇上，三成弟兄们分了，剩下四成……”
锦衣卫的李同知立刻激动的上前一步，领命道：“属下明白！王佥事，你快去点一千个弟兄，咱们可一定要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
傅大学士闻言，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没什么用，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呢喃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一片哭声之中，这些人被带入了锦衣卫大牢，关押在了段天涯对面的牢房。
段天涯一脸疑惑，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哭喊，很快就弄清了他们被抓来的缘由。
“老夫昨日新纳的第九房小妾，连碰都没碰一下，就要守活寡了啊……”
“傅大人你就知足吧，你都快要入土的人了，该享受的都享受了，我才三十七岁啊，正是勇猛奋进的年纪。我刚花了三十万两打通关系，过几日就升官了，现在全打水漂了！”
“我也是啊，本来我都拿到两江的肥缺，马上就要外放了。这个秦正，可真是个活阎王啊……”
听着他们自己报出各自损失，段天涯的心中生出了浓浓的迷茫。
这些朝中大臣他几乎全都认识，甚至还帮助其中几人摆脱过曹正淳的陷害。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正直无私的傅大学士娶了九房小妾，家中财富几辈子也花不完。
以清廉著称的言官，能面不改色的一下子拿出三十万两银子买官，这些义父口中经常称赞的清流，私底下竟然是这种模样。
怎么义父以前从未和自己提起过这些事情，难道义父也被他们蒙蔽了。不，护龙山庄掌握天下情报，这些事情海棠可能不清楚，但义父绝不可能不知情……
自己多年来从曹正淳手中救下来的竟然全都是这种人，义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