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看风景的人在看我
「我当时还在读中专，见过几次这个小姑娘。」
「人很安静，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方显拿出了准备好的打火机，给老板点上烟，叼着两根烟的老板一边操作，一边开口。
他稍微回忆了一下，略微叹了口气：「当时我爹还和我说，那个小姑娘以后一定很漂亮。」
方显心中思索，老板你可不要再说可疑的话了。
「我知道了，老板，感谢，祝你上分。」
比较会来事的方显让老板还是挺舒服的，光头老板直起腰杆：「你小子还不错，既然如此，我也和你说一下。」
看首选，?????.???超给力
老板看了看周围：「我怀疑啊，那个李挽当初是被诱骗的。」
「诱骗的人……」
「很有可能是4幢的那个姓周的一个很孤僻的老头。」
「反正……当时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那个老头隔几天就会来我这买烟。」
「诶感觉有一周多没见过他了。」
姓周的老头。
方显心中记下。
大家都是光头。
光头老板看起来就是好光头。
「对了。」
方显靠近老板：「还有一个问题。」
老板玩着游戏：「啥。」
方显拿出之前女人给自己的传单：「老板，今天来的路上，有个女人塞给了我这个东西。」
【在世天地教会】宣传单。
老板听到这个词抖了抖：「卧槽。」
「哥们，你别和这种团体扯上关系啊。」
「他们……可不是什幺正常人。」
………………
「沟通，是获取信息的桥梁。」
「捕捉怪谈，不是请客吃饭，而是火中取栗。」
夜幕之下。
方显看了一眼自己的电子表。
晚上八点五十左右。
北岸小区门口的大妈们已经摇着蒲扇准备收工回家了。
「这里外部监控很多，极少死角，但并非没有死角。」
方显并不认为当时的女童李挽一定在小区内部。
脑海里比较恐怖的情况想了个遍。
他决定，亲自探查。
今晚，势必要把这个怪谈拿下。
左手拿手机，把屏幕的亮度调整到最暗。
【怪谈图鉴】。
启动。
【超乐】【颤音】，都是熟悉的老面孔。
「但任务划定在这个小区里。」
「这是否意味着，李挽依旧在小区内部。」
「最后，回家……意思是找到李挽，把她带回家，找到她的爸爸妈妈？」
方显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吃了两口。
如果李挽没有死，作为一个活人，按照她之前的长相，她今年是十七岁的妙龄少女，和自己一样嫩得出水才是。
然后，如果李挽死了，是谁干的，尸体又在哪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显眼睑低垂。
他的舌头逐渐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欲望气息——感觉头顶光光的。
「【尾行】。」
目标是……
刚刚乘凉结束的大妈！
尾行的能力，是降低自己被发现的概率，本质上是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刘长贵】的这个能力方显是自带的。
但如果不使用，则无法躲避开北岸小区的监控。
方显可不准备花几天的时候来确定小区监视器的盲区。
【摄像头躲避】。
门岗处。
年轻的保安就像是熟睡的丈夫。
他猛得擡起头，看着汽车的闸落下。
「总感觉……刚才有人从这里走过。」
「是业主吗？」
保安摸了摸头。
方显半蹲在保安亭的下方，所有视线的死角。
哥们，你的感觉并没有错。
「我……进来了哦。」
方显顺便看了一眼远处因为害怕而快步疾走的老阿姨，举了举手：「兄弟，抱歉——都叫兄弟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整个小区，一共四幢。
大抵是看得出曾经气派的模样。
墙皮脱落，看起来像是老年斑。
「李挽的父亲李宇在三号楼，这也是李挽的家。」
「那个姓周的老头，在四号楼。」
「两个地方隔得距离不算远。」
长长的中央走道漆黑一片。
小区里现在连灯都不亮了，方显很难想像还有住户会给物业交足量的物业费。
灯起码修一下啊。
方显还在想着。
哒！
一下。
前面的灯就打开了。
原来只是接触不良。
方显背着背包，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一边用手机拍摄楼房的外侧。
「一二号楼在前方，三四号楼在后面，中间则是一条景观湖。」
「水是由旁边的河道引进，但两者并不是一直互通的，雨水期，水满溢过来，枯水期，这里就会变得水很浅。。」
方显看着河水流过。
只有一点点。
虽然整个河道很大。
不算是湖。
像是小溪。
周围长满了杂草。
还有几根混凝土排水管。
「这里，真的是豪华小区吗？」
「那个邪教阿姨不会是骗我的吧。」
方显眯着眼睛。
拿手机拍了河道的照片。
即使是河道也是封闭的。
李挽不会从这里离开。
啊啊啊啊啊啊。
好麻烦啊。
「今晚不会一无所获吧。」
方显啧了一声。
心中默念一下。
『抓怪谈不是请客吃饭。』
冷静下来。
整个天空感觉更加昏暗了。
方显打开手机，看着从刚才开始拍摄的照片。
「一号楼，二号楼，三号楼……」
「四号楼……等等。」
方显看着手机中的照片，表情微微变化。
四号楼的照片。
大概有四，五张左右。
因为实在是太过于昏暗，之前还没有发现。
所有的照片。
大概是十楼左右的位置。
阳台。
都有个人型。
穿着白色的衣服。
似乎是。
从十五分钟之前，就一直。
一直盯着方显看。
黑暗中，女人的脸稍微有些糊。
似乎有点扭曲。
「卧槽。」
方显心中一个激灵。
他打开手机，调整摄像头，改成自拍。
对准自己。
略微侧过脸。
十楼的女人。
模糊不清。
像素点团聚在一起。
还在看。
还在……
盯着自己看。
「我有这么帅吗？」
方显皱着眉。
他若无其事地拍了一些风景照。
【怪谈推送】。
【北岸小区，四号楼的老周在七天之前死了，你在楼下踌躇了一会，思考着要不要上去悼念一番】。
悼念。
方显很不服啊。
这个老周谁啊。
要自己过去悼念？
等等。
四号楼。
老周。
「在怪谈事件中，巧合是最正常的事情。」
方显看四号楼黑暗的楼道。
从背包里面拿出了【消防斧】。
沉甸甸的感觉，让方显感觉自己重新做回了能起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