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怪鱼
河岸对面的夜光漂摇摇晃晃。
似乎是钓鱼佬上了什么大鱼。
水面波动。
发出了哗哗的声音。
再然后就变得安静了一些。
「那应该是什么都没有钓到。」
方显这么想着，缓缓地在草丛中前进。
夏季野外多蚊虫蛇鼠，方显小心地用消防斧探查。
哗哗。
河边水流波动。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动物叫声，稍微让方显吓了一下。
「小啾！周围有没有野生的怪谈？」
方显低声问道。
小啾懵懵懂懂，比划了一下，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大概晃了半个小时，方显的头发湿了一大片，腿肚子上还有很多细密的小包，他就知道不能再这样晃下去了，蚊子也是很强力的怪谈。
「那边……有一艘野生小船。」
此刻，方显眼睛一亮。
在水库河的岸边。
一艘木制的小船就这么停靠在那里。
这下，方显可以去河对岸了，至少去问问那个钓鱼人今天收获怎么样，到底有没有空军。
这个小船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船体有些陈旧，但却并没有破损。
只是船腹部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一样。
方显把船推入湖面，稍微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漏水。
「很好！」
「小啾，今天显子哥哥带你玩划船。」
『啾咪！』
方显把消防斧往腰上一别，握住船桨开始划动。
最开始离岸边只有一米远，几分钟之后，便已经来到了湖面中心。
轻微的雨点落下。
方显呼吸逐渐放缓。
月明星稀。
方显孤独地在水库湖面划船。
波纹涤荡。
大半夜的做这样的事情，被人看到恐怕也会被传成怪谈。
「这湖……比我想像的要更加深，岸同时也更加远。」
方显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上游水库并没有开闸放水，但方显还是有些控制不好船行动的方向，毕竟他只是个新手。
嗯？
方显刚刚划动两下。
敏锐地感觉到，似乎在对面，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那种名为【窥伺】的目光，让人非常不舒服。
但方显循着感觉向前方望去，却什么都没有。
整个对岸隐藏在一片黑暗和隐约的腐臭之下。
哗啦啦。
哗啦！
水流波动。
方显谨慎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轻轻站起来，刚准备仔细观察周围。
小啾却忽然叫了起来。
『啾咪！啾咪！』
白猫一样的小执念疯狂地摇动方显的手。
方显一瞬间警铃大作。
什么东西！
咚！！
一下！
咚咚！！！
两下！
是从船底来的！
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撞击自己的小船！
震荡使得方显差点没有站稳，翻出小船。
还好他用手把住了船的一侧，才勉强站定。
「什么东西？」
方显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迅速对准水面。
一道漆黑的影子，正在水面下摇曳！
无论如何都看不真切。
因为速度非常之快。
「是野兽？」
「还是……」
咚！！
又一下！
这一下方显半个人差点倒到湖水之中。
『啾咪！』
小啾很急，但很急并没有半点卵用。
方显硬是靠着自己身体的素质与平衡扳了回来。
咕噜咕噜。
「大约一米七左右的类似于鱼的东西。」
方显还有些不敢确定。
如果是鱼的话，这也太大了，至少有一百斤。
而且……
「不是偶然。」
「这个东西，就是在故意撞我的船！」
方显眼神一冷。
月色之下，水库湖面依旧漆黑。
只是湖面与天空连接起来，像是一张要把方显吃掉的大嘴。
「水面上我根本站不稳，没办法与这个狗东西抗衡！」
方显迅速调整自己的位置，用船桨拍打水面。
要快点去岸上！
方显的特点就是从来不犹豫，果决异常。
「小啾，不能划就给你显子哥加油！」
小啾依旧似懂非懂，小手晃了晃，似乎是在给方显加油，不过她的眼睛依旧在观察着水面之下。
啪啪！！
船桨继续拍打水面。
但这一次，方显感觉到有些吃力。
那个东西，在攻击自己的船桨！
方显右手拿着船桨，左手抄起消防斧，看准影子，就是铛的一下！
像是敲击到什么硬物一般。
震得方显手生疼。
「砸到了！怎么……和石头一样硬！？」
方显迅速将船桨抽回来。
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手中的船桨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齿痕。
不像是鱼类的齿痕。
倒像是……
人类！？
【人面鱼】？
方显一个激灵。
漆黑的影子从方显的船底下游过。
「妈的，别跑！」
方显怒骂一声，然后抄起手里的船桨开始跑路。
勇敢的少年要在细雨之中战胜水波！
方显开足马力往前划动。
水下。
咕噜咕噜的声音出现。
这一次，方显看到了。
在水面之下。
是一张……
人脸。
隔着水的表层模模糊糊。
瞳孔泛着白光，以一种呆滞诡异的表情注视着方显。
「卧槽。」
方显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一下。
那是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简直就和泡发的尸体没有什么两样！
自己身边的小啾也被吓了一跳，窜到了方显的脖子上。
我靠，皮卡丘我要你干嘛的！
小啾你真是那个啊。
干啥啥不行，吃棒棒糖第一名。
「小啾，使用【插足】！」
方显心中一横。
小啾身上，惨白的腐败之气涌动。
目标是……
水底下那张人脸。
我来狠狠地插你了！
瞬间，反馈得到——【收效甚微】。
『啾咪？』
小啾愣了一下。
这下方显是彻底已经确定，自己在水面上不是这东西的对手了。
他心无旁骛，开始前进向对岸。
几十秒过后。
方显踉跄地踩在船上，眼看要到岸边，他一个翻身，连续翻滚了两三下，最终堪堪落地。
因为翻滚的原因，他的皮肤被河岸边的石子给划出几道血痕。
「呼呼……」
方显并没有去管伤口，而是大口呼气。
同时，他打开手机【怪谈图鉴】。
信号都不怎么有的地方，方显特么发现自己还能继续看GG。
狗东西，偷偷给老子加载好了是吧。
一条q版的人脸鱼，出现在已经见过的怪谈里。
不过看起来并不完整，有点模糊。
【怪谈：人面鱼】。
【怪谈种类：虫兽】。
【怪谈等级：心有余悸】。
【在千山湖平静的湖面之下，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正在等待着旅人的到来】。
【它有着足够的智力，在黑暗中静静地窥伺着每一个愚蠢的钓手】。
【曾经吞食主人的它，似乎有人在暗中帮助饲育它】。
【如需捕捉该怪谈需捕捉实体】。
【注：虫兽类怪谈对执念类怪谈有高级抗性】。
【注2：似乎有人在喂养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