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怪谈故事会
」你有听说过上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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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种用绳索或者布条缠绕成绞索,将自己挂在高处的那种死法,现实里面其实是很少见的。」
幽暗的房间中。
五个人围聚在一起。
中间只有一根小小的燃烧着的蜡烛。
戴着猫脸面具的大婶正用低沉的声音开口。
「我就不一样了。」
「我的体质很特殊,经常遭遇现实中不寻常的情况。」
「比如说,我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别人上吊。
,「你们这些小年轻,现在应该很少见过那种筒子楼。」
大比了比手势。
「有个女人,在楼道的尽头,半夜上吊自杀了。」
「因为要去上学的原因,当时就看了一眼,但我记得很清楚。」
「那个女人脸色惨白,舌头耷拉在外面,脖子的骨头一应该是叫颈椎吧,被拉得有些不正常地长,看起来有二三十厘米。」
大婶说的绘声绘色的,总觉得看起来并没有这么害怕。
旁边的圆脸面具插嘴道:「大姐你胆子挺大的。」
大婶白了圆脸一眼:「叫谁大姐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你们这些小年轻是这样的,真是世风日下,要是换了千禧年之前————」
圆脸面具缩了缩头。
大婶哼了一声:「那一次,对我的精神伤害很大,影响了我很多年,不过,毕竟只是一撇,时间一长也就忘记了。」
「不过,我十九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刚上中专,我第二次见到了上吊的人。
「当时我是在江州纺织————」
为首的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赶紧开口:「你好,讲故事的时候尽可能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
大婶有些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
「当时是晚上,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宿舍右边有一片树林。」
「我去的时候,已经有警察把树林围起来了。」
「我远远地看了一眼,看不真切。」
「就是有两个人影在树上被拉长,当时正好有台风过境,风很大,那两个上吊的人,就像是人体风筝一样。」
「就这么晃啊晃,晃啊晃。」
「最后得到的消息是,一男一女殉情吧,说是要毕业了,家里人不同意两个人在一起,啧啧,当时的那个时代。」
大婶讲得有些生动,让周围的几个人感觉有些害怕。
塔塔。
「你好,这里是怪谈故事交流会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里可真难找,晚上又没有地铁和公交,我是骑自行车来的。」
「是共享自行车,这里晚上人不多,应该不会有人给我骑走吧?」
门扉处。
一个年轻的男人忽然间出现。
他敲了敲门,也没有戴面具,吓了众人一跳。
笑脸面具男人一愣,数了数人数:「今晚参加的人数不是只有五个人吗?」
「你是————」
他打量着来者。
清清瘦瘦,人畜无害的男人。
没有戴面具,背了个挎包,鼓鼓囊囊的。
显然是那种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白兔。
「我是方显,江州师范大学的新生。」
「在【今日江州】上看到的消息。
「别说,你们搞得还挺神秘的。」
男人落落大方,非常自来熟地搬了个椅子,围坐到众人之中。
他左看看,右看看,一点都没有人与人的疏离感。
笑脸男人:「再次重申一下,请不要暴露个人真实信息。」
方显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没关系的,刚才在外面听了半天了,前四个都没听到,好在赶到了第五个故事。」
「不介意加我一个吧?来都来了。
大婶打量着方显,稍微有些对故事被打断的不满:「无所谓,快点。」
笑脸男沉默了一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嗯————也行,这次就算是破例吧,下一次记得提前预约。」
「还有请记得戴上面具。」
方显比了个o的手势。
故事继续。
大婶:「那次两人上吊的事情,我记了很久。」
「当时想着,自己会不会有什么霉运体质,撞了两次上吊。」
「但十几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遇到过上吊的人。」
「我想着,只是运气问题而已。」
「直到,大概半年前。」
「那个时候我已经结婚很多年了,在江城有了自己的房子一很贵的,是那种江城区中心地段的房子,是你们小年轻很难买得起的房子。」
方显:「大平层?」
大婶一下子有些被噎住了,她不满地看向方显这个新加入的年轻人:「那倒不是,总之,我家在二楼,外面就是马路的路灯。」
「大早上的,我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就听到我老公拉开窗帘的尖叫声。」
「你知道吗,我也被吓了一跳。」
「拉开窗帘,是一张惨白的死人面孔。」
「有一个男人,吊死在了我家防盗窗外面的路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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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正好和我家的窗户平齐。」
「舌头耷拉在外面,像是一道腐烂的菜市场的猪肉,但又没烂。」
「好在眼睛是闭着的,不然真的要吓死了。」
大婶拍着自己有些下垂的胸脯:「老天保佑哦老天保佑。」
「后来,总务局的警察来了。」
「调查了半天。」
「最后得出个结论,说是社会大环境效益不好,隔壁小区的一个做装修工程的小老板资金炼断裂,没办法只能吊死晦气死了。」
「房价都要跌没了。」
大婶说着这些话,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笑脸男人点了点头:「确实,上吊这种死法虽然耳熟能详,但实际上在日常生活中是极为罕见的,这位成员能在生活当中见过三次,确实很厉害,这是你的切身体会,自然可以算作怪谈。」
大婶嘿嘿笑了两声:「那是自然的,这也算是怪谈吧,比他们都要真。」
她有些皱纹的手轻轻搓了搓:「那么————这个钱?」
「你们这里,是按故事的个数收费的吧?」
「我这应该能算三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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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为方显的男生开口道:「那这位大婶,如果我现在吊死在你面前,你这是不是就算四个怪谈了?」
「说到底这个故事也不可怕啊,不就是寻常的见闻吗?」
「这个世界上每三分钟就有一个人上吊自杀。」
「这位大婶说实在的就是运气好了————运气差了点,正好遇到了而已。
「,坐在方显旁边的圆脸面具好像被他那种不羁的自由气质给震慑住了。
在原本黑暗的小房间中,这个叫做方显的人真的很给自己安全感。
虽然脸在面具之下,但显然大婶的表情一下就变了。
那种终极老年人的愤怒油然而生,她伸出手指指向方显:「你————你————你————
旁边为首的笑脸男人赶快把大婶安抚住:「等等,今天既然多了一个成员,那么我们还可以多听一个怪谈故事,至于价格么,当然是好说的。」
说到钱,大婶一下子被安抚住了,她白了一眼方定,冷哼了一声。
而周围的几人,注意力便到了迟到的方显身上。
显然很好奇,这么一个有些奇怪的人,能够讲出怎样的怪谈故事。
感受到目光。
方显直起身体。
正襟危坐。
器宇轩昂。
这个模样一下子把大婶在内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这个状态。
这个怪谈故事一定极为可怕!
众人深吸一口气。
方显的眼神幽远。
身上的气质一下子就变了。
仿佛怎样可怕的故事,隐藏在未知的钢铁丛林之中。
「嗯,大概是五年前吧。」
「和之前大婶说的故事一样,也是真事儿。」
「那天晚上,凌晨一点左右。」
方显的声音很低沉。
众人屏住呼吸。
「我突然感觉肚子很饿。」
「然后————」
「我就起床。」
「打开冰箱,拿了几个鸡蛋煮了桶泡面,吃饱了。」
「然后————我就不饿了。
「」
沉默振聋发聩。
「然后呢?」
笑脸男人忍不住问道。
方显有些疑惑:「然后我就睡着了啊。」
笑脸男人有些绷不住了:「这算是什么怪谈?」
方显怒目圆瞪:「这怎么不算是怪谈?这还不够怪吗?」
笑脸面具男人眼神闪过一丝凶狠。
方显摆了摆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嘿嘿,我开玩笑的呀。」
他将自己的衣领略微拉下。
露出了隐约的纹身。
看到那个极不好惹的纹身之后,包括大婶在内的人都不说话了。
这个人——恐怕是个社会人。
那纹身看起来几乎要纹满背了。
这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师范大学的学生!
正常人谁会纹这么多,都快要纹到他妈的脸上去了。
此刻,圆脸面具已经开始思考,这位年轻人是哪个本地帮派的成员了。
方显很满意自己现在的人设。
感觉都快要沉迷其中了。
他的影子,被眼前的蜡烛拉得很长。
随着光影,似乎在不断地蠕动着。
「我给你们讲的内容,和这位大婶,哦,不,大姐的类似。」
「正好,也是关于【上吊】的故事。」
「是我前不久刚经历的,名字叫做——【塔吊上自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