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毛骨悚然，湖下巨物！
方显眼神冰冷，将消防斧提起。
这些村民是什么情况？
从气息上看，这些家伙不过是些普通人。
只有为首的这个家伙有点问题。
自己和假观音【装脏圣婴】战斗的时候，没来，就是卡着自己怪谈力量基本消耗殆尽的时候来？
这不妥妥的就是故意的吗？
谁？
漩涡镇里有人暗中窥伺着自己。
还蛊惑着这些村民对自己搞事。
“连小黑也被拿下了。”
方显看着惨兮兮的冰冷大美人。
对面人数众多，方显现在能用的怪谈力量倒是还有，但已经不多了。
普通人没有什么威胁，前提是他们赤手空拳。
现在这些村民人均拿武器，操着方显都有点听不太懂的土话，危险系数其实是非常高的。
【怪谈推送】。
【被蛊惑而来的村民们挡住了你的去路，束手就擒不是你的风格，但如果贸然对他们动手，被打死的可能会是你。】
方显向后退了一步，把手机对准这些村民：“你们要干嘛？”
“首先，这个观音庙不是我破坏的！”
“第二……”
“你们要干嘛？我要报警了！”
方显手里的消防斧和手机同时晃动。
当你的力量比对方的强，就要多使用力量，当你的力量比对方弱，那就要使用规则。
可惜，这些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手里拿着武器，缓缓向方显逼近而来。
方显深吸一口气。
这里人也太多了。
既然如此……
红龙纹身！
启动！
方显但当然不是要玩什么异常人类一骑当千的戏码。
“雨女！”
方显呼唤出战力最为充足的雨女。
水蝶给方显开道，回漩涡镇的方向全部都是人，而且还在源源不断。
方显果断选择朝向另外一边，夺门而出的时候，还拿走了观音庙小门右侧摆放着的小型‘陶瓷观音’。
【怪谈推送】。
【获得贵重怪谈道具——瓷制观音】。
哦，这么随手还有意外收获？
这个观音庙可真是个宝库啊。
“拦住他！”
“抓住这个亵渎者！”
一声声嘈杂的叫喊。
方显充耳不闻。
至于小黑。
显子哥祝你未来一切都好，至少现在你老板是没有办法救你了。
着魔的村民在后面追。
方显在漩涡镇绿野之上疯狂奔逃。
阳光正好。
那是方显逝去的青春。
【怪谈推送】。
【您已进入——漩涡湖区域】。
当环境变得愈发茂盛，眼前的忽然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一大片晶莹的湖泊出现在了方显的面前。
湖面碧绿如同翡翠镜面。
方显一回头，发现所有追杀而来的村民们都站在不远处不再靠近。
“不追了吗？”
“还是说……不对劲啊。”
方显眯起眼睛：“这帮人就是想要把我赶到这里来？”
同时，方显的视线在漩涡湖边扫过。
很快就发现了有几个完全漩涡化的人站在湖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深度漩涡化的人会自行到漩涡湖喂涡神。”
方显还记得这个设定。
玩自我奉献那一套是吧。
方显眼眸一沉，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家怪谈的健康度。
小啾目前无法战斗，卷尺和正义漩涡化看起来已经有相当的程度，方显不是很想冒险继续使用，唯一健康良好胆战心惊的便是雨女小蝶。
“如果涡神可以捕捉，我现在手头的怪谈力量不一定足够。”
如此想着，方显看向许久没有使用过的【人面鱼】。
人面鱼上次食用了【大鲵精华】之后，并没有进化成为暴鲤龙，依旧只是心有余悸的状态，在之后的怪谈事件里数值不够，方显就一直没有拿出来用，毕竟总不能让人面鱼出来打福神吧？
但现在，方显麾下无大将，只能让人面鱼做先锋了。
如今的漩涡湖。
空气中并没有不好闻的味道。
只是方显感觉到有种莫名传来的压力。
他迟疑片刻，缓缓走向湖边。
水面嶙峋。
微风吹过，泛起涟漪。
这个地方很不错啊，之后可以带漂亮妹妹来这里玩。
前提是把这个地方的怪谈肃清掉。
“人面鱼！”
靠近湖面。
方显呼唤出人面鱼。
许久不见的人面鱼在水面上欢快地扑腾着。
在水面上浮现出那张面无表情令人发憷的冷脸。
这么久没见了，这个人面鱼还是一张司马脸。
哦，或许是因为方显许久没有把这个哥们呼唤出来的原因。
“最近看起来很茁壮嘛……想你了牢鱼。”
方显蹲在湖边，真诚地对人面鱼开口道：“你知道吗，我前几天梦到了你了……”
人面鱼对于方显的话是真的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它抬起鱼头，稍微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又看了看漂浮在方显身边的女人，有些疑惑地看向方显。
“嗯，是这样的。”
方显说道：“这里是漩涡湖，这里的湖底，可能存在着一只厉害的怪谈，我呢……有机会的话，想要捕捉它，没有机会，我也想要肃清清理。”
方显继续熟练使用师范专业儿童心理学：“牢鱼你是怪谈界水里的王者，在水下你是无敌的，堪比毛骨悚然，你帮我下去看看，那个怪谈怎么样，算是帮哥们开地图。”
“你显哥现在在开神龛的关键阶段，需要你的助力，这一次拿下了，未来你不仅能够晋升胆战心惊，哪怕是毛骨悚然也不在话下啊。”
人面鱼听了半天，越听越不对劲。
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它又看了一眼方显身边的透明女人，感受到她身上强大的威慑力，鱼头动了动，一扭头，头发甩了甩，潜入了漩涡湖底。
方显倒也不是很急。
他端坐在距离湖边大概五米的位置。
偶尔看看后面观音庙方向的村民还在不在——在的。
这些人完全和魔怔了一样。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够感受到这些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人看起来像是伫立在地面上的墓碑。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漩涡。
“喜欢等哥们就继续等着吧。”
方显收敛情绪。
看向湖面。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四个小时。
期间，方显亲眼看着湖面上出现小型的‘漩涡’。
而看到漩涡的一瞬间，周围的漩涡人像是疯魔了一般，争先恐后地朝着里面跳。
水花溅起。
方显看得心里毛毛的。
并不是来源于恐怖片中的跳吓恐惧。
而是来源于被‘漩涡’支配的毛骨悚然。
【怪谈推送】。
【您的怪谈‘人面鱼’已经进入——漩涡湖底】。
【幽黑的深处，人面鱼窥见了带来‘漩涡’的幕后黑手，它有些瑟瑟发抖】。
【怪谈：涡兽（沉睡）】。
【怪谈种类：未知生物】。
【怪谈等级：毛骨悚然（危险）】。
【只会出现在‘衰退年代’的怪谈，它的身上，带有着某种特殊的奇幻色彩，它带来了漩涡，开启了漩涡镇的扭曲，操控着漩涡，它享受着来自漩涡镇的供奉】。
【它赋予了漩涡镇成长，使得漩涡镇欣欣向荣，但在衰退之时，人们心底的漩涡裂隙也会膨胀变大。】
【沉睡在湖底的怪谈腹部外侧，似乎闪烁着特殊的光泽】。
【人面鱼有些畏惧】。
“人面鱼！”
方显咬着牙：“你帮我把那个闪着光的东西叼回来，我显子哥一定帮你晋升胆战心惊悚！”
可惜，人面鱼无法听到方显的呢喃。
【人面鱼退缩了】。
“废物！”
方显怒骂道。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张阴冷扭曲的脸从水面下浮了上来。
一脸惊恐地看着方显。
方显面无表情地把人面鱼收回。
这东西心性太差，欺软怕硬的毛病是永远改不了了，影子啊，显子哥想到你的好了。
雨女看着方显，迟疑了一下，来到了方显的身边。
示意自己可以下去。
方显犹豫了一会。
看向雨女。
“那你小心一点。”
雨女化为水蝶，缓缓进入了漩涡湖底部。
不知从何时开始。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整个漩涡湖被雨水滴落，晕开。
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漩涡。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
雨女就和断连了一眼，彻底没有了声息。
同时，方显的身后。
那些村民们比起刚才似乎更加靠近了方显所在的位置。
【怪谈推送】。
【因为你消灭了装脏圣婴的缘故，整个漩涡镇的漩涡化进度开始加快】。
【‘涡兽’被人有意催醒，它若是醒来，漩涡镇将会进入下一个轮回。】
【生活的无望才是最恐怖的怪谈，你的内心因为‘空虚感’正在形成漩涡，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
方显深吸一口气。
他猛然间抬头。
漩涡湖的上空。
云层开始聚拢在一起，变得如同漩涡扭曲起来。
漩涡镇上的镇民们正平静地过着自己又一天普通的日常。
似乎根本没有人发现，一切都朝着漩涡发展。
阴暗的天空，连雨点仿佛都呈现出了令人不安的漩涡。
“不行……这些家伙靠近过来了！”
方显眼神一冷。
现在自己能打的怪谈都差不多了，再来真的只能红龙上身亲自动手了，关键是……动手没有任何的意义啊。
通关这次怪谈事件才是最重要的。
方跑跑不能坐以待毙，迈开腿疯狂奔跑起来。
毛骨悚然的怪谈，必然也有足以匹配毛骨悚然这个等级的收获！
雨女虽然没有办法回应自己，但方显相信小蝶！
同时，他也相信自己！
阴暗的雨中奔跑！
不跑不知道，一跑吓一跳。
那树丛之中歪七扭八地藏着一个又一个漩涡人，和丧尸一样，方显刚刚经过就冒出头来，朝着方显追击。
【怪谈推送】。
【获得怪谈道具：鼠尾草——虫兽类怪谈使用之后可以提高持久力】。
诶，这东西人不能用吗？
方显不由得想到。
绕行湖边。
方显眼看着湖面中心的漩涡越来越大。
同时，在他抵达湖另外一边的时候，
居然发现了一个漆黑的洞窟。
洞窟之中也不能算是完全漆黑。
有着隐约的烛火，伴随着潮湿。
【您已进入——起源洞窟】。
方显抬头，发现洞窟的内部，全部都是关于漩涡的壁画。
一幅接着一幅。
从痕迹上来看，这里已经存在了许久。
壁画简单明了地说明了‘漩涡’的诞生。
“漩涡，果然是基于人心诞生的。”
“无论是对于生活的绝望麻木，对未来不可知的恐惧，对过去的逃避，都会化为漩涡，而带来这一切的，便是催生于大怪谈‘衰退年代’的‘涡兽’。”
“四十年前，漩涡湖诞生涡兽，因为正值热烈之年，并且逐步迈入千禧，涡兽并未展现‘漩涡’污染，而漩涡镇的第一代领导人，将这湖中巨兽，视为漩涡腾飞的希望，主动祭祀，建造庙宇——在那个狂信的年代。”
方显看着壁画。
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涡兽’是不是真的有效果，反正站在风口上，漩涡镇还真的发展了起来。
直到……衰退到来。
也就是，如今的下行时代。
从1016年开始的每一年，漩涡出现的可能性都只会越来越高！
并且漩涡并不只会在江州漩涡镇出现！
方显在此刻清楚地意识到，它会在任何出现衰退的地方出现！
只要有人，那心中的漩涡，就不会停止旋转。
而一切的终局是……
“虚无的尽头是什么呢？”
方显看向最后一幅壁画。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卧槽。
方显莫名感觉有种无力感。
这样的无力感。
随着无力感越来越浓重。
方显感受到内心的漩涡在不断变大。
同时……
某些尘封的东西开始解开。
嗯？！
【夏天，午后】。
【小卖部前】。
【那清冷温柔的女声似乎在询问某人】。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裴姜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
什么玩意？
这段记忆哪里来的？
方显刚刚睁开眼。
却看到自己的面前，居然出现了两个高大的漩涡人。
他们一左一右把自己按倒在地面上。
同时，洞窟之外，之前那个戴着漩涡面具的人，带着漩涡化的村民们站在了方显的面前。
“‘漩涡’……提前了。”
“都因为你。”
“本来……这里是催生‘异常人类’最好的工厂。”
“你……你这个该死的外来者，为什么要，为什么要唤醒它呢？”
森冷的衰老声音在方显的耳边响起。
方显瞳孔地震。
似乎感觉到这个声音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