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失格
方显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周五的上午。
方显还是偷偷眯了一会。
昨天晚上，方显回归初心，在明珠区人民医院里玩起了本质搜打撤。
大半夜的，潜入人民医院地下停尸间，一个尸体一个尸体翻找，终于他妈的找到了一个没有闭眼睛的老头尸体。
说是被不肖子孙虐待的，不过经过方显的一阵操作，了解到这个老头也不是什么好鸟，坏人变老了属于是。
【怪谈推送】。
【怪谈道具：金戒指——戴着这个戒指的人会被贪财鬼‘崔建设’缠上，你可以花费一些金钱和寿命，让弱小的崔建设帮你做一些事情。】
方显手指磨蹭着戒指的表面。
这个好像是足斤足两的。
六年之后金价这么贵，这东西不当怪谈道具卖也能卖些好价钱。
只是这个贪财鬼有点太弱了，方显估摸着这个执念还没有‘三执念’强，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另外一个就比较厉害了。
死婴属性的猛鬼怪谈。
昨天晚上，八成的危险来自于这个家伙。
方显看着满脸青紫，在教室各个区域爬行，并且还和自己的肚脐眼脐带相连的小小婴儿。
哈哈，显子哥也当妈妈了！
方显这么乐观地想着。
这东西很强啊。
不是单个的流产掉的小孩。
而是人民医院里诸多死婴聚合在一起的怨灵。
没有达到胆战心惊的水平，但感觉大成心有余悸还是有的。
方显目测，这东西稍微培养一下，肯定能比杜德雨的那两只胆战心惊强。
方显抬头，和教室里快乐爬行的死婴对视。
别别……别靠近妈妈。
方显心中赶紧说道。
结果死婴一个飞扑。
妈妈，就要妈妈。
方显没办法，只能接受了小啾平替版。
讲道理其实最多只能算是丐版，方显觉着漩涡镇里的那个圣莲婴儿才算是平替。
脐带连着自己的肚脐眼，方显稍微有些难受，但好消息是，自己终于可以成为校园警察，惩治校园霸凌惯犯们了。
这天中午，方显用死婴把初二一霸吓惨了，那个哥们说自己看到了婴儿在身上爬，厕所里面到处都是血手印，当天下午就去接回家去医院看精神科了。
方显满意地点了点头，想着不错不错。
专属怪谈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时间限制。
这周末，明珠一中要补课。
方显记得，这算是内卷的伊始，从高一开始就要补课了，说句实在话，等到过几年衰退时代到来，内卷还会更严重来着。
小白花两天没和方显发消息，方显也不去问。
到了周一。
小白花终于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在琴行应聘成功了。
方显不会问为什么裴姜没技能怎么能应聘上的，裴姜自己也明白，美貌是具备流通属性的非阶级资产，哪怕是在衰退的时代，长得足够漂亮也有相当的几率实现阶级跨越。
不过能够听出来，裴姜对于自己还是挺谨慎的。
“小白花也没有真的这么单纯啊，好事。”
方显小脚一撬，死婴立刻扑到了方显的脑袋上——对不起，小啾，显子没把持住，你会理解的对吗？
过了一段时间。
初中生小显已经有点习惯这样的生活状态了。
这一次的专属怪谈真是一点都不恐怖啊。
纯纯给哥们怀旧来了。
真没意思。
方显耸耸肩。
明珠区步行街的电视墙前。
方显看着六年前的广告，稍微有些缅怀，然后去了小公园找裴姜。
水泥涵管里。
裴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小小的灯泡，看起来有些微亮。
“好久没见了。”
“最近怎么样。”
方显弯着腰，随口问道。
看到方显，裴姜眼眸微动，头还是低着，但倒是明亮了一些：“挺好的，兼职老板日结，薪水不算低，而且还教我识谱和乐器——今天不用兼职。”
方显点了点头：“很好，家里那边呢？”
裴姜迟疑了一下，认真开口：“我继母她虽然还在骂我，但应该挺高兴的，就是裴小灿……”
方显打断裴姜：“想玩骨科的家伙先别说，你显子哥肯定帮你搞定。”
“学习有没有落下？”
“成绩怎么样？”
裴姜一愣，瓮声瓮气说道：“你怎么我家长一样。”
方显：“首先，我和你家长不一样，我玩的是养成知道不，别和我说读书没用，读书是大新最有用的事情了。”
裴姜看着方显，忽然开口：“你要钱不？”
方显笑了：“你有个毛钱，还是狠狠去上供你那个该死的继母吧，你生物爹呢？”
裴姜很是聪明，对于方显二十八级反串用户的词一下就明白了：“我不知道，不过，估计在天上人间或者碧海蓝天吧。”
方显一听，卧槽，这里也有碧海蓝天，感情当初齐渊那个夜总会还是加盟的啊。
“哦，那没事了。”
方显大度地说道：“不过我感觉你有点弱不禁风，等下……你出来。”
说着，方显把小白花带到了小坡后面没人的草坪上。
“要干嘛？”
裴姜问道。
这么久了，裴姜感觉面前的这个男生好像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方显已经很久没讲骚话了这一次也是一样，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俩拳套。
“去年花了点钱，去学了格斗。”
“打算传授你一下。”
裴姜：“我不用，我会的。”
方显瞥了裴姜一眼：“靠你那个逼二手瑞士军刀？”
“我对你是没什么想法，别人我就不知道了。”
“这可是三百块钱一节课的成果。”
裴姜低着头，忽然看着方显问了一句：“是不是练格斗长不高的。”
方显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什么女孩子发育快，比我大两岁，什么未来肯定会长的之类的话从方显嘴里说出——就是会长啊，方显这么想着。
等着哥们超过清纯女高的这一天。
说起来。
裴姜确实是个天才。
方显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遗传谁的。
长相遗传她爹没问题，但学东西这么快就是天赋了。
无论是音乐还是格斗，裴姜上手都极快。
难道她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方显人都傻了。
正常人开始格斗很容易眼神不敢看对方。
小白花跟个甲亢似的，就是死死地盯着方显，把显子都看毛了。
“你平时也这么看别人吗？”
方显忍不住问道。
小白花抬眼，有些纳闷：“也是这样。”
方显想了想，也行吧。
这么看看小白花就是不好惹。
初次练习结束。
裴姜这一次看着方显，想了想说道：“这一次我请你吧。”
方显看着小白花的眼睛：“你别喜欢上我啊。”
裴姜：“没有。”
方显松了口气：“莫向外求知道吧，你就把我想象成是一个坏蛋，想着就这么接近你，然后把你一举拿下然后拍下照片和同学炫耀……我以前看里番漫画其中有一篇我特别喜欢的就是这样的。”
裴姜听方显扯了半天：“嗯——那饭还吃吗？”
方显：“吃。”
饭搭子很重要。
裴姜看起来是真饿了，虽然还是小口小口，但频率很高。
方显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抱着青面死婴，想着已经过了这么久，怎么这个专属怪谈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不会是攻略错对象了吧。
还在思考着。
方显看到了街道上，一群街溜子黄毛。
其中，正好有裴小灿。
裴姜顺着方显的视线，看到了裴小灿，立刻把头埋低。
“你好怕啊。”
方显戏谑的声音响起。
裴姜低着头：“没怕，就是不想惹事，他会告状。”
方显：“不行，小白花你够坚强，但还不够狠。”
无论裴姜她生物爹她后妈还是便宜哥哥都是普通角色，能把裴姜搞成这样，只能说明小白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家庭就是这样的，方显非常能够理解。
谁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的qq空间说说你敢念出来吗？
反正方显是不敢，你敢你牛逼。
裴姜抬起头，盯着方显，又是熟悉招牌的倔强眼神。
“你快点吃，吃完我带你去干人。”
方显说道。
小白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有安全感。
职业教育。
目前大新教育体系的底层不是说说而已。
裴小灿所在的班级就是传说中的底中底。
街溜子最喜欢做的事情citywalk，然后打台球和去唱ktv。
随便一眼望过去，混的人都是卷毛黄毛，黑猪哥算是其中比较朴素的了。
“麦浪ktv……这里看起来好吵。”
蹲在门前，小白花说道。
方显：“吵就对了，话说……你哥看起来一点都不时尚啊。”
裴姜轻声说道：“他不是我哥，有没有可能是没有染头发。”
方显：“有可能，也可能是没有纹身。”
裴姜：“我最讨厌纹身了，不是好人。”
方显：“啊？”
裴姜：“你又没有。”
方显：“哈哈，对啊，对的对的哈哈。”
夜幕逐渐低垂。
裴姜很奇怪，方显到底想要做什么。
方显邪魅一笑。
就决定是你了。
死婴！葛朗台……哦不，崔建设！
…………
包厢内。
“兄弟抱一下，说说……”
歌曲的声音有些震撼耳膜。
“黑猪！”
“你妹妹呢？！”
“不是说好了叫出来一起玩的吗？”
“妈的，怎么这么久了都没看到啊。”
小黄毛搂住裴小灿大声地说道。
裴小灿咬着牙：“可能是因为……学习任务很重吧，毕竟是明珠一中。”
小黄毛哈哈笑了起来：“我看是黑猪你没本事吧，那个小姑娘和你都没有血缘关系，你怕个毛！”
周围传来了哄笑声，这些笑声让裴小灿觉得极为刺耳。
最开始自己老妈再婚的时候，裴小灿是极力反对的。
因为还要涉及到改姓。
没想到……
那个男人居然带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这不是纯纯的动漫剧情吗？
可是……
可是……
为什么，为什么……现实和动漫不一样啊。
裴姜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厌恶。
愤怒。
愤怒。
太愤怒了！
为什么不正眼瞧自己！？
活该被自己老妈骂！！
裴姜！你这是活该！
活该！
裴小灿这么想着，脸部都变得扭曲起来，一团一团肉聚集在一起，甚至仿佛有肥油要滴落下来。
此刻。
没有人注意到。
包房的墙面上。
短暂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婴儿的血手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面上爬着一样。
一股怪异的尸臭味慢慢充斥着整个包间。
那是一种奇臭无比的垃圾桶又放在太阳底发酵了一段时间后的臭味。
任何闻到的人，都会想要不可抑制地吐出来。
“嗯……什么味道！”
“谁放屁了！是不是你黑猪！”
小黄毛大声叫道。
周围没什么人哄笑，因为所有人都闻到了。
这个味道太不正常。
小黄毛骂了一声，赶快推开门跑出包间。
“妈的！服务员呢？给老子滚出来！”
“你们的包间什么几把味！”
“给老子免单！！”
奇怪的是。
ktv的走廊里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只有忽明忽暗的，看起来接触不良的灯。
还有在通道尽头，背对着自己的赤裸老人。
是的。
这个老人佝偻着背，衣服都没有穿，就这么裸露着褶皱的皮肤，屁股对着自己，微微摇晃着。
什么玩意。
小黄毛感觉心里毛毛的。
包间里。
裴小灿瞳孔放大。
很臭。
但现在，臭已经不是最大的问题了。
而是。
整个包间，应该说，整个ktv。
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其他人呢？
裴小灿表情微变。
他捂着鼻子。
刚走到大厅。
却看见，整个墙面上，到处都是小小的婴儿手印。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与此同时，这些婴儿手印，还在不断增加。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最开始只是一点点。
然后变得……
越来越大。
越来越凄厉。
到最后，甚至变成了尖锐的暴鸣！
裴小灿这个废物本来就胆子小，一看是这样的情况，直接大小便失禁了。
‘哇呜。’
‘哇呜。’
‘哇呜。’
‘哇呜。’
饶是如此，还没有结束。
黑猪哥的右耳处，传来婴儿的哭声。
他僵硬转头。
一只脸色青紫的大头怪婴的脸，死死贴在黑猪哥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现在应该已经有小番薯的雏形了吧，也不知道黑哥们和小番薯语言通不通的。”
方显拉着小白花，走在ktv的通道里。
磨蹭着金戒指，给了贪财鬼两百块钱，崔建设负责挡住摄像头。
钱不是问题，就是家里的钱最近少了很多——等到暴雷的时候再说吧。
“小白花！”
“啊？”
裴姜自然而然接受了显子哥的绰号。
“开门。”
裴姜迟疑了一下，用力一推。
包间里面。
一群黄毛卷毛黑猪七歪八扭地躺在那里，面容惊悚，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特别是黑哥们裴小灿。
这个应该是大小便失禁了吧？
裴姜不确定。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