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宋以周和？
迈赫尔的车内。
方显吐出一口浊气。
好爽！
好爽啊！
每次捕获怪谈完毕之后，需要的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逼啊。
小啾本人没有什么装逼的想法，她所做的事情就是跟在方显的身后，从温知鸿的身边经过而已。
然后，那两个护士猛鬼就瘫倒了。
小啾耸耸肩。
好差劲哦啾咪。
“哟！小啾变颜色了！”
姚慧看到了在旁边的火烧云形态小啾：“方显，我可以抱抱她吗？”
方显想了想：“我是无所谓，小啾你愿意不？”
小啾大大的眼睛看着方显。
自家显子哥眼睛一直偷偷瞄着这个姐姐穿得黑漆漆的大腿呢，小啾太敏锐了。
‘啾咪。’
小啾对于方显之外的人其实是不感冒的，她矜持地应了一声，就被慧慧子抱住了。
“呜呜呜……可爱死了可爱死了。”
“方显，她真的是你最强的怪谈吗？”
姚慧实在是有些好奇。
因为小啾实在是太可爱了。
小啾听到这话，萌萌的大眼睛期待地看向方显，小脸一昂。
方显不吝啬赞美：“小啾她，不仅是我最强的怪谈，也是我最好的怪谈。”
小啾一听直接脸红了，小手像是小蜜蜂一样摆来摆去。
姚慧把小啾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把玩。
方显则是有些羡慕小啾。
不论何时。
黑丝还是人类社会的男性最主流的审美啊。
慧慧子注意到了方显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什么红龙集团董事长，江州道馆主嘛。
小楚南一个。
姚慧在明珠区玩了一天，就回去过大年去了。
这一次来明珠区之前，姚慧还没有回过家，想着过大年期间，方显应该不会回去相亲什么的，非常自信地和方显来了一句明年见，慧慧子姐姐想你，下次给穿别的袜子看。
方显心想这谁顶得住啊，赶在小方显起飞之前把人送走。
不得不说，姚慧确实是个漂亮成熟的女人。
而且用邪恶的红龙董事长助理夏蒲的话说，这是一个很好用的女人。
恨山事件终结。
这一次在伪人事件中死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被方显纳入了红龙基金会中。
唐沓的战斗力不强，但能力是真的过于离谱。
怪谈世界的战斗，并非依靠纯数值力大砖飞。
像是‘第三位家长’这样的伪人，对于人类社会的破坏力是难以估量的，必须将其绳之以法——哦，现在第三位家长是方显啊，那没事了。
想要肃清灵异事件，必要的牺牲是正常的。
方显感觉自己在讲这句话的时候，像是一个邪恶的反派。
本次专属怪谈事件，基本上算是圆满结束。
唐沓被自己封锁在人蛹之中，还保持了自己的高智。
方显记得明珠一中里面还有不少人蛹，那东西似乎有封锁怪谈的效果，或许在未来会有用处。
经此一役。
江州道馆主红龙之王彻底展现出了实力。
拥有至少两只第三阶段的怪谈的怪谈训练家，本身就会和普通人有一种特殊的疏离感。
至少杜德雨他们三人是这样的。
接下来是大新农历的最后一天。
除夕。
从伪人那里夺回自己身份之后，方显也算是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暂时不去管怪谈世界的纷纷扰扰。
对于大新人民来说。
过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燃烧烟花爆竹。
宣告着地球绕着太阳又转过了一周。
方显这才想起一年前搬家了，然后他回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在怪谈世界风生水起，令无数怪谈恐怖的道馆主红龙之王方显，在回到家的第二天，就因为赖床被老妈杨惠喷了一嘴，原因是方显把自己的袜子丢在了房间门口。
方显解释说本来是在门内的，是自己走的时候带出去的。
老妈闻言说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坐在床上的小啾耸了耸肩。
咋办呢？
哪怕是道馆主，也有爸爸妈妈。
除夕夜。
这一天，方显早早在酒店和家里人吃年夜饭。
同样的，在衰退时代，显子哥在大一的时候就接受了下行洗礼。
这个叔叔说工作不好找。
那个阿姨说经济不景气。
这个表哥说老师蛮稳定。
这个表婶说体制考不上，不如进大厂。
哦。
方显听这个一年见不到一次的表哥说他去年入职了红龙集团下属的一个分公司搞外包，带着炫耀的情绪对方显进行了友好的鞭策与交流。
这下方显听懂了。
回头查查看这个哥们，看他还在不在自己面前装逼。
这么想着方显一脸平静，抱着小啾坐在座位上思考今天晚上要不要再点一点洋快餐当做是大新春节联欢晚会的配菜。
看了看时间，赶在明珠区爆竹声还没有完全响起的时候，和老爹老妈说了一句，先回到了家里，裹上了自己的被子。
小啾‘啾咪’一声，被方显一起拉进了被子里。
电脑小桌板一放。
等待春晚中。
今天是除夕。
也是【福神】力量最强的时间。
虽然方显的‘福’ptsd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该怕还是怕，如果可以，方显本来是打算今天除夕也不出去的。
大年夜，一人一怪谈相互依偎在一起。
虽然方显有点哆嗦，但小啾倒是很喜欢这样状态，眯着眼睛和方显贴贴。
贴着贴着，方显感觉这样也不是很有安全感。
想着也无所谓了。
“啪叽，影子，正义，人偶……”
“人面鱼，你也一起。”
方显甚至把还处在化石阶段的雨女小蝶也呼唤了出来，放在了一边。
而后郑重地取出【福宝宝】，放在了床头。
“今天兄弟们一起看春晚，过大年好吧！”
“坐好坐好！”
“人偶，你敢喷火本道馆主宰了你。”
“人面鱼！你别扑腾，我给你搞个桶——你他妈把我床单弄湿了！”
“学学正义行不？”
“影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影子在干嘛？影子睡着啦！”
就这么在吵吵闹闹中。
方显一边拿着手机，在各种微信群中聊天，互发红包。
在【514一家人】里吹牛逼。
陈康永远都能发最大数额的红包，和方显这种除夕夜只能一个人一群鬼窝在床上的社会边缘人物不同，我康子哥现在已经和家里人去马代度假了，对于方显而言，传统年确实比不过现代电子年。
今天晚上高璐和王大山好像约了在打麻将，方显总感觉这俩哥们要成了，希望他俩一切都好。
张宇航这个时候还在跑刀，主要是方显看到他上线了，胖子热情邀请方显在除夕夜猛攻一把，被方显以要陪家里人看春晚婉拒。
随着零点逐渐到来。
方显朋友圈里拜年的信息也多了起来。
辅导员，老师，学姐，还有社会各界人士——方显看自己朋友圈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莫名奇妙加了这么多人。
喧闹的大新春晚声音响动。
小啾一边吃着膨化食品，一边看着大新春晚【寰宇科技】的机器人有点傻眼，大眼睛都看呆了。
方显则是忙忙碌碌地进行基本社交。
去掉群发的内容，基本上就是和方显关系比较好的人了。
【红龙小魔女专项汇报工程】讨论组。
【夏蒲：@红龙大王来也，出来出来，发红包了！】
【夏蒲：？】
【夏蒲：你什么时候改的本群昵称？】
【方显：前两天啊，我在恨山拿下三阶段之后，你们都去过春节了，除了姚慧没人恭喜我，我他么改了两天了，就等你们谁@我一下。】
【夏蒲：别bb发红包了！】
【小白（恩师方显）：发！老板！】
【小白（恩师方显）：照片（可怜兮兮表情包）。】
方显打开照片一看，是小白和林岸在拜着方显的牌位。
方显记得林岸父母都因为某次灰色兼职失踪了，所以这一次过年冷脸美女是跟着小白回江州过年的。
显子哥有理由怀疑啊，小白和小黑不会好上了吧？
【姚慧：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
【姚慧：我替方显发了。】
【夏蒲：@红龙女大王来了，最喜欢姚慧姐姐了！】
【夏蒲：？】
【方显：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
【方显：新年了都给哥们好好干！】
【方显：争取明年做大做强。】
【夏蒲：有蒲蒲在，没意外。】
【小白（恩师方显）：小黑也很感动，热泪盈眶的。】
【小白（恩师方显）：照片。】
方显一看，小黑这是在哪啊。
看场景是乡下农村里面的柴火灶头。
小黑正无情绪地生着柴火，对着镜头比耶。
周围还围了一圈农村大妈，震旦冰山美人完美融入了属于是。
方显这下想起来了。
小白家在江州边缘【淳德】，千山湖还要更过去一点。
【洪叶：谢谢。】
方显看到小叶子冒个头，微微一愣。
之前有点忘记小叶子了。
在回家之前，洪叶就和方显说过，自己今年能不能留在红龙大厦加班，比如说处理这一次恨山事件的后续，包括奖励的发放，还有和政府的对接工程。
小叶子是庆州人，家庭到底是什么情况方显从来没有问过，似乎是洪叶不愿意说，方显邀请洪叶来近海过年，洪叶也摇了摇头。
想到这里，方显直接给小叶子打了个视频电话。
一秒接通。
洪叶那张精致的小脸出现。
背景是漆黑一片的红龙大厦内部，还有璀璨的落地窗玻璃外的烟火。
“小叶子。”
方显说道：“快零点了，新年快乐。”
洪叶嘴角动了动，似乎挺高兴的。
方显：“等下我给你单发个红包，你接受一下……还有，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你老板我啊，最喜欢帮美少女排忧解难了。”
洪叶脸上泛起红晕：“好！”
随着方显点头挂断电话。
洪叶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无视了手机上的99+的未读短信。
……
洪叶应该是有事的。
大一新生过年不回家什么道理？
方显现在已经贵为道馆主了，讲道理什么事情不能解决？
就算是政府层面的事情，方显也可以通过另外一个途径进行处理。
“小叶子就是喜欢把心事都藏在心里。”
方显叹了口气。
继续刷着朋友圈。
“诶，乔明明是谁？”
“哦，是那个虱子王！”
方显居然在朋友圈看到了这个家伙。
方显是真不记得，什么时候加过这哥们了。
嘶。
仔细想想是不是跨年夜那天？
方显不记得了。
我明哥还是习惯性的衰小孩人设。
【虱子王：做永久的朋友，不要做片刻的恋人——我是个大气的朋友，也是个小气的恋人，或许最稳定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吧。】
【新年快乐。】
哇哦。
蛮诗意的嘛。
方显一个赞点上去。
江州某处，乔明明看到那个方孟华居然给自己点赞了，直接高速运转心理活动。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挑衅吗？
有意思。
不……
也有可能是示弱。
乔明明想了半天，忽然发现，宋以周也跟着点了赞！
要知道，除了学院要求的转发，周周以前从来没有给自己点过赞！
这又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乔明明喜不自胜。
电视上。
“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
“十，九，八……”
“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响起。
方显的卧室中，传来怪谈们欢腾的叫声。
卡着零点。
大量的祝福涌向方显。
什么卢闲余思路杜德雨他们的就不说了。
小白小黑联袂搞了个七龙珠合体时候的照片发给方显拜年，从小黑的脸部表情来看，显然拿主意的是我们的白神。
【宋以周：方显，新年快乐。】
【夏蒲：红龙大王，新年快乐。】
【夏蒲：新的一年，带你蒲姐发财。】
【姚慧：黑丝照片】。
【姚慧：白丝照片】。
【姚慧：肉丝照片】。
方显：“嗯，慧慧子姐姐的零点祝福比较诚恳。”
他想了想，也一一回复。
只要不是群发。
红龙大王就是每个都认真回复。
叮咚。
方显刚刚回复完。
在外部璀璨的爆竹声中，方显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话。
【方显，新年快乐。】
这哥们谁啊。
方显挠了挠头。
作为现在的大姐头，小啾已经带着兄弟们一起去顶楼看烟花去了。
方显想了半天，干脆搬个水桶，把人面鱼一起提到顶楼去烟花。
…………
大新议会通报。
江州城区全域禁放烟花爆竹。
可惜了。
该放还得放，该罚也得罚，在初一这天，确实有不少地方爆发出了火灾。
宋司长在大年初一这天加班加点，先是拜访了自己的岳父岳母，下午又参加了两个会，晚上参加了家族这边的聚餐。
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宋以周有点太完美了。
宋平疆感觉自己有些眼眶湿润。
自己何德何能啊。
可惜……
当天晚上。
周周就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
“周周，近海这么近，爸爸送你吧。”
宋平疆忍不住说道。
想到方显，宋司长是真的有点顶不住。
宋以周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不错：“没关系啦，我自己去就好了，本来就很近的，我同学会来接我的。”
同学。
同学！
宋平疆深吸一口气。
初二的早上，宋以周就出门了。
只留下了宋平疆浓重的叹息声。
“老宋！新年新气象，别叹气啊。”
季云周走出来：“周周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性格吗，她最有分寸了。”
宋平疆有苦难言。
周周有分寸。
那个黄毛纹身男会有分寸吗？
“有的，有的！”
近海南。
在拥挤的人群之中。
方显举着牌子，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靓的仔。
宋以周今日份的ootd是长款过膝收腰羽绒服+羊绒高领+加绒打底裤+雪地靴，最后再来个棕色的南瓜帽。
对于方显而言，最高级的赞赏就只有一种。
那就是……
好看捏。
宋以周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拖着行李箱过来。
方显顺手接过，直接把文青女带到了地下车库，自己家二手奥拓前。
讲道理，方显其实是想把齐渊的车弄一台过来的，但有的时候是真的不好解释。
“方显！新年快乐！”
坐到车里，宋以周显然有些兴奋。
方显一边开着车，一边开口道：“你今年已经和我说过很多次新年快乐了。”
宋以周：“地球上怎么会有人会嫌好朋友的新年快乐多呢？”
方显想了半天，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话说，你爸妈居然会让你大过年的出来玩。”
宋以周微微一笑，带着一些得意：“那是因为周周我啊，平时有在努力，偶尔时候一些小小的任性，当然是可以被原谅的。”
方显：“合理，早饭吃了没。”
宋以周：“吃了一点点，可以没吃。”
方显：“那就没吃，先去吃个早饭”
大过年的文青女来找自己，方显肯定要认真对待。
所以，接下来的内容就是，方显和宋以周难得的朋友圈的更新。
【方显：大年初二和好朋友的早餐（照片）】。
【宋以周：大年初二和好朋友的早餐（照片）】。
实际的照片则是两个人坐在早餐店吃东西。
两个人默契地屏蔽掉家里人。
然后……
大早上的，还在准备今日份ootd去走亲戚的姚慧要气死了。
姚若成挠了挠头，怎么回事啊。
怎么自家女儿今天忽然就不高兴了。
姚慧什么都不能说。
好生气啊。
周周！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
大过年的，不去参加家族聚会，反而去偷家了？
关键是，慧慧子要走的亲戚和宋以周起码有一半是相同的。
难受哦。
【陈康：@方显】。
【陈康：我槽，你才是真的牛逼。】
【陈康：直接把宋以周带回家了是吧？】
【方显：你在胡说些什么！】
【方显：宋以周是我的好朋友，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思想来玷污我们之间纯洁的感情。】
【陈康：傻逼。】
【张宇航：傻逼。】
【王大山：牛逼。】
方显关上手机，还是大山有眼光，祝你早日拿下高璐好吧。
方显看向宋以周，周周子也在疯狂敲击手机，似乎也在接受盘问。
察觉到了方显的目光，宋以周抬起头，嘿嘿一笑。
“太憨厚了呀。”
“我那那么大个的文青女呢？”
方显道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和第二次见到宋以周的场景。
只能说周周子太无敌了。
宋以周哼哼一声：“你总是说我文青，但其实你也都知道不是吗？”
“我在图文前说的那句话，你也知道是出自《海边的卡夫卡》。”
方显这个时候肯定是要嘴硬的：“顺手翻过两页而已，起码我不会在别人面前诗兴大发来上这么一句。”
宋以周诚恳地说道：“方显，你嘴硬了。”
方显叹了口气：“我好想念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文青女。”
宋以周嘴角微微勾起：“那我也怀念那个，发好几句话半天不理人的方显。”
方显这么一想。
还真是啊。
最开始的时候，方显鸟都不鸟宋以周的。
唉。
方显叹了口气：“我这不是上当了吗？”
一听这话，文青女表情依旧矜持，但似乎有些得意。
方显觉得不能让南瓜帽形态文青女太嚣张了，他脑瓜一转，立刻问出了一个经典问题：“文青女，问你个问题。”
宋以周把头发撩起，小口吃着小笼包：“嗯？”
方显：“我和齐渊，一起掉在河里，你会先救谁……啊！”
旁边的小啾眼睁睁看着自家的主人，无敌的红龙之王甚至还没有问完问题就直接被敌人宋以周肘击，她无奈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虽然已经达到了毛骨悚然，但还是一点都帮不上忙呢。
宋以周在这个问题上是很敏感的：“方显！你总是说这个！”
关键宋以周还没办法反驳。
方显找宋以周要微信，宋以周弃如敝履。
齐渊找宋以周要微信，宋以周甘之如饴……没有！
宋以周被方显逗得变得了急急国王。
“行，我错了，我以后不问了。”
现在想想，齐渊可能应该已经半岁了，没必要再提起他。
方显忽然间想到一个问题：“对了……我认真的问个问题。”
宋以周把椅子搬到方显的旁边，随时准备对方显进行小兔子肘击。
“嗯，那一天，齐渊为什么会突然来迎新晚会。”
方显沉声问道：“是为了徐晚仪吗？”
红龙家的少爷作为当时的安保部部长，应该还是挺忙的，忙着强拆和要债之类的暴力活动，闲着没事来一个大学分院的迎新晚会？
宋以周看着方显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开玩笑的意思，她也认真了起来。
因为……关于齐渊的死，宋以周本身就知道一个大概，但从来都没有明说过，在徐晚仪家里人找过来的时候，宋以周对方显强调了两遍，齐渊是死于自杀。
既然方显问起，宋以周也回想了一下。
那天……
“齐渊当时好像不是来找徐晚仪的，嗯……”
宋以周似乎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当时有传言说，我们学校那个小提琴手【裴姜】要来，齐渊当时在询问裴姜在哪里，但不知道为什么，裴姜最后没有来。”
裴姜这个名字，宋以周感觉还挺熟的。
方显的高中同学傅嘉告诉自己，方显在高中有个女朋友名为‘裴姜’。
这个事情，宋以周当时问过方显，认不认识裴姜，谈没谈过恋爱。
方显当时的回答是否定的。
宋以周在参加比赛的时候，加了傅嘉的微信。
后来她又去求证过。
傅嘉明确地表示，方显就是和裴姜谈过恋爱，而这个裴姜，就是现在的那个小提琴手。
周周子了解方显的性格，没人比他更加直接。
他要是和裴姜谈过恋爱，没有理由不告诉自己。
是傅嘉骗周周，还是说？
宋以周看向方显。
以往方显平静的表情。
在宋以周敏锐的洞察力之中，终于抓住了波澜。
就在……
自己提到‘裴姜’的时候！
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方显眼睑闪过一丝阴冷。
脑雾消散之后，方显也想起了当初裴姜这位刚刚在京都拿下金奖的天才小提琴手要来的传言。
不过。
如今的方显已经基本上确定。
现在的小白花，已经被伪人取代。
等着。
方显到现在还没有看【专属碎片3】，就是有点难以接受。
最好的白月光就是死掉的白月光。
这下没有人会说小白花不好了。
‘小白花，等着哥们，我一定帮你报仇。’
宋以周看着方显的侧脸，此刻的她温温柔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近海南站。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走出了车站。
老实说，女孩长得并没有这么好看，只能算是中人之姿，只是她的皮肤极为白净，现实社会中的人们往往无法拒绝一个干净的女孩。
“嗯，到了吗？”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尖尖的。
“嗯。”
女孩清冷地点了点头。
随后走出车站。
没有去往繁闹的道路。
女孩走入了无人的小道之中。
然后转身，一个高瘦的，五官的位置有些不太正确的男人站在女孩的身后。
“同类……？”
男人口腔中发出了晦涩的声音。
女孩身上，声音响起：“很低等，而且，身上有着特殊的怪谈力量标记，应该是……‘衰退’，红龙之王出手之下幸存者。”
女孩一直冰冷的眼眸，听到红龙之王这个称呼，眼中带上了一些微不可查的喜悦。
而后。
小巷之中传来了刀刃撕裂血肉的声音。
女孩缓缓走出。
“说起来，我最近觉得你们人类的食物很有意思，我在小番薯上刷到了不少。”
“你什么时候刷过小番薯？”
“在你每天的睡觉的时候。”
“所以，你打算吃什么。”
“我等下小番薯上转发给你。”
“你关注我了？”
“你有这么多粉丝，不差我这一个。”
“下次提前告诉我。”
“好吧——那接下来第一站可以是我转发给你的店吗，我想吃漂亮饭了——之前我们差点死在【无名女尸】和【主理人】手下，你起码得稍微补偿我一下吧。”
“可以。”
“哦还有。”
“还有什么？”
“我其实早就想说了，你以前也是这么看别人的吗，感觉像得了甲亢。”
“这也是小番薯上刷的？”
“不，这个是颤音。”
…………
某位著名作家曾经说过。
带着女孩出去玩就该这样。
在城市里随心所欲地跑。
玩到昏天黑地，直到你们都累了，跑到湖边或者海边忽然停下，望着海面上的浮灯，那个时候你会觉得，哇，海面上的浮灯好漂亮，感谢在这么美好的时刻有一个女孩站在你的身边。
这是你们之间共同的记忆，即便你们后来没有在一起，可那个时刻是不朽的。
方显现在就是这样的想法。
明珠区的观海园被称为是观看日出最好的地方。
方显家离观海园只有两公里，他向来认为被颤音和小番薯骗到这里四点钟看日出的人有点可惜。
但如今晚上的【19:30】分。
方显只想快进到第二天的早上四点钟。
看阳光升起来。
然后光照在文青女的脸上。
“感觉有点好看。”
方显说道。
文青女看着前方的暗色的海天一线：“是好看的，不知道日出的时候怎么样。”
方显没有说话，文青女后知后觉好像在说自己。
“你是不是其实是在说我。”
宋以周转头看向方显。
方显：“我要有你同等建模我天天换女朋友不重样。”
宋以周眯着眼睛：“真的吗？”
方显：“当然是真的，我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听到这话，宋以周若有所思：“这点……这点倒是真的。”
冬季的海风吹来。
有些冰冷。
海水拍打在堤坝上。
风一吹，宋以周的小脸被冻得红红的。
方显一看不行啊，文青女要被冻死了，他果断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宋以周的身上：“你不怎么抗冻啊，是不是为了当文艺女青年里面穿太少了。”
宋以周：“感觉……有点太冷了，我不要当文艺女青年了，方显。”
她的美眸看向方显：“你冷不冷，我们去那边吃漂亮饭吧。”
在方显小的时候，观海园后面是没有商业区的。
现在倒是吃了一些红利，沿着海边搞了一圈。
“冷倒是不冷，下午水喝多了，你等一下，我上个厕所。”
方显说道。
宋以周哦一声点了点头。
方显去找公共厕所，把小啾留在了宋以周身边，主要也不是怕危险，怕有哥们来骚扰文青女。
宋以周抽了抽鼻子，嘻嘻。
今天还是挺开心的。
特别是方显。
他看起来很随意，其实早就计划好了，生怕自己觉得无聊，还得装出一副无所谓哥们就是这么随性的样子。
文青女看着海面，和一个女孩擦肩而过。
那个女孩看起来好白，耳朵上插着耳机，比文青女都要高。
宋以周多看了两眼，发现不知怎么的，方显外套的拉链开了。
宋以周刚准备把拉链拉上，却发现。
方显的拉链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宋以周下意识地抽出来。
是一张……
撕拉照片。
看起来有些年头，导致褪色了。
整个画面又模糊又过曝。
这张照片上，一个精致漂亮的姑娘把靠在方显的肩膀上，方显对着镜头比着耶。
落款是【和方显去新海野生动物园——裴姜】。
诶？
小啾在旁边还有些无聊地玩着身上的火烧云，完全没有注意到宋以周这边。
宋以周看着手上的照片。
上面的方显青涩，腼腆。
脸上带着幸福的意味。
人开不开心实在是很容易被看出来。
那个时候的方显很高兴，他和这个叫做裴姜的姑娘依偎在一起，大概是在……两年多以前？
那个时候自己在干嘛，自己在学习，在考试，在认真听课。
过着充实而开心的生活，而后完全错过了方显的青春。
向来温婉大气的宋以周，第一次内心有种酸酸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更像是有种呼吸不畅的束缚感。
“我回来了，走去那边吃漂亮饭去。”
方显走回来，看到宋以周有些沉默，刚准备说两句骚话。
看到宋以周手上拿着的撕拉片。
诶？
方显一愣。
当时在小木屋里拿的照片顺手放在自己的外套里，一直没有拿出来。
“方显。”
宋以周慢条斯理却认真看向方显：“对不起，我看到了这个。”
方显完全看得出来。
宋以周现在就像是一只焉掉了的小兔子。
方显也收敛情绪：“嗯，这个故事挺长的，想从什么地方开始听。”
宋以周把照片重新放到了方显的口袋里：“如果你没有这么想讲，可以不讲，我其实还好。”
方显郑重其事：“好朋友现在高不高兴。”
宋以周诚实地说道：“老实讲。”
“好朋友有点，不太高兴。”
方显：“那走吧……去吃饭。”
“我边吃边告诉你。”
观海园旁边的漂亮饭。
方显带着漂亮姑娘落座。
开始讲起，关于专属怪谈事件的故事。
其中隐去了超自然现象的力量。
脑雾，小白花原生家庭，方显的退缩——死亡……还有取而代之的环节。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描述，不过……”
“如今的裴姜，并不是当初的裴姜。”
方显：“我也没有骗过你，曾经的你问我，我真的不记得了。”
宋以周一边听，一边眉头舒展开来。
慢慢地变得轻松。
她诚恳地说道：“虽然……这对你来说是一个不好的故事，但我现在……没有不高兴了。”
宋以周温和地说道：“裴姜是个好姑娘。”
“我也是。”
不知从何时开始。
漂亮饭店的舞台上，多出一个白皙的姑娘演奏小提琴。
曲名为《嫉妒探戈》。
女孩演奏得很好。
获得了来自新年新气象客人们的满堂彩。
一曲终了。
女孩悄然离去。
…………
“其实我一直没懂你们人类，你千里迢迢回来是不是只为了看他一眼？”
“对啊。”
“那刚才路过的时候你就应该把那个人类雌性干掉，而不是在旁边拉小提琴，抱歉，我对艺术并没有任何不敬之处。”
“小右，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别了，尝试理解一下我吧。”
“正在努力呢，你看着他和别的人类雌性在一起，你肯定难受对吧。”
“对啊。”
“你太理直气壮了。”
“可人生的道路是很长的，现在不过就是个开始而已。”
女孩戴着白色的手套，走入混沌的黑夜。
她脸部似乎产生轻微的变动。
整张脸变得精致，动人，带着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倔强。
“处于衰退之下的怪谈世界，将会迎来全新的变革。”
“到处都是战争，到处都是机会。”
“【无名女尸】【死楼】【天越号轮渡沉没】……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在此之前……让这个姑娘，陪着方显吧，毕竟，她不仅很好看，而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