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恋爱没有灵异，主理人二番战
朋友，朋友，又是朋友。
方显感觉自己总是听到这个名字。
京州天启统一教教首‘朋友’，叶弥青妈妈的手下败将，本身自带神秘色彩，被传说中的诡异怪谈审核先是抹去了‘教首’，过两天又抹去了‘统一’，最后把‘天启’再抹去，在很多的记录中最终只剩下了【朋友】两个字。
毫无疑问的天王级人物。
传说中在京都万国博览会死而复生，又宣布世界将要灭亡的诡异存在，居然是千禧年代唯一的胜者吗？
也就是说，小啾要晋升惊恐万状，最终还是要和这些邪教头子碰一碰。
有意思。
天王罢了。
难不成我还要避你锋芒？
避就避！
看到方显的表情，詹蜻蜓有点紧张。
“我知道了。”
方显淡定开口：“感谢这位哥们，同样也感谢纸人一族。”
纸人们歪歪脑袋，民俗学者四眼蜻蜓也是一样。
如此，今晚大家都满载而归。
纸人一族押注在红龙之王的身上，除了唯一的毛骨悚然似乎不能直接出手之外，确实让方显拿了不少的好东西，比如说特殊的【替身纸人】和【买命钱】。
替身纸人本身就来自于啪叽的自己的特性，不过这个纸人甚至可以转移受到的致命伤，至于买命钱，这东西方显在江宁地下市场中见过，对【猛鬼】的特攻道具，有猛鬼怪谈前来袭击，只要自己身上有足够的买命钱，就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免于猛鬼的伤害，这个免除伤害，甚至高于怪谈训练家本人的指令。
这东西对如今的方显用处还是有的。
毕竟，对方如果出动毛骨悚然的猛鬼斩首，方显也是挺紧张的。
隐形人就是这么个例子。
方显不一刀把孔襄砍了，不把冯先所有的怪谈都抢过来，主要也还是忌惮隐形人。
说起来，这个看起来呆呆的民俗学者，掌握的又是什么毛骨悚然呢？
纸人洞窟外部。
“这个二八大杠是你的啊。”
方显看着四眼民俗学者骑上自行车：“这周围都是山，你这也不是山地车啊。”
詹蜻蜓诚实地说道：“这是我搬过来的。”
方显仔细看了看这个哥们灰头土脸的模样，怎么也有点不相信这是一个第三阶段的怪谈训练家，不对，感觉自己也差不多：“哥们，读什么专业的啊，感觉给我一种土土的感觉。”
詹蜻蜓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本科和硕士研究生都是考古学。”
方显：“啧，不好就业啊，就和我好朋友的汉语言文学一样。”
詹蜻蜓同意地点了点头：“是啊，我去年毕业的时候，可难了，还好我国考考了160分。”
方显：“……”
他看着民俗学者的脸：“也……就这样吧，哈哈。”
詹蜻蜓叹了口气，有些羡慕地说道：“方董事长，其实，我之前也想像你一样弄点纹身的什么的——感觉女孩子会喜欢这种，因为我大学的时候一直都没有谈过恋爱，但没办法，忽然间一次就考上了，唉，真羡慕你啊。”
方显面容一冷：“行了，不要再讲了！”
他把脖子上的红龙纹身遮挡一部分：“之后你去江州红龙大厦吧，我会安排人对接你。”
“小啾，我们走了。”
“啾咪！”
小啾看了一眼四眼蜻蜓，小四眼又被吓了一跳，念念有词，身上【夜哭帖】隐约浮现。
詹蜻蜓感觉传说中的红龙董事长还是挺喜怒无常的，也不知道自己哪个点得罪他了，不过总体还是好的，最起码搭上线了，帮师父报仇有望，想到这里，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扛起了二八大杠。
…………
原路返回。
方显先是爬山，又是开摩托然后还摩托，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回了长诏水库，赶上了第一班公交车回到了学校，回学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补觉，以至于陈康他们早上起来还以为方显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10：31】。
“魏平平在群里问明天还有谁去心理讲座，她那里多出来两个学工办的位置。”
“哇……被抢了。”
“我靠，怎么这么难抢啊。”
座位上，陈康眉头皱起。
正常情况下这种讲座是不用抢的。
但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因为来开讲座的是江州大学的大美人教授高英理。
长得好看，又有钱，又高知，身材更是爆炸好，去年就因为外形在颤音和小番薯上火过一阵。
在江州大学上课每一次都是爆满，这一次来江州师范亦是如此。
陈康感慨着长得好看和任何一个优点组合在一起都是王炸，诚不欺我。
“显子还在睡觉呢，也是……他现在有自己的好朋友，这种都不带关心的。”
王大山抢到了位置，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抬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方显。
“诶，这你可就错了。”
方显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我好朋友已经帮我约好了两个位置。”
好朋友，好朋友，还在好朋友！
方显你无敌了！
更离谱的是，宋以周居然给显狗真的弄到了位置。
太恶心了。
寝室三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了吃了屎的表情。
怕兄弟过得不好，又怕兄弟过得太好了属于是。
“太恶心了……算了。”
王大山调整心情，打算过些日子问问方显，到底怎么和女生升级关系，自己过年和高璐打了半个月的麻将，一点用都没有，他和高璐甚至还是高中同学，认识的时间比方显和宋以周长多了。
方显缩在被子里，先是摸了摸旁边已经醒了，正睁大眼睛观察显子的小啾的脑袋。
然后则是看向自己的手机微信。
在三个小时之前，宋以周就给自己发信息了。
【宋以周：叮铃！醒了吗？】
方显知道，宋以周的生物钟是全世界最规律的。
在近海市玩的那几天住宾馆也是这样，用她的说法是早睡早起才能保证良好的身体状态。
【宋以周：没有的话，好朋友等一下再来问。】
又过了一个小时。
【宋以周：叉腰表情包】。
方显看了一眼，马上回复。
【方显：一等兵方显已回归，忠诚！】
【宋以周：周周上士的计划是11：20杏园一食堂吃饭，收到请回复！】
【方显：一等兵方显收到！】
方显起身：“兄弟们，等下我不用叫我吃饭了。”
张宇航：“不吃了吗？”
方显：“也没有，和妹妹杏园吃饭去了，你们也可以一起来。”
胖子：“……”
陈康和王大山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方显会来这一手。
方显跟宋以周现在和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太恶心了。
这个好朋友来来回回的搞，根本就是他们的情趣。
陈康还好，王大山是真的羡慕。
…………
如果你不知道一个漂亮的女生和帅气的男生会有多少追求者，那么打开你的颤音，小番薯，找几张网图，编辑一下人设，不需要几个小时，就会出现无数性压抑的人前来贴贴。
方显的女装小番薯是如此，宋以周的微信也是如此。
新的学期，新的气象。
自从宋以周把和方显的合照置顶之后，很多原本的追求者出现的频率就很少了。
比如说学长于峰，比如说同班同学的狮子王，并且，我们的周周子已经可以很自信地和隔壁班的女同学谈论情感问题了。
以往的时候，班级里的情天恨海和宋以周没有什么关系，比如说这个女生和另外一个或者几个男生的恋爱故事，大学生刚刚高中毕业，毫无疑问是性压抑解放时代的佼佼者，但现在不同了。
隔壁寝室。
宋以周搬了个小凳子，正在参与周末的情感故事会。
主要是隔壁班的一个妹子喜欢上一个法学院的大帅哥，作为她的crush，勇敢上去加了微信之后，大帅哥对她的回复非常敷衍，这个妹子很懊恼，又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办。
“桑砚……真的好帅啊。”
那个女孩这么说着。
宋以周想着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女频的，然后认真听着周围同学七嘴八舌，提供着各种各样的方法。
宋以周想了半天，感觉和自己挺像的。
当初给方显发信息，方显也是爱答不理的，自己往往发大段的话，方显只会冷酷地回两三个字，不然就是完全不回。
但现在可完全不一样了。
“周周，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人询问宋以周。
旁边的小妹妹直接酸酸地开口：“周周哪会有这种时候啊。”
宋以周这样漂亮的姑娘，还有哪个男生会把她晾在一边。
宋以周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想着其实还是有的。
女生宿舍里面的情感故事会宋以周还是第一次参加，听了半天，宋以周感觉自己受益匪浅，果然深奥的道理不仅在黑塞的《悉达多》，尼采的《查拉图》，还在女生宿舍的情天恨海里。
说着说着，话题就拐到了宋以周的身上。
宋以周本人朋友圈的置顶就是和工学院的一个男生的，大家都想知道，文学院女神的男朋友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
可惜周周子温柔地说那是自己的好朋友方显。
女生们露出了意味深长而又暧昧的神色。
暧昧期是这样的。
聊着聊着，话题又拐到了明天的心理学讲座，说到心理学，有人就说起了上学期割腕自杀的那个男生，听说好像还是什么社团海龟汤协会的会长，虽然学校和总务局已经封锁了消息，但还是流传出一些奇怪的说法，那个男生死的时候，表情极为狰狞，遭遇了怎样恐怖的画面。
又有好事者讲了之前吕瑶瑶讲过的两个故事，在这个基础上，又加了一个关于颤音的恐怖故事。
说是晚上一点钟刷颤音，会刷到特殊的不存在的颤音账号，账号的主人将会偷偷关注你，并且在你的大数据算法之中加入‘肢解’‘尸体’‘恐惧’等元素，偶尔会给你一些惊喜。
这种都市怪谈在如今的时代还真有受众，宋以周倒是还好，但周围的女生大都已经捂住耳朵不敢听了。
周周记下这个恐怖故事，打算之后讲给方显听，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到了，她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和同学们打了个招呼，下楼去和好朋友吃饭。
杏园女生寝室楼下。
分散地站着一些男生。
方显觉得自己必须重申一遍。
以前他觉得，男生呆在女生寝室楼下等人是龟中之龟的行为。
真正的西格玛就应该是无所顾忌。
但小显现在感觉自己被同化了。
不对！
小显这才不是龟男。
宋以周之前跑这么远来桃园寝室楼下等自己，自己顺路有什么问题？
眼看着今天宋以周从寝室里面一路小跑出来，春日的ootd是熟悉的衬衫和牛仔裤搭配板鞋。
“走了！吃饭！”
宋以周眯着眼睛跑出来，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方显压住嘴角，无情绪地拉住好朋友的手，就朝着食堂走。
宋以周没有压住嘴角，眼睛继续眯着，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摆动，像是一只小兔子。
哼。
方显面色冷淡。
所谓的好朋友，也就这样嘛。
就是大家一起拉拉手，吃吃饭什么的。
比起怪谈灵异来说，太平淡了。
显子哥就喜欢精彩刺激的扒皮分尸生活。
打了菜，宋以周和方显还真讲起了恐怖故事。
【地下室婆婆】和【寝室楼下排队跑操的人】在方显看来是很明显灵异复苏的信号，颤音鬼故事更像是以讹传讹的都市传说，至于那个手腕开花的男生，才让方显有些恍然。
海龟汤协会，这个社团曾经出现在方显的怪谈任务之中，因为是临时任务，当时方显忙着对付红龙集团而错过了。
现在想来，这个任务的后续也确实地发生在了现实里，时至今日，方显仍未知道那天晚上的海龟汤游戏发生了什么。
同时，方显已经察觉到，只要一天不解决掉主理人，整个江州的灵异事件就会持续复苏，对于方显其实算是一件好事，因为自己可以偶尔花一些时间去找点高品质的胆战心惊怪谈垫桌脚。
道馆主灵异复苏之前，胆战心惊级别的怪谈是很少的，现在倒是多了起来。
但同时的，新的一年，江州的各种失踪案，杀人案多了起来。
总务局那边据说忙得不可开交。
这事好处也有，就是宋平疆暂时不盯着自己，转去搞真正的扫黑除恶了，大新议会这边，暂时只有姚若成这个该死的笑面虎搞自己，安元庆最多还有一个月就要回来，方显做梦都想在这一个月里把主理人干掉。
“江州最近又出了几个看起来了不得的人物。”
方显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林岸发给自己的资料。
“连环绑架犯……绰号【鱼龙】，据说是从庆州跑过来的，连续躲过了几次警察的追捕，不过他为啥不往新海跑呢，新海那边人多，更加适合异常人类的发挥来着。”
方显认真地思考着。
“绰号【人渣】的犯人……最近刚刚从监狱里结束了长达十二年的监禁，回到了家里，不过他过得好像不是特别好，依旧佩戴有【电子镣铐】和【定位器】，但从红龙集团的调查中可以得到的信息是，他的性格依旧扭曲，在五天之前，投递了简历，想要加入红龙安保部——这个家伙被确定为百分之百的异常人类了。”
方显听过这个案件，十二年前十分轰动，【人渣】无愧于自己的绰号，是个毫无疑问的顶级人渣，人神共愤的那种。
“【毒女】，新海那边的逃犯，六年前新海震旦大学投毒案的凶手，命案发生之后一直在逃，最近试图加入怪谈电台。”
这三人，根据已有的资料，以前似乎都不是异常人类。
之前和民俗学家谈论过之后，方显有了新的了解。
康波周期里的【衰退时代】，恐怕便是这些异常人类的诞生的原因之一。
生意难、赚钱难、花钱谨慎、资产不涨、就业不稳，就是最典型的经济下行特征，人心动荡，性压抑，伴随着思想的转变，人类愈发变得偏激，无论是任何观点都容易极端化——这种情况会导致更多的异常人类诞生。
但反直觉的是，因为衰退时代政府职能的不断扩大，高位的灵异力量，反倒是不断衰减的，千禧年说是还有许多天王，衰退时代，反正方显是没有怎么听过了。
想到这里。
“我的照片，你有没有好好地当成壁纸。”
方显放下手机，义正辞严地对宋以周说道。
宋以周微微抿了抿薄唇，手机打开，自信直接翻转过来。
没问题的。
就是方显那张黑白遗像。
难看是难看了点，但胜在安全。
“反正最近注意安全。”
“你怎么总是让我注意安全。”
“诶，这个世界像齐渊这样的人很多的，你显子哥是为了你好，随便讲两句你就不耐烦了。”
说到这里，宋以周秀眉微微一动，她看着方显，忽然开口：“方显，我刚刚听你讲齐渊，我下意识地想要反击你，想要提起裴姜，但我怕你会不高兴，所以我想现在问问，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以后就不说了，这个很容易成为好朋友的隔阂。”
方显愣了愣。
看到宋以周认真的样子，方显感觉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我错了。”
小啾第一次看到显子哥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宋以周嘴角不着痕迹微微勾起，小手在桌子下比了个耶(＾－＾)v。
翌日。
心理讲座当天。
江州大学作为毫无疑问的江州top1，理论上的大新top3，在高校界还是相对权威的。
而更为权威的，就是高英理本人。
顶级985杰青长江，有钱得一批长得又漂亮，三十出头就评了二级教授——对于绝大多数江州师范的同学们来说，这些头衔不如最后一个长得漂亮。
大学生活动中心人山人海。
“怎么人这么多啊。”
方显牵着宋以周的小手，朝着前方看了看。
王大山等人在后面看着方显的背影，一脸鄙视。
什么玩意。
反正是好朋友。
无所谓的呀。
“我靠，显狗真的和宋以周在一起了。”
瓜王班长魏平平赶紧拍了个照片，用以当做自己的瓜料之一。
“是好朋友。”
旁边的杜鹏都已经会抢答了。
魏平平调整着照片：“显子何德何能啊……唉。”
【9：05】分。
心理健康讲座正式开始。
方显和宋以周座位在前排。
大大的高英理人型立牌在上面。
然后是【卫光明】【仲行之】【祁澜】二男一女。
方显最熟悉的就是卫光明了，这是自己的主治医师。
【告别内耗，重启生活】
【与压力和解，与生活相拥】
【情绪稳定，是成年人的高配】
【卸下心理负重，轻享高效人生】
各种各样的标语在会场的上方。
整个演讲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高英理的学生和大家玩心理健康游戏。
诶，这个主持人方显居然也认识，是上次音乐学院，见过两次的那个何乔，最近红龙打算进军影视行业，这个姐们好像因为显子的原因被列入了待定区，没问题的，以前帮显子装过逼的，显子都不会忘记的。
卫光明那个很招牌的国字脸第一个登场，至于美艳动人高教授，则是穿着高跟鞋，优雅地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虽然很久没有见到高英理了，但高英理依旧知性从容，配合上这个火爆丰腴的身材与身份，不是性压抑的人都性压抑了。
期间。
方显打开手机。
随时观看是否有怪谈推送。
小啾对于演讲这种东西，自然是不感兴趣的，正因为如此，方显放她在大学生活动中心楼顶玩耍，一旦出现任何的危险，都可以迅速穿墙下楼前来支援。
方显是感觉有点无聊，不过宋以周看着倒是看得挺认真的。
【514一家人】。
【王大山：怎么还没到高教授。】
【王大山：她真人比起照片还要漂亮，无敌了。】
【王大山：照片。】
【王大山：我感觉我还是比较适合年纪比我大的女孩子。】
【王大山：我想听她说话。】
方显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一下。
此刻，方显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卫光明的身上。
“卫光明是主理人本体的可能性不大，基本上可以断定，和之前所遇到的那个搭讪艺术家一样，他们都是主理人的催眠对象。”
“那么……催眠主体到底是谁。”
“是不是高英理？”
“又或者是，主理人利用了灯下黑，真身就是卫光明？”
方显思考着。
忽然间。
方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怪谈推送】。
【你害怕夹缝中那种窥伺的目光吗，那种目光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蔓延在你可以想象到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所以人类的眼睛诞生之初，是为了看见希望，还是看见绝望？】
同步的。
方显一愣。
看见怪谈图鉴的地图之上。
似乎有一个前所未有的闪光点正在逼近大学生活动中心。
并且，方显察觉到，整个大活演播厅中，忽然间变得安静下来。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节拍器的声响
哒哒哒。
然后是一声突兀的响指声。
哒！
在场的师生，包括了台上的高英理卫光明他们，全部的人头都尽数低下。
像是在进行某种统一的仪式一般。
同时，大屏幕上播放的ppt，也逐渐变成了一只漆黑的竖瞳。
瞳孔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方显身边的宋以周神色漠然，显然也是中招了。
“群体性超自然灵异事件？”
能够在大白天做到这种程度。
要么是类似插足的能力，要么是毛骨悚然——这么大的范围，是人可以做到的吗，反正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方显都做不到。
“小啾！”
天顶之上。
小啾周身火烧云炽烈。
而在她面前的，是一只有着三只眼睛的【黑猫】。
绽开的竖瞳，仿佛凝聚了无数的恶意。
猫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猫叫，伴随着沙沙的电流声。
“黑猫？”
方显看着怪谈图鉴，倒是完全没有想到，主理人居然下手比自己更快。
也是。
主理人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他直接对自己出手是正确的。
而方显不知道主理人的信息，只能大海捞针。
“所以，到底是谁在操纵怪谈？”
“主理人这个吊毛不可能全部都是远距离操控的怪谈。”
方显眼睑低垂。
卷尺从身下发出斯哈斯哈的声音。
擦擦，擦擦，擦擦。
大活上方的舞台。
一顶漆黑的假发，就如同螃蟹一般，左右摇摆，非常猥琐地从舞台中央走过。
方显一眼就看到了它，它也一眼就看到了方显。
“这么想我？”
方显狞笑道：“忍不住出来和我见面了吗？”
假发迟疑一下，快速抖动自己的发丝，朝着后台移动。
“这是在勾引哥们过去？”
方显眉头皱起。
同时。
小啾那边传来了消息。
这一次，她的对手，并不是一只【竖瞳黑猫】，同时，还有她的老对手【红色高跟鞋】。
小啾的周身，蔓延出高饱和度的火烧云。
漂亮的小圆脸和精致的美人痣相得益彰。
手中，橙色雨伞撑开。
野蛮生长的气息全满放开。
“小啾……现在正是，报仇的时候。”
方显沉声开口道。
楼道中。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又锐利，显然在日常生活中是个成功人士：“那只怪谈，本来应该是我……主理人的东西。”
“今日，方显你……非死不可。”
陡然间。
小啾捏着拳头，以疾风迅雨的态势，冲向对方的两只毛骨悚然怪谈。
即使是一对二，千禧之子小啾，也不会做被动挨打的一方。
野蛮生长的千禧之力，带着高对比度和大量的噪点，狠狠撞在高跟鞋之上！
上一次，小啾被红色高跟鞋暴揍，小小的身躯上还有高跟鞋鞋印呢。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现在是，超级千禧之子x！
红色高跟鞋被小啾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
同时立马又补了一个【千禧之风】。
轰隆！
大活的天顶部分，居然直接塌陷了一块。
“啾咪！啾咪！”
小啾伸出小手，挑衅着被正好击中的高跟鞋和躲开了小啾拳头的黑猫。
黑猫轻轻喵了一声。
只见，小啾的雪白的身体上，长出了好多的眼睛。
同时一股莫名的疼痛感，蔓延到小啾的脑袋上。
“啾咪！”
小啾唬着小脸，踩着黑色小靴子，身形一震！
【强化活泼把戏】！
小小的身躯，来自黑猫的窥伺诅咒，直接被震碎！
黑猫喵叫了一声，向后方退去。
同时，某个【民俗＋猛鬼】的怪谈再次站立在了小啾的面前。
红色高跟鞋发出了扣响地面的声音。
这是对于面前这个小执念的不屑。
相同等级，执念这种类型的怪谈个体战斗力，和伪人是坐一桌的！
执念系，就是靠着怪谈数量多，执念缠身来战斗的，
红色高跟鞋才不会认为，自己会输给区区一个执念。
重铸猛鬼荣光，红色高跟鞋义不容辞！
小啾抬手，没有半分犹豫，缎带飞舞，如同魔童。
小啾是吕布啾！
小啾要一打好多！
小啾要把你……打回现实！
……
小啾比起自己想象得要更强。
方显为了确保自己能够击败主理人，已经把小啾的预期调整得很低了。
这样的情况下，小啾在上面一打二游刃有余。
“主理人这一次选择在这里动手，是因为他笃定我会碍于这么多人，有所顾忌吗？”
方显心中思考，呼唤出正义，将他留在了大活现场，自己则是跑了出去。
大活外部，一切如常。
周末的学校，人潮汹涌。
“不对。”
“刚才那个不是群体性灵异事件。”
“而是……群体催眠！”
一直在响动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节拍器。
还有古怪的响指声。
哒。
沙沙沙。
沙沙沙。
电台调频的声音响起。
“方显，我也不希望我杀太多无辜的人，所以……来大活的顶层。”
“我们进行，第二次的对决。”
合成的声音响起。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了，我会以，杀了你，为这场游戏的第一要务，我会让你充满怨恨地死亡，你会成为我……最强的猛鬼。”
方显拍了拍手：“牛逼牛逼。”
“你的真身在哪里？”
“每次都搞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必要。”
“整点好活吧！”
方显一边说着，一边退入了大活的大厅之中。
主理人似乎拥有特殊的方法，所有进入大活内部的人，也会同时被催眠。
方显一边感知着周围，主理人的怪谈，一边快速思考对策。
忽然间。
他的身后，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
咔嚓。
一个在机械世界非常经典的声音响起。
像一颗牙齿在嘴巴里被拨动。
‘不会吧？’
方显脸色大变，一个猛然翻滚，滚到了大理石的前台后面。
啪！！
大理石表面石块飞溅。
方显厉声开口。
“你他妈的！”
“大家都是玩怪谈的！”
“你他妈的玩92式半自动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