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可你们为什么不怕我呢？
新海。
天静区体育中心。
【怪谈推送。】
【恭喜你获得怪谈因子850点。】
【恭喜你获得神秘怪谈碎片！】
【你的命星逐渐闪亮！】
【在命定之战中，你的名字正在被人传颂！】
【青龙复苏倒计时……】
手持缠带‘折脊’。
方显站在雨中，白发摇曳，眼眸平静。
“别说，怪谈因子还挺多的。”
怪谈因子这种东西，一能够兑换寿命，二能给怪谈深蓝加点，从来都是多多益善，可惜一个毛骨悚然的怪谈事件都给不了多少，杀一只青龙居然给这么多？
‘啾咪啾咪？’
小啾哒哒哒飞过去，在碎掉的青龙身体旁边看了半天，小肉手放在了写有‘青龙’二字的头部麻将牌上，充满好奇心的千禧之子很想要知道这些十二神到底长什么样子，有没有小啾可爱。
结果扯了一下，发现那个麻将牌是和脸连在一起的，小啾有些失望，回到了方显的身边。
最近的小啾心情还不错。
因为方显变得好厉害啾。
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杀气。
变得比怪谈还要更像是怪谈。
但这是好事啊。
小啾和显大哥并肩作战！
“有人之前在偷窥我……是名王。”
方显抬头看向一边。
之前应该在那里。
名王这个人跑路跑得是真的快。
这个机会主义者必然是在暗中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啾咪？”
小啾大大的眼睛看向方显，示意要不要自己去追？
方显摇了摇头。
名王的能力很有意思。
他人的名字越强，名王就会越强——方显不太相信名王没有技巧消化掉强力的名字，上一次在灰桥地区被撑爆的情况应该不会再有。
而方显对名王的能力是很感兴趣的。
他想要。
得到这个能力，那么在那之前，名王能不死就最好不要死。
“小蝶。”
方显轻声开口。
他的身上‘烙印’涌动。
淅淅沥沥的雨水之中。
撑着伞的恐怖少女，以漩涡的姿态，出现在了方显的身后。
“名王交给你了。”
“把他给我带过来。”
小蝶微微颔首，
水波荡漾，猛鬼系怪谈的杀气十足，而后如水一般消逝在雨中。
“小啾。”
“啾咪。”
小啾撑着小伞在半空中飘啊飘，听到方显叫自己，赶快回过神来。
“等下，你不要动手。”
方显说道。
小啾摊了摊手。
真拿你显子哥没办法，啾咪。
………………
天静区。
狂风骤雨，市中心的居民们在收看电视的时候，久违地出现了噪点，到后来甚至出现了大规模的断电。
巨大的怪谈‘巨人观’正在台风登陆的闹市区行走。
它的整体形态像是臭臭泥。有一个巨大的头颅，但那个头颅似乎并不是一颗，而是几十颗头颅被挤压进一个轮廓里，能辨认出七八张脸——有老人的，有女人的，有一张还是个孩子。
它们半嵌在最外侧的血肉中，眼睛有的睁着有的闭着，最上面那颗头颅最大，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层紧绷的皮肤，像被吹胀的气球——形成了扭曲的巨人观状态。
【怪谈：巨人观】
【怪谈种类：猛鬼+宗教】。
【怪谈等级：毛骨悚然】。
【以纪伯常的残肢为核心制造出来的令人不安的尸块，因为处置不当的原因，已经产生了‘巨人观’的腐臭，它经过的区域会自带腐臭和宗教化，腐臭会吸引来怪谈，制造出灵异事件。】
【灵能法门的招牌秘术，使用他人的尸体来完成自己的卑劣的行径，在大新亵渎他人的尸体非常容易招致毁灭，或许这正是灵能法门一直无法壮大的原因。】
【安元庆对于死亡并无任何敬畏，能够达成目的，那么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纪红棉的名字听起来像个女的，但实际上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
他穿着长袍，胸前有着灵能法门的符号。
“如此强大的怪谈，如此强大的怪谈。”
“如果我早点拥有这只怪谈，全新海都能被灵能法门宗教化。”
纪红棉兴奋地自言自语道。
邪教的宗教化等同于固定属性的异化，真的要做到是很难的，需要在特定的地区有着许多年的积累，他又不像是天启教的朋友一样小手一点就是宗教化。
而现在，这只怪谈行动的路径，就可以进行宗教化！
原本纪红棉是打算让这个蠕动的巨人观在天静区画个圈，完成宗教化之后再对青龙动手，大爆特爆青龙金币，没想到青龙直接被干死了，那么在boss刷新之前，纪红棉打算继续画圈。
没有想到。
【爱宠人士蒋先生：@纪红棉我的手指鹦鹉检测到了红龙之王在朝你而来。】
【爱宠人士蒋先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纪红棉一愣。
脸色骤变。
干嘛啊！
红龙之王想要做什么？
真当我是软柿子吗？
纪红棉气极，一挥手。
屋子里面，三十多个灵能法门精英狂信徒已经全副武装。
同时，他在讨论组中发言。
【纪红棉：@忒休斯之船@游神安阳。】
【纪红棉：两位速来。】
【纪红棉：定位。】
【纪红棉：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们不能被逐一击破啊。】
没有过几秒钟。
【游神安阳：收到。】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
【忒休斯之船：暂时来不了。】
【忒休斯之船：照片。】
点开照片，纪红棉发现名王抱着一个人偶和一条大鱼在街道之中冒雨狂奔！
而在他的身后。
一只若有似无，散发着恐怖杀气的雨天女鬼，正撑着伞快速逼近。
在黄龙会上，红龙之王使用过的猛鬼怪谈！
【忒休斯之船：我之前实力损耗严重，感觉快要死了，你们谁来救救我。】
没有人回名王。
全在冷暴力我名大哥。
名王在天静区的街道上气得直哆嗦。
作为讨论组的管理员，纪红棉的权力很大。
他顺便还艾特了所有人。
很快。
【慈爱精神病院张院长：等等吧。】
【慈爱精神病院张院长：我正在处理别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坚持得久一点。】
【照片。】
照片中，似乎是熟悉的新海广播电视台一楼。
整个画面被染成了古怪的血色。
好像是镜头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孩子王龚稚和女秘书江梅很勉强地对着镜头在笑。
地面上则是腹部被剖开的女人【朱雀】。
【慈爱精神病院张院长：我遇到了之前预定的试验人员，我还以为他跑了，原来是被红龙集团收入了麾下——可惜，有人带他逃跑了，是一个隐形的家伙，不然的话，带回医院里去填充新的内脏，应该会变成病历本中很好的一只怪谈。】
【慈爱精神病院张院长：@龚稚少爷@a江梅，你们两个先跟我去找其他的‘十二神’和落单的不在群里的中立第三阶段。】
【龚稚少爷：张院长，我们就在您的面前，您可以直接说的。】
【a江梅：收到。】
讨论组中，分散在新海各个区域的灵异能力者心中森然。
张水衰的话语中，透露着大恐怖。
张院长喜欢内脏和大脑。
平日里，张水衰可不能对那些中立的三阶段下手。
但最近就不一样了。
敢杀了杨清，不怕周继先的报复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现在更是打算疯狂到要收割新海本土那些不和安元庆合作的第三阶段势力！
……
某处大楼之上。
穿着衬衣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透过暴雨感知到了串宫押运十二神中【青龙】的灵异气息暂时消散。
十二神中，除了最强的怪谈【太岁】之外，仅次于它的便是大凶神【白虎】和吉神【青龙】。
原本天静区的制衡，因为青龙的毁灭而直接被打破。
安阳脸上的沟壑极为深邃。
青龙的实力，在第三阶段中都属于极为强大的水平，虽然说是属于野生怪谈，但本质上，这种怪谈已经超脱了‘野生’这个词汇——而能够在三大第三阶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迅速除灭，整个新海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灵异强者屈指可数。
赤红色的火烧云在雨中蔓延。
强烈的杀气盈满空气。
安阳眼眸一沉。
红龙集团的董事长，这一年中异军突起的怪谈道馆主。
极为年轻，又极为强大。
“真是，够招摇的。”
安阳出身庆州。
大新宗族氛围最浓厚的区域，就是粤州和庆州。
宗族最直接的好处，是为成员提供了一张安全网，在过去传统乡土社会中，大新议会的力量难以深入每一个角落，宗族就成了个人遇到困难时最可靠的求助对象。
安元庆即将就任大新议会议长，即使本身宗族早就已经随着现代社会而变得并非铁板一块，宗族内部还是派遣了安阳和他的妹妹安月——仅有的两位游神队第三阶段怪谈训练家前来护持。
“就算是红龙之王，也不能阻止家族的壮大。”
安阳冷声开口道。
城市中。
巨大的【巨人观】蠕动着。
几个年轻的大学生在空无一人的便利店外部瑟瑟发抖。
他们完全没有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前面那个如同肉山一般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宇宙怪兽吗？
他们亲眼看到了自己两个同学被巨人观卷入身体中，成为了那扭曲的一部分。
“出不去！”
“像是被一层白茫茫的雾气挡住了！”
“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其中的几个女生哭喊着，显然已经彻底崩溃了。
最开始男生们还在安慰。
但随着那个怪物蠕行地越来越近。
绝望感就像是煮沸的开水。
喷薄而出。
但就在这个时候。
从远处的雨幕中，传来了‘咦’的声音。
“是误入怪谈的普通人，不是邪教徒，啧啧，差点就开砍了。”
雨幕和雾气之中。
缓缓走来一个满头白发，手持着漆黑手斧，长相俊朗的男人。
“你……你是……”
为首的男生勇敢挺身护在人前。
他非常地紧张，毕竟在大街上的路人，不会随身携带一把开了刃的手斧。
倒是后面的女生们感觉来者实在不像是坏人，因为实在太帅，气质太好了。
“你们是震旦大学的大陆法系研究社？”
“我不是很懂哈，你们算是律师吗？”
“算是？”
“哦好的。”
男人看了一眼众人身上的文化衫：“你们有学姐在我的公司上班，能力很强，导致我对你们学校的印象挺好的，如果要校招的话，可以试试看红龙集团，还是挺不错的。”
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后面的一个女生颤声问道：“您是红龙集团的领导吗？”
方显想了想：“算是吧——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这些白雾挡不住你们。”
男生颤声道：“那……那你呢？”
方显：“我?”
方显转身：“打扫一下卫生罢了。”
他向前走去，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之中，他逐渐攀附上墙壁。
动作优雅，如同来郊游的神明。
先是在墙壁的阴影里。
然后斜斜地从阴影中走出，不急不慢。
巨人观转过身来，几十张脸同时朝他嘶吼，残肢如潮水般涌来。
方显微微侧身，避开了一条迎面抓来的手臂，动作平静得像拂去肩上的灰尘。
“诶呀，感觉我真的变成异常人类了，有感觉吗？”
方显有些苦恼地想着，旁边的小啾一边鼓掌，一边发出‘啾咪’夸小显躲得帅。
沉甸甸的折脊在手。
无数杀人魔扭曲的虐杀影像在方显的大脑中划过。
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方显，要去杀！
要去取出他人的内脏，肢解，割裂！
可是方显，全程不为所动。
只是以最少的姿势改变，来躲避着巨人观的攻击。
他的右手死死地抓着缠绕着缎带的斧头。
“就你想要影响我？”
“还他妈的早了八百年呢！！！”
方显猛然冲击，落在巨大的巨人观头顶。
黑红色的斧刃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优雅而精准，像舞者挥袖。
斧落。
斧尖正中巨人观眉心那颗最大的头颅，血液如同喷泉一般喷涌。
喷！
喷！
喷！
一浪高过一浪！
那颗头颅瞬间瘪了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巨人观浑身一僵，龟裂从头部蔓延至全身。
“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有结束呢。”
方显后退一步，双手握斧，举过头顶。
然后劈下。
这一斧刚猛至极，折脊劈入巨人观正上方的血肉缝隙里，像用刀在切着黄油块。巨人观从内向外崩解——残肢脱落，骨骼散架，皮肉翻卷。
只有残肢落地的哗啦声，如一场骤雨。
啪啪啪啪啪！
小啾在旁边疯狂拍手。
‘牛奶皮肤方显啾，绝世帅哥方显啾！’
方显笑完，马上摆出了优雅装逼的姿态。
手斧一个旋转，重新拿住斧柄。
小显！
现在。
单人就可以消灭掉三阶段的毛骨悚然！
这只‘巨人观’比起‘青龙’要弱得多，更不要说，自己斧柄缠带还是对宗教特攻。
“嗯，让我看看。”
“让我看看躲起来的人都在哪呢。”
城市无人街道中央。
方显嘴角咧起笑容。
暴雨之中。
身后，有一个邪教徒拿着一把柴刀偷偷向方显靠近。
但甚至还没有近身，只被方显看了一眼。
在那个邪教徒惊愕的目光中。
他的身体一阵强烈的疼痛。
居然当场。
拦腰断成了两节！
喷血！
劲喷！
狂喷！
在十字路口，呈现出一个猎奇的人体喷泉！
内脏，骨骼的横截面，清晰可见！
方显这辈子见过很多的人体喷泉，已经习以为常了，但现在这个蔚为壮观，而且，确实给方显带来了一种兴奋的感觉。
“红龙之王，居然是一个杀人魔。”
“那为什么，你可以构建神龛，操纵怪谈？”
远处。
脸部扭曲，出离愤怒的纪红棉死死地盯着方显。
身后是黑压压的教徒。
就两斧头。
自己的【巨人观】就没啦？
从来没有人说过，红龙之王还是个异常人类啊。
还有，这种杀气是怎么回事？
纪红棉倔强地和方显对视，只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一阵抽痛，立刻不甘地低下头颅。
安阳从纪红棉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刚才那句‘杀人魔’正是他说的。
安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腰间系着一条红布带。他双手各持一柄令旗，旗面上绣的不是常见的神名，而是两个黑底金字的姓——赵、张。
“新海还真是国际化大都市。”
“到处都是不知道哪来的路边三阶段。”
方显抬了抬头，舒展着自己的脖颈。
旁边的小啾有样学样。
安阳咬破舌尖，喷血在令旗上。
“有请——”他的声音突然拔高，高到不像是人嗓子能发出的频率，“赵世！张世！”
十字路口的温度骤降。
两尊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安阳用令旗和血祭打开的，是两副塔骨的魂魄。
赵世的脚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没有声音；张世子的每一步却重若千钧，沥青地面被踩出恐怖的裂纹。
“上！”安阳令旗一挥。
赵世子率先动了。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向方显，玉如意点向方显的咽喉！
那动作优雅至极，像戏台上的名伶甩袖。
张世同时从侧面欺近，铜针横扫，带起一阵罡风，刚猛暴烈，与赵世子的阴柔形成阴阳两面的杀局。
庆州游神队，灵异能力！
请神。
本质上并非是捕获怪谈。
而是将神明的部分力量请来，为自己所用的民俗仪式！
平日里并不需要消耗寿命，只有这个关键时刻！
两尊游神！
当杀红龙！
方显动了。
他没有躲。
折脊自下而上撩起，黑红色的斧刃切断了赵世点来的玉如意。
在雨水中，发出了噼里啪啦的恐怖声音。
折脊落下。
赵世子的头颅被斜斜劈开，从雉翎冠的根部一直裂到下颌。那两半脸分别向两边倒去，可惜这是民俗怪谈，其中并没有内脏，让方显好生难过。
另外一只怪谈张世见到情况不妙，居然一个转身，回到了安阳的令旗之中。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这么不堪一击！”
安阳是真没想到，自己的两只强横的游神一碰就碎。
而在方显身后，再次准备偷袭的纪红棉的脖子，狠狠被方显攥在手里。
手掌用力！
每用力一分。
远处的教徒们脸色就涨红，铁青。
“我其实看过偷看过你们群聊的记录，你们很怕张水衰。”
“但为什么啊。”
方显实在是诧异：“我很好说话吗？”
“你们为什么不怕我啊！！”
纪红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脖子被方显捏得越来越收缩。
越来越收缩。
最后。
居然只有一根旺旺碎冰冰的横截面大小。
但这样却并没有断。
整个头部已经彻底扭曲变形，不成人样，眼球凸起，早已经暴毙。
安阳沉声开口：“我们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安元庆在宗族里面算是我的表弟，现在我们化干戈为玉帛，红龙集团在大选之后会成为全新海，乃至于全大新第一的财团，我们宗族里也有不少适龄女青年，只要你愿意……”
什么叫做社会化程度低呢？
方显其实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讲道理，保安小阮社会化程度已经很低了，但人家就很可爱，大概是因为穷惯了。
江州的宗族文化并不浓郁，方显并不能理解庆州和粤州的情况。
“有照片吗？”
方显说道：“我这个人挺挑的。”
安阳开口：“有的，我这两个侄女，是庆粤两州选美大赛的……”
瞬息。
方显的大脑被一道穿刺刺穿！！
是从太阳穴的一端到太阳穴的另外一端！
血浆飞溅！！
正是之前逃跑的另一个民俗怪谈——张世。
它神色悚然，完成了这一致命一击！！
安阳的嘴角勾起。
致命伤！
哪怕是三阶段的异常人类，受了这样的伤，也绝无回环的余地！
“这是……民俗的胜利。”
安阳摊开双手，旗帜招展！
不是强者胜，而是胜者强啊。
叛逆之人啊，带着你的红龙野望，下地狱去吧！
安阳看着不远处的方显。
却见方显和没事人一样，在太阳穴上面抠挖了两下。
“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是耳屎吗？”
“错啦！”
方显用力拔出沾满自己血浆和脑浆的某物：“登登！是一根钢针！”
安阳瞠目欲裂。
这是人类吗？
不对，这是怪谈吗？
与此同时，某条幽灵船上的乘客仿佛被什么人控制，有人开始血肉崩裂，有人开始跳海，他们的嘴型在临死前都呈现着‘方显’，然后逐渐进入下一个轮回。
而安阳这一次没有机会了。
他看到了，那个杀尽一切的怪谈训练家，在朝着自己走来。
………………
【纪红棉：@全体成员】。
【纪红棉：蹬蹬！！！】
【纪红棉：照片。】
照片上，十字路口的方显在自拍。
旁边摆着纪红棉的教徒们的头摆出的京观。
没人说话。
【纪红棉已被移除出群聊。】
【安心越：@所有人，除了张院长之外，所有人不得靠近天静区！发现和红龙董事长有关的消息私聊报备！】
【袁心玄：收到。】
【蒋万均：收到。】
【钱通：收到。】
……
【安阳：收到。】
【安阳：照片。】
【照片是方显和小啾的双人甜蜜自拍。】
【安阳已被移除出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