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战争，齿亡，苦佛
很快，抽签的结果出来了。
除了方显两人，班长曾娜，荀苗苗之外，还有乔明明和一个叫做崔小沫的女生。
乔明明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朝下撇，心想怎么这么倒霉啊。
“那么，吃完饭之后，我们就出发。”
魏新武说道：“梁支书带去大耳村，我带去齿旺村。”
梁凯军搓了搓手：“行。”
很快。
在礼堂之前，一辆圣杯面包车出现在了方显等人的面前。
二十多号人分为了两批，一批坐原本的大巴去大耳村，另外一批则是做坐着圣杯车前往齿旺村。
梅燕和荀苗苗关系不错，她小脸一垮：“呜呜呜呜，苗苗，我会想你的。”
荀苗苗哼哼一声：“那你来齿旺村嘛！”
梅燕表情变得很快：“反正我到时候会带东西过来看你的，给你买你最喜欢的旺仔牛奶。”
荀苗苗：“我要一箱。”
文青女正在后面检查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带，如果没有带的话，可以去旁边的小卖部买。
“防晒还是需要的，还有驱蚊液……方显，这些东西我都带了双份，你要记得用啊。”
宋以周抬起头，发现方显正看着魏新武的脚后跟神游天外，她的手拉了拉显子哥衣角：“喂喂。”
方显应了一声：“好的，不过……真要缺什么东西我会买的，我最近弄了辆车，估摸着等几天……早知道这一次就开过来了。”
班长曾娜走了过来：“车？方显，什么车啊，我还想要周末去周边游玩呢。”
曾娜在班级里面的风评很不错，一是因为长得还不错，二是因为作为班长，她经常会很负责任地干一些大家都不太喜欢做的事情，算是以身作则，留着个马尾辫，让方显幻视小时候看的《淘气包马小跳》里面的路曼曼。
方显嘿嘿一笑：“当然是四轮驱动……到时候一起。”
曾娜：“周周，可以啊，你好朋友偷偷弄了辆车。”
曾娜倒是不惊讶。
现在的大学生有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大概率是家里淘汰下来的用车。
据说方显的父母都是大新议会的工作人员，这种家庭就算是直接买车也不是什么大事。
文青女蹲在地上抬起头：“啊，方显你买车了？我都不知道。”
方显的目光晃了两圈，又落到了魏新武的脚后跟上：“其实之前就有了，只是一直没在你们的面前开过，但这一次支教，我们周末总不能一直在乡下吧，偶尔还是要在周末去城里玩玩的，苦佛寺，莲花坳，还有东鹿和庆州……”
说到这里，方显看了一眼远处的山。
白水市和庆州隔着的雾林山脉，海拔要接近两千米，是江州的第二高峰，这里云山雾绕，景色是真的宜人——这种地方也是各种类型的怪谈，类似于‘菌木’密林‘猛鬼’最多的区域，加之庆州最近不是很平静，方显打算出手扫荡一波。
夏小沫长相一般，不过是属于性格很好的那种女生，在来的路上方显瞥到了她书包里好像带了几本古早的言情小说：“那行，到时候我请客请大家喝奶茶。”
方显眯着眼睛。
我靠，支教的同学都好正常啊。
周围郁郁葱葱的环境，让方显确定了这个世界上好人真的占据了绝大多数。
不远处，乔明明有些扭捏。
会有那种游离的宅男看到现充团体不想凑上去的那种窘迫感存在。
现在的白毛显是有点太帅太高了，加上能说会道，自信得一笔，整个人现充的味道快要爆了——宋以周又在旁边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方显，乔明明不知道现在该什么表情。
方显直接把人拉过来：“乔同学，快过来，到时候一起去，我们这边男生不多，我个人对女权和爹味恨之入骨，但对于我们这组另外四个漂亮姑娘而言，我愿意稍微龟一点，老乔，你愿意和我一起龟吗？”
乔明明：“就可以先化为人型吗？”
荀苗苗等人都笑嘻了。
荀苗苗：“忧郁诗人今天这么这么搞笑啊，平时你不是这个风格。”
乔明明哼唧哼唧。
他忽然发现，显子哥好像没有什么恶意啊。
方显这个人太闪闪发光了。
和方孟华都不是很贴。
感觉从气场来看，更像是凯撒来着？
也不对，方显这个人看起来也没有这么狂傲不羁。
……
方显和乔明明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喜欢文青女难道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吗？
眼光不错，其他方面可惜了。
方显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魏新武的脚后跟。
显子哥的视野之中，魏新武的两只脚后跟分别绑着一个小小的‘纸人’，这个纸人的模样和纸人村落的不太一样，是残破的一半已经烧掉了。
【纸人缚脚跟：在一些道教法事中，会用纸人作为‘替身’来代人受罪转移灾厄。纸捻成的绳子绑在自己的脚后跟上。绑在自己的脚上，可以在使用民俗类怪谈的时候，将一部分代价转由纸人消耗。】
在怪谈中，民俗类和宗教类有类似的地方。
它们都很肉，民俗类是本体肉，而宗教类则是异常教派的首领肉。
第二就是‘仪式’‘大阵’，它们都能够使用各种仪式控制怪谈，削减使用怪谈的消耗，而大阵更是可以以弱胜强——方显其实有几个阵的，但一直都没有用过。
“实力不错，但距离三阶段还差得比较远。”
方显下了判断。
方显从来都是正确的。
这位村支书助理想以神龛主的身份晋升三阶段，无奈神龛的道具难找，整个新海和江州都在红龙之王的统治之下，红龙行为暴虐，不太会愿意一个新的道馆主出现，所以他行事只能小心，不过他的水平确实也很高，二阶段极限也能记得红龙大王的存在。
当然，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和魏新武在雍州下古墓的经历和在古墓中收获的怪谈道具有关。
旋即，魏新武把方显等人招呼上车。
一路朝着深山中行进。
路上
魏新武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一起去【齿旺村】的支教六人组。
两个男生和四个女生。
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稍微让魏新武多了两眼的就是这对手牵着的情侣。
其中的女孩子温温柔柔，长得过于好看，最关键的是，这个姑娘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正义凛然堂堂正正的味道，尽管是普通人，但这样的普通人更不容易遭遇灵异和怪谈，她的生活中也会顺遂，有良人护航——这个白毛男是良人？
魏新武心里打了个问号。
长得是又高又帅。
但在六人之中，魏新武有点看不懂这个男生。
魏新武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点名堂来，对方身上带着一些奇怪的气息，但却看不出来有控制怪谈灵异痕迹，估摸着应该是普通人。
齿旺村那边最近似乎有点问题，魏新武本来是不想让人来支教的，但也不知道怎么的，最后这个支教方案还是被推行了下去。
“各位同学，五官村的五官是眉、眼、鼻、口、耳。”
“之前已经介绍过了，战乱时期，五官村的村民利用现在已经失传了的‘人面’之术，帮助战士们躲过敌人的追捕，在五官村的祠堂里面，也有当时的英雄人物事迹。”
“而我们马上要到的，就是五官村的‘口’，齿旺村。”
魏新武介绍道：“这里曾经是五官村的第一大村，【口】中，又分为，牙，舌等家传派系，在战乱时期，‘人面’术被敌人盯上，这里的村民被敌人俘获之后誓死不从，最终惨遭杀戮，呜呼哀哉……这里目前只保留下了当初‘齿’的一部分住民。”
曾娜等人面容严肃，心中升起钦佩。
方显微微颔首。
以灵异的时代而言，衰退时代已经是灵异复苏最弱小的时期了。
人们愈发趋于理性和克制，整个社会的规章制度也更加完善。
往前推，是方显正在大步推进的千禧时代，这不用说。
再往前。
跳过混乱。
战争时期，有多少灵异和恐怖发生在那个生命如草芥的年代，方显想都不敢想。
人心若是霍乱，环境若是动荡不安，灵异就会冒头。
很快。
前方。
隐约的雾气中。
村子的轮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您已经进入齿亡村地区】。
【民俗类怪谈遭遇几率up！】
【虫兽类怪谈遭遇几率up！】
【菌木类怪谈遭遇几率up！】
【庆州怪谈战争边陲污染严重！有更多的几率遭遇怪谈！】
【红龙大王的内心的愤怒直冲天灵盖，该死的灵异们，敢在红龙大王的治下作恶！】
【规则怪谈限制加剧，过度使用灵异力量，有可能导致规则怪谈限制效果加剧，并且追加新的规则。】
【叮咚！假规则！】
【被规则怪谈限制的怪物们不安于被扭曲之物束缚，当限制的规则怪谈达到十条时，将会自动生成一条假的规则，这条规则将不适用于限制强者本身，敌人哪怕遵循规则也无法逃离强者追杀。】
方显看着手机，心中了然。
规则怪谈总算有对于强者来说有点益处的设定了。
这个类型的怪谈，纯粹是为了限制强者而诞生的，让弱小者能够通过既定的规则，逃离强者的魔爪，但厉害的角色也可以付出代价规避规则限制，甚至还有这种假规则的诞生，对方以为自己遵循规则，就能够活命，然后到最后一转绝望。
方显下了车。
抬起头。
整个村子一片寂静。
只有周围的鸟鸣声。
村子的入口处，大大的“齿旺”歪歪斜斜的。
“这里已经算是靠近雾林山脉深处的地方了，平日里人来得不多。”
魏新武介绍道：“以前白水市的市政厅还想着在这里开发旅游业，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就搁置了。”
方显在村子口直接看到了【游客服务中心】，不过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玻璃门锁着，里面看起来乱糟糟的，门把手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副人类的牙齿。
荀苗苗一下子躲到了曾娜的背后。
看起来是被吓惨了。
方显走了过去，把那个牙齿拿了起来，回头开口：“这是石膏灌注口腔印模制成阳模，不是真人的牙齿。”
魏新武有些诧异这个男生胆子倒是真的很大，他解释说道：“‘齿旺村’就是用‘牙’当做卖点的，人面技术，牙齿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据村志记载，齿旺村的村民，曾经帮战争时期，潜伏在敌对势力的重要人员换牙假死脱身。”
方显点了点头。
每个人的牙齿在形态大小排列等方面都独具特征，再加上后天形成的龋齿，根管治疗等牙科治疗记录，任意两个人的牙齿特征完全相同的概率几乎为零。
宋以周面容平静。
观察了一下那个牙齿，没有什么特别的。
荀苗苗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来之前正好看了很多乡村的鬼故事……”
方显听到了笑了起来：“别怕，都是假的。”
乔明明：“确实，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魏新武迟疑了一下道：“就，也不是这么说的……先进去吧。”
村子有个平台，魏新武把车停在上面，然后徒步进入村子。
整个村子始终诡异的安静。
大门口，一个头部有些畸形的男人坐在小板凳上，用呆滞的目光看着方显等人。
看到众人到来，他咧嘴，牙齿泛着黄褐色，不知道多久没有刷过牙了。
“这个是守村人。”
魏新武说道：“村里人都叫他阿毛。”
“小的时候，因为一次牙科手术，据说是感染了，口腔细菌入血，最终引发了化脓性脑膜炎——再后来，命保住了，就成了这样——我也是刚来这里没多久，情况不了解，是听说的。”
阿毛的眼睛很大，甚至有些凸起在外部。
“不要来！”
“不要来！”
“不要来！”
“和尚叔叔……”
“不要来！”
阿毛的嘴里念念有词。
宋以周一愣：“这个和尚叔叔是指……”
魏新武眉头微微皱起：“最近的寺庙是距离这里超过三十公里的【苦佛寺】，其实直线距离不远，不过因为中间隔着山，到处都是山路，所以实际距离非常远。”
“在白水市周边，苦佛寺算是发展得很好的景区了，经常有情侣来求姻缘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