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亮相
“隋部长，之前说好的‘通灵’仪式随时都可以开始。”
通灵协会营销总监开口说道。
隋鲸脸上露出了狂放的笑容，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好哇，我早就想要知道我那该死的……不，已经死了这么久的老爹，把【青鱼号】的财宝藏到哪里去了。”
青鱼号是十几年前一艘远洋的渔船，在一次出海航行捕鱼之后失联，在三十三天后回归大陆，原本七十人的青鱼号上仅剩下八人，且船只上到处都是断肢和尸体。
其为首之人隋贵夺被大新议会判处死刑，早在六七年前就已经被执行完毕了。
营销总监微微点头。
高大女人无视了旁边的盂兰上人，带一帮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进入大厅。
小翠和自己的师父同时松了口气。
“反正先低头就行了，听你师傅的没错的。”
盂兰上人沉声开口道。
此刻。
庆州镇海楼。
【碎镜大会】开幕如火如荼的。
盂兰上人虽然是三阶段，但却是那种比较路边的三阶段，而且不怎么惹事，给人的人设像是那种会是在卖保健品的宣讲中白嫖鸡蛋的那种类型——这样的角色在怪谈世界很多，比如说当初近海市的杜德雨，相比起用寿命进行灵异争斗，他们更想要的是躺平的生活。
大厅中。
到处都是戴着面具的侍者。
面具是统一的制式，可以清楚地知晓，这些人都是【通灵协会】所属。
“通灵协会在世俗界可真有钱。”
小翠羡慕地说道。
盂兰上人正在打量着大厅上方的各种各样的驱魔符咒，顺口说道：“通灵协会和庆州，粤州的上流社会关系都极好，毕竟掌握着特殊的核心技术，不可替代。”
旁边一个男青年开口道：“确实，在任何的时代，只有掌握核心技术才不会被淘汰，毕竟人都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亲戚爱人……相见死去之人的情感，是人类存在的本源。”
小翠：“最后一个记得死者的人死去，那个人才是真的死了……小哥，你也是来拿鸡蛋……哦不，领怪谈的吗？”
小翠看向旁边，这个穿着短袖，留着一头白发，手里拿着一瓶无糖可乐的俊美男人询问道。
男人沉默了一会：“据说只有三阶段连续参加满三天才有一只二阶段的怪谈，像我们这样的人要先微信签到三天，然后进行抽奖……喏，这是活动流程还有抽奖单。”
盂兰上人盯着白发男的脸看了一会，总感觉有点奇怪，但说不出来，不过这个小哥长得帅，但其实还是挺面善的，他和小翠一起看了起来。
“二等奖是星星17promax2t，一共有五部……最近内存疯狂涨价，琉球群岛的黄老板真是赚了不少钱。”
小翠低声说道：“我们好像也可以参加。”
“师父，我想换手机了。”
盂兰上人看了一会，忽然怒斥一声：“你真是个逆徒！”
“上面的条件是杀灵镜家族外围成员，进行兼职任务，还有协会内部演武，你觉得上面哪一条我能做到的？”
白发男在旁边开口：“容小弟我多句嘴哈，这位盂兰上人我听说过的，三阶段的灵异高手，你可以不去找三阶段，就去干人家二阶段和一阶段嘛。”
盂兰上人看了一眼白发男：“你小子，年纪不大，心眼挺多，灵镜家族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我去以大欺小，资源没赚到几个，怕是就有高手来找我了，还落下一个坏名声——你这个白发是学红龙的，小心一点，我和红龙算是认识的，那位心眼可小了。”
方显立刻肃然起敬：“真的假的？”
小翠：“师父，你这个没和我说过。”
灵异世界，三阶段分三六九等。
普通的三阶段和建立了神龛的道馆主天差地别。
道馆主中，又有远超普通存在的顶尖人物。
而作为新海大战胜利者，周继先的衣钵传人，红龙，显然就是最顶尖的角色之一。
盂兰上人挑了挑眉：“我没说过吗，我和红龙在一个微信讨论组里，我们还算是熟，吃过几次饭。”
方显这个时候想起来了。
虽然没吃过饭。
但这个盂兰上人，好像真的和自己在一个讨论群里。
“我叫小方。”
方显拱了拱手：“通灵协会这一次对外邀请了不少人，我是想着看看能不能在碎镜大会上弄点什么好处来着。”
方显说的话很直白。
但直接戳中了盂兰上人和小翠的内心。
我靠！
同道中人啊。
他们可不在意灵镜家族，通灵协会，朋友，白龙王……就算灵异的联军势力输了，灵镜大会也只会清算带头的，因为通灵协会这一次召集的人太多了。
【法不责众】在此刻完全具现化。
不去杀灵镜核心人物，灵镜也就轻轻放下了，至于能在其中获得什么好处，那就看个人的运气和本事了。
“如果能弄到一件三阶段的畸械，我们是不是就发了。”
小翠低着头说道。
方显开口道：“哥们，这个你想想就行了——有三阶段畸械的都是灵镜家族的核心人物，六柱十方，见到……我就双手投降。”
小翠笑嘻了：“你投降，那我也投降。”
仅仅几分钟之后。
方显就和这对师徒熟络了起来。
盂兰上人，这个经常往来于庆州和琉球群岛，专门给人做法事，名声其实不小，不过和通灵协会做的事情属性其实差不多，主要是面向普通人的服务，根据小道消息说，琉球灵异总会的人发出过多次邀请，希望他可以加入，得到了严厉的拒绝。
男人之间的感情，有的时候只需要对视的笑容。
三人坐到了一起。
看着逐渐多起来的人群。
方显属实是没有想到，原来庆州也隐藏了这么多的低等级灵异能力者。
很多人牵着个执念就来了。
真当这里是菜市场领鸡蛋的吗？
“在这种情况下，灵镜家族的内奸恐怕早就混进来。”
只要不被李希凤正面看到脸就行。
照片什么的，拍都拍不下来自己。
“嗯……那个隋鲸出来了。”
小翠开口道：“看样子，通灵结束了。”
隋鲸此刻的表情有些玩味，脸上露出了‘居然是这样’的表情。
方显听说过这个青鱼号遗孤的故事，她的老爹不会真的给她在东海的某处留了一个大秘宝吧。
“来了来了……灵异总会的【杀手】。”
小翠天意附身莫名其妙开始介绍了起来：“千禧年初的冰柜连环藏尸案的双胞胎杀手……表面上是艺术家和商人的组合。”
方显抬头：“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一男一女，穿着黑衣沉默地站在那，脸上有些模糊，看不清楚，应该也是某种遮蔽自己信息的特殊能力。
“不过身上血腥气很重，应该杀了不少人，而且……有民俗的味道，民俗杀手？”
盂兰上人一愣。
这个小年轻感知很敏锐嘛。
不知道是个什么级别的怪谈训练家——这么正常，应该是怪谈训练家没跑了。
方显右手捏着手机。
目光再次转移。
【大金神社】和【禁婆】。
来自琼州岛的灵异势力，琼州岛在去年变成自贸区之后，整个经济发展又起飞了一点，处于大新议会之下的这些势力自然跟着喝了点汤。
琼州岛多神社，这些‘神’大都是三阶段的稀有怪谈，例如方显许愿消灭掉的毛骨悚然【大偶神社】，他们也是最相信大新议会的，琼州岛的灵异势力一般对内都不怎么使用灵异力量，发生冲突了也直接报总务局处理。
至于禁婆。
方显的余光扫过身上湿漉漉，脸上都是尸斑的老妇人。
“怪谈……毛骨悚然的怪谈也在被邀请的行列之中。”
“通灵协会，究竟想要做什么？”
方显来参加碎镜大会的目的之一，也是想要了解这个情况。
主角既然是天王，通灵协会这么个组织在那里又唱又跳的做什么？
还有……
方显之前也让通灵协会帮忙通灵了啊。
怎么没人通知自己，这个通灵还要排队的吗？
时间滴答滴答。
镇海楼。
四层。
【人力资源总监】坐在座位上。
时间推移，来响应碎镜大会的灵异能力者越来越多。
戴着鎏金花纹面具的女人身材前凸后翘，轻轻地伸了个懒腰：“碎镜大会，只是个开始，大决战，死的绝对不会只有一个天王。”
“那些被世人的规矩所抛弃的无序者，都是同路之人。”
“通灵协会【总监】级别灵异能力者，除我之外，共有十二人。”
人力资源总监手中拿着一张黑白的照片。
照片上，全都是背对着镜头的男女。
共计十三人。
“我……”
人力资源总监脸色微微变化。
看着照片。
总感觉。
不太对劲。
“协会，只有十三个总监？”
“不，这个数字不对！”
女人看向黑白照片，查找那种奇怪的来源。
‘照片上，人与人之间的间距有问题！’
‘其中某些人之间，还可以塞进去一个人！’
‘这些人，曾经存在过！’
‘我……忘掉了某些人？’
女人翻转自己手中的照片。
照片的背后，是一句话，但却是用三种不同的笔迹来写的。
【我的……尸体……在江州殡……无人……认领……】
“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缓缓起身。
调整自己的呼吸。
真的有人消失了。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能当做不存在。
人力资源总监手指攥得指节发白，是真的白里透红的那种。
“亲爱的‘时代’，你会祝我好运的，对吗？”
她低声念叨了一声。
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无规则的东西回应了她。
她的气息变得锐利而又恐怖，但她的眼眸，在一瞬间却完全变成了一个完全扭曲混乱的‘线团’。
“红龙集团的人要来了，主理人也会来——乱起来才好。”
……
“红龙集团来了。”
盂兰上人盘腿坐了起来：“我和你们说啊，红龙集团的人老霸道了，那个红龙董事长不仅实力强，而且长得很帅。”
方显磕着瓜子：“那确实，其实我也有所耳闻。”
小翠：“方小哥，能有你帅不？”
方显思索了一下：“伯仲之间吧，我也经常赢他的。”
盂兰上人：“就是听说惹了‘朋友’啊，毕竟是天王，不敢离开江州，其实也挺能理解的。”
红龙集团可是如今长三角最大的灵异势力。
目前基本上就是冲着对标生命制药去的。
这半年以来，集团的灵异强者层出不穷，无论是神秘的甚至可以击败‘李昌洪’的白发女人，还是全新的新海分部长冯先，再加上枪杀安元庆的大事件有红龙在背后做推手，
隋鲸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红龙集团来人。
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一个……
二阶段？
洪叶腰间别着小斧头，带着几个红龙不卑不亢，男人本色。
二阶段算是中流砥柱。
但在如今，天王都在顶峰相见了，二阶段带队是何意味？
“欢迎欢迎，红龙集团是这一次交流大会的贵宾。”
穿着小旗袍的人力资源总监缓缓从楼上走下来。
一袭香风出现。
“嗯……洪专员对吧。”
“啧啧……嗯好的。”
“我知道了。”
当着众人的面，人力资源总监步履轻盈：“董事长业务繁忙是应该的，不过……今天来的人多，很有可能有红龙的仇敌，要小心一点哦，如果有什么问题，请一定要告知我们通灵协会。”
洪叶只是轻轻点头，一言不发。
此刻。
外部传来诡异的响声。
广播里面。
传来沙沙的声音。
“欢迎……欢迎……”
“欢迎收听……怪谈……怪谈电台……”
“我是今天的【今晚九零后怪谈鬼话】的主持……主持人，我叫韩飞。”
电流沙沙的声音响起。
“今天的开胃小故事是……【飞来横祸】。”
“有个神庙，掌了特殊的‘横祸’能力，喜欢用这个灵异力量，对不虔诚，不笃信的普通人施加惩罚，其庙祝甚至用其能力掳掠，诱奸妇女。”
“因为要参加碎镜大会，庙祝乘船，从琼州岛来到庆州，秋高气爽，正是办事的时候。”
“大祸神庙，看到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
“那是哪怕要破坏规则，也要弄到手的，精致女人！吸溜吸溜！”
“……不好意思，有点压抑了。”
“接下来，播放一段‘遗言’。”
沙沙沙。
沙沙。
哒哒。
是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敢了！！主理人，我错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会场安静了下来。
因为……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从门外逐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