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扯大旗(三更)
天公地道,如果有三分奈何,吴友仁真不想亮出红彦的名号。
大骑士的旗号,不是那么容易打的,上次他就欠了三千块银元,那还只是红大略施薄惩。
而且这么说,也有一定可能,会给红教官带去一些麻烦。
然而没办法,对方的恶意太深,为了给自己扣帽子,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
不过,他可以适当暗示,没必要这么明白地说出来。
然而他有一点顾虑……适度的暗示,对方可能听不懂!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除了用拳头刀剑,就是要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吴友仁不知道,晋国人说话是不是比较含蓄,但是凉国人绝对不是!
所以把话说明白,也挺好,哪怕对方想要假装听不懂,都没那个机会。
果不其然,骑士闻言顿时就是一怔。
好半天之后,他才问一句,“红大,哪个红大?”
“红彦大教官,”吴友仁沉声回答,没有再说话。
别人可能以为,他是在装哔,但是他真的没办法,再多说一个字了。
这五个字已经够了,多说,就可能多错!
骑士看了他足足有五秒钟,二话不说转身走开了。
他的面色平静,心里却是多少有点庆幸:还好没有把对方绑起来!
我就说嘛,晋国的质子,身后怎么可能没点大人物?
其他队员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偃旗息鼓了。
刚才动手的那两位,不动声色地退得远一点——只是轻轻的一拳一脚,应该不要紧吧?
武院虽然人多,大教官就那么几个,而红大是出名的不好惹。
其他的大骑士,实力未必就差,然而红彦脾气暴躁,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大概是因为女性的缘故,她遇到心怀不轨或者语出不逊的武者,概率比别人高得多。
其中有骑士,也有大骑士。
红大教官的态度就是……面对这种人,从来不惯着!
该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哔哔,而且真敢下死手,甚至致残过骑士。
半个小时之后,带队的骑士又回来了,依旧是一张冷脸。
他看着晋国质子,淡淡地发话,“在红松,设置这么阴毒的陷阱,是不对的!”
“嗯,”吴友仁点点头,目光清澈,“我知道,主要是见识过诡族,有不安全感。”
“红松……其实还是比较安全的,”骑士依旧冷着脸,“要不我们巡夜,就白巡了。”
“我知道错了,”吴友仁继续点头,目光依旧清澈,“多谢教官提醒。”
“可是,我可能被诡族盯上了,应该有什么样的正当防护?”
杀诡族太多,可能被盯上,这是常识,他的话真不算狡辩。
当然,是不是狡辩,他说了不算。
然而,骑士辩都懒得跟他辩,直接一摆手,不耐烦地发话,“这事儿你犯不着跟我说!”
这叫犯不着吗?这叫放手好不好?
连周遭的一干队员,都已经听明白了——今天这事,又回归到原点了,就是普通纠纷。
至于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骑士心理历程转变时,又是怎么想的,有必要追问吗?
事实也证明,事情还真的回到原点了。
吴友仁还等着,事态发展之后,自己会被武院喊过去,做进一步的调查。
红大被他扯了旗号之后,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他的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然而,就没然后了,这件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虽然没有追究他伤人的责任,但是也没有给出那些学员的处理信息。
仿佛整件事情,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吴友仁明白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国与国之间,类似操作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就连民间都有很多事,是这么操作的。
不过,事情真就这么过去了?他是不信的。
身为质子,任何一丝一毫的粗心大意,都可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次日下午晚些时候,罗西载着辛西娅和刘景明,再次来到了他的小屋。
吴友仁正在菜地里忙乎——昨天遭劫了,今天得好好收拾。
刘景明看到现场,顿时就怒了,“这特么欺人太甚,没有一半个月,根本收拾不好!”
“用不了那么久,”吴友仁淡淡地回答,“三天左右就差不多了。”
现场确实一片狼藉,他收拾得都恼火,但是除了那些根部受损的,其他的都还能抢救。
左右不过一百多平米,两分地而已。
刘景明可不这么认为,“这菜……要生长多久!”
吴友仁笑一笑,“要相信生机。”
“小吴,我跟你说点事,”罗西把他叫到了一边。
他在事发当天就赶来,可不仅仅是因为关心晋国质子。
此来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为昨夜的巡夜骑士说项。
“他托我转告你,不是有意要针对你,只是近期一直巡夜,诡情又严重,压力很大……”
不是针对我的话,我把眼珠子扣出来!吴友仁笑着点点头,“能理解。”
我相信你才怪!罗西可是听那位说了,少年的心机有多么深沉。
他轻喟一声,“说白了,他小门小户出身,不想介入那些朝堂之争……你懂?”
这才是那位骑士的真实心理写照:他有点怕了。
晋国质子,攀上了中位武院的大骑士,听起来也还算合理,谁家能没点人脉?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错了,重来……但是仅限于此吗?
面对纷争,有人可能认为是机会;不过也有人知道,水太深的时候,能力不够别瞎掺和。
旋涡太大,会死人的!尤其重要的是,很可能未必只牵连到一个人!
吴友仁闻言笑了起来——他是真的忍不住,“是个明白人!”
对方脑补了一些东西,但是出身小门小户,能挡得住机会的诱惑,真的太难得了!
尤其对凉国人来说,有脑子的人,实在不多。
“你们晋人,真的够阴险的,”罗西深深地看他一眼,“连这都一听就懂?”
吴友仁白他一眼,“你如果当过质子,就懂了!”
“大凉一直赢就行了,”罗西不以为意地回答,“我又何必当质子……主要是没那资格!”
见他俩说完,辛西娅主动表态了,她的神色凝重,“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
“有个家伙伤得比较重,昨天一晚上救治,就花了三十多银元!”
“那不是活该吗?”刘景明忍不住了,“友仁在红松老实种地,招他惹他了?”
“话不是你那么说的,”辛西娅淡淡地看他一眼,“或者说……他配说,你不配!”
终究是出身凉国的武者,爱情可以让她冲昏头脑,但是不配的,就是不配!
刘景明翻个白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然后他又看向同伴,正色发话,“机关这些,你继续做,其他晋国学员……也很期待。”
真是这样吗?吴友仁不太确定,他好奇的是,“传得这么快?”
“怎么可能慢?”刘景明翻个白眼,“别的学员没啥感觉,晋人的圈子传得太快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兴奋。
吴友仁对同乡的反应,有点小小的期待——毕竟他也很年轻。
“大家都愿意支持?”
“还有人想要组织起来声援你,”刘景明的表情怪异了起来,“觉得这会影响两国邦交。”
真是……傻白甜哪里都有,吴友仁想一想摇摇头,“你劝阻了没有?”
“告知他们利害就好,”刘景明平静地表示,“可能遭遇私下报复。”
那就是精神上的支持了,吴友仁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挺好的,没必要把事情扩大化。”
质子的身份,还是少一点人知道的好。
罗西再次出声,“那这次,我的话就算传到了。”
“那位教官的行为,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吴友仁还能怎么说?
为了让罗西宽心,他甚至表示,“很多材料,还是你带我买的,我肯定给你这个面子。”
我也没想让你这么害人!罗西翻个白眼。
“少说两句吧,我宁可不要这面子,都成帮凶了。”
此前少年采购材料,设置防护机关,他确实不介意支持一下。
可是造成现在这种后果……他真的多少有点后悔。
那些生事的少年,行事虽然顽劣莽撞,但终究是凉国的未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果然是再没有人来骚扰了。
菜园很快就恢复了生机,吴友仁除了补种了一些蔬菜,还安置了一些机关。
他甚至在屋外的灯泡上,罩了一层钢化玻璃——其实没啥大用,就是表明一种态度。
而且他并没有离开自己的小屋,哪怕站桩、修炼之类的,也都是在屋里周边。
最重要的是饮食问题,他已经自己起灶了,目前储备的粮油还算充足。
辛西娅也告知他了,如果需要采买食材,联系她代劳即可。
不过她也没有频繁前来,这件事已经小范围内引起了一些影响,蜃海盟告诫她要克制。
不是不许她来,而是保持一个度。
蜃海盟的能量不小,但也不希望她过分亲近晋国人,这会影响口碑。
最起码,也要等事情的热度过后,再恢复正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