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通达不内耗(第三更)
武者的战气运用各有偏重,这位弓手在防御方面,多少差一点意思。
他的日常训练,战气主要用在输出上——大多弓箭手都会这么选择。
就算这样,大概率也不至于破防。
但是踉跄一两步,也是必然了。
然而紧接着,枪声骤然密集了起来,他的大腿、小腿肚、臀部连续传来剧震。
我去……弓手接连踉跄几步,猛地心一横。
虽然身体失去了平衡,他还是张弓搭箭,蓦地转头。
在重心失控的情况下,弓手居然还有能力还击!
不得不说,他对自己的箭术,确实相当自信。
然而才一转头,他就愕然了,一个黑点距离他不到五米,快速飞来。
“我糙……又是手雷!”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手雷轰然爆炸。
爆炸的地点,距离他只有两米多,不到三米!
手雷的威力,基本就能对骑士造成杀伤了,距离太近的话,重伤也不是不可能。
吴友仁见到的是,爆炸过后,对方又强行前冲了两步,然后飞了出去。
连握着的长弓都脱手了,回身射出的那支箭,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吴友仁猛地前蹿,右手按下又一颗手雷的按钮,开始倒计时。
他左手的手枪,还在持续击发。
骑士确实是对轻伤害免疫,但是这种连续伤害,谁也扛不住。
不过当他再次扔出手雷,接着追上去之后,有点傻眼,“居然还活着?”
对方全身已经破破烂烂,四处都在冒血,居然还在挣动。
听到他赶来的脚步声,此人终于再次开口了,“饶……饶命,我愿意终身效忠!”
在大凉,终身效忠不是嘴上说说,可以去官府签署契约,相关待遇等同半个奴隶。
“终于求饶了?”吴友仁一道斩断了对方的脖颈,“那我就放心了!”
他不是道德完人,并不排斥奴隶,关键是,他不具备约束的能力!
至于官府契约?那有个屁用,不够强大,什么都是假的。
更别说,以他的身份,哪敢去凉国官府?
看到对方鲜血四溅,吴友仁定一定神,开始在一边挖坑。
他心里多少有点感慨:这弓手的敏捷不太强,防御倒是不低!
看来类似的经验,还是要从实战中获得,这真不是网游。
坑不用挖得太深,能差不多埋了人就行。
防止诡化什么的,他不会考虑,在这种荒原里,就算对方诡化,坑的也不是他吴某人!
能保证杀死对方就好。
他在此人身上搜刮一番,得到五枚金币,以及三块避诡玦,都是木制的。
“穷鬼!”吴友仁草草将人埋了,去捡了那张弓回来。
弓长有一米出头,不是特别典型的长弓,但是做工相当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过多少有点破损了,关键是特征明显,识别度挺高。
那他就既不能携带,也不便卖给军方或者情报署。
他的选择,就是找个地方把弓埋了,再顺手做个标志。
他心里对未来起出这张弓,并不抱太大希望。
吴友仁的箭术不行,也无意去练习。
浪费时间不说,身上背着一张弓晃来晃去,也太高调了。
他觉得腰间的小匕首就挺好,重在实用。
材质虽然差了点,但是等他实力变强了,可以再打造,目前够用就行,符合低调的需求。
哪怕就职业来说,弓手也是一个需要配合的兵种。
以晋国质子的身份,到哪里去找搭档?
等吴友仁回到遇袭的地点,刀手竟然还没有死去。
这位竟然自己包扎住了脖颈,正在艰难地包扎胸腹——骑士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
不过肚子包起来,难度有点大,光是肠肠肚肚的,就流出一大滩。
见到他折返,这位吓得松手放开绷带,双手不住地刨地。
这是表示效忠的手势——我给您当狗!
吴友仁看他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去看自己的包裹。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顿时大怒,“我糙……弄坏我好几个水囊?”
对方一刀一箭,都结结实实命中了包裹。
尤其是刀手斩出的那一刀,还是以此借力遁逃,斩破了三个水囊,划出了长长的口子。
不少食物撒得遍地都是。
吴友仁对食物的损失,还能忍受一点,山里有些植物和动物,并没有诡化,可以食用。
但是清水,那是真的不能忍,没水他能坚持多久?
这次他最少缴获了五枚金币,差不多够买十倍的食水,可是……这是一回事吗?
面对诡灾,食物、水、急救物资和武器,是最硬的硬通货。
金币虽然好,可它是能吃、能喝、能救命还是能杀诡?
花姐此前跟他的两次交易,留了大量食水,他如果急需的话,还能跟军方采购。
然而,他敢食用吗?他都是悄悄埋了的,还不能让人发现。
他回红松补充食水,都没有自己进武院,而是托人捎出来的。
他不敢让人知道自己的心思,所以这种生活必需品,他看得比一般物资重要得多!
而且包裹已经破损了,他还得重新收拾!
如果五枚金币能换回此前的食水,以及使用的战斗物资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
好吧,最多犹豫一下,估计还是会换的。
他越想越气愤,越想越肉疼,本来想一刀解决了刀手算了,但是现在,他不想内耗自己!
他走到刀手面前,手起刀落,直接踩住了对方不住刨地的右手。
刀手是骑士境界,哪怕身负重伤,战气流失严重,可力气还是很大。
尤其是濒死前的拼命挣扎。
他不住地挣动,以至于吴友仁都有点踩不稳。
“我可去尼玛的!”吴友仁狠狠一脚跺了下去。
喀拉一声轻响,他直接踩断了对方的右臂,冷冷地发话,“还敢挣扎?”
“呼噜噜,”刀手连话都说不出来,脖颈的包扎处,血液汩汩地渗透了出来。
不过吴友仁已经免疫了视觉感知,此刻他的心里,是满满的暴戾之气。
自己悄悄搬运一趟食水,费时费力费人情,还要躲着人,真的太不容易了!
夹缝求生存的日子,其中的艰难,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关键这事,他也不能频繁地做,万一被发现,他的心思……估计再解释也没用。
吴友仁没有虐俘的爱好,死掉的敌人,才是好的敌人,当断不断,容易夜长梦多。
但是这一刻,他实在忍不住,踩着对方断掉的右臂,狠狠地斩下了右手小指。
“我糙,你是还不服气对吧?”
紧接着,对方右手的无名指,也脱离了手掌。
“你特么知道耽误了我多少事吗?”
下一刻,第三道刀光掠过。
“我招你惹你了,招呼都不打,直接出刀偷袭,还有弓手……”
第四刀。
“我在他身上搜到三块避诡牌,这种劫掠的事情,你们没少做吧?”
“敢用弓箭,不敢用枪,合着你们也知道,自己做的是犯罪的事?”
“特么的,怪不得你用刀,没有用剑,用剑不合适偷袭啊!”
用剑的真不合适偷袭,除非是在一个较大的空间,或者是面对面暴起发难。
刀是百兵之祖,这话真不是白说的,不管偷袭、正面对决还是混战,都合用。
吴友仁一边碎碎念,一边就斩断了对方十根手指。
然后又斩断了此人双手、双脚,在对方身上划出了无数个口子!
虐杀他人是很残忍的事,但是这一刻,他的念头异常通达!
凭什么受委屈的总是我?
几天以后,他想起这一刻,有点后怕,此刻他的处境,其实有点危险。
对方没敢用枪,只能用弓箭,那是因为身为劫掠者,怕引来别人的关注。
否则的话,人家埋几个绊发雷,他还可能有还手的机会吗?
而他不但开了枪,还扔了手雷,周边两三公里内有人的话,都可能听到。
虽然他是遭遇了劫掠者,可以适当反击,但是他的身份,经不起追究。
凉国民众的还击是正当的,可是晋国质子的话……你枪哪儿来的,手雷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任何一个凉国人都做得,但是他做不得!
更别说,他还是活生生虐杀了对方!
不过好在,周边还真没人来。
刀手身上的东西更少,这也正常,做为偷袭的主力,总不能带着大把家当来伏击。
吴友仁高度怀疑,这两个家伙,有秘密的仓库,储存了一些生存必须品。
否则的话,光是身上这点东西,怎么在野外生存?
遗憾的是,他无法得到那些物资——都没有时间去寻找。
不过,他在对方的身上,找到了一瓶“净水粉”和一叠滤纸!
这两者使用,可以让野外的污水,变得能直接饮用!
使用了净水粉,再把水烧开,基本就可以喝了,加上滤纸的话,都不用烧开!
这么来算的话,除了损失了一些弹药,基本也算持平了。
再有就是,这位使用的刀……也比较精致!
是那种半长不短的弯刀,款式中规中矩,没有明显的特征。
但确实是精品,堪堪比得上阿斯兰的兵器了。
难得的是,基本上还是九成新——最少八成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