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血咒-15救兵(四更求月票)
第114章血咒(第三更)
光是锋利还不够!吴友仁无视了女人的话。
他在匕首上灌注内息——确实不错,扛得住。
接着他手腕一抖,刺了壮汉的腿肚子一刀,直接没柄而入!
这就可以了!少年满意地点点头:骑士级的匕首,算不得精品,但也够用了。
女人见状大骇,“我保证不报复,你不想要钱了吗?”
她自认每一句话都说到了重点,然而没用,少年一转身,面无表情向她走来。
女人的心不住地下沉,咬着牙发话,“我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吴友仁终于缓缓开口,“我也需要战友,但是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
女人死死地瞪着他,“你会是整个特里部的仇人!”
“那又怎么样呢?”吴友仁送出匕首,刺向了她颈侧的喉筋,那里是颈部大动脉。
已经是整个大凉的敌人了,还差多个边陲小部落?
匕首轻松刺入,接着他拔出匕首,身形暴退,防止鲜血溅到自己的身上。
女人的喉管并没有被割破,她的耳朵,听到了清晰的“嘶嘶”声。
那是自己鲜血喷溅的声音!她脸色发白,冷冷一笑,“你死定了,特里部有血的诅咒!”
不愧是蛮族女人,此刻的她,原本还能抢救一下,但是她选择了直面死亡。
嗯?吴友仁听得眉头一挑,释放出感知,笼罩住了对方。
果不其然,一股若有若无的怨气,锁定了自己的方位。
你们部落有……萨满还是祭司?吴友仁心生警觉。
他不会小看任何人,那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即便对方出身边陲蛮族。
他左右晃动一下身形,发现好像摆脱不掉。
对方的锁定无影无踪,但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不过还是那句话,虱子多了不咬人,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惶恐。
相反的,他轻喟了一声,“何必呢?我本来都已经躲开你们了。”
女人并不说话,只是用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有无穷无尽的愤怒。
吴友仁对这眼神无动于衷,他甚至难得地笑一笑,“可是你们太不诚心了。”
“借用你的逻辑,真是酋长心爱的女儿,怎么可能亲自来杀诡!”
“你……懂个屁!”女人的脸色越来越白,有气无力地发话。
“部落的继承人,必须、是战士!”
“哼,”吴友仁轻哼一声,然后摇摇头,看一眼壮汉的尸身,“他的死,也没什么诅咒。”
女人缓缓摇一下头,她全身乏力,又被大网缠着,这个动作非常轻微。
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笑容,“想套我话?不会让你如愿的!”
“我本来也考虑过,跟你们合作的,”吴友仁轻声嘟囔一句。
他确实有过考量,能取信一个凉国的外围部落,好处还是很多的。
但是他也扪心自问,我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左右了一个部落的意志?
这人呐,最忌讳的就是盲目自大,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而且对方在见面之初,二话不说就要抢夺怨气结晶,绝对没有“讲道理”的素质!
最起码,不可能对他这个外人讲理。
真要投靠了对方,九成九,会陷入一个比晋园更大的囚笼!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对方看到了他使用火球术!
消息一旦传到凉国官府,不管是真觉醒还是假觉醒,都是数不清的麻烦。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面前的女人……他也有必杀的理由。
那就是杀死壮汉后,他又收获了一波经验值。
跟凉国的骑士比起来,蛮族骑士的经验值,只有前者一半左右。
这大概是说明,特里部跟晋国的恩怨,没有那么大。
但是很显然,不能成为友军,只看满嘴跑火车的壮汉,就知道蛮族不可信。
怛罗斯之战的教训,他又不是不知道。
女人的眼睛终于失去了光芒,忽然间,一股无形的怨气,迅疾无比地冲向了他。
不同于诡气,也不是尔善那道人影,是一种……说不出的怨恨,快逾闪电!
电光石火间,吴友仁脚尖一挑,直接将捆着的箭兽踢了过去!
而他自己,则是身形猛地一闪。
怨气正正击中箭兽,瞬间消失不见,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我次奥!”吴友仁忍不住低声嘀咕一句,这是真特么有门道!
女人原本已经没了气息,这一刻,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动了两动。
可是最终,她还是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只是她无神的双眼中,还有满满的愕然,以及些微的不甘。
“还有血咒复仇……”吴友仁也是相当地无语。
这种说法,穿越前的蓝星上有,不成想,这里也类似。
不过,想一想自己也在效仿国运平衡器,他觉得这事,也没啥不能接受的。
不同的世界里,可以有相似的情节!
然后他眉头微微一皱,捂在腰间的手动一动,怎么感觉……刚才避诡玦抖了一下?
这是他原本准备的第二招后手。
他摸出玉玦看一看,发现没什么变化,周围微微动荡的诡气,瞬间平息了下来。
看着玉玦,他陷入了深思中,这又是怎么回事?
避诡玦得自便宜祖父,起初基本可以确定,是块相对精致点的石头。
后续出现的变化,应该也是受到了他的影响,而不是他受益于石头!
此刻他想的是,当初尔善体内的那道黑影,就是避诡玦挡了下来。
似乎还消化掉了,提升了些微品质。
也就是说这玉玦,没准真能吞掉血咒的索引?
相关的机制,他目前搞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过了一番机缘。
不过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拿避诡玦尝试。
一旦失败,后果真的很糟糕,哪怕只毁掉玉玦,他都会心痛不已。
上次强行抵挡,是他别无选择,如果那时身边有一只箭兽,他也会像今天一般操作。
“下一次再遇到血咒,要不要……算了,想啥呢,呸呸呸,稳妥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吴友仁观察了十分钟,确定女人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这女人的修为不高,可是给的经验值,比壮汉还多出不少。
估计又是有“虐杀”的加成,虽然他没有那么做,但是对方的怨气值,应该是拉满了。
那么接下来,他就该妥善处理手尾了。
首先是摸尸,不管男女一视同仁,只要是敌人,就不存在性别区别。
只是摸尸的结果,让他一脸的愕然。
这两位的装备不错,蛮族穷归穷,但是酋长的女儿和护卫,不可能太穷。
吴友仁已经想好了,兵器他都不会要,包括那把最终干掉女人的匕首。
连土龙肉,他都会放弃,心里就想搞点金币,还得是大凉官方发行的那种。
然而,看着手里七颗怨气结晶,还有四块明显也是诡物的物品,他纠结了。
“这特么……这俩杀了多少诡族?”
算了,先不想了,他先放出火球术,烧掉了两具尸身,还浇上油料又烧了一遍。
在燃烧的过程中,他砍断了捆着箭兽的藤蔓,“你自由了!”
反正味道和能量都很一般,带着血咒,你愿意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然后他拆掉了周边所有的机关,尽量恢复原样,挖出的山洞也回填好。
掩埋了两人的骨灰之后,他又将两人的武器带到大山深处,分散扔掉。
总之就是清理掉一切痕迹,只要他能想到的,就彻底清除。
接下来,就是这个庇护所要放弃了,还要恢复到“似乎没人来过”的状态。
庇护所里的那点物资,倒是不愁拿。
他带进山里的东西,本来就是他背进来的,还用掉了不少,一趟就能搬走。
这些事情林林总总的,花费了吴友仁一天一夜的时间。
来到主庇护所,他开始仔细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次惹的祸,真的有点大了!
不过这俩货,也实在有点过分,都有十一件诡物了,还孜孜不倦抢别人的?
只是抱怨也没什么用,还是认真分析一下,自己面临的局面吧。
吴友仁推测,十一件诡物不可能全是这两位爆的。
蛮族出现在附近,时间不会很长,二人就算是提前来的,也不可能打到这么多。
这些诡物,可能是酋长的女儿收缴其他人的,由她来代为保管。
毕竟特里部都说了,诡物有收缴和统一分配的原则,这两位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撒谎。
吴友仁得出了一个很无语的结论:一切属实的话,女人在特里部,地位应该不低!
酋长的女儿来杀诡,很可能真的就是历练!
那么,他现在应该是果断撤离,还是若无其事,继续日常杀诡?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撤离没准会显得欲盖弥彰,假装没事发生,他可能遭遇刑讯逼供。
凉国人做事,已经很不讲理了,可毋庸置疑的是:蛮族更不讲理!
吴友仁想了足足半个晚上,还是决定尽快撤离——最起码在山外,他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在山里,一旦被蛮族堵住,那就真完蛋了。
算一算时间,他已经进来了十二天,运气好的话,也可以打到两颗怨气结晶了。
不过他还是又拖了三天,才走出白雾,来到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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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救兵(第四更)
吴友仁现身的时候,依旧是傍晚,而花姐就在他的山洞旁等候。
见到他出来,女武者轻笑一声,“这次倒是很快,两颗?”
“嗯,”吴友仁点点头,“不想再等了,出来听一听大战的消息。”
“没有消息,上面还在扯皮,”花姐平静地回答,“倒是有蛮族开始陆陆续续参战了。”
“哦,”吴友仁没有多问,依旧走原来沉默寡言的人设。
不管怎么说,先拿出结晶是正经,他拒绝那些无意义的客套,双方的核心关系是交易。
就在这时,人影一闪,军方骑士不出意外地赶来了。
目睹两人评估完结晶价值,他出声发话,“这次休整几天?”
“不想休整了,”吴友仁很干脆地表示,“既然蛮族要进山,那我就回红松了!”
“你这……过分了啊,”军人脸一黑,“我牛都吹出去了,你跟我说,你不玩了?”
“那是蛮族,”吴友仁一摊双手,很无奈地表示,“不讲道理的!”
“咦?”军人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你碰到了?”
“我还用碰到吗?”吴友仁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蛮族……光这两个字也够了吧?”
“小家伙确实很慎重,”难得的,情报署的女骑士,居然也会帮着他说话。
当然,也可以认为,她是在嘲笑晋国人胆小,就看当事人怎么听了。
然而,军人却不肯罢休,“我可以派两个兵保护他!”
花姐根本没接这话:你是不是忘了,上一次小家伙有多抗拒?
不过这一句话,却是提醒了吴友仁,他的眉头一扬,“花姐,你那下属呢?”
他并不是真想知道对方的信息,只是想婉转提示军人一下。
然而花姐的回答,却是很意外,她的下巴一扬,似笑非笑地发话,“也进山了……”
“你进去没多久,他就跟着进去了,一个人!”
“一个人?”吴友仁的脸色微微一变,“这胆量……佩服!”
“嗯?”花姐斜睥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自夸自赞?”
只听这话,会感觉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起码吴友仁不会这么认为,犯人和狱警接触得久了,也能说笑两句!
他摇摇头,“他跟我不一样,我是别无选择……花姐,这次我不要物资了,要钱。”
“要钱不可能,”花姐很干脆地摇摇头,“没完成任务呢,你想多了!”
“那就先欠着,”吴友仁是真不打算惯着对方了,“我也承认,欠着你任务!”
“不要着急拒绝嘛,”花姐脸色微微一变,“我可以九折交易。”
“以前说好的是八折,”少年笑着摇摇头,“姐,你这提价,我瘆得慌。”
“不想在这里,那就换个地方,”军人倒是没那么多毛病,“我再帮你找个诡域?”
“合适吗?”吴友仁并不拒绝,而是一脸的犹豫,“我可是晋国的……那啥。”
“……”军人沉默半天,才看向女骑士,“你要是愿意帮忙,那就好说。”
把他国质子转出天京,那是违规操作。
军方不是做不到——世间如果没有违规操作,何必定规矩?
但是他们违规的成本比较高,如果情报署来操作,随便找个理由,也许就能糊弄过去。
“我凭什么帮忙,”花姐闻言恼了,“凭他长得好看?”
“那算了,”吴友仁闻言,连忙摆手,不谈相貌的话,咱们还是朋友。
“天京就不错,我娇生惯养,也许吃不了下面的苦。”
“你不用说这些,”花姐淡淡地表示,“反正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再进山了?”
吴友仁并不直接回答,“我欠的账,我认。”
“那你来决定吧,”花姐看向军人,“看上面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未必能争出个眉目。”
围绕天京这一片诡域,引发的朝堂争辩,似乎很激烈。
军人沉吟了半晌,终于一咬牙,“天京实在太凶险了,可以考虑去外地。”
不明白的人,看到的只是一片诡域即将形成,朝廷对于如何处理,有不同的态度。
然而,他出身于京畿驻军,多少听说过,庙堂之争,没有那么简单。
再纯粹的事情,只要存在纷争,就可能涉及到恩怨纠葛、涉及到阵营……乃至于理念!
当然还有利益。
花姐嘿然不语,也是过了半天才发话,“区区几块怨气结晶……有点划不来。”
情报署的能量惊人,只要是他们想做的事,几乎没人挡得住。
然而,哪怕强如情报署,做事也要考虑成本,她认为不值。
军人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不过还是点点头,“划不来,那就等个合适的机会吧。”
花姐默然,过了一阵才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见到两人都不做声,吴友仁出声了,“还有别的事吗?”
军人看他一眼没做声,倒是花姐随口发问,“就要回了?”
“休息一晚上也行,”吴友仁摸出一个水囊,咕咚咕咚喝两口,“累惨了。”
别看他在山里逍遥自在,可周边都是诡气,轻易不出事,一旦出事就是粉身碎骨。
他的神经始终是紧绷的,十几天坚持下来,也很熬人。
“多待两天吧,”花姐还是随意地表示,“万一有什么变数呢?”
吴友仁没有反对,他如果急着回去,就显得太刻意了。
不用等到特里部那两人的事发,只说让花姐生出疑心来,就会平添不少事。
他漫不经心点点头,“那也行,会有什么变数出现?”
“差不多点,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花姐看他一眼,“这是……打探消息有瘾?”
吴友仁轻哼一声,又嘟囔了一句,“那你别说开头呗,故意吊人胃口。”
“小家伙这是飘了,”花姐看一眼军人,笑着发话,“长脾气了啊。”
你这欠钱的,真是没皮没脸!吴友仁也不好直接说,只能又灌两口水。
咽下去之后,他才说了一句,“这几天功夫,正好等着你折现。”
军人骑士见状,微微摇一下头:小家伙是真的不肯吃亏!
然而等了两天,这期间花姐时隐时现,却始终不提折现的事,吴友仁也不催。
第四天靠近中午的时候,忽然间,山外传来了隐约的枪声。
这些天,时不时就能听到零星的枪声,不过这一次比较密集。
吴友仁从山洞里出来,张望了一下,能见度不太高,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枪声大都是普通子弹,不是破诡弹。
不是诡气冲出了山,而是武者内部出现了纷争。
既然跟诡族无关,目前他位于军队的有效控制区,能生出什么乱子?
哪怕蛮族酋长,带着族人冲上了山脊,也要考虑军方的反应。
他正想着,又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啧,手雷都用上了。”
就在这时,他手上腕表的对讲响了起来,“山上没事吧?”
发话的是花姐,不知道目前在何处。
紧接着,军人骑士做出了回应,“目前没事,正在查,不知道哪个家伙发疯。”
“收到,”花姐很干脆地表示,“我正在赶过去,马上就到。”
五六分钟后,枪声渐息——时间再久的话,那可真是乱子了。
不过花姐说是马上,用了二十分钟才赶到山脊上。
她才一现身,军人骑士就从另一个方向现身了。
两人这不叫默契,而是后者不愿意多跟吴友仁单独接触——容易说不清楚。
他露面之后表示,“是蛮族内部的争斗,不用管他们。”
“我擦,”花姐哼一声,“怪不得感觉有骚臭味,都影响到空气质量了!”
凉国的很多精英,对蛮族有根深蒂固的偏见。
军人没接这话,而是看向了少年,“你在山里的机关,找个机会,画出来示意图。”
吴友仁默然,半天才回答,“我那些机关材料,都是花了钱的。”
他不是钻到钱眼里了,而是他辛苦布设的机关,凭什么让别人拿走白用?
“是要避开那些机关,”军人解释一句,然后反问,“万一伤了人,你负责?”
“不用催,”花姐出声发话,“他真给你画了图,不是就有理由回红松了?”
“他不能回红松吗?”一个沙哑的烟嗓响起,人影一闪,红彦大骑士现身了。
“红姐!”花姐笑着打个招呼,此前她宣称认识红教官,原来还真认识。
“红大好,”吴友仁也忙不迭打个招呼,“我不是不回……”
红大教官此前就告知过他,让他准备好,不久会进山。
结果他出武院打探一下消息,就再没回去,算一算已经两个多月了。
“我知道了,”红彦看一眼花姐,觉得这算熟人,不太方便发难。
她又看向了军人,面无表情地发问,“是你不让他回去的?”
军人骑士可以号称有军务在身,不卖大骑士的账。
但他觉得,没必要无端得罪人,对方虽然不是军人,但是武院教官,也算弟子满天下。
“主要近期蛮族出了不少事,他回去不太安全……在这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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