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真脏-49不厚道(二合一)
第148章真脏(第一更)
双方正在吵着,七八名军人从诡域里冲了出来,拱卫着一名大骑士。
这位大骑士戴着面甲,了解一下情况,一摆手,表示都放行吧,但是要严格检查收获。
悬铃山这里,还真的很少有检查收获的时候。
好在不是从无先例,又正值诡域异动,这个命令,大家也基本能接受。
倒是有人冷笑,“这是爆了什么珍稀诡物,没找到吗?”
按说这种话已经涉密,只能私下嘀咕,但是能来这里的势力,有几家是份量不够的?
既然心情不爽了,就要故意公开谈论一下。
军方也没辙,就当听不见了,一支队伍一支队伍地过,检查得很细。
好在他们只检查收获,最多问询一下,并不强行收走。
众多武者见状,怨气也逐渐消散,只能催促军士们尽快检查。
红松武院的人比较悲催,因为队伍相对完整,还被人插了几次队。
红教官虽然不好说话,但是看到那些鲜血淋漓的武者,最多也只能翻个白眼。
他们一行人过检查,就晚了一阵,检查得依旧很细。
这个过程中,吴友仁稍微出了点风头。
他的背包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特别多,军士们不得不多问几句。
等他们知道,这些都是自制的机关组件,另一个问题也就有了答案。
怪不得这位仅仅是见习骑士,就能跟着教官进入诡域。
至于少年肩头的蛤蟆镜,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争议。
军士们检测一下,小鸟没有诡气,就只问了一句,“这是什么鸟?”
蛤蟆镜呆立不动,少年回答了一句雪鹞,军士们马上懂了。
不管是养还是吃,这个品种就值得尝试一下。
出了哨卡来到停车的地方,正好碰到罗西开着一辆车赶过来。
他在军营里听说,诡域出了大变动,不少人仓皇逃出,受伤者众多。
他担心自家的队伍,腕表又呼叫不通,只能驱车匆忙赶来。
“通讯信道拥堵了,”黛绮丝给出了专业的回答,这么大的事情,出现这种状况很正常。
不管怎么说,红松的团队几乎没有损失,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军营距离这里也不远,开车就是十来分钟的事。
三辆车回到军营,发现里面也很混乱——主要是救治伤者,动静真的不小。
红松团队再度凑齐,因为在诡域出口适度休整了一下,倒也不是很累。
大家开始盘点收获,交流信息。
吴友仁则是去翻自己的库存,打算给蛤蟆镜找点吃的。
能不能喂活,他也没啥信心,手头所有的吃食都试一试呗。
不幸的是,这家伙非常挑食……或者不饿?总之是什么都不吃。
他住的房间旁边,是盛铭伯府的人。
那名阴鸷的大骑士,早些时候就带了人,去援助诡域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不过伯府的其他人也知道,这位少年见习骑士不可小觑,是需要尽力拉拢的。
见到他喂鸟不成功,有人凑过来,主动交流信息。
其他人都在忙着救人,这边在琢磨喂鸟,倒也真是有点意思。
盛铭伯府重商业,也有不少不争气的子弟,喜欢提笼架鸟,对这玩意儿不陌生。
雪鹞确实少见,但是伯爵府真有人知道怎么喂养!
然而,蛤蟆镜就是不吃东西,有两种已经吃了一点,却又吐了出来。
伯爵府的人也没辙了,表示会再跟府里联系一下,看有没有别的建议。
吴友仁拽一拽小鸟,发现这家伙抓肩头抓得太紧,索性把衣服脱了下来。
在诡域里,根本没洗衣服的条件,澡都不能洗。
不过到了他这个修为,用内息清理体表,还是很方便的。
洗衣服,那是暂时不用考虑了,水槽旁边满是洗绷带、处理血衣的人。
吴友仁刚换了一身衣服,蛤蟆镜又开始抓着他的鞋子,颤颤巍巍往上爬。
“一边去,”他轻轻一脚,踢开了这货。
下一刻,拐角处走来了罗西。
他的表情有点古怪,“听说你跟芳华的学员艾琳,关系不错?”
“就是认识,”少年怔了一怔,随口回答,神情冷漠。
“她被袭击了,”罗西仔细地观察对方的表情。
对于那个艾琳,他是有印象的,青春靓丽的美女,就算没什么邪念,也很容易记住。
“哦,那真……糟糕,”吴友仁都不太确定,自己该用什么词来表示。
罗西等了一阵,才愕然地发话,“然后呢?”
少年也还以愕然的眼光,“我说了,真糟糕。”
“就没有然后了?”罗西真是有点受不了,那可是美女,你还认识!
“那……我该怎么办?”吴友仁好奇地看着他,“抓凶手,是官府的事吧?”
罗西摇摇头,“她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你不少东西,你就这态度?”
“你都说了,是她送的,”少年一脸的茫然,“不是我主动要的……”
他不等对方再说话,就果断表示,“嗯,我都没打开,就等她回来还给她。”
“你这……”罗西是真的没话了。
顿了一顿,他才表示,“消息是新军传过来的,想不想知道更多……你自己看着办。”
“嗯,多谢你告知,”少年随口回答,然后又是轻轻一脚,把再次靠近的蛤蟆镜踢开。
“你……唉,”罗西摇摇头,转身离开,“眼光真高。”
吴友仁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身心相当放松。
当他第n次踢开蛤蟆镜的时候,面前多了一双短腰靴子,新军制式的。
还没到深秋呢,也不怕得脚气!吴友仁抬起头来,“统领大人好。”
“我一点都不好,”杰夫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叹一口气,“这次新军损失惨重。”
“哦,那真糟糕,”少年决定一视同仁。
“我不需要你安慰,”杰夫轻哼一声,“没准你心里正暗自欢喜呢。”
少年摇摇头,这话他根本没法接。
杰夫对他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径自直奔主题,“艾琳在家门口被袭击,人成了白痴。”
“嗯,挺糟糕的一件事,”吴友仁点点头。
杰夫哼一声,“你就一点都不奇怪,是谁干的?”
“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个问题?”吴友仁讶然发话,“袭击的是她,又不是我!”
“呵呵,”杰夫干笑一声,“她已经采用你的建议,写好建言了,正要投送!”
吴友仁默然,半天才问一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始作俑者,已经被卷进来了!”
“别吓唬我,我胆小,”少年一摆手,淡淡地发话,“她遇袭,建言就递不上去了?”
“这倒不至于,还有别人,小丫头最近折腾得响动很大。”
“还是的嘛,”吴友仁点点头,“我一个异国质子,都没资格建言,担心什么?”
“是你出的主意!”
“统领大人,您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少年正色发话,“我就随口一说,更没资格建言。”
“谁想抢首倡的功劳,直接抢就好,这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杰夫统领终于愣住了,好半天才问一句,“你认为,是抢功的人……袭击了她?”
“不然呢?”吴友仁的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遇到这种事,就已经够稀奇了,现在居然被缠上,实在让人烦不胜烦。
他索性心一横,“抢功这种事,很稀罕吗,谁不想往上爬?”
“除了抢功,背锅也该有人,大人你……不是早就选定我了吗”
“你这家伙!”杰夫是真有点无语了,“想抢功,直接说一声就能抢,不打招呼都行。”
“被抢的人不答应呢?”吴友仁也无语了,“灭口的话,那不就简单多了?”
“你这小子……”杰夫抬手指一指他,“心思真脏!”
新军统领本身不是善茬,都做出了这种评价,可见这言辞的尺度之大。
吴友仁却是无动于衷,下限这种玩意,对某些人来说,不存在的。
“你想歪了,”杰夫见他没反应,又主动发话,“是有人不想让建言递上去。”
吴友仁眨巴两下眼睛,然后木讷地点点头,“哦,怪不得……”
这种可能确实存在,政争有多么残酷,他还是懂的。
可是这么对一个女孩儿,就算是燕子,但最起码,她表面上还没有工作。
这活儿,就多少糙了点,所以他才会优先考虑另一种可能。
怪不得对方没有杀死艾琳,只是重创,因为没必要。
他的反应看起来迟钝,但是新军统领不会被假象迷惑。
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怪不得什么?”
吴友仁随口回答,“怪不得您来告知我,要我小心。”
“你想说的不是这个,”杰夫的直觉很准,“是要藏拙?”
少年用清澈的目光看着他,并不回答。
算了,这也不重要!一时间,大骑士有点意兴索然,“你不怕?”
吴友仁眨巴两下眼睛,轻声发问,“怕有用吗?”
新军统领漠然地看着他:当然有用,只要投靠我们,就有了保护。
不过,小家伙摆明了是装疯卖傻,还真不是一般的……认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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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不厚道(第二更)
杰夫统领懒得再动脑筋了,“艾琳受创过重,估计无法恢复……你一点都不关心?”
“我?”吴友仁一抬脚,再次将蛤蟆镜踢开,平静地回答,“我自顾不暇。”
“嗯,”新军统领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少年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嘟囔一句,“真没礼貌。”
杰夫正走着,闻言右手一动,很自然地摸到了腰间——那里有他的随身匕首。
微微顿了一顿,他的手又放下,若无其事地一转弯,消失不见了。
吴友仁摇摇头,也走回了房间:这次的冒险,还可以满意。
他真不是作死有瘾,而是想拓展生存空间,就不得不一步步向试探。
杰夫大骑士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今天居然容忍了他的冒犯。
那么建言的事情,应该还在发酵中,对方才会是这样的反应。
吴友仁轻喟一声,暗暗提醒自己:这种试探,可一不可再,最起码,不能做得太频繁。
没过多久,曼娜信步走了过来,“我看看你的鸟!”
她逗弄了蛤蟆镜一阵,对小家伙什么都不吃,表示了一定的担忧。
过了一阵,她轻声嘀咕一句,“师父让我传句话……收敛点,她不是时刻都在。”
红教官一直观察着这里,她认为杰夫没有出手惩治,是因为自己这个大教官在。
这种认知,也不能说不对,世间有很多事,不只是有一个答案。
“代我多谢大人,”吴友仁微微颔首,“她这次没有参与,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他很想知道异师殿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显然,就算别人都能问,他也不能。
异师殿发声召集大骑士,红大没有响应,这件事应该还有后续。
白天时候,那么多的武者出现在诡域出口外,证明没有响应异师殿号令的,不止三两家。
不奇怪,世间从来不缺少聪明人!
当时军方并没表现出异常,最多只是没有提供救治,不过这原本就是凉军的传统。
军队是军队,武者是武者,谁想跟着大军发财,物资、兵器、伤亡之类的,统统自负。
然而,军队不跟武者一般计较,不代表异师殿不会!
事实上,当时闹哄哄的场面,就算军方想弹压,都不太现实,那样可能酿出更大的风波。
到现在,大家都回了军营,异师殿慢慢开始找后账,理论上完全可行。
“我们问了,”曼娜表示,操心这件事的人很多,“师父说不用管。”
“倒是你,难得有点良心。”
“姐你这话说的,”吴友仁苦笑,“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吗?”
“凯丽教官,你怎么说?”曼娜还真就点出来了,“人家减免你束脩,你举报什么?”
不过,吴友仁看她说得坦坦荡荡,再想到后续也没处理凯丽教官,这里面肯定有说法。
他轻咳一声,认真地表示,“她的行为,涉嫌破坏两国的友谊,我做错了吗?”
“别扯这些大旗,”曼娜表示,自己对这种话术不感兴趣,“反正你不厚道。”
吴友仁想辩解,但是实在不方便。
他也懒得多说,“艾琳受伤的事,你怎么看?”
“我用眼睛看,”曼娜没好气地回答,此前她还很看好这一对,现在也就不用说了。
“如果她没有认识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为什么错的总是我?”少年决定不忍了,“新军统领为芳华武院的学员叫屈,合理吗?”
“这不正常吗?”曼娜看他一眼,“艾琳要上的建言,跟新军的发展有关联!”
“倒是你,对凉国的官府体系也不熟,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好吗?”
真要像你说的那样,我都死八百回了!吴友仁苦笑一声,也懒得辩解。
可曼娜还在发挥,“对了,你知道的那点官府体系,还是她教的,你就没有一点点内疚?”
“还说什么从来没对不起谁……亏你还好意思说!”
她的话有点重,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直率,不过吴友仁根本不接这话茬。
少年微笑着发问,“姐,凯丽跟你一样,都是武院教官,怎么不见你为她抱不平?”
曼娜顿时语塞了,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好半天才表示,“她那个情况,比较复杂!”
对于那位,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还是的啊,”吴友仁点点头,他都收到经验值了,凯丽教官的成色,真不用再说了。
他正色发话,“姐你不想多说,我也不想多问,但是……我真的很难!”
“她就是作风随便了点,”曼娜嘟囔一句,才又表示,“反正你亏欠着艾琳。”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天京城内,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里,几条人影正在谈同一个话题。
“厉虎说了,那家伙的心肠硬得可怕,戒备心也高……根本不闻不问。”
“那就是说,新军无法借力晋国质子团了?”
“起码这个家伙身上,短期内不用想了,其他晋国质子,不知道能不能利用一下?”
“我不建议,为什么一定要考虑晋国?最难配合的,就是晋国人。”
“既然已经用到质子了,其他国家的质子不行吗?”
“好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既然那家伙不配合,传出消息……艾琳生命垂危。”
“没用的,”一声轻喟响起,哪怕是叹息,却是相当清亮,正是艾琳的声音。
“他的心肠很硬,心性也很老辣,没必要继续了。”
“郡主,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沙哑的声音苦笑一声,“是要让勋贵们急眼!”
“如果他们忍不住弄险,此前的袭击者是不是跟他们有关,就很难解释了。”
“那行吧,准了,”艾琳沉吟一下,缓缓发话,“目睹我被偷袭的人,还有活着的吗?”
“两男一女加个孩子,都灭口了……都是死于非命,容易引起怀疑的。”
“嗯,”艾琳轻哼一声,“以后尽量选蛮族,不要选国族。”
“郡主睿智!”沙哑的声音轻叹一声,“大凉甚幸!”
“不要扯这些,”艾琳淡淡地表示,“代我建言的唵贝,活不过今晚吧?”
“不建议今晚,”有人发话了,“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他自杀的方式……身后插六十七刀。”
“但是悬铃山那边,情况很严重,各家都在关注,唵贝今天自杀,引起的关注不会很大。”
“我觉得这正好,”艾琳淡淡地表示,“还能显得欲盖弥彰,建议你们考虑一下。”
“就是不知道我那太子哥哥,会怎么解释了。”
“不过六十七刀有点太多了,太刻意了……十九刀吧。”
沙哑的声音开心了起来,“郡主英明,但是,为什么是十九刀,可以为大家解惑吗?”
清亮的声音回答,“我就随便一说,好像听谁说过,什么纵横十九刀,迷煞多少人?”
“郡主您这个建议……好吧。”
“郡主,有人问这一次,异师殿是不是遗失了什么东西?”
“异能师的事,别问我,”艾琳冷哼一声,“准备一下,也许过几天,要参加我的葬礼。”
吴友仁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都快到中午了。
他根本不需要出房间,就知道有大批武者回来了。
真的吵翻天了,哪怕不说相互之间的交流,只是呻吟和哀嚎声,就响彻了整个军营。
不过这种响动,影响不了他的睡眠——在诡域里,他一样能睡着。
他是被拍门声吵醒的,“里面的人出来,有重伤员需要休息!”
要求很霸道,可是听一听外面的嘈杂声,感觉也不算意外。
军营的房屋有限,平时大家住得宽松,是因为有大批的武者在诡域内战斗。
军营里,就只留下轮值和留守的人员,房间肯定轮换得过来。
但是这时候,房间爆满是正常现象——昨天在诡域出口,连通讯信道都拥堵了。
吴友仁醒来,才想说什么,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他低头一看,蛤蟆镜正在拿爪子抓自己的胸口——那里藏着他那块玉质的避诡玦。
小家伙一边抓,一边仰头大张着嘴巴,“叽叽”地叫着。
小小的嘴巴,张得比它的头还要大。
没死也就算了,还这么精神?吴友仁有点奇怪。
他尝试把小家伙抓下去,不成想稚嫩的爪子,将他的胸衣抓得很紧。
他屈指轻轻弹了小爪子一下,蛤蟆镜吃痛,猛地松开,他才将对方扔到了地上。
敲门声还在继续,非常急促。
不过吴友仁懒得理会,反正以现在的喧嚣,对方也不可能感知到屋内的情况。
他拿了一块肉干喂幼鸟,小家伙一口吞下,然后……又吐了出来。
他又喂点水,蛤蟆镜倒是喝了几滴,然后也不喝了。
吴友仁想一想,摸出怀中的包裹,取出玉玦,递到小家伙嘴边。
幼鸟晃动着光秃秃的小短翅,拼命地伸长脖子,明显是想要吞吃。
自打昨天要水喝之后,它还从来没有表现出,这样主动寻找食物的姿态!
不会吧?吴友仁愕然,将玉玦又凑近一点。
小家伙竟然一口叼住,伸长脖子,没命往下咽。
这避诡玦的尺寸,显然是它吞不下去的,然而小小幼鸟不死心,一直在努力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