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天降馅饼-53玩得花(二合一)
第152章天降馅饼(第一更)
来敬酒的这位酒气冲天,明显也喝得不少,但是身子晃了两晃,还是认出了身份牌。
他马上挤出一个笑容,“打扰了!”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嘴里还轻声嘟囔着,“好家伙,红松教官?”
红松武院在天京的影响力,不算特别大,但是落脚点距离此地不远。
此人回去也没管住嘴巴,道出了黛绮丝的身份。
包括周围几桌人,也没觉得奇怪,天京的骑士太多了,不过倒也没有人再来纠缠了。
吴友仁吃饭一向很快,今天有意放松,感受一下这难得的闲暇时刻。
可就算这样,半个小时后,他也吃了九成饱。
武者大多都是弹簧肚,极端情况下,吃个十二三成饱,也不在话下。
眼见黛绮丝才喝了一斤出头,他越发放慢速度,有一搭没一撘地跟对方聊着。
他主要是想打问一下,“遗世武器”是怎么回事,对方不喝多,他怎么可能有机会?
就在这时,又有三个人走进了饭店,一女两男,看起来非常精悍。
侍应生怯生生地表示快打烊了,对方却表示,你们快点做,我们可以带走吃!
吴友仁肩头,一直奄奄一息的蛤蟆镜,爪子突然用力。
少年侧头看一下它,想一想,暗戳戳放出了感知。
下一刻,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了黛绮丝,悄悄做了一个手势。
女教官的眼神,本来都有点恍惚了,见到这个手势,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的嘴角扯动一下,大着舌头发话,“你认真的?”
吴友仁点点头,“当然,我从来不骗人。”
“你可不少骗人,”黛绮丝似笑非笑地发话,手却下意识地抚摸着腕表。
“没必要这么说,”吴友仁摇摇头,“要不现在就走?”
“等一等吧,”女教官有点不甘心,天京的闹市区居然出现了诡族,这绝对不是小事。
少年不希望她通知别人,甚至想主动远离旋涡,这怎么可以?
这跟正义感关系不大,主要是……奖励丰厚!
“你都喝这样了,”吴友仁无语地摸一摸脑门。
他愿意杀野外的诡族,但是天京城的……杀不杀都行。
“那我喊曼娜来扶我,”黛绮丝眼波流转,“今天晚上,你可就没机会了哦。”
“好吧,”吴友仁端起了手边的杯子:拜托,我都是喝奶的,能有什么鸡会?
黛绮丝用腕表发了一段信息,两分钟后,曼娜就走了进来。
“你俩真会啊,”她怒气冲冲地表示,“吃饭没我的事,喝多就想起我来了?”
“准备了准备了,”吴友仁一指侍应生,“把食盒拿过来。”
三人走出饭店,转过街角,一眼看到,红大正冷着脸,短靴踩着独眼中年人。
低沉的烟嗓懒洋洋的,但是掩盖不住她的怒火。
“放你一马,你说说看,我放过你多少马了……你特么家里打算开马场?”
刚才桀骜不驯的中年人,只能苦笑着低声回答,“红大,我也是身不由己。”
“你拉我红松教官进赌场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红教官冷哼一声。
“我就问你,有没有能力配合?”
“有,必须有!”独眼男人躺在地上,频频地点头,“我命贱,但是我不想死。”
红教官冲着旁边的那木札一扬下巴,“先带着他,去杀了那几个小屁孩!”
“红大,”独眼男人努力挣动两下,“还没到冬天啊,那是我冬天的口粮!”
吴友仁听到这话,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但是红教官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他们不死,你死!”
那木札带着人离开,红彦这才侧过头来,“诡化还是侵袭?”
黛绮丝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能看向了少年。
为了防止惊动对方,她都没敢放出感知。
吴友仁一边思索一边回答,“感觉像是……在哪里沾染上了一点。”
“原来是这个!”红教官微微颔首,然后眯起了眼睛,站在那里不动。
吴友仁能感觉到,空间中出现了若有若无的波动,心里微微一惊。
以前他感受过红大的感知能力,有一定的威压,以及部分穿透力。
就是“从上到下被人看穿”的那种感觉。
除此之外,还有些若有若无的窒息感或者说……心悸。
不止是红大教官,其他大骑士的感知过程,给人的感觉都差不多。
被感知的对象,通常都能生出“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区别只在于强与弱。
但是这一次,红大明显也在感知对方,却隐秘了很多。
吴友仁暗暗地提醒自己,不止是自己变强了,其他人也在稳步前进。
修炼一途真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哪怕自己有外挂,怠慢不得!
红教官只感知了三四秒,就解除了状态,然后看向了黛绮丝。
此刻的女教官,哪里还有什么醉意?一双眼亮若晨星。
“你……”红教官皱一皱眉,然后无奈地摇摇头,“见酒就不要命了,还行吗?”
“在诡域里憋太久了,”黛绮丝不以为意地回答,“现在动手,肯定没问题。”
“不是什么大事,”红大很随意地表示,“几只阴沟里的虫子,不过应该比较警觉。”
那名中年骑士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那帮堕落的疯子?”
堕落疯子?吴友仁知道这个,形象一点讲,就是骑士体系里的邪修。
正规体系的血食,主要是食补,有生吃野兽的时候,但那是某些食物做熟了会功效大损。
邪修以生食为主不说,关键是还食用人族,甚至以后者为主。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差异,就不细说了。
总之是邪修,大多数人称其堕落骑士,在凉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不是,”红教官摇摇头,思忖一下回答,“信奉诡族的。”
“我次奥,”中年骑士嘴角扯动一下,冒出了脏话,“不是杀光了,断了传承吗?”
曼娜眨巴一下眼睛,“堕落……异能师?”
“嗯,”红大点点头,“只要人族还有野心,杀不光的,传承可以慢慢试。”
然后她看向少年,“情报署那个尔善,你见过的,他走的,就很可能是中间路线。”
自己杀了那货,情报署也没跳脚!吴友仁微微颔首,并不说话。
“这件事,咱们不宜出面,”红教官难得说这么多话,自然是有缘故的。
红松只是武院,这种涉及社会治安的事,官府有相应的机关去处理。
主要是涉及的面可能很广,不光是抓捕的过程,对方身后也可能有庞大的组织。
黛绮丝表示可以接受,少年也没有出声。
吴友仁心里,多少有点参与的兴趣——主要是希望验证一下,经验值会怎么给。
然而,红大都做出决定了,他不想当出头鸟去反对。
“城卫司有出身红松的学长,”红教官走到一边,用通讯腕表联系。
配让她称一声学长的,必然是大骑士无疑。
主要这不是一个小功劳,她肯定要考虑,不可能让别人贪墨了。
联系完毕,她转过头吩咐,“大家配合监视一下,黛绮丝回去吧,差不了你的奖励。”
女教官还有点不情愿,红大冷哼一声,“本来是小吴的功劳,算到你身上,还亏了?”
黛绮丝反应了过来,“我要个次功就行。”
“你正是关键时候,”红教官随口表示,“小吴,明年给个完美任务就好了,有问题吗?”
最后一句话,她是冲着少年说的。
“没问题,”吴友仁很干脆地回答,清澈的目光中,还带着些许笑意。
他要凉国官府的奖励……有毛线的用,想故意拉质子团的仇恨吗?
正经是红大的承诺,帮他提前完成明年的任务,时间就更自由了,这是很贴心的奖励。
黛绮丝离开之后,红教官又问少年,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吴友仁打心眼里认为,自己不能再显出更多神异了——现在已经很高调了好不好?
所以他直接表示,就是自己肩头这只幼鸟,感受到了异常。
这家伙一天多没吃东西了,他想尽了办法也喂不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
“是这样吗?”红大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她知道少年不想高调,也能理解,但是这个借口,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师父,”曼娜出声了,“这只幼鸟是出自诡域的,没准真的能感受到。”
“好像……”红教官思索一下,不确定地发话,“好像可以培养成精怪!”
“它什么都不吃,”少年无奈地一摊双手,“能不能活过今天,那都是两说。”
“一会儿我帮你问一问,”红教官随口表示,“如果能培养起来,是个好帮手。”
她的话音刚落,一条人影蓦地出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浓的酒气。
来的是一个中年汉子,一脸络腮胡须,气喘吁吁地发话,“小红,人在哪儿呢?”
红教官闻言,眉头一挑,“你喊我什么?”
“红教官、红大……彦姐!”络腮胡须一拱手,赔着笑脸发话。
“我喝酒喝到一半,跑过来了,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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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玩得花(第二更)
红教官上下打量络腮胡一眼,“光你一个,行吗?”
“我的人都在路上,”来人笑着回答,“也预定了帮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喊来。”
“主要是,我先落实一下情况,你放心,能第一个想到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吴友仁看得有点无语:城卫司的kpi考核,这么严格的吗?
“少跟我扯这个,”红教官不为所动,“你别贪墨了功劳,就算有良心了。”
“这怎么会?”络腮胡一拍胸脯,“红松的线人,是我发展来的就行!”
这位倒也直率,直接开出了条件,正经的两全其美。
问清楚地点后,络腮胡子取出一块圆盘,冲几人摆一摆手。
“我去试一试,有劳诸位,帮忙盯着点。”
不多时,他通过腕表表示,确认是堕落异能师体系的。
不过只是个小蝼蚁,应该是帮忙跑腿的,他要盯着追大鱼。
到此,红松一干人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众人转身往落脚点走去。
那木札正好拽着中年独眼男人出现,“红大,搞定了。”
“嗯,”红彦一摆手,“放了吧,记得按时向红松送情报,做不到,下次剁碎了你!”
回到小院,众人分一分吴友仁带回来的晚餐,各自进房间了。
罗西吃过晚饭了,就是再随便吃点,他最主要的兴趣,是在那只幼鸟身上。
这东西如果能察觉诡气,以后还真是好帮手。
不过就像吴友仁说的那样,这小家伙真的是什么都不吃。
罗西专门弄了几条鲜肉来喂,蛤蟆镜吞进去,然后又吐出来。
一小时后,红教官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招呼少年出来。
她找人问过了,怎么才能把有潜力的生灵培养成精怪,还专门整理出了头绪。
二层半的小楼是单面楼,两人看着天京的夜色,低声交流着。
当吴友仁听到,可以尝试用怨气结晶的粉末,喂养幼鸟时,顿时石化了。
考虑到蛤蟆镜确实尝试过吞吃避诡玦,他觉得这个建议,可能有一点可行性。
但那是怨气结晶啊……还能有更败家的鸟食吗?
他现在脱离了赤贫阶段,可也仅仅是手头宽松了一点。
别说财务自由了,连小康都勉强!
“你试试呗,”红教官递给他一个小瓶子。
“这是诱诡剂,怨气结晶可行的话,它应该也没问题……你没试过用这个喂吧?”
少年只能苦笑一声,连瓶子都没有接,“我怎么会拿这个试?根本试不起!”
“只是一只幼鸟,吃不了多少,”红教官随口回答,“这只是辅食,不是主食。”
“我觉得……还是太贵了,”吴友仁看一看肩头的蛤蟆镜,“红大,要不卖给您?”
送是不可能送的,该争取的利益必须争取,凉国人真的不懂客气,必须把话说明白。
“卖?”红教官有点愕然,你知道别人想搭上我的线,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算了,就是一个从小被圈养的可怜虫!她也懒得跟对方较真。
“那你想卖出一个好价钱,也得摸索出喂养规律。”
“有成为精怪潜力的幼兽,价格很惊人,”两人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说话的是中年骑士,他的见识不差,“我要是你,怎么都要试一试。”
在身后旁听的,可不止是他一个。
风纪巡查也发话了,“很多异能师,都喜欢豢养精怪做伴侣,他们不会考虑成本。”
“你不愿意试,那我来试试,”曼娜最为积极,“反正鸟是你的,诱诡剂是师父的。”
“嗯,”吴友仁点点头,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吧?
曼娜一转身,从屋子里拿出一根肉条,上面还有些汤汁——是少年才给大家带回来的菜。
诱诡剂这东西很危险,沾染上了,气味很难去除,自然消散起码要大半天。
哪怕此刻是在天京市区,有些没必要冒的险,还是省一省的好。
她将诱诡剂倒在肉条的一端,就那么微微的一小捻,大概也就相当于……一根睫毛?
“刚才我喂了,”罗西主动表示,“它连吃都不吃。”
然而曼娜还没将肉条递过去,蛤蟆镜就张大了嘴巴,“叽叽”地叫个不停。
我去……吴友仁愕然地睁大了眼睛,自打离开军营后,蛤蟆镜根本就没再叫过。
等到肉条靠近,蛤蟆镜的脖子一伸,大嘴主动将肉条叼进了嘴里。
肉条食指粗细,两个指节长短,五厘米左右——凉国的饭店里,这种规格已经算精细了。
幼鸟的身子,也就巴掌大小,脖子伸了两下,竟然把肉条一口闷了!
“我去……”罗西愕然,“开眼了,不过,得看看它会不会吐出来。”
众人大眼瞪小眼,等了好一阵,连红大教官都不例外。
七八分钟后,中年骑士发话了,“看来没问题了,只冲这一口,这小鸟一百金起步!”
一百金就是一万银元,关键是肉条上有诱诡剂,这光秃秃的小鸟,却是能一口闷。
他是持平之论,不成想有一道目光扫过来,似乎有些冷厉。
等他看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收回了目光,刚才的一瞬,仿佛是他的错觉。
中年骑士有点不解了:那木札看我这一眼,是什么意思?
“那就一万,”曼娜毫不犹豫地表示,“能发现诡气,而且潜力惊人,你卖不卖?”
“卖什么卖?”有人大着舌头发话,却是黛绮丝出来了,“不卖,养着。”
她是得了结结实实的好处,自然要为少年出头,“你买得起也养不起,何必呢?”
“我是给师父买的,它能成为好帮手,”曼娜不以为意地回答,“师父会养的,对吧?”
红教官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在胡说些什么!”
“小吴,我建议送给红大,”那木札出声了,“对你好!”
有意思的是,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左脸颊在不断地跳动,痉挛的肌肉,说明心里不平静。
“那……好吧,”吴友仁迟疑一下,还是点点头。
他的心里,已经将某人判了死刑——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我得到,我招你惹你了?
“别,我丢不起这个人!”红教官很干脆地表示。
然后她冷哼一声,“雏鸟认亲,我建议你们买之前,先想一想这一关!”
她说得还真没错,在野生的动物里,大部分飞禽,都是很难驯服的。
或者也可以说,容易驯服的飞禽,早就被前人驯服了。
“是吗?我要试一试,”曼娜一探手,抓向了少年肩头的蛤蟆镜。
吴友仁肩膀没有动,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愿意出售,三百金起。”
不管能不能卖到那个价钱,他必须要表示出来,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三百金?”罗西愕然地看向他,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这有点抬杠了,”那木札也来了一嘴,不过下一刻,他的声音就被杂声淹没了。
曼娜探手抓了两下,发现这小家伙……真不是一般的顽固,抓着少年的肩头死死不放。
她当然可以用蛮力,但是一旦弄坏个爪子什么的,那可是起步一百金。
“你等我脱衣服!”吴友仁受不了啦,当初他第一次甩脱蛤蟆镜,就是脱了衣服才完成。
“你这个鸟……衣服太碍事,快脱!”曼娜也有点不耐烦,声音有点大,“我怕弄坏了。”
一大片衣袂风声响起,楼下蹿出十几个武者,抬头向上张望——楼上的,你们在干什么?
黛绮丝虽然喝了不少,但还是手疾眼快,一闪身关了走廊灯:想看啥呢?
下一刻,楼上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一个女声发话,“这鸟……怎么蔫了?”
“别试了,这就不该是你的!”又一个女声出声。
“别搞得它吐出来,大家以后都没得玩了,”这居然是个男声!
楼下的武者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神色怪异。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这是红松本部的?我糙……玩这么花的吗?”
“花你大爷,”沙哑的烟嗓响起,“都滚回去,我们在训鸟!”
“知道你们在训鸟!”说话的这位嘴快,跑得也最快,一闪身就回了房间。
不提这些闲杂反应,测试结果最终出炉:蛤蟆镜还真就只认晋国少年!
别人投喂的话,似乎不打紧,但是想抓在自己手里,或者放在肩头,小家伙会逃跑。
别看它戴着蛤蟆镜,小爪子稚嫩,光秃秃的两支小短翅,不安生起来,还真的很执着。
奇怪的是,蛤蟆镜上小小一条缝,能看到光亮就已经不错了,它居然能精准地锁定少年。
哪怕吴友仁离它两三米远,它都能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追来。
连红大都看得啧啧称奇,她杀过不知道多少生灵,居然破例问一句。
“它怎么认住你的?”
吴友仁觉得,这也没啥不能说的,将当时的情况讲了一遍。
当然,他不会提及,自己是要提防某人可能的偷袭,就说是岔气了,不得不休息。
“把你当亲鸟了!”红大撂下一句话,转身回房间了。
“我去,你这运气,”罗西看着少年,也是啧啧称奇,“也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