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凑热闹
吴友仁苦情报署久矣,在他心目中,是仅次于生死扣的第二仇家。
但是他也很清楚,情报署才是正经的情治机构,生死扣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干掉萨利姆,只需要考虑来回奔袭的时间,能不能打得过,以及怎么抹除痕迹。
但是情报署不一样,人家是专业的,真不知道有多少留影或者录音的手段。
杀萨利姆可以栽赃给蛮人,可是情报署的人被杀,可以想像的空间就大多了。
“情报署?土鸡瓦狗,”角枭却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吧,你想杀谁?”
“看谁拿的刀,最像我那把旧刀吧,”吴友仁毫不犹豫地表示,“小心情报署的手段。”
“屁的手段,”陈铨叙很不屑地哼一声,“就那点货色,我杀了他们有两位数!”
所以你现在就这样了……少年不想刺激他,“找把差不多的就行,不用动静太大。”
“也是,”角枭点点头,“今天晚上你歇着,我去帮你看看。”
“别!”吴友仁一听这话,反应就有点激烈,“一块去!”
“你放心,这次不给你引诡气,”陈铨叙轻声嘀咕,“合作伙伴的信任呢?”
“信任刚刚被你毁了!”少年翻个白眼,“既然你这么厉害,帮我要笔债?”
角枭听他说完,很无语地摇摇头,“就这点破烂,亏你念念不忘,多操心点正事吧。”
“我是小气的人吗?”吴友仁没好气地反驳,“主要是气儿不顺。”
“好了,”角枭从身后抓出一个皮囊,丢在他面前,“你的桔子核。”
我好像没有催你,少年接过来,“近期不杀诡了?”
“再过三五天,气息就没了,”陈铨叙平静地回答,“先歇两天,你也不想惹出神威吧?”
就没了?少年无语,按对方原来的说法,应该还可以用半个多月的。
那就是昨天用得太多了!吴友仁觉得也正常,整出那么大的动静,消耗小不了。
他打开皮囊看了两眼,感觉不到桔子核有什么变化。
不过那一绺隐约的黑,似乎变浅了一些。
然后他又马上收紧了袋口,“真的可能引出神威?”
角枭默然,过了一阵才反问一句,“能让异能师诡化,得是什么存在?”
算了,吴友仁也不想了,然后他才想起一件事,“糟了,小哈……”
小雪鹞在地窖里,被关了半夜和大半个白天,居然一直在睡觉。
不过地窖的盖板一打开,它马上就醒了,扑扇着翅膀就想往外飞,嘴里还叽叽地叫着。
可惜这地窖深有一米出头,它终究还是幼鸟,在坑壁上撞来撞去,就是飞不出来。
“不许叫!”少年淡淡地看着它,眼看对方不听话,又盖上了盖板。
这只雪鹞有成长为精怪的潜力,头脑应该不会差,他此前就尝试过,适度驯鸟。
以后他要参与的战斗,还会有很多,小家伙不懂事乱叫,那麻烦就大了。
小哈没整出那泡大的之前,吴友仁想的是,驯不好的话,战斗中没准不得不掐死它。
可现在驯化的力度,还要加倍,必须的。
嗯,不是为了桔子核,纯粹就是要尊重每一条生命。
然而,小哈这次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也饿惨了,比往常更难驯。
吴友仁连吓带诱惑,一直驯到了入夜,连角枭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
直到第二天天亮,陈铨叙才回来。
主要是现在的荒原有点乱,角枭引出了诡气,冲击造成的豁口,到现在都还没彻底修复。
不过对于那些乱象,他只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没有说更多。
一夜努力,他发现了三处情报署人员所在,但是没有找到具备“花姐”特征的人。
“那就算了,”少年的执念也不是很强,“有合适的刀吗?”
“那个不缺,”角枭回答道,“我看过了,随便都能偷一把,你不是想着报仇吗?”
“不着急,”吴友仁摇摇头,“先偷一把刀,我护送你回天京。”
红教官不让他去市区,不过无所谓,临时把腕表埋了就好,就像护卫长那块一样。
正经是陈铨叙对分影玥那么重视,让一只角枭带回去,万一路上出点岔子呢?
角枭也没有拒绝,“那今天晚上我去给你偷一把,咱们连夜走。”
这位作案还真是方便,天黑后不久,就摸了一把刀回来。
吴友仁总算能理解,陈铨叙为什么不差钱了。
又是角枭又是老鼠的,他怎么可能被钱困住?
如果不是被执念所困……这位想在凉国花天酒地一生,真没什么难度。
少年骑着摩托上路,原本想让角枭蹲在他另一个肩头。
不过陈铨叙表示,空中的视角更好,感知范围更大。
用了五个小时,天快亮了,摩托才赶到市郊。
吴友仁找一片小树林,施展砂石术,掏出一个地窖,将摩托推进去藏好。
然后他一路目送着角枭,飞进闹市区。
进市区的路上有哨卡,吴友仁的身份不经查,只能趁着天没亮,从路边民居上翻越而过。
他没兴趣看角枭飞到哪里了,这次纯粹就是想独自逛一逛。
少年找了一个墙角蹲到天亮,等到街上行人多了起来,才混迹其中。
路边有卖早餐的小摊,他看了几家,竟然意外地发现,有卖煎饼的。
煎饼卷肉……这种吃法倒是很少见,还有热乎乎的肉汤,里面有面片。
不说口味如何,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路边摊上吃饭。
他不紧不慢地吃完,信步在天京市区,琢磨着要不要去护卫长说的地方,接洽一下。
忽然间,前方出现了隐约的喧嚣,还有乐器的奏鸣声。
吴友仁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但是难得接触到人间烟火,他决定远远看一下。
走近一打听才知道,这里有一户人家的儿子,觉醒了!
在天京,别说觉醒见习异能师,就算晋阶骑士,也是了不得的大事。
对普通人家是这样,权贵之家也一样,绝对值得大宴宾客。
真别说骑士遍地走,见习不如狗,晋阶骑士的礼仪,总比结婚的少吧?
这户人家也是小有家资,家里请客不说,街上都摆出了流水席,庆祝三天。
街坊邻居免费吃,路过的人说句吉利话,都能管饱。
只有那些衣冠不整的,会被排斥在外,不过等到天黑,没准也能混点残羹冷炙。
普通人的觉醒,就等于阶层跃升——而且未必是一层,庆典隆重一点,实在太正常了。
吴友仁原本想的是,远远地看一眼就好,可是……居然是跟异能师有关?
这就必须靠近一点了,他跟着人流走了过去。
所谓的流水席,其实就是很普通的肉粥,再加点主食,还有点廉价的酒水。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酒有肉,还不用上贺礼,以凉国现在的大环境,做得不算差了吧?
真就是平步上青云,才会舍得这么大手大脚。
吴友仁亦步亦趋跟着走过去,到了管事的中年人面前。
他一拱手,才待说两句祝福的话,对方却是眉头一扬,“朋友怎么称呼?”
前面的……都没问啊,少年愣了一愣,才笑着发话,“我是外来的,过来蹭个喜庆。”
我就蹭吃蹭喝的,你别问了成不成?
然而中年男人摇摇头,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这身份,不能跟他们在一起……院子里请。”
不能怪人家看人下菜,吴友仁不但长得帅,背后还背着长刀,腰间挎着弯刀。
只说这两把冷兵器,那就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
更别说肩膀上还蹲着一只鸟,虽然看起来没成年,却绝对是猛禽。
少年虽然身材偏瘦,但一看就是年纪小,还没来得及横向发育。
仗着冷兵器混吃混喝的破落户,中年男人也见过——院子里现在都有好几个,真拦不住。
但是这位直接表示,我就是来凑热闹的,没想着进院子。
那绝对不行!中年男人心说,我的眼还没瞎!
对方如果纠缠着要进院子,他可能还要考虑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但是人家根本就看不起那点待遇,这说明什么?
往小里说,可能是遇难了;往大里说,真就是过来凑个热闹!
摆席的主家即将飞黄腾达,最在意的是什么?
各种祝福,那都是小儿科,重点在于广交人脉,少结仇家!
对方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不懂事,“外面都是些粗人,里面环境要好很多!”
吴友仁也有点无语,我就是过来感受一下人间烟火的,“我不认识主家。”
“行了,少年,”中年人不耐烦了,抬手推他一把,“认识一个未来的异能师,很吃亏?”
稀里糊涂的,吴友仁就被推进了院子里。
院子不小,足有上万平米,再往里还有三层小楼。
时间还没到正午,院子里,一张张桌子已经摆上了,有一百来张。
有人已经入座,但是更多的人是在站着观望和聊天。
吴友仁见到远处也有收礼台,走过去随了两块银元。
既然被人喊进来了,那就随一份呗,他一点都不想多事,“记一下,刘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