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目光相接的瞬间
莱斯特兰奇庄园毕竟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当战斗开始的时候，就很难再封锁消息了。
麻瓜们在生死水的作用下睡得昏天黑地，但住在周围的巫师们早就注意到了那巨大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半空中金红与黑色纠缠的身影。
消息比长了翅膀还快，转眼就传遍了英伦三岛。
有人只当什么也不知道，远远地避开了这片区域，甚至这个城市；
有人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想方设法给自己的住处加强警戒；
还有人提着魔杖幻影移形到莱斯特兰奇庄园附近，远远地看几眼后，又灰溜溜地离开。
当然，也有不少像弗兰克·隆巴顿这样，无论原本在做什么，都立刻全副武装，跟家人告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附近。
许多人怀着对食死徒的深切憎恨，加入了这场战斗，守在周围的巫师也没有拒绝新的战力加入。
魔法界与麻瓜社会很大的一个不同就是，巫师人人都有魔杖，人人都会魔法，他们的能力虽有高低之分，但大部分人并没有非常明显的差别。
因此，魔法部对巫师个体的约束并没有麻瓜政府那么强力。
在遇到大规模战争的时候，傲罗因为人数限制，无法成为决定性的力量，所以魔法部从古至今都要依靠民间巫师的力量。
譬如在对抗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时候，邓布利多和他的凤凰社就比魔法部更值得信任。
而隆巴顿夫妇的英雄事迹早已经传遍了英国魔法界，看到他出现在庄园附近，两名魔法部的巫师眼中只有崇拜和惊喜，完全没有驱赶这个“普通民众”的意思。
弗兰克踩着潮湿的泥土和杂草走过去，仰头看看天上那群徘徊不去的飞鸟，眯了眯眼睛，又看向那一胖一瘦两个魔法部的巫师，再次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胖巫师急忙说：“小心点，隆巴顿先生！我们头上的那些都是魔偶！别看它们体型小，这些怪……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一瞬间就能把人杀死！”
“是啊是啊！”瘦巫师点点头，动作幅度都不敢太明显，他压着嗓门说，“别太靠近，免得它们也把你当成敌人。”
弗兰克一怔：“格雷的魔偶？”
他知道这些小东西有多么聪明，因此并没有太畏惧，又走近了几步，右手魔杖微微抬起，戒备地望着两人，问：
“它们为什么要围着你们三人？你们做了什么？”
看他的眼神，分明在怀疑三人跟食死徒有关。
胖巫师连忙解释：“我们什么也没做，就是在搜索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这个少年……”
瘦巫师接着说：“他好像是从庄园里逃出来的俘虏，受了重伤。还很年轻，应该是个学生。”
胖巫师道：“我们想把他带走，但是这些可爱的小魔偶好像有点分不清敌我，不肯让我们离开。”
瘦巫师苦着脸道：“隆巴顿先生，你能帮我们找格雷先生说一声吗？现在恐怕只有他亲自下令，这些小可爱才能散开了。”
胖巫师道：“这个年轻人的伤很重，所以……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个治疗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方式让弗兰克想起了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自从两人中了诅咒之后，学校好像都变得安静多了。
他觉得有些亲切，却没有为此放松警惕，只是问道：
“他胳膊上有黑魔标记吗？”
胖瘦巫师完全没想起这件事，两人脸色一变，慌慌张张地挽起少年的袖子，贝拉假装昏睡，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很快，她就听到身旁的两人明显地松了口气，说：
“没有！他胳膊上没有那个标记！他真的不是食死徒！”
弗兰克慢慢走过来，周围的飞鸟只是一圈一圈地盘旋着，没有阻止他靠近。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
在霍格沃茨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这一年里，他差不多已经认识了英国魔法界从十一岁到十七岁的所有青少年，但眼前的这张脸却很陌生。
少年的头发乌黑如鸦羽，眉目如画，鼻若悬胆，纵然满脸血污也遮不住他的英俊，因为虚弱而愈发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弗兰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脏也跟着忽地一坠。
说不清为什么，他看着这张近乎完美的脸，内心却升起一股无法解释的厌恶。
弗兰克魔杖轻挥，一道让人头脑清醒的咒语落在贝拉身上，贝拉不得不睁开眼睛。
两人对视片刻。
弗兰克皱了皱眉，开口问：
“你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莱斯特兰奇的庄园？”
“我……我叫……哈里森·卢克。”
贝拉随口编了一个名字，做出虚弱的模样，轻声说：
“我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父亲带我去拜访卡卡洛夫教授，结果正好遇到食死徒袭击……我父亲去世了，我和……卡卡洛夫教授，也被抓了过来……”
他停顿片刻，像是无法承受这种悲剧，喘了口气。
旁边两个多愁善感的巫师眼中已经满是同情，差点忍不住上前安慰这个不幸失去了亲人的少年。
贝拉垂下目光，用悲伤的语气说：
“卡卡洛夫教授被他们杀死了……庄园不知道被什么人袭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逃出来……一路上，有很多可怕的怪物想要杀了我……”
“要不是你们救了我，可能我现在已经死了……真的，谢谢你们……”
“好了好了，你没事了。”胖巫师看着少年身上可怕的伤势，忍不住抱怨道，“那些魔偶也太过分了，它们见人就杀，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东西……”
拍打翅膀的声音陡然变得响亮起来，胖巫师忽然想起头顶就有几十只魔偶，吓得缩了下脖子，不敢继续说下去。
而弗兰克看着垂头做出感激模样的贝拉，心里的警报却山呼海啸般响了起来。
无论面前的人伪装得多么完美，在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弗兰克感觉他眼底深处透露出一种……一种难以形容的神色……
那带着嘲弄的轻慢，那居高临下的戏谑……尽管只是短短一瞬间，但他相信自己绝不会看错！
面前这个人……他绝不是一个无辜的外国少年……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