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治未病
“哈哈哈哈……”
看着斯莱特林们狼狈逃走的模样，哈利一行人开心大笑起来，结果刚笑了两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就从众人背后传来：
“走廊斗殴、使用高度危险的魔法造物袭击同学……”
所有人顿时僵住，连叽叽喳喳的飞鸟魔偶们也都安静下来，转身飞快地钻进衣柜空间。
“斯内普教授！”
抱头趴在地上的高尔见终于得救了，抬起头高兴地喊道，刚要告状，忽然跟不远处的维德对上了视线。
随后，高尔打了个寒战，默默闭上嘴巴。
斯内普站在楼梯口，黑色的袍子在身后垂落，眼睛也黑黢黢的，像是能把快乐吸走的黑洞。
他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学生们，目光落在维德身上，冷冷地说：
“拉文克劳扣二十分！今晚八点，格雷先生，禁闭，去我的办公室！”
“是他们先动手围攻纳威！维德只是帮助同学！”哈利大声抗议。
“没错，给他看看你的伤，纳威！”罗恩也嚷嚷着。
纳威忍痛从地上站起来，一张脸肿胀得像个黄绿色的苦瓜，满脸都是鼓起来的疙瘩。
斯内普冷漠地看过去，嘴唇动了动，却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嘲讽奚落，只是平静地说：
“顶着这么一张脸，你该去找的是庞弗雷夫人，而不是你的魔药教授，隆巴顿。”
以斯内普的性格，这种语气都能算得上是温和了，连纳威都努力睁开眼睛，透过缝隙诧异地看向魔药教授。
紧跟着，斯内普转向维德，继续道：
“怎么，你也有肿包要向我展示吗，格雷先生？”
维德：“……没有。”
“那么，今晚八点，不要迟到。”斯内普看看时间，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弧度，“如果你跑得够快，还来得及去食堂吃一块煮土豆。”
——那语气，仿佛是要恩赐维德一顿断头饭似的。
等到魔药教授大步朝地窖走去，罗恩就来到维德身边，慎重地压低声音说：
“我感觉斯内普绝对是打算趁着禁闭时间给你下毒，我们去找庞弗雷夫人要瓶解毒剂吧！”
“别瞎说了，罗恩！”赫敏心烦意乱地打断他的话，“我们得先把纳威送去医疗翼……维德，我觉得你应该去厨房拿些吃的，现在食堂里差不多只剩下残羹剩饭了。”
“我们一起去吧，维德，正好我也没来得及吃晚饭。”
哈利上前两步，跟维德一起走向厨房，半路上忽然忧心忡忡地建议说：
“要不还是去要瓶解毒剂？庞弗雷夫人肯定能答应。或者找一块牛黄也行……不是我们对斯内普有意见，实在是他刚才的脸色太可怕了。”
维德：“……不用了，我口袋里有解毒剂，也有牛黄。”
哈利松了口气：“太好了。”
维德真的很好奇，斯内普到底是怎么上课的，才会让这些格兰芬多都觉得，他是个会在学校里对学生公然下毒的教授。
反正他所见到的魔药教授，毒舌是毒舌了一点，日常也比别的教授严厉三五倍，但总体来说还是个非常负责的老师。
——他上课甚至有板书！这在霍格沃茨可不多见。
而记忆中那个属于原剧情的斯内普教授……或许是双面间谍的标签压倒了一切，也或许是乌姆里奇非常悍勇地拔走了厌恶榜榜首的旗帜，总之斯内普对三人组的刁难反而像个剧情的点缀，没给维德留下太深的印象。
但哈利的想法显然跟维德非常不同，从食堂出来的时候，他还叮嘱维德：
“保持联系！如果他真的很过分，我就立刻找人来救你！”
“……”维德道，“好的……如果真有必要的话。”
……
维德也没想到，自己在外面大杀四方，结果刚回学校，就喜提一份扣分加禁闭的惩罚套餐。
不过敲门走进魔药教授的办公室后，斯内普也并没有真的扔过来一盆泡发的鼻涕虫，或者是一堆咽气的老鼠，而是指了指对面，简短地说：
“坐。”
维德坐下来，看向正在批改作业的魔药教授。
斯内普面无表情，只有眉心有几道竖纹，他眼睛往下一瞥，嘴角也跟着微动，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叫人反胃的东西一样。
很快，斯内普大笔一挥，看那手势，分明是在纸上画了一个“D”（糟透了）。
一小沓作业很快批改完成，斯内普放下羽毛笔，看着维德说：
“听说你最近有一些……丰富多彩的经历，格雷先生。你是觉得，自己出类拔萃，已经可以在霍格沃茨执行纪律管束了？”
“当然没有，教授。”维德说，“我只是偶然碰上他们以多欺少，忍不住出手帮了一下被欺负的那个人而已。”
斯内普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总结：
“所以你选择亲自以多欺少，用……传说中，把食死徒几乎斩尽杀绝的手段，去教训其他学院的同学？”
“但你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制止，而且你的那些魔偶，据我所知，它们只要一个加速，就能轻易把克拉布那个空空如也的脑袋射穿！”
维德胳膊肘支在扶手上，平静地说：
“你听说过‘治未病’吗，教授？”
斯内普眼神暗沉，回想起当初维德跟他解释“一语成谶”的场景——在那之后，他足足有半个多月都没办法安心入睡，黑眼圈重得让麦格教授都建议他去圣芒戈看看。
维德不知道，对面的教授已经应激到胳膊上都冒出了鸡皮疙瘩，他从容地解释说：
“这句话的意思是——高明的医生，在疾病还没有形成之前就进行干预，而不是等生病了再去治疗。”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治未病’，在问题成为问题之前就解决它。”
“否则的话，如果克拉布、高尔、诺特他们因为父亲的死，像今天围攻纳威一样来报复我……”
维德顿了顿，似乎是留出时间，让对面的人想象那种场景。
随后他轻声道：
“……如果我又一时没收住手，反击过了头，那学校肯定很难收场，对我、对他们自己也都没什么好处。”
“所以我今天吓唬他们一下，也是为了让他们动手之前有所忌惮，免得冲突被积累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让场面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