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X的现身
“嗡……”
“尊敬的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即将在三十分钟后降落至上京市国际机场；现飞机开始下降，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
几个小时后，灯光渐暗的机舱内，问号先生伸手将小桌板给擡起，同时将一旁的遮阳板给拉起。
此刻恰巧有空乘前来检查，见那白发俊美的绅士已然将一切系好，便微微一笑，多问了一句，
“感谢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旅途有什么不愉快么？”
“唔，没有，一切都很好。”
而面色阴沉的阿楠也徐徐系上了安全带，可哪怕如此，她的嘴巴都会忍不住地开口询问问题，
“您感应到那梦境的具体情况了吗？”
“还没有……不过那梦境一直和我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联系，等之后再一探究竟吧……”
问号先生托着腮笑着解释，同时说着说着，却倏忽察觉到了什么。
于是他微微一笑，瞥了一眼窗外，轻声开口道，
“阿楠，快看这边。”
“？”
阿楠微微一怔地擡眸看向问号先生的方向，却见飞机的舷窗外赫然出现了一张高度腐烂的女尸鬼脸。
那女尸一头金发，身形枯槁，整个身体如鬼魅一般扒着悬窗，死死地盯着座位上的两人。
“！！”
她脸色一变，被吓得下意识起身，但却被腰上的安全带束缚。
随后，她立马解开安全带向后看去.……
却见身后，每一格她能看见的舷窗外都爬满了那诡异的鬼影。
而此刻，如果从外部看向那翱翔于天际的飞机你就能清晰看见.……
密密麻麻的漆黑鬼影此刻宛如夏日墙上密集的蚊群，攀爬在飞机外，将原本洁白的飞机表面都复上了一层外壳。
飞机后，那漆黑一片的鬼影还拖曳出一条极长的拖尾，让那飞机宛如从地狱之中俯冲而回的飞鸟，看起来极富冲击力。
“女士，请坐下，系好安全带！”
而飞机上的所有人都浑然不觉，那空乘还回头提醒阿楠坐下。
但此刻的阿楠浑身冷汗，感受着飞机外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压迫感，她甚至觉得双腿发软……
不会错的。
外面的怪异，绝对是……
“啊，没错，是A级怪异，应该是稽查局的条子吧……”
就在此刻，一旁问号先生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让满身冷汗的阿楠瞬间转眸看去。
却见问号先生头上的标点符号不知何时变为了一个句号，看起来就像是火柴人的脑袋一样，
“上京市这地界，据我所知，稽查局A级权限的使徒只有两个，分别分局局长与副局长，就是不知道来的是哪位了。
“真是奇怪，我的行踪应该是经过伪装的，怎么会暴露，难不成.……”
说罢，问号先生又徐徐扭头过来，
“不过看起来，他们是不想我抵达上京市啊。”
当看着那浑身抖如筛糠一般的阿楠时，他头上的句号却又变为了惊叹号。
于是，他徐徐伸手，将阿楠脸上的口罩给摘了下来。
却见口罩之下，哪怕感受到了恐惧，她却依旧保持着诡异的笑容。
正是受之前问号先生特性的影响。
见状，问号先生头上的惊叹号又一点点变回了问号，随后他笑道，
“都忘了，你还没晋升，只能驾驭C级怪异，害怕是正常的。
“我把你要过来是因为喜欢你了，自然对你不会吝啬，会给你很多回报。
“之后等你变强了你就会知道，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现在，我就教你晋升经理级会员必须知道的东西……”
说着，他轻轻撚起了自己手中的念珠。
却见他的手中横着两颗念珠，开口道，
“每一位受肉的神秘都有其与众不同的特点，且阶位越高这种特点就愈明显。
“能驾驭B级怪异的使徒，已然能将这种特点初步展现。
“例如三昧的使徒踏入这个层次可以使用命火炼丹，大喰的使徒可以杂糅怪异且创造分身及回响一样。
“我们也不例外。”
此刻，飞机内倏忽传来了新的播报，
“尊敬的各位旅客，根据上京市传来的通报，因为天气原因，本航班将暂时无法降落上京市机场.……”
听着耳畔传来的声音，问号先生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嗒~”
随着那响指轻转，一道无形的音波瞬间蔓延开来。
在场所有没有灵异体质的乘客和服务人员瞬间眼神涣散了一些.……
就宛如，当初在蛇沼镇内清水法子的父母那样，眼神变得呆滞、不似活人一般。
同时，几位空乘也面容呆滞道，
“是的，继续……降落上京市.……”
望着四周一个个宛如木偶一般诡异的普通人，阿楠微微一怔。
而眼前，问号先生又说道，
“达到经理级后，我们死告天使的使徒能对非使徒的普通人造成心灵暗示，且越反复加强其效果就越好。
“但被心灵暗示影响的人会获得在其他使徒眼中看来十分明显的印记，所以不要试图用被暗示的人去给使徒下套，否则会很容易被看出来……”
阿楠微微一怔，却又下意识开口问道，
“那怎么样才能获得晋升经理级的仪式？”
“嘛，正常来说必然是要在俱乐部内积攒足够的积分才能兑换的，不过我很喜欢你，直接告诉你仪式内容也无妨.……”
问号先生微微一笑，随后轻声说道，
“筹备仪式，进行献祭……需要献祭足数一百人，用他们的鲜血在死告天使像前沐浴方可晋升。”
“！”
阿楠瞪大了眼，而问号先生的话语也微微一顿。
因为此刻的机舱内，地面上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
“咕~”
那阴影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被问号先生心理暗示的普通人，随后下一秒，他们脚下的影子就化作了活物，将他们悉数吞入其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刹那间，整个飞机之上只剩下了问号先生以及阿楠这两位没有被心理暗示的使徒了。
见状，问号先生露出了笑容，
“哈，看来被猜到了啊，他们是故意的.……”
“故意的？”
“嗯，故意传递消息禁止降落上京市，让我使用心理暗示的能力强行降落飞机。而一旦使用了心理暗示，就相当于给了外面高阶使徒高亮了需要撤离的普通人……”
“轰隆隆隆！！”
而随着机舱内的机组人员消失，整个飞机也瞬间失去掌控，开始向下滑落。
“噫！”
感受到飞机开始失重，阿楠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笑容地死死拽住了安全带。
而问号先生则徐徐起身，扭头看向了舷窗之外。
却见飞机外，就在那漫天的鬼影中，一位没有戴着稽查局牌子、眼睛上蒙着一块红布、似乎完全没有视力的奇怪使徒正岿然不动。
“八阪”
“上京市分局”
“副局长”
“A级权限”
望着那使徒身周不断冒出的鬼影，问号先生喃喃了一句，
“别他天使徒……”
“问号.……问号先生！！”
听着那整个飞机都开始散架的声音，阿楠脸色惨白，死死地盯着那站在狂风中的问号先生。
而问号先生只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无妨，他虽然驾驭了A级怪异，但还不能展开鬼宫。再说了，他不过是一个别他天使徒，最垃圾了.……”
“可是.……可是飞机要掉下去了！就算你能打得过他有什么用？！还不是会被摔死？！”
“啊咧.……”
闻言，问号先生一怔，头上的问号身旁也开始冒出了细小的问号，
“还真是……”
“啊啊啊啊啊！！”
而下一秒，失去控制的整个飞机便开始向着云层之下砸去。
但问号先生却依旧拽着一旁的安全带，只是笑着对阿楠问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
阿楠一怔，随后身体一颤，下意识问道，
“飞机.……一般是不是都有自动驾驶的？”
“唔……”
闻言，问号先生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也就是那问号下面的那个点，随后点头道，
“的确是这样呢.……”
话音刚落，那坠落的飞机便瞬间重新点燃了引擎，仿佛真的有自动驾驶的能力被解锁了。
飞机继续攀升，裹挟着重力，继续向着上京市而去。
阿楠面露震惊，而问号先生则嗬嗬一笑，扭头继续看向飞机外.……
他望着那藏于鬼影中的别他天使徒，身周的气息也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他手上的念珠光滑无比，仔细看去，竟然是一枚五官诡异扭曲的人头。
而随着他的意念一动，那五官便瞬间扭动起来，要汇聚成一张脸庞。
那脸庞睁开了眼睛，双眼流出血泪，随后竟然嘶吼起来……
“鬼……宫.……”
那是，鬼宫即将展开的信号。
而见状，那目不能视物的别他天使徒瞬间钻入了身周的鬼影。
“嗡！”
下一秒，那囊括大半个天空的“楔子”也被收入了他的怀中，跟着他一同被那无穷无尽的鬼影包裹，朝着远处的上京市掠去。
“跑……跑了？！”
见状，阿楠心中一喜，连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
但问号先生却依旧只是摇头，露着笑容，
“你还是太年轻，他就算不是我的对手也不至于被我一击秒杀，不至于跑得如此迅速的……”
“可……”
“既然他如此迅速地撤离，那就说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目的.……可他除了把飞机上的人撤走、拖延了我们一点降落的时间外，他能达成什么目……”
说着说着，阿楠的表情却倏忽一僵，
“他在拖延时间？为了什么.……”
闻言，问号先生露出了笑容，轻声道，
“大有可能是在等一个能对付我的人过来吧。比如.……”
“嗡！！”
就在他如此开口的下一秒，整个天空四周的乌云瞬间逸散开来。
一道，极其刺眼的阳光从天幕之上落下，让任何使徒都感觉到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因为……
他们体内驾驭的怪异的灵异力量正在不断衰弱。
当看见那从天幕上落下的阳光时，问号先生叹了一口气，随后喃喃道，
“天都稽查局第一课的课长日照居然都追过来了，我到底犯了什么天条啊……”
“日照.……”
说着，问号先生扭头看向舷窗的一侧。
却见天幕外，一道鬼宫宛如星云一般不断朝着这边闪烁而来。
就在那璀璨的星云中间，一颗宛如太阳一般的光点位于其中。
那正是位于鬼宫中央的使徒，日照。
而随着那鬼宫不断闪烁，那光点便在半空勾连成线，形成了一道极其明显的虹光，快速压迫而来。
见状，问号先生也彻底不敢怠慢了。
他一把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撤开，活动起了筋骨。
随后，他死死攥住了手中的念珠，强行催动起了被那阳光压制的怪异……
“鬼……宫.……展.……开……”
在他的意念催动之下，那念珠并未迸发，反倒是他的问号脑袋猛然炸开。
随后，一道道洪流一般黑色流光瞬间盘旋着将整个飞机包裹于其中。
阿楠脸色一变，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满脸震撼地看着一道巨大的死告天使像于虚空中升起，祂身附金芒，背后八翼，居高临下地用慈爱的目光洒落这密闭的鬼宫空间。
四周全都是各种跃动的标点符号，仿佛是某种怪异特性的具现化。
但每一个标点之上都悬着一根金丝，那密密麻麻的金丝向上汇聚……
如此，便汇聚成了那巨大的死告天使像眼眸中流露的慈爱目光的具现化。
这就是.……
使徒所能使用的鬼宫。
使徒展开的鬼宫并非先前慎独所见的迷狂鬼宫那样。
怪异的鬼宫是其特性绽放到极致的具现化，相当于怪异全功率输出灵异力量的时刻。
而鬼宫会无可避免地削弱神秘对其的影响，如果高阶使徒真的展开如怪异一样的鬼宫，恐怕还未接敌，体内驾驭的怪异就先失控把自己灭了。
所以，高阶使徒能展开的鬼宫并非真正意义上怪异的鬼宫。
而是其受肉的神秘以某种方式方法与其驾驭怪异结合后诞生的独一无二的领域。
位于鬼宫之中，不仅怪异的特性会具现化，其受肉神秘、使徒意识也会一同具现化。
只有以使徒意识外加神秘力量放于天平一侧，才能使得另一侧怪异具像化的特性不至于失控。
而这也是为何高阶使徒哪怕能驾驭多种A级怪异却始终只能展开一个鬼宫。
此刻，刚刚进入问号先生的鬼宫，阿楠便觉得体内快要被无穷无尽的问题给涨破。
好在，就在她脑袋都要炸裂，忍不住要询问问题时……
那位于死告天使像下的问号先生手掌一挥，阿楠便觉得大脑轻快了不少。
还未等阿楠道谢，问号先生便嘱咐了一句，
“别乱动，他来了。”
这回，问号先生的话语中没了笑意，只剩下了严肃。
“哢……哢哢哢！！”
而下一秒，眼前的密闭空间便传来了一声剧烈的轰鸣。
一缕缕金色的阳光刺入鬼宫，阿楠难以避免地看去.……
却见一位穿着黑衣、胸口戴着稽查局名牌和一枚太阳圆盘的中年男人立于一片星云正中。
他的鬼宫就这样直直撞入问号先生的鬼宫，随后两者的鬼宫却都未溃散，反倒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进行了嵌套。
宛如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化学反应一般，将这一方鬼宫内的局势变得波谲云诡起来。
来者正是天都总局，第一课课长，日照。
传闻他受肉着一条使徒仅能有两人的神秘途径，没人知道其神秘的具体效果，只知道他现身处，怪异的灵异力量都会被大幅度削弱.……
但对其驾驭的怪异，问号先生还是有所了解的。
站于无数金色丝线中的问号先生看向了那日照身周的星云，那星云不断扭曲，仿佛是眺望夜空时最寻常的景观。
但如若看久了，你就会发现那从未变过的星云仿佛在你眼中开始变得扭曲、难以名状，内心中就会难免滋生出莫大的恐惧。
“.……”
见状，问号先生也深吸了一口气，全力催动起了自己的意识，全阵以待。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就要引起一番大战的时刻，随着问号先生催动意识，那与他意识隐约相连的梦境却也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有了反应。
“咕噜噜……”
鬼宫两侧，就在两位当世顶级的高阶使徒都不敢怠慢地对峙着，准备动手的时刻……
阿楠却倏忽发现，从问号先生鬼宫的身后，隐约有一个个气泡正在逸散。
她怔怔地看去，却见死告天使像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而缺口后，赫然出现了一枚枚七彩的气泡。
而气泡之中是一道巍峨的珊瑚宫殿，而宫殿正中是一道不似人所坐的王座。
王座之上，一位浑身包裹着圣光的女性端庄地坐于其上。
而一旁.……
“问号先生.……”
见状，阿楠脸色一变，连忙开口。
“我说了，别说话。”
“不是，问号先生，你后面……”
问号先生一怔，此刻也分出了一点注意力回头。
当他看到那一个个七彩气泡时，他也不由得一怔。
他知道这是什么，那个给骰子的遗物有关的梦境。
鬼宫是使徒意识、神秘力量以及怪异特性的具现化，此刻鬼宫内，自然也就呈现出了与他意识相连的那模糊的梦境。
而他徐徐回头看向那边，却只觉得那边十分陌生。
他之前连接过那遗物的梦境，里面死气横生，一点光色都没有。
除了有一道恐怖怪异遗留的回响外，什么都没有。
也是因此，他才放心将这玩意卖给骰子的。
但此刻，那梦境中不仅光彩照人，而且里面的宫殿和存在也让他一点感受不透。
那究竟是……
“是不是……之前您说的那个特级资产.……”
一旁，怔然的阿楠受到了某种特性的影响下意识发问。
而闻言，那原本已经打算偷袭的日照动作也一顿。
特级资产？
他擡眸看去，便也在鬼宫深处看见了那个缺口，以及缺口外的珊瑚宫殿。
那宫殿内，坐着一位女神一般满是光辉的女性人影。
而就在她的身旁，则站着一位通体漆黑、身上流淌着宛如岩浆一般的纹路的.……
的.……
“？！”
见状，日照瞬间脸色一变。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回了当日他请白鹤前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绘出的素描像。
未知使徒X！
而那模糊的素描像上的背影，恰好能与眼前不知是何存在，而诡异出现在问号先生鬼宫内的东西对应！
那能从迷狂鬼宫中全身而退的使徒.……
“嗡……”
而下一秒，那珊瑚宫殿内的黑影似乎也感受到了问号先生和日照的窥探，于是徐徐擡眸。
“操。”
见状，日照眼眸一缩，瞬间擡手。
“哢哢哢哢！！”
那原本侵入问号先生的鬼宫瞬间坍缩回收，就在问号先生和阿楠震惊的目光中，日照的鬼宫眨眼间便闪烁着远离此处。
“啊？”
见状，原本以为要血战一场的问号先生也懵了。
但望着那飞速远离此处的虹光，他却一点没放松下来，反倒是背后开始冒汗。
因为以日照的实力，问号先生其实也没把握能全身而退的。
别看日照是第一课的课长，比不上第二课那女魔王，但单凭实力而言，也鲜有高阶使徒是他的对手，问号先生自然也不例外。
而这样的人.……
在看到那东西后打都没打，直接跑路了？！
显然，对方是认识身后那东西是什么的……
那我……
“.……”
此刻，问号先生突然有点不敢再回头看向身后那诡异出现在自己鬼宫内的东西了。
日照能跑那是因为那东西不在他的鬼宫里啊，但这是在我的鬼宫里啊！！
“问号先生，他.……他走了.……”
“别说话！”
问号先生的身体僵硬，此刻一动不敢动，只能立刻擡起手指轻点自己的脑袋。
“哗啦啦！！”
瞬间，他的脑袋瞬间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他要……
彻底断开与那特级资产梦境的联系，否则……
恐怕有大危险！！
“呃……”
随着一股剧烈的疼痛，他头上的问号也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但效果也是极其明显的，身后的宫殿开始微微收缩.……
而问号先生回头看向那边，却见那其中的黑色人影已然开始朝着这边靠近。
“操……快啊！！”
见状，问号先生大吼一声，直接用力将手指戳入自己的脑中。
“噗嗤！”
随着一声脆响，四周的鬼宫瞬间出现了道道裂纹。
但与此同时，那原本身处珊瑚宫殿中正看向这边的黑色人影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而半空中，随着问号先生的鬼宫消失不见，那飞机也再次显露出了身影。
“哈……哈.……”
飞机中，问号先生的身体微微一颤，捂着自己滴落血液的脑袋半跪在了地上。
而一旁，阿楠看着恢复正常的飞机，轻声开口，
“回……回来了.……”
“飞机马上抵达上京市，请乘客坐于座位，系好安全带……”
闻言，一旁的阿楠下意识开口问道，
“问号先生，我们……还去上京市么？”
问号先生身体一颤，虽然大脑因为剧痛而有些晕眩却还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那特级资产有鬼！
绝不是骰子能搞出来的……
是那黑影在引诱自己前往蛇沼镇！！
问号先生不敢想其中具体的缘由，但一想到方才日照扭头就走的背影，他心中强烈的不安感还是催促着他擡手，立刻说道……
“不……立刻……立刻返航，找附近的机场降落。”
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怪异的特性又再一次发动。
甚至都不需要飞行员，那飞机就自行转航，朝着另外的方向而去。
……
……
“咿呀！”
而此刻，蛇沼镇内，梦境中。
小哑巴坐在王座上，看着那彻底失去联络、无法再连同的问号先生的梦境，也不由得看了一眼身旁的慎独。
慎独额头微微冒汗，但却还是嘀咕道，
“嘶……刚才看到的那恐怖存在居然看到这边扭头就跑.……难不成，小哑巴你是什么绝世大能的转世？”
“咿呀？”
闻言，小哑巴指了指自己，仿佛在说，
“我……我吗？”
“嗯呢.……”
慎独也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目前看来，问号先生那边的联络是彻底断了，无法再联通了。
这下麻烦了.……
“希望之前的驱虎吞狼之计有用吧.……”
而坐在一旁的朔良托着腮，不由得问道，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就等着我的同事过来么？等他们实地过来确认，恐怕还是会发现端倪.……”
“稽查局那边恐怕都好说了，等他们过来都不知要多久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俱乐部那边啊。”
“俱乐部？”
“是啊，这边有成为人类热线影响，外加上又偏远，一般的信息传递不处于。而如果是信息孤岛，暴露的风险就会大大减小……”
慎独点了点头，分析道，
“怕就怕俱乐部那边有对外联系的手段，再考虑到稽查局内有内鬼，所以还是会有风险.……”
闻言，朔良则分析道，
“可以我对俱乐部的了解，他们搞丢了三个特级资产，这是要杀头的罪，不一定会敢联系上司。”
“他们不会联系，可不意味着上司不会联系他们。”
慎独扫了一眼方才那断开的梦境，又接着说道，
“总之，如果真要万无一失，接下来还是得先把藏在镇子里剩下的那几只俱乐部成员给解决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