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63.腰子
“嗡!”
但就在那巨大的威压下,眼前的风早却陡然狞笑一声,身体也化作了残影猛地冲向慎独。
“噗嗤!”
他的手掌之中,忆血形成的血液刺破苍白的肌肤,很快就凝聚成一柄血刃。
在慎独微缩的眼眸中,那带着腥味的血刃破空而来,转瞬间就已劈到慎独眼前。
能躲开...
使用骨重楼拉开距离也好、用忆泥防护也罢、再不济用虎毒刃对刀都没问题...
这一击若是以往,慎独必然是有办法应对的,但此刻?!
感受到头顶那骇人的压迫感,慎独压根不敢动用怪异,只能艰难地闪身躲闪。
那一柄血刃就那样穿过慎独的肩膀,立刻一道血雾爆裂开来。
“唔!”
慎独的肩膀陡然耷拉下来,而他甚至只觉得肩膀一麻,下一秒,风早宛如狂风暴雨的刃风就接连斩来。
慎独冷着脸不断闪躲,但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
潺潺的鲜血不断流淌而下,但慎独却猛地挥舞捂住伤口的手掌,一泼鲜血洒向风早脸部的同时,他也咬着牙一脚踹出,再次将对方的小腹踢得凹陷下去。
“哈!你越厉害就让我越高兴!毕竟现在你没办法使用怪异,掣肘成这样被我杀死...你不觉得很憋屈吗?!”
但风早毕竟是蓝色等阶的怪异,数值摆在这...
吃了慎独这一脚,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反倒头颅扭转了一圈,整个身体也宛如麻花一般回身一刀。
“!!”
慎独眼眸一缩,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风早手中的血液之刃在旋转中不断延长,随后宛如蛛丝一般从四面八方刺向慎独。
不好,这一击...
躲不开!
“慎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上的真夜却倏忽大喊了一声。
她小小的玩偶身躯再次解构,变化出一根根黑发抵挡住了大多数的血刺,与之僵持在了半空。
“!!”
真夜紧咬牙关,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风早,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而风早只是微笑,轻声说道,
“真的要把我吃掉吗?吃掉一只蓝色怪异消失的记忆有多少,你敢想象吗?
“就是因为这样,你之前才一直都靠吞噬低级怪异来积攒灵异力量,因为那样损失的记忆最少...
“一旦你打算把我吞了,不说吞噬越高等级的怪异越需要花更多时间,我可能会破釜沉舟和慎独君同归于尽...
“就说吞噬的代价...你或许,连她是谁都不再能想起来哦!
闻言,真夜的眼眸一缩,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连这一点都知道?!”
“哈哈...”
风早只是冷笑,而慎独冷着脸看着真夜的力量逐渐衰退,没有让真夜做这个决定,而是拽着她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极快,拖拽着真夜头也不回地就朝着办公室而去。
“想去哪?!”
而身后,风早狞笑着追逐而来。
不用怪异,慎独压根不可能跑过风早...
只是瞬息间,就在慎独即将抵达办公室入口的刹那,身后一股难闻的腥味传来...
慎独眼眸微缩地回头看去,便看见了那已然要刺入自己身体的血刃。
“砰!”
关键时刻,还是真夜猛地窜出,无数黑发猛地缠绕而上,挡在了慎独面前。
但,她的灵异力量也不多了。
只有手掌大小的她此刻体型再度缩水不说,其发量也完全抵挡不住风早的这一击。
瞬间,那血刃就这么贯穿了真夜的防护,刺入慎独体内。
“唔!!”
慎独一个踉跄猛砸而出,被那巨力裹挟着砸穿了好几个书架。
风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散落的满地书籍,望着那地毯上蔓延拖曳的慎独的血迹,轻轻伸手触碰了一下,狐疑道,
“真是古怪,为什么我没办法从你的血迹里抽取记忆?”
它的特性可以以血液为媒介读取、复制他人的记忆,正是因此,他在接触到岸本尸体时才能读取到他岬的记忆...
用此招,他能阅读到敌人的后手,包括对方的战略意图、驾驭的怪异信息等...
但此刻,他已经接触到了慎独的血,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这家伙,难不成也有记忆类型的怪异么?
还是...
“咳...咳...”
“慎独,我们...分头行动吧?”
就在那满是血迹的书本中,真夜徐徐起身,望着那不断靠近的风早,如此咬牙说道。
“开什么玩笑...”
“不,我是认真的。他要的是我,我们分开他肯定会优先追我。”
小小的真夜脸色凝重,语气极快地开口,
“我能分散成头发,目标比你小,能拖的时间也更久。”
“......”
“开门已经不可能了,我...已经放弃了。但你的事还没有完成不是吗?”
“......”
“你还要去找让御子分离的办法,去通知蛇沼镇的人撤离...”
真夜徐徐起身,看着那死死盯着自己的慎独,露出了笑容,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啦,你忘了,就算被抓住我也能孤注一掷把他给吞了...
“当然,要是运气好,或许我还能记忆差不多完好地与你相见。
“别忘了,这次门没打开,不算你完成了答应我的事...
“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闻言,慎独咬着牙将要起身,
“真夜...”
“还好,这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暗门,虽然不知道通向哪里,但你肯定能找到其他出口。”
但就在慎独拖着身子要起身的时候,真夜看着书架后,突然如此开口。
暗门?!
慎独眼眸一缩,扭头看向一旁的地板。
果然,在自己身旁的不远处,他看到了一扇通向地面下的暗门。
这是...
刚才他打破了那神秘雕像后打开的门?
原来在这里么?!
“真夜...”
“那就...保重,慎独。”
但下一秒,小小的真夜就猛地散开,化作了一缕缕飘散在半空的黑发。
她一边猛地撞开了慎独身下的暗门,慎独瞬间觉得身体一空,向下猛地坠去。
见状,风早皱起了眉头,似乎还没有获得关于那扇暗门的记忆。
他下意识追,但转眸看着真夜化作的一缕缕黑发向着溶洞方向猛冲而去,让他立刻僵在了原地。
“呵,要以自身为饵,让你的情郎逃走么...真是...”
望着真夜跑向溶洞方向而非疗养院,风早瞬间读出了她的意图。
但也的确如真夜所说,这是个阳谋。
他不可能抛下真夜继续去追慎独,所以...
“但你以为还能像上次那样,从地下暗河里跑出去吗,那里已经被我封上了...”
风早狞笑了一声,身影也猛地一蹿,冲向了溶洞方向。
“扑通!扑通!!扑通!!!”
而就在方才,那暗门之下,慎独的身体跟着许多书本不断下坠,约莫六七米的样子,他猛地坠落倒地。
“咳...咳!”
溅起的满地灰尘中,慎独咬着牙强撑着想要起身,但一秒后,却又身体一软地重新趴在了地上。
地面之上,潺潺的血液流出,让他眼神涣散地看不清四周的环境。
饶是如此,他还是尽量保持冷静地检查起了身上的伤口...
被贯穿了四五处伤口,全都在流血。
真是...狼狈啊...
“砰!”
慎独一拳砸在了地面之上,旋即艰难地试图撑着身体,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密室...
拿起手电一看,四周全都是似乎从石壁上凿下的大块大块的整块岩石。
每一块岩石上,都刻满了汉字。
“这里是...”
慎独满脸虚汗,将身上的衣服接下来撕扯成碎片,一边为伤口包扎,一边打量着这些石块上的汉字。
大多,他都认识。
在疗养院入口的隧道里,有许多拓印的复印件,那些拓印的原件,就是这些石头。
似乎是风早从某处将这些石刻给凿了下来,带回到这里珍藏研究的。
压根没有什么新的信息。
“操...”
慎独包扎着包扎着,肾上腺素的效用也逐渐过去,立刻,身体涌上了剧烈的疼痛。
他咬着牙嘶吼了一声,闭上了眼,身体颤动着没办法移动。
同时,他的思绪也越来越乱。
“轰隆隆...”
整个疗养院又产生了地震,晃动不已。
应该是试图引开风早的真夜那边出了什么状况,而且,是不好的状况。
自己理应抓紧时间,赶紧找到出路,就像是她说的那样拿着权限卡先去五层,去御子的办公室找分离姐妹的办法。
然后,离开疗养院,去安排镇民撤离。
但...
“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想着刚才离开的真夜,不知为何,就这么抛下她离开,慎独却难以避免地觉得心堵。
或许,是因为她是欧阳淼淼的家人?
自己,还没听她说完她和欧阳淼淼之间的事...
再见面,她就算没死,或许也不再记得这些她珍视的回忆了。
“......”
黑暗里,紧紧捂着伤口倒在血泊中的慎独喘着粗气,就这么死死盯着眼前众多欧阳淼淼留下的石块,一言不发。
......
......
“什么?你说...慎独下去疗养院了?!”
此刻,蛇沼镇外,冒着风险返回教师宿舍的朔良脸色狰狞地一把抓住了小哑巴的肩膀,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她闭着一只眼,显然是未来朔良在顶号。
“咿呀...咿呀!”
小哑巴也抿了抿唇,用脑后的气泡解释当时发生了什么。
但看完,未来朔良却一点没冷静下来,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
“好了,你压力一个哑巴有什么用?!她能拦得住慎独吗?!”
体内,见未来朔良情绪失控,朔良连忙顶号。
提灯的光亮打开,立刻让面色狰狞的未来朔良返回了提灯之中。
但她还是不甘,而是扒拉着提灯边缘咬牙切齿道,
“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慎独一旦进去疗养院就会死!!我已经失去过他了,难道你还要重蹈覆辙吗?!”
“那也怪你!你为什么不早把疗养院里那只怪异的特性告诉我,让我转告慎独!你什么都不说,现在出事了又晓得后悔!”
“你以为是我不想吗?!高阶怪异能察觉到泄露它特性的存在,这只怪异很特殊,又不像迷狂或者其他的怪异,知道了也就罢了...它是有意识的,不完全靠特性或本能驱动!!”
“你...你说什么?”
闻言,朔良的表情一变。
“轰隆隆!!”
但此刻,整个蛇沼镇却再次产生了极其剧烈的地震。
这已经是今晚不知道多少次了。
外面的街道上,被地震吵醒的蛇沼镇民纷纷跪倒在地,向阿磨山祈祷,祈求祂息怒。
但,这样压根没有用...
“啧...”
朔良咬了咬牙,下一秒,看着小哑巴问道,
“你能用梦境尝试联系慎独吗?”
“咿呀...”
小哑巴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用气泡说道,
“我尝试过无数次了,只要靠近疗养院,我的梦泡就会瞬间被恐怖的力量撕碎。”
“联系不上么...”
想到此处,朔良也不由得咬了咬牙。
下一秒,她就下定了决心,主动说道,
“那我亲自下去疗养院找慎独。”
“!!”
闻言,小哑巴的眼眸一缩。
她...
要下去那个极其危险的疗养院...
“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把情报传递给慎独。”
还未开口,朔良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一旁满脸担忧的小哑巴。
犹豫了一秒后,她挤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放心吧,就算是搭上性命我也会尽力把他带回来的。”
“咿呀...”
虽然话语那样帅气,但体内,未来朔良却一点没感到乐观。
她是知道里面的情况的,那种危险,不是靠一两句帅气的宣言就能扭转的。
更何况,此刻的慎独恐怕已经进入深层。
就朔良现在这只驾驭了c级怪异的能力来看,还没到深层估计就被怪异秒了。
所以...
啧!
想到此处,未来朔良不由得有些绝望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她靠着提灯边缘,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之前慎独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呕!”
她立刻脸色发紫,有些反胃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呜...谁也好...帮我把慎独救出来...
“救救慎独...
“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慎独,不论如何,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
“救救慎独...”
就在未来朔良眼神涣散,不断捂着头浑身颤抖时,提灯外,一只巨大的苍白眼睛却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是零号护士。
“咯咯...咯咯咯...”
她就这么诡笑着看向提灯内的未来朔良,似乎一动不动,但四周的黑暗却陡然涌动起来。
“轰隆隆!!”
此刻,蛇沼镇又地震了。
似乎其地震都能波及到此一般,零号护士手中的提灯,猛地摇晃了起来。
......
......
“轰隆隆!!”
只是,不知何时,疗养院,地下八层的暗房内。
“哈...哈...”
一位头戴金冠,身着白色礼服的女人正脸色苍白的坐在慎独坐在的位置上。
她一双蛇眸闪烁着旁人难以直视的金芒,但此刻,那骇人的蛇眸中却满是痛苦。
她眯着眼,喘着粗气,手却难以避免地放在自己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她的身下,血迹流淌不断。
羊水,已经破了。
“孩子...我的孩子...”
在孩子即将降生的时刻,她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开始流逝,连带着她的生命一起,都流淌向了腹中的子嗣。
这就是御子的传承,每当孩子出生,就会以前代御子的生命为代价。
但,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
她们,也还没能分开。
“呜...呜...”
听着那从疗养院内不断传来的哭声,这位头戴金冠的黑发女人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这只怪异...
真是前所未见。
这里,就是风早把它放出来的地方。
她还没完全弄清楚这只怪异的特性,只是感觉一旦使用怪异,它的力量就会达到峰值,就连依靠大蛇的力量都很难与之抗衡。
但,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咳...咳咳...”
就在前任御子垂着头,不由得感到悲哀时...
“铛!铛!铛!!”
一阵清脆的声音倏忽响起,让临产的御子眼神涣散地抬起头来。
却见眼前,原本漆黑无比的密室中,一道微光却从一旁的墙壁上的缝隙上传来。
“光?”
前任御子眯了眯眼,扭头看向传来光亮的墙壁。
那里,一盏提灯的灯光不断摇晃...
透过那墙壁的缝隙,那一缕缕微光,就这么刚好落在了那矗立在密室中的众多巨石中的一块上。
前任御子白着脸,倏忽喃喃开口。
“这是...”
“铛...铛...铛...”
......
......
“铛...铛...铛...”
此时此刻,神志涣散的慎独也再一次听到了某种提灯摇晃的声音。
他的思绪中断,被迫抬起头来。
同样,也在这漆黑无比的房间中,看到了一缕微光,从一旁的墙壁上照射而来,光线悉数落在了房间正中的一块巨石上。
这是...
慎独皱起了眉头,艰难地起身,走向那块巨石。
抬起手电一看...
“腰子,我想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答应我,我不在之后不要消沉”
“你一定要替我幸福”
“欧阳淼淼”
“通和二十九年”
见状,慎独的眼眸不由得一缩。
“这是...前任御子亲自带出来的那张拓印的源本?!”
是的,从村善那里得知,当年前任御子离开疗养院时,亲手将这张拓印带出。
只是她没来得及解释这是做什么用的,就因为临产而撒手人寰。
慎独没料到,她带出的拓印件的源头就在此处。
“所以...为什么御子要专门带出这张拓印?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慎独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多次伸手触摸这石头。
这就是块普通的石头,除了上方的刻印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等等,这光是从哪来的?
慎独疑惑地转过头去,却见一旁密室的墙壁上原来有一个小孔。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凿开的,小孔的另一侧微微明亮,似乎是有其他空间。
慎独捂着伤口徐徐走向那边,却倏忽在墙壁的小孔旁看见了几个用干涸血迹写下的文字,
“最初泄露点”
这是前任御子留下的字...
意思是,那只恐怖的怪异一开始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也就是说,另一头是...
慎独将脸贴在了墙壁上,用眼睛对准了那个凿开的缝隙看向另外一头。
果不其然,那边出现了之前他和真夜在外层看见的其中一间伪造的房间。
那房间,是之前欧阳淼淼和自己过十九岁生日的民宿!
“......”
慎独退后了一步,望着这缝隙,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块前任御子特意带出拓印的巨石。
犹豫了一秒,他往左走了约莫六七米,随后咬着牙一拳轰向墙面。
望着那出现的裂隙,慎独艰难地钻过,回到了那外层的民宿中。
再回头,看向那一开始出现的细小裂隙...
那裂隙,竟然藏在墙上正在跳舞的黑色人影的脸上,再加上又十分细小,怪不得之前自己和真夜都毫无察觉。
慎独眯了眯眼,走向那黑色人影。
望着那黑色人影脸上潦草诡异的笑容,慎独一点点贴在了墙上,用眼睛对上了那缝隙。
此刻,他的姿势,近乎于与这黑色人影拥抱。
但也借此,他的目光顺着那缝隙,看到了一墙之隔的密室。
缝隙极其狭小,导致他的视野也极其狭隘。
那么一大块巨大的石头,慎独却只能看见巨石的一小部分...
约莫是开头部分,只有两个字...
是的,透过这缝隙,慎独只能看到两个字。
“!!”
慎独眼眸一缩,死死地盯着那巨石上作为开头的两个字...
【腰子】
望着那两个字,慎独身体一颤,难以避免地后退,随后身体一软地坐倒在了地上。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就那样呆呆地坐在了这极其诡异的民宿之中。
随后,也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那桌面上的生日蛋糕,陡然旋转了起来。
四周,原本明亮的灯光也晦暗起来,唯独那旋转的生日蛋糕上的生日蜡烛陡然燃起了细小的火苗。
那火苗带来的微光在这诡异的房间中不断流转,驱赶着影影绰绰在墙面上跳舞。
墙面上,身形颀长、面露笑容的油漆人影仿佛被阴影附身,有跃动起来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一种极其诡异嘈杂的生日歌也响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随后,歌曲戛然而止,灯光却并未恢复。
世界,万籁俱寂。
四周伪造的温馨仿佛幻梦,其劣质的缺陷在阴影包裹下暴露无遗…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一个人。
一种莫大的孤独,霎时间涌上了慎独心头。
“呜...呜...”
与此同时,第八层中,再一次回荡出了那种诡异的啜泣声。
巨大的压迫感下,也让慎独回过神来...
他似乎,知道那只怪异的特性到底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