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193.帷幕
神秘？
看到这一行字，慎独整个人都懵了。
神秘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每代表一条驾驭怪异途径的神秘尽头，都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明。
也就是说，欧阳淼淼成神了？
这么夸张么？
但这也有太多疑点了...
首先是关于游戏本的播报的。
之前慎独直面其余神秘，祂们显示的文字全都是金色，而唯独直面淼淼的这回是猩红色的。
而且在其出现后，整个游戏本都像是出bug一样。
此刻慎独不论如何用意念触发游戏本，想要打开其他模块，游戏本都跟没有反应一样，只有那一行猩红的文字还悬浮在慎独的视野里。
而就在文字后，是那尊矗立在办公桌上的蒙纱神像。
神像的五官不明，姿态高贵，仿佛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眼前的慎独。
慎独没感受到有任何非自然的波动，仿佛这雕像就只是雕像，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电影院里，淼淼又说再次直面这尊雕像自己就将获得驾驭a级怪异的能力...
真的假的？
意思是要自己把这尊雕像带走吗？
还是说...
“老大，这雕像后面有一个小盒子。”
“盒子？”
秋山太郎在办公桌旁绕了一圈，当到了那神像后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慎独目光看去，便看见了他拿起了约莫有半个手掌大小的礼盒。
随着秋山太郎的动作，慎独加强过的听力听见了那小小礼盒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
是一个圆柱体试管一样的东西，但只有半根食指大小。
能是什么东西？
慎独走去，接过了秋山太郎递来的盒子。
上面用一条丝带打了一个精致的结，而就在结上挂了一个小小的吊牌。
上书：
“见面礼”
望着这小小的吊牌，御子眨了眨眼，疑问道，
“这是什么字啊？”
是的，御子不认识。
因为这三个字是用汉字写的！
望着这三个用十分熟稔的连笔字书写的汉字，慎独眯了眯眼。
风早知道自己会来，所以提前为自己留下了这东西吗？
那么，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御子，你先下来，和秋山太郎躲远一点，随时准备离开。”
“哎？”
意识到里面的东西可能有危险，慎独立刻将御子放了下来。
御子虽然不解，却也乖乖地退远了一些，盯着慎独的下一步动作。
而慎独十分警惕，他先用忆泥包裹住了双手，再将骨重楼给打开。
就跟打开可能装有炸弹的包裹一样，他随时准备带着御子和秋山太郎跑路。
在这种戒备之下，他轻轻解开了这小盒子的丝带。
出乎慎独意料，里面没有炸弹。
只有一个小小的试管...
试管里，是满满当当的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粘稠液体。
在看见那璀璨液体的瞬间，游戏本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提示。
【你直面了太阴的精华】
【你直面了阿磨山的精华】
【你直面了蛇沼的精华】
【你直面了死告天使的精华】
我去...
慎独有些难以置信，几乎所有他直面过的神秘都在此刻现身了。
而且，全都是精华？
这是干什么用的？
就在慎独纳闷的时候，随着他打量试管的动作，那璀璨金光中，陡然浮现出了一抹猩红。
就像是一管水中，陡然出现了一滴不溶于其中的油一样，是那样显眼。
是的，慎独这才发现，在那粘稠金色液体中，竟然包裹着一滴散发着猩红之色的液体。
那液体极少，约莫半个指甲盖大小，只占整个试管体积的百分之几。
仿佛，整管液体就是为了保存它而存在的。
也正是当那猩红液体出现的时候，游戏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滴血。
是的，那无数神秘精华包裹的东西，是一滴血。
而就当那血液出现时，游戏本再次安静了下来。
无数的金色提示瞬间消失，再次出现的，只有两行猩红色的文字。
【你直面了淼淼的血液】
【解封、饮用她的血液，你将解锁她的受肉仪式】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当慎独拿起这试管时，原本安安静静待在那金色粘稠液体中的一滴血液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陡然变得躁动起来。
......
......
同时同刻，未知使徒调查小组的某间办公室内。
几乎是同样的一尊雕像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桌面上，凝望着眼前端着咖啡杯的风早。
他望着雕像，仿佛与此刻在办公楼内的慎独隔空对视。
随后，他抿了一口咖啡，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办公室门外，安静非常。
因为此刻整个基地，只有负责后勤的风隼、宫崎，以及指挥整个行动的白鹤。
白鹤捏着对讲机，表情十分严肃，紧接着，她有些烦躁地打开了对讲机，询问起了县立大学那边的情况...
“怎么样了，找到对方了吗？”
“找到了，对方进入了人立楼，还没有离开。”
那边，传来了杜鹃的声音，
“我们也抵达人立楼了，马上就会与之接触。”
闻言，白鹤垂了垂眸，刚要开口，却又为之一顿。
沉思了几秒后，她这才开口，
“就按...琉璃课长原先的计划吧。先与之接触、交涉，表明我们的目的，尽量避免与对方产生冲突。
“一，我要知道对方的身份和底细。
“二，我要知道那只能消灭怪异的怪异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边，杜鹃点头称是。
此刻，他、百灵鸟以及朔良已经进入了人立楼。
抬眸看向眼前旋转的阶梯，他们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楼上那令人不安的灵异气息。
而对讲机那边，白鹤则接着说道，
“但...如果对方率先动手袭击你们...秃鹫先生，到时就麻烦你了。”
“嗯。”
停车场外，那身高已经超过两米的伊邪沉闷地回了一声，随后便没了动静。
只有坐在车内的神子皱起了眉头，似乎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恐怖的灵异力量。
这个家伙，居然驾驭了两只a级怪异。
虽然特性暂且不明，但那种危险的气息却几乎无法掩饰。
“嗡...”
于是，神子的蛇眸也变得明亮了起来，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
未知使徒调查小组内，做完这一切安排的白鹤身体一软，坐在了椅子上。
她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不是对的。
根据师傅的说法，但凡跟那位灭世魔女有一点瓜葛的存在都必须马上灭杀...
否则，就会有大祸患。
所以此刻，她刚刚下达了指令便觉得与对方的交涉恐怕是一个错误。
应该让伊邪直接动手的...
伊邪的底细她了如指掌，知道对方实力之强劲。
这整个队伍里，恐怕只有琉璃能正面与他作战。
“师傅，师兄...”
白鹤如此喃喃自语了一声。
而眼前，宫崎依旧戴着他那极其复杂的眼镜，死死地盯着一旁的仪器。
仪器上，有一根根宛如心电图一般的起伏线条，似乎是怪异灵压的波段。
而右上角的仪器则表明了这检测仪器的所在之处...
“西方诸国”
宫崎比对了好几次那仪器上的波段，随后，他不知发现了什么，长叹了一口气，
“哎...”
随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有些难受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
见状，白鹤不由得问道，
“怎么了，宫崎先生？”
宫崎揉着脸，沉声道，
“所谓‘能消灭怪异的怪异’，是一个骗局...”
“...骗局？什么意思？”
宫崎松开了手，抬起了眼镜，露出了他那一双混浊的眸子。
“先前在森林公园里被你们认为被吞噬掉的怪异，我之前回头找了一下这些怪异的记录，并记下了它们的波段。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今天上午，我在西方诸国检测怪异的波段仪器里，从新诞生的怪异波段内发现了一模一样的波段。”
白鹤一愣，皱起了眉头，
“您的意思是？”
宫崎垂着头，轻声道，
“意思是...这些怪异的确被消灭了。但是，是暂时的。
“昨天它们才消失，今天早上，它们就重新诞生在了万里之外的西方大陆之上。”
白鹤有些难以置信，连忙走到了宫崎的身边，检查起了他桌面上复杂的线图。
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哪怕拿起了宫崎的文件几次和仪器上的对比，她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她只能放下了文件质疑道，
“会不会是您看错了？有可能新诞生的怪异不是昨天被消灭的...”
闻言，宫崎直接冷笑出声，
“呵呵...”
只是笑着笑着，他却也笑不出来了。
他的表情严肃又悲伤，一双混浊的眸子微垂。
他就着这样的气氛拿起了酒壶，饮了一口烈酒，随后说道，
“我比你还希望是错的，因为这样好歹还意味着有希望...
“但今早开始，我对比了八九次，而且还连着对比了不同的波段。
“结果证明，的确一模一样。
“它们，又诞生了。”
白鹤的喉头微动，而宫崎饮了酒后，又重新伸手捂住了自己满是皱纹的脸。
如此，他倏忽闷闷地开口询问道，
“姑娘，你...亲眼见过怪异诞生是什么样子吗？”
“......”
......
......
此刻，百灵鸟和杜鹃已经来到了门前。
他们轻轻抬起了手，刚打算敲门...
一旁，朔良却主动推开了门。
“！！”
门扉打开，立刻露出了房内的慎独和秋山太郎来。
先前他让御子躲了起来，所以御子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躲在办公桌后面，没让他们看见。
但秋山太郎是个成年人体型，自然被发现了。
“老大！”
“不要惊慌，我们没有恶意！”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的时候，百灵鸟倏忽朗声开口，让秋山太郎一愣。
正如慎独预料的那样，他们并没有想着立刻动手。
百灵鸟看向了慎独，开口问道，
“阁下，我们并不想与您为敌。
“但之前森林公园的事，我们还是想要向您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不止是关于您的身份，还有那只...能消灭怪异的怪异。”
闻言，慎独一顿，先看了一眼那一言不发的金鸮，又看了一眼那在百灵鸟后握着对讲机的杜鹃。
他的手里对讲机是连通的，想必这边的对话是实时传给他们背后的人的。
如此，就必须小心谨慎一些了。
“......”
就在慎独考虑着如何回话，同时让御子出来时...
“咔~”
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倏忽从他的手心里传来。
他微微一愣，垂眸看去...
却见手心里，那根试管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中，那荡漾不止的金色粘稠液体中，淼淼的那一滴血液正疯狂涌动着，不断撞击那试管的表面，似乎是打算靠近自己。
“嗡！”
它每一次颤动，那包裹它的金色液体都会散发出剧烈的波动，似乎是在尽全力抑制它。
但，完全是徒劳。
那试管上的裂纹正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望着此情此景，慎独的内心突然有了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
......
......
“怪异...诞生？”
“嗯。使徒们只知有怪异，却从未见过它们是怎么出现的。可能大多数使徒都觉得，这些怪异是凭空出现的...”
“...不然呢？”
“哈，你这个笨蛋！”
宫崎喝着酒，哑然失笑。
他摇着头，眯着眼看着眼前的波段图，轻声说道，
“嘛，不过也是，很少有人见过它们诞生的样子。
“我们知晓怪异的存在，很多时候都是它引发了灾难，随后接到灾情后才出去处理。
“所以在人们眼里，它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了。”
听到这话，白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有些难以置信，便顺势问道，
“这么说，宫崎先生您见过怪异诞生的样子？”
“嗯...在我很小的时候。”
“...怪异诞生，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白鹤有些好奇，徐徐坐在了宫崎的身边。
而宫崎抿了一口烈酒，眯起了眼，双目放空地看向半空。
此刻，在他的眼前，仿佛再一次出现了他的故乡。
那是北境，高纬度高海拔的雪原。
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冬天的夜里狂风呼啸，像是鬼魂过境。
他住在人迹罕至的村庄，往北十几公里，就是被坚冰覆盖的一望无际的海洋。
那时他还年轻，不仅有使不完的精力，还总对外面的世界好奇。
于是，他常常会带上干粮走几个小时的路去到被冻住的海岸边...
什么都不干，只是为了去看一眼那边的风景。
于是，就在那里，他亲眼见到了怪异诞生的样子。
......
......
“咔！”
就在慎独手中，那一滴血液造成的试管破损越来越多。
下一秒，随着一声不堪的响动，试管内，无数神秘的精华首先泄露而出。
随后，它们立刻像是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一般开始迅速蒸发。
一缕缕精纯的金色雾气喷薄而出，遮掩住了慎独的身体，让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不堪，也吓了眼前的三人一跳...
“喂！！”
他们误以为慎独不由分说地向他们发动了进攻，于是立刻，他们身上驾驭的怪异频出护身，
“你要做什么？！”
但下一秒，整个世界却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就在慎独的手心里，一滴血液正在徐徐坠落。
......
......
“怎么形容呢？”
宫崎的双眼朦胧，轻声开口...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突然变得朦胧起来...眼前，好像被什么东西遮掩...”
......
......
就在那血液毫无遮掩地裸露在空气中时，在慎独、秋山太郎以及几位稽查局特工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起来。
他们的视线突然变得酸涩起来，就像是患上了白内障，目光仿佛被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给遮掩...
怎么形容呢？
......
......
“就像是世界蒙上了一层白色的轻纱...
“或者说，就像是即将打开的帷幕...”
白鹤微微一愣，盯着眼前仿佛沉溺于往事的宫崎，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怪异诞生的场景。
但想必，那场景一定让人永生难忘。
而宫崎的沉重的呢喃，宛如吟游者低语的诗歌一般响起...
“紧接着，你会感觉到时间的流逝都开始变慢，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剥离...
“你的身体会完全僵住，一动都不敢动。
“望着那被轻纱蒙住的世界，你能感受到，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降生...
“随后，你的内心深处，会涌起如海啸一般的恐惧...”
......
......
“咔...”
此刻，就在慎独眼前，那宛如帷幕、宛如薄纱一般覆盖的世界中，某种沉重的气息开始诞生。
他的心头一跳，难以名状的恐惧开始蔓延。
可他的身体完全没办法动弹！
或者说，不是没办法动弹，而是时间还并不允许。
墙上的时钟仿佛被冻结一般无法走动，时间被放慢了无数倍...
而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当时间重新开始流逝的时候...
这个世界上，会多出某种恐怖的东西。
......
......
“久而久之，你会开始分不清内心的恐惧到底是谁的...
“那恐惧，到底是你的，还是那降生的怪异的？
“没人知道。
“因为紧接着，你的内心就会被一个更大的问题占据：
“怪异，到底是从哪来的？”
......
......
“滴...”
那一滴血液就在半空不断回转，而四面八方的空间都开始破裂。
时间开始变快，而慎独眼眸一缩，立刻回头想要将御子和秋山太郎带离这里。
可眼前，一道恐怖的波动已经宛如核爆一般绽放。
那波动他比谁都熟悉...
因为，他曾经进入过其中，在里面几乎九死一生。
是鬼宫。
此刻出现的怪异，是a级怪异！！
......
......
“那个时候，在我面前降生的只是一只b级怪异。
“很难想象吧？
“但那已经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
宫崎一口酒一口酒地喝着，脸色有些潮红，
“那个时候，a级怪异极少出现，十年几乎才会出现一只。
“而现在则恰恰相反。
“我创造的仪器，已经很多年没检测到c级和d级诞生的波段信号了。
“现在诞生的怪异，最低都是b级。
“而诞生的a级怪异，更是从七十多年前的十年一只到目前的一年两三只...
“诞生频率翻了二十多倍不止。
“所以，当多年来没有出现过c级和d级的怪异波段在今早突然出现诞生信号，我怎么可能认错。
一旁，闻言的白鹤额头不由得冒出了一滴冷汗。
她虽是使徒，但对怪异的研究从未如此透彻。
而这还是她第一次从真正的专家口中得知如今情况到底有多么严峻。
“哎...”
宫崎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有些悲哀地说道，
“老夫我呢，土都已经埋到脖子了，归西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自然不担心。
“但你们呢，可该怎么办？
“怪异诞生的频次正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频繁，降生的怪异强度也正在逐渐增强。
“现在还是a级怪异，但根据我的推断，以这个趋势继续...
“更高层次的怪异出现，也只是迟早的事。
“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使徒驾驭过那个层次的怪异。
“a级怪异出现如果放任不管，整个城市毁灭都是旦夕之间的事。
“那个层次的怪异如果无法对付，会产生什么后果，你有想过吗？”
听到这话，白鹤张了张嘴。
该怎么办？
哪怕她已经是高阶使徒，却依旧没办法回答这个答案。
这个问题就像是个令人绝望的诅咒，从几百年前就一直萦绕在这个世界之上。
答案是那样简单，可从始至终都无人能够解决。
宫崎垂着眸，淡淡说出了那个答案...
“一定，要找到让怪异降生的源头才行...”
“......”
闻言，白鹤不由得一寂。
可下一秒，一旁的对讲机却倏忽传来了尖叫，
“你要做什么？！”
是杜鹃！
“什么情况？”
白鹤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回到了对讲机旁。
......
......
“咔！”
此刻，约莫有千人待在其中的校园内，一道宛如核爆一般恐怖的灵异力量瞬间喷薄而出。
在那力量降生的半秒不到，其便立刻触发了特性...
随后，就是光速一般的鬼宫展开。
那漆黑无比的波动瞬间蔓延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校园内，还在举行活动的学生们下一秒便倏忽觉得眼前变得猩红一片。
他们，全被鬼宫吞入了其中。
“慎独！！”
而这顷刻间，校园外的停车场内，意识到一只极其恐怖的怪异展开了鬼宫，神子立刻想要下车前往...
但她的怪异没有加速的功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鬼宫以光速瞬间将眼前的一切吞噬。
可与她不同的是，原本正在待命的伊邪却身体一颤，陡然也爆发出了极其夸张的灵异力量。
办公室内，就在握着对讲机的杜鹃眼睁睁地看着鬼宫即将把自己覆盖时...
他的脸上，陡然出现了一张能面。
“哎？”
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竟然发现，自己瞬移到了学校外的停车场内。
但只有他一个人...
“百灵鸟...金鸮...秃鹫先生...”
他好像，和秃鹫先生置换了位置！
也就是说，秃鹫先生代替他进入了鬼宫？！
为什么...
“喂，那边是什么情况？！”
就在此刻，他手心里的对讲机传来了白鹤的询问。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回报情况，
“不好了，白鹤女士，是未知使徒y，他...他向我们突然发起了攻击！”
“攻击？具体是什么方式？为什么那边的动静这么奇怪？”
“我不清楚，但好像...他...”
杜鹃看着眼前的场景，双腿不由得一软。
只因为，眼前偌大的大学在此刻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整个，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鬼宫也不见了...
徒留地面上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他好像在我们眼前...凭空创造出了一只...a级怪异...”
于是，他只能如此喃喃开口。
“什么？！”
听到这话，白鹤瞬间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
......
“滴！滴！滴！！”
此刻，上京市的稽查局内，警报声震天响。
“上京市郊区，县立大学方向，检测到未知怪异的灵异波动！！重复一遍，检测到未记录的怪异的灵异波动！！”
“强度呢？”
“不明，初步判断是a级，但...强度比以往的任何一只都要更高...”
“什么...”
“检测到极强的鬼宫信号！”
“类型为常世，密闭型鬼宫，但...信号源不在现实...也就是说，是和迷狂一样类型的...鬼宫...”
“滴！滴！滴！！”
而未知使徒调查小组中，同样也听到了那密集的警报声。
四面八方都被猩红的警报声覆盖，让白鹤的脸色显得那样苍白。
而一旁，宫崎只是垂着眸，眼神黯淡地饮酒。
又会有很多人死去。
“目前鬼宫已经见整个县立大学吞噬...根据初步统计，里面至少有一千人...”
“稽查局的局长和副局长已经前往现场，燕观课长也掉头前往该处...”
“已经确认了，鬼宫内存活我方力量，身份为未知使徒调查小组的两位b级特工，一位a级特工...”
“沙...沙...”
下一秒，风隼的办公室内。
他将咖啡杯放下，轻轻抬手，将收音机给关上了。
“要玩得开心啊，慎独先生~”
随后，他如此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