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丰饶的奇迹
所谓的事急从权不是要吃饭了先烧一只碗，更不是要拉屎了才开始修茅坑，而是运用有限的资源，先将眼下的问题解决。
罗炎现在正是要做这件事情。
他要向他的信徒们展现来自魔王的神迹——或者说他们眼中的「圣王」的神迹。
阿萨姆城的远郊，临近圣湖的平原。
这片由无数蜥蜴人的鲜血浇灌的土地，曾经是圣甲龙王国最富饶的粮仓，如今却只剩下一片令人唏嘘的废墟。
曾经郁郁葱葱的玉米田早已消失不见，青黄不接的玉米秆横七竖八的斜歪在地上，歪歪扭扭的田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隙，就像一道道愈合不了的伤口。
断裂的水渠中堆满了杂乱的石块和泥土，整片土地就像一块瘀堵坏死的血肉，显得格外荒凉，只有杂草展现出了茁壮的生机。
而此时此刻，在这片荒凉的土地旁边，正站着两百来号人。
其中一些是蜥蜴人，也有一些披着长袍看不见脸，不过那从兜帽下隐隐露出的尖耳朵，却不难看出他们身份的不凡。
「魔王大人，这里就是阿萨姆城附近一带，受灾程度最小、同时也最肥沃的农田了，面积绝对不止20万亩……您看这里可以吗？」
看着站在旁边的魔王，泽尔的表情略微有些尴尬，生怕前者误会自己办事不利，于是连忙补充了这一句，表明自己绝不是故意拿出最寒酸的土地敷衍了事。
不过罗炎却压根没有在意，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这片土地属于谁？」
泽尔愣了一下，立刻说道。
「以前这里是帕尔家族的族产，现在当然是属于您。」
罗炎点了下头。
他不需要这些土地，但可以交给对种田感兴趣、并且对大墓地有一定贡献的玩家们承包。
心中有数的罗炎挥了下手，言简意赅地下令说道。
「放火。」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近百名披着斗篷的魔法师举起了手中的魔杖，口中诵念着晦涩难懂的咒文，
他们都是来自大墓深处——灰风部落的暗夜精灵。单论对元素之力的掌控，他们远远超过了帝国法师团中一般作战单位的水准！
汹涌澎湃的火元素在空中凝聚成点点星火，形成了元素的共振。随后这些凝聚而成的火苗如同雨点般从空中落下，撒在了那片横七竖八的玉米杆上。
「嗡——」
随着一声短促的轻响，徐徐燃烧的火焰就像沿着地面铺开的海潮一样，席卷了一切枯黄，将其化作滋养生命的灰烬。
泽尔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张开的嘴巴一时间说不出话。
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艾瑟玛塔也是一样，被这壮观的一幕深深震撼到了。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和大墓地征服阿萨姆城使用的火箭弹相比，这种毫无杀伤力的火雨放到奥斯大陆上压根算不了什么。
而随着大结界的解除，未来的他们同样有机会释放这样的魔法。
只要他们足够虔诚。
完成施法的暗夜精灵们收回了魔杖，纷纷从怀中取出一管蓝色药剂，挑开软木塞后一饮而尽。
披着斗篷的海伦走到了罗炎的身后，恭敬地颔首行礼。
「魔王大人，田间的杂草已经清除，要进入下一步吗？」
罗炎微微点头。
「开始吧。」
「是！」
接到命令的海伦转身回到了族人们的中间，吩咐族人为接下来的施法冥想准备的同时，示意已经领取任务的生活职业玩家可以开始了。
很快，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几十台吞吐著白烟的拖拉机开始进场。
在场的蜥蜴人下意识被那滚雷一般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但没多久所有人又被那造型古怪的钢铁怪兽们惊掉了下巴。
只见它们的造型方正而沉重，前段是车轮他们还能理解，后面拖着的那个像盾牌一样的金属带就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什么东西？」烈阳部落的酋长惊讶的低呼了一声。
西娅却没有说话，因为她倒是在魔王军中见过类似的玩意儿，只是没想到这东西不但能出现在战场上，拆掉了护甲还能充当农具？
她不知道的是，这玩意儿当然不是拆掉护甲的坦克……虽然两者用到的引擎以及底盘是差不多的。
「这叫拖拉机，你们会喜欢上它的。」罗炎随口回了一句，随后便将目光投向那些驾驶拖拉机的玩家们，面带笑容的不再解释。
很快，在一众蜥蜴人们震惊而茫然的注视下，几个玩家驾驶着装有铲斗的拖拉机，率先开进了断裂堵塞的灌溉渠中。
只见钢铁巨兽发出沉闷的轰鸣，坚固的铲斗轻松地便将杂乱的石堆、泥沙与枯木连根拔起。
堵塞多时的沟渠瞬间清理干净！
而不远处，另一匹拖拉机则忙碌在田地周围的田埂上，拖着巨大的犁斗将破败崩塌的田埂恢复平整，将结块的土地翻成松软的模样，并将烧灼过的草木灰拌进松软的泥土里。
这些原本需要上百个劳工忙碌一整天的活儿，不到一个时辰就接近了尾声，剩下的只是一些边边角角需要打磨的地方。
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幕，泽尔脸上的震惊渐渐化作由衷的叹服。
艾瑟玛塔也是一样，包括她的妹妹西娅，以及其他各酋邦的酋长。
「这就是外面世界的力量吗？」西娅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虽然她并不知道，其实这并不是外面世界的力量，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帝国虽然研发出了蒸汽机，但暂时还没有、也没那个动力将其搬到陆地上。
一台台拖拉机就像织布机上的飞梭一样，短短半天的时间就缝合了河滩边上的那一片田地。
粗略的估算，这得有个几千亩地了，至于剩下的十九多万亩，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罗炎对此充满了信心。
毕竟这些农田虽然被风暴摧毁，但并不是被从地图上抹去了，更不是已经荒废了许多年。
甚至直到一个多月前，这片土地上都是种着玉米的，只是看着破败荒凉，实际修复需要付出的工作量其实并不大。
「接下来就是播种了。」
罗炎看向了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泽尔，示意他可以去做这件事情了。
听到魔王大人的命令，泽尔不敢怠慢，连忙嘱咐农业事务官，将粮仓里储备的种子分发下去。
储备的种子从粮仓层层传递到3万名劳工的手上，播种的工作很快开始了。
然而不同于罗炎的乐观，负责播种事宜的蜥蜴人事务官却是满面愁容。
「大人，阿萨姆城外的农田受到风暴的影响，损毁严重，现在根本不是播种的时机，眼下就算把种子撒下去也是白白浪费，不会有什么收成的！」
泽尔心中当然也清楚可能存在这样的风险。
不过在看到了那奇迹一般的钢铁怪兽之后，他内心深处的疑虑便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你的担忧我明白，但这是魔王陛下亲自部署的命令，你我只需照办即可。」
万一出了岔子，想必魔王大人也不会不管。
事务官一脸难色，张了张嘴，一副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
然而在看到泽尔坚决的表情之后，他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将任务吩咐下去。
随着命令一层一层往下传递，阿萨姆城周围接到动员命令的劳工陆续朝着农田的方向集结。
当领到种子和任务的他们看见那轰鸣在大地上的钢铁机器时，一张张脸上都露出了无一例外错愕乃至于惊慌的表情。
为了稳住士气，带领动员的百夫长朝着身后的蜥蜴人喊话道。
「不要害怕！那是魔王陛下的金属傀儡！你们只需要把种子播撒下去即可！」
虽然他心中同样慌的一批，但总不能在属下面前表现出来。
听到长官的保证，众甲龙族蜥蜴们终于安定了许多，背着木筐下到田间，开始在那片被蒸汽机耕耘过的土地上播撒玉米种子。
就这么把种子撒下去，真的能生芽吗？
几乎所有蜥蜴人的心里都产生了类似的疑问，不过面对百夫长的命令，他们也只能放弃思考，埋着脑袋照做。
在烈日下埋头干了三个多小时，几乎所有蜥蜴人都积攒了一身的疲惫，鳞片下的汗腺不停的渗出汗水。
由于魔王大人在场，那些百夫长和他们的上级都渴望在他的面前表现一番，因此格外的认真，而随之产生的压力自然也就一级一级的迭加并传递到了最下层。
就在所有蜥蜴人都感觉快受不了的时候，万里无云的空中忽然多了几片乌云。
他们仿佛看见魔王大人举起了魔杖，随后他们的头顶便突然开始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他们的鳞片上，又顺着鳞片划到了脚踝。
不同于寻常的雨——
那雨水中似乎蕴藏着某种特殊的魔力，不但带走了他们的汗水，也带走了他们身上的疲惫。
看着那举起魔杖的身影，一双双琥珀色的瞳孔中都不由自主的浮起了惊讶与感动。
赞美魔王大人——
虽然他们的百夫长、千夫长乃至将军和酋长们是如此的冷酷无情，但那位仁慈的大人是体恤他们的，宅心仁厚地看穿了他们身上的疲惫，为他们降下了这场甘霖。
出于那发自内心的感激，他们匍匐在了地上，嘴里默念着魔王的名讳以及毫不吝啬的赞美。
这一次百夫长们倒是没有敢催促他们干活儿，鞭策他们继续动起来，而是跟着他们一起匍匐在了地上，如此一来千夫长便也不敢责怪他们。
一望无际的农田成了朝圣之所，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就在此刻发生了。
他们先前耕耘过的土地上，开始逐渐钻出了翠绿的嫩芽！
嫩芽不断地向上生长，挤开了松软的土壤，舒展出幼嫩的叶片。
一片、两片……直到第六片的时候，它们就像一只只舒展的婴儿的小手，茎的部分越来越粗壮，越来越挺拔！
一些经验丰富的农民立刻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脸上更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这不可能！」负责农业事务的事务官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声音颤抖着说道，「拔节期？！」
「这……这不可能！」负责农业事务的事务官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声音颤抖着说道，「拔节期？！」
一般来说，从播下种子到度过苗期进入拔节期至少需要30天！
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幻，脚步匆忙地奔到了泽尔的旁边，火急火燎的说道。
「大祭……酋长大人！快，快让魔王陛下停下，不……请让我亲自去见魔王陛下！如果是用超凡的力量揠苗助长，这种方式长大的玉米是结不出来果穗的！」
早在1000年前，他们就在尝试用印的力量加速植物的生长了！
然而历史的经验告诉他们，那样长出来的作物最后都会变成草！
不止如此——
那些疯狂生长的根系会迅速脱光土壤的肥力，让来年的收成大减！
再这样长下去，这片沃土就真的废掉了！
泽尔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正在茁壮生长的田野。
农业事务官说的那些东西他当然清楚，甚至于过去1000年来他们和游牧部落的战争中，对方在占领他们的农田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使用加速作物生长的魔法将他们的稻田变成草场，然后再将他们土壤的肥力收割一光。
可是……
魔王大人到底和那些野蛮人是不一样的。
那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总不至于砸自己家的锅碗瓢盆。
他先前就说过了，这片原本属于帕尔家族的土地，已经归魔王大人所有了。
「再看看……如果不行的话，我会向陛下谏言。」
农业事务官气的跺脚，尾巴不断的抽打着地面，绝望的说道。
「来不及了！」
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
开弓没有回头的箭，念出去的咒语当然不可能再撤回来。
不过——
本来也没有撤回的必要。
进入拔节期的玉米飞速生长着，节间明显的伸长，高度迅速的增加，片刻的功夫就长到了半米多高，叶片叶从最初的六片翻了一番，顶部的结节渐渐抽出了雄穗来。
匍匐在田间的劳工们继续祈祷着，他们背上的筐篓里已经被绿色的嫩芽填满，那些没播完的种子疯狂的寻觅着土壤，幼嫩的根系从藤条的缝隙中挤出，甚至爬到了他们的身上。
无论他们的长官是如何怀疑的，他们都无比虔诚地相信着——
那一颗颗嫩绿的玉米杆上一定能开出花来！
也正如他们心中所想的那样，一株株玉米杆果然开花了！
雄穗开始释放大量的花粉，雌蕊上的花丝从苞叶的尖端舒展……这个过程往往要经历10~20天，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成了！
不过最大的考验也正在这里——
用魔法催熟的作物是无法完成授粉、灌浆以及最后的成熟的！
不只是大结界内的蜥蜴人们曾经面临过这个问题。
大墓地的暗夜精灵同样曾经面临过——疯狂生长的植物不会繁衍后代，而是会在疯狂中燃尽生命的余火，走向死亡！
不过随着玩家与暗夜精灵的交流逐渐加深，以及「魔植狂潮」活动的主动激励，这个问题早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天空中的乌云未散，雨下的更大了，原本灌溉着田野的水渠反而成了排水的沟渠。
而就在这时，那乌云的下方忽然出现了一颗炙热的光球，地面撒下了柔和而充满能量的光芒！
艾瑟玛塔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是……
圣光？！
不——
似乎不是！
圣光不会刺的人睁不开眼，而那光芒却强烈的让她无法直视。
不止如此，她并未从中感觉到圣洁的气息，更多感受到的是澎湃的能量！
雨和太阳同时出现在了这片土地上，那明显已经不再只是超凡的力量，而是到达了神迹的范畴！
这时候，一只只背着背篓的风吼族蜥蜴人飞到了天上，将一颗颗细小的颗粒泼洒向一片荫绿的农田，随后又快速的飞走。
罗炎手中的魔杖微微变化了挥舞的轨迹，指挥着身后的海伦以及暗夜精灵法师团继续施法。
一股柔和的气流开始涌现在田间，起初让众蜥蜴人觉得呼吸困难，但没多久随着他们周围的玉米杆继续向上攀升，乃至结出一颗颗硕大的玉米穗，他们忽然又感觉到身上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是的——
那一颗颗翠绿的玉米杆果然结出了玉米穗，站在田埂旁的农业事务官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哈哈哈哈！」表情绷紧的泽尔酋长忽然笑出了声来，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狂热的表情。
不愧是魔王陛下！
他果然没有看错！
这位大人和曾经的伊兹陛下不同，绝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和正在第一线指挥耕作的泽尔一样，围观着的乌尔加酋长脸上同样露出惊讶与狂喜。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咒语的原因吗？
还是因为他的族人背篓里背着的黑色小药丸？！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包括聪明伶俐的西娅，也是一副错愕的表情，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缘故才让田里的作物不受加速生长魔法副作用的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西娅嘴里忍不住轻声念叨着，金绿色的瞳孔中写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视线从一张张神采各异的脸上扫过，罗炎的嘴角不由翘起了一丝笑意。
他们或许知道魔法之风，但显然不知道何为二氧化碳之风以及元素之力的另一种用法。
这是他和米兰达共同研究出来的东西，而来自帝国学邦的后者至今仍然在钻研着，并且理论比起最初又有了精进。
而在这套理论的指导下，大墓地的暗夜精灵们早已靠着北峰山的温室，总结出了「最适合加速生长魔法」的二氧化碳比例，并通过对米兰达元素理论的学习掌握了改变气流本质的魔法。
当然。
如此大规模的施术也并不全是暗夜精灵自己的力量，更多的还是因为蜥蜴人在田间的祈祷增幅了咒语的影响——
这份由众人之想产生的祝福，最终被施加到了他的身上！
而这也是罗炎之所以也参与到施法中的原因。
这也是最古老的时期，在诸神与信仰还没有诞生的时候，这颗星球上的原始部落的祭司们最初使用信仰之力的方法！
同时也是古塔夫创造「大结界」的方法！
只不过他将祭祀的仪式，替换成了更「现代」的联合施法。
看着结满硕大果实的玉米田，罗炎微笑地收回了魔杖，挥手叫停了施法。
这咒语继续念下去，就念过头了，结满穗的玉米又得进入新的轮回了。
「悠悠，看来我的推论是正确的，信仰之力除了可以用来升格灵魂本身，也可以通过对信徒的引导来对现实直接干涉。」
飘在旁边的悠悠小声说道。
「魔王大人，其实信仰之力一直都可以这么用呀……比如您的迷宫不就是吗？可以用信仰之力召唤魔物，还可以代替挖掘拓宽迷宫深度。」
「我知道，」罗炎点了点头，「只是相比起我刚刚当上魔王的时候，我更知其所以然了一点。」
所谓的魔王内核就像一个套壳，或者说基于魔神的底层代码做出的app应用。
而凝聚信仰之力就是往app里充点币，然后便可以激活app的各种功能。
其实不只是魔王岭内核，这颗星球上的一切宗教都是对「底层代码」的套壳，只是设计的初衷以及最终的目的不同。
甚至不只是这颗星球！
也包括已经被混沌腐蚀的卡奥行星，乃至这片星域中的其他行星。
当一群有意识生物的集体无意识形成，他们的精神共振就会重塑这片宇宙中某种不稳定高维物质的形状，并根据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
罗炎感觉自己对神格乃至神秘学的理解又加深了几分。
西娅走到了罗炎的旁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魔王大人……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瞳孔，罗炎淡淡笑了笑。
「我要是现在就全都告诉你，我的『魔法』恐怕就没这么灵了。」
西娅愣了一下，无法理解这句话。
罗炎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我还是会告诉你们，毕竟我要是什么都不和你们说，最后我和我的前辈就没什么区别了。」
众人之想的奇迹固然不可思议，但其实地狱和帝国都不是靠想走到今天的，终归靠的还是众人之手。
毕竟再不可思议的奇迹也只能让玉米熟一次，而人的双手却能让玉米熟千万次不止。
说完，罗炎将目光投向了「众选之王」艾瑟玛塔，吩咐说道。
「去告诉我的子民们。」
「丰收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