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文智,武义,忠勇,耿……反正够耿
刀背?
听到高大山贼的话后,王让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即朝小书怪望了一眼。
‘确实是刀背,他没有用刀刃割那三人的脚踝。’
所以他还真手下留情了?
得到了小书怪的回应后,王让略一沉吟,随即一边暗示护卫们找射箭的角度,一边藏身在盾牌后回应道:
“说!”
“县尊大人!”
见远处两米五的“炮人”停了手,没有直接把那要命的东西砸过来,高个儿山贼顿时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赶忙高声道:
“不知您此去龙游,准备做个什么样的官?”
“?”
本以为高大山贼是要求饶或者和谈,没成想却听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王让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即开口回应道:
“自然是好官。”
“那大人以为,什么样的官才是好官?”
“……”
不是……你有病吧?
面对既不问投降条件,也不出言威胁,反而开始问“志向”的高大山贼,王让一时间有些无语,但这两名精锐戍卒确实麻烦,眼下护卫们又没找好射箭的位置,于是便耐着性子背书道:
“息盗安境,使百姓夜不闭户;决狱清案,还冤者清白之身;肃市抑豪,令胥吏不敢为奸;均平赋役,纾民力以解饥苦。”
“县尊大人博学。”
同样曾读过《告官书》,知道这“为官四善”的高大山贼,先是开口恭维了一句,随即目光闪烁地继续追问道:
“这为官四善的第一善,便是剿匪缉盗,保境安民,而我既然劫道为恶,那被您剿了便是我活该,您要替天行道,我牛忠无话可说。
只是不知您上任后,面对龙游那些豪强恶吏,是会接下他们的迎来送往,与之沆瀣一气,还是能像今日这般,不惜以身犯险也要为民请命,把其它三善也一并做了?”
我说怎么突然扯这么远,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透过盾牌的缝隙和高大山贼对望了一眼,见到他那几无余肉的面孔上,两枚满是疲倦和恨意的眸子后,王让心下顿时明了。
这几名戍卒之所以会被迫落草,就是因为一起无令擅动的冤案,刚好在第二善“清理冤狱积案”的范围之内;
而逼前任县令写下公文,害得他们有家难回的人,正是本地豪族和勾结豪强的恶吏,则与“抑制豪强胥吏”的第三善有关;
至于“均平赋役,解民饥苦”的第四善,需要解决投效逃税和劳役摊替的问题,更是等于在掘那些豪强大族的根,必然会跟他们斗得你死我活。
所以这人提到的为官四善,后三条都是在针对那些害得他们落草的人,他嘴里问的能不能做个好官,实则句句问的都是能不能帮他们报仇。
“当然要做!”
虽然心里没打算和豪强们死磕,只是准备尽可能地做个好县令,实在搞不定就卷铺盖跑路,但傻子才会在打仗的时候讲软话,狂泄己方的士气。
没义务跟山贼吐露心声的王让,一边偷偷从背后摆手,示意护卫们尽快行动,想办法把这两名山贼从寨口射退,一边在盾牌后直了直身子,斩钉截铁地道:
“不光你们这些害人的恶匪我要剿,那些造了冤案的豪强我也一样要除!既然他们也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那就没有为恶之后逍遥法外的道理!
还有,你叫牛忠是么?那你给我听好了!我王让去龙游只为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公平?
面对王让随口道出的,“懂”的人听后只会莞尔一笑的老梗,侧身避在木门后的高大山贼,却不由得猛地睁大了眼睛。
望着外表明显是文弱书生,但却敢于亲冒矢石前来剿匪的王让,又想起了自己弟弟死“后”的遗言,高大山贼沉默了一会儿后,竟主动从门后站了出来,暴露在了护卫们的弓箭之下。
“忠哥?!”
“无妨。”
推开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扑过来挡箭的矮个儿山贼后,高大山贼竟提刀站在两扇残破的寨门中间,远远地凝视着王让道:
“县尊大人,您此话当真?”
“当真!”
见他居然主动从门后走了出来,王让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压手暗示护卫们别动,脚下则偷偷踢了小书怪一下,示意她试试能不能活捉,并继续开口道:
“我此去龙游,必上匡社稷,下护生民,不负男儿一诺!”
上匡社稷,下护生民,不负男儿一诺……
咂着王让从燕鸾嘴里抄来的话,高大山贼沉默片刻后,油尽灯枯的面孔上竟绽开了一抹笑容,随即揪住自己的头发大声道:
“王大人!我弟牛耿服你,那我也信你!不过这寨子里的人大多没见过血,落草杀人的只是我牛忠,望您勿要伤及无辜……请接我头!”
言毕,不待王让阻拦,他手中刀便自颈上横斩而过,头颈顷刻分离,尸身左臂则抓着掉落的头颅用力掷来,砰地一声砸上了王让身前叠立的牌盾,随后滚落至地再无声息。
忠哥!!!
就在众人被牛忠自行掷来的头颅震住,一时间无人能言时,矮个山贼猛然自寨门后抢出,一把扶住了牛忠将倒的尸身,随即竟取过他手中刀横于颈上,泣声道:
“我知你想换我一命,但兄弟有同路之义,我又岂能独活……王大人,我也信你!只愿你勿忘今日之约!”
话毕,这落草山贼中的最后一名戍卒,便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提刀自刎,随即拥着牛忠一齐扑倒,两具尸身砰地一下摔在泥尘里,入寨之路再无阻碍。
“阿武哥!”
心口粟饼上扎着半截箭杆,被两名护卫从后面架过来的年轻山贼,刚好见到矮个儿山贼横刀自刎的一幕。
好不容易才逃出龙游,成功得以从冤案中活命的四人,转瞬之间便死得只剩自己一个,年轻山贼实在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结局,只来得及嚎了半声,便头一歪昏了过去。
那个射箭的山贼?他没死?
回头瞥了年轻山贼的心口一眼后,王让重新转回头,看着面前齐齐朝自己鞠了一躬,随即携手把臂大步走来,一同进了自己眉心的两道阴魂,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幽幽地朝身边的小书怪道:
“你说……我是不是已经没得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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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2……咸鱼叩头中……
以下是负荆请罪环节。
……
鱼有三罪,一曰怠惰。
恶鱼请假无度,前两本竟月均请三假,实乃点娘作者之耻。
然此鱼知耻而后勇,奋百键之盘,节糖油之食,欲改怠惰之罪,虽不敢称恶行绝迹,然必将尽心竭力,谨守更文之死线,以图来日尽祛前非!
鱼有三罪,二曰傲慢。
开头豪言壮语,中间胡言乱语,结尾沉默不语……鱼脑洞大而笔力弱,心有庞然之世界,笔囿方寸之屏幕,往往眼至手难至,心到笔未到。
往昔五年之生涯,每每欲画龙马一匹,奈何笔力有限,次次仅成驽马一头,示之书友,书友疑之曰:“驴?”
愧对众书友之期盼,鱼心甚疚……
遂闭关苦修,生憋硬熬六月之数,怒啃文献十余本,经整百八十日熬炼,方成《龙游令》之纲,力图前后有应,伏笔相串,角色行止有迹,无后期消隐之恶事,世情庞然有序,无陡然拔升之赘乱。
虽不敢称再无前恶,亦有志节节攀升,除前猛后疲之弊,练渐入佳境之技!
鱼有三罪,三曰……不加更来此搓小作文之罪!
以下是卖惨环节。
……
虽然不敢说有多精彩,但鱼可以拍着胸脯保证,鱼花在这本《龙游令》上,绝对、绝对、绝对是花了大心思的,夸张点儿说的话,甚至可能还要超过前两本书之和。
书架上中间那一栏,就是为了《龙游令》做的一部分准备了。
只不过后面ai大爆发,让鱼做了好多的准备变成了无用功,原本啃两三本书都不一定能确定的细节,只要问问ai就能有个够用的答案,实在是……有点儿悲喜交加。
而这本书最大的灵感来源,相信很多书友其实都看出来了,就是那部《让子弹飞》。
只不过已经从一开始架构十分神似的点子,变成了完全迥异的故事,和三年前的初版比起来,只保留了很小一小部分影子。
没错,就是三年前。
这本书的准备期是六个月,但事先搜集筹备的时间,甚至比《清理员》开书还要早几个月,所以如果能早半年的话,这本没准还会写在清理员前面。(笑)
鱼的创作习惯(且容我大言不惭地说一声创作)其实很作死,虽然书里经常会掺热点和梗,但选题反而并不太追热点,而是看积累的灵感数量。
写什么题材并不取决于当下热点,甚至不取决于是不是擅长,而取决于鱼的灵感库存里面,哪方面的灵感积攒到位,哪本已经差不多能成一本书了。
所以这次突然从“西”到“东”,核心原因并不是想要跨界或者突破之类的,而是积攒的“西”用的差不多了,但新的灵感过于散乱,还没完全成型。
鱼备忘录里偏“西”的灵感,均匀分布在“赛博”“海盗”“法师”“教会”四个题材里,剩下还有“历史”和“都市”的点子库存,每个都已经积攒了不少,但偏偏没有一个真的能撑起一本书。
而与之相对的,“东”的灵感反倒先积攒到位了,在《清理员》完结后鱼衡量了一下灵感进度,于是也就有了这本《龙游令》。
再然后就是地狱般的六个月了……
虽然有点儿卖惨的意思(请注意,这里真的是在卖惨),但从西转东是真的不容易,过于现代化的口语,人物台词,行文习惯,全部都需要重新调整。
过去存储的“场景”“习俗”“桥段”,都要一个个适配甚至重新搜集,而更痛苦的是,甚至连用惯了的“精神内核”也要重新调整。
因为鱼真的不希望,自己写出来的是一本东皮西骨的换皮文,而是纵使能力有限,也真想尝试着,写一些真正符合东方题材内核的东西出来。
家国天下,情义法理,封狼居胥,众志成城,视死如归,千金一诺,兼济天下,鞠躬尽瘁,为民请命,杀身成仁……
这些早已经通过多年教育和诗文成语,凝结成了一个个文化符号的独特内核,才是东方题材最核心的东西,而纵使自身水平有限,但鱼还是想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在自己的书里将他们写出来。
讲真,一点点把自己的行文习惯,强行向另一个风格扭转,着实是件相当痛苦的事儿,最早的时候甚至写一万字的开头,最后“合格”的连五百字都没有,但……
写都写了,接着码呗~
(讲道理,没准这也算东方内核的一种,啊哈哈哈)
卖惨结束,最后是……emmm,也不知道是什么环节,算碎碎念吧!
前两天和俗人聊的时候,他看完龙游令之后,说我虽然是条死咸鱼,但其实也是个有野心的作者,我当时是真的觉得他在扯淡(笑)。
但现在看来没准他才是对的,我虽然是咸了点儿,但也确实还没有腌透,依旧打算试着扑腾两下,撞一把南墙也就撞了,毕竟人到三十要是再不撞一下,再往后恐怕就更没有这个勇气了。
so,做事之前不要害怕,做事之后不要后悔,毕竟人这一辈子,谁还没有辜负几段昂贵的时光?但求一个心念通达!
……
再然后是心念唯一通达不了的环节,鱼上架的时候恐怕真的没有爆更了……Or2……
作为书友们众所周知的,时速800的超级手残型啰嗦人,这本为了尽量压制啰嗦的毛病,基本是写5000硬删1000,强行压缩篇幅和信息量。
再加上鱼写东方题材,确实没有已经写了七百万字的西方题材那么顺手,以及开书后发现问题的反复修改,因此鱼准备的存稿一缩再缩,从12万字一路压缩到了现在的1.2万字,整整缩水了十倍。
是的,鱼手里其实还有一万多字的存稿,但非常抱歉的是,鱼真的不能把这些放出来,而是需要这些稿子来保证容错。
Or2……
作为“激情创作型”的作者,鱼的第一稿永远是跟着灵感走的,只能算草稿,需要仔细裁剪才能把过于混乱的枝丫理顺,而且只剪一遍甚至都不够。
尝试过自己写些东西的书友应该知道,刚心血来潮创作完的时候,脑子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真的很难“清醒”地评价自己写的东西。
需要做点别的换换脑子,甚至主动打破一下自己的状态,才能发现之前挥洒情绪时,没有发现的逻辑缺失、合理性不足、节奏混乱等问题。
因此现在鱼都是三天前搓章纲,第二天结合前后设计改纲写初稿,第三天再换换脑子彻底定下,确定基本无法再修整了再发,所以这1.2w字的存稿,属于不敢不留的缓冲区。
所以……即便是上架最该爆一下的时候,鱼恐怕也爆不出来了……
Or2……
最后的最后……吟诗一首?
有条咸鱼码网文,上架不爆不当人。
厚颜垂头祈首订,读者老爷心上纹。
此致……比心。
(`)
……
作为赔罪,给各位推一些鱼最近在看的书,有两本勉强也算py?但更多的是单纯觉得好看,写在作者的话里啦,保证都是鱼自己也在追看的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