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无题
“阿嚏!!!”
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后,浑身阵阵酸软乏力的王让,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触手滚烫,已然发起了高烧。
果然,光醒三魂不觉七魄,身子骨还是太弱了点儿。
半趴在小马哥背上的王让叹了口气,先是挣扎着坐起身来,看了看仍旧精神抖擞的县兵们,随即又忍不住扭过脑袋,望向了在一旁步行的宋金银,瓮声瓮气地询问道:
“老宋啊,你就没有点儿不舒服吗?”
“额……还行?”
面对王让意味不明的询问,宋金银有些不解地反问道:
“王大人,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你。”
看着前日跟自己涉水过河,同样在秋天冰冷的河水里泡了半天,但却没有半点儿感冒迹象的宋金银,王让在打量了一下他的气色后,有些不甘心地道:
“老宋啊,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说,可千万不要硬撑,不然像我一样发了烧就不好了!”
“谢谢大人关爱。”
看着正在发着高烧,但还抽空“关心”自己的王让,宋金银有些小感动,不由得点头应了一声,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颇为自豪地道:
“我虽然还没有醒觉体、精二魄,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下来,身子骨还是挺结实的,轻易不会生病,王大人大可放心!”
“啊……那就好……”
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后,作为整支队伍中唯一一个冻感冒了的人,王让不由得在心里哀叹了一声,随即不再强撑着坐直身体,而是往前趴了下去,搂住了小马哥的马脖子,心里暗暗发狠!
身体才是……的本钱!等回到龙游之后,一定要狠狠地锻炼!争取早日醒个七魄!
“咴!”
感受到了脖子上传来的热量后,被搂住的小马哥不适地晃了晃脑袋,接着灵巧地扭过脖子,用马脸贴了贴王让的脑门儿,随即发出了一声讶异地嘶鸣。
【好烫!老子的嘴巴都要被你烫熟了!】
“别闹!”
抬起酸软的胳膊,有气无力地推开了小马哥的脑袋后,王让把脸埋在小马哥的脖子上,难受地哼哼道:
“我这正难受呢,你别乱晃,让我靠会儿。”
“咴!”
【靠一会儿可以,但你不准拿老子擦鼻涕!】
我闲的才拿你擦鼻涕!
面对小马哥谨慎的叮嘱,王让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随即特意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接着抬起手在鼻子下抹了抹,假装在小马哥的脖子上蹭了蹭。
“咴!!!”
“让哥!”
见到王让身下的小马哥突然扭了两下,担心王让会被甩下来的马退,赶忙一把扯住缰绳,随即满眼担忧地询问道:
“你还能坐得住吗?要不下来让我背你?”
“不用不用。”
摆手拒绝了马退的提议,王让勉力坐直身体,望了望前方隐约可见的龙游县城,随即笑着回答道:
“这都能看见城墙了,最多再有小半天就能进城,我应该还撑得住……咱们这趟算是大胜而归,但如果我这个县令是病恹恹让你背着进城的,看着可就太泄气了。”
“那你千万坐稳!”
看着马背上身形有些摇晃的王让,马退赶忙伸手扶了他一把,继而忍不住埋怨道:
“都说了让我背你过河,再不然就骑马蹚过去,你偏要自己下来涉水!让哥!你这不是……”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知道马退的话没错,确实烧得难受的王让没有嘴硬,而是笑呵呵地转移话题道:
“对了,话说你的秘术练得怎么样了?精魄醒了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是不是……”
轻而易举地被王让带偏了话题,马退眨了眨眼后,有些不大确定地道:
“非要说的话,我好像是和之前有点儿不太一样,但又不太像让哥你说的那个精魄,反而像是别的什么东西醒了。”
好像醒了一魄,但不是精魄雀阴?
听到马退的话后,王让不由得皱了皱眉,有些怀疑地询问道:
“你真是按我教你的那些练的吗?”
“是啊!”
马退点点头,随即掰着手指道:
“每天负重……多吃多动……然后子午养精……省言养气……再养脾壮脏……气血化生……以动生阳和……宗先天之精,卫后天之气……就是这些对不对?”
背得倒是挺熟,跟芊芊给自己念的完全一样。
听着马退如数家珍一般道出,全无半分错漏的口诀,知道他确实在上面下了苦功夫,王让不由得放心了不少,但回想起从小书怪那里听来的醒觉标准,又不由得皱眉道:
“如果练的没错,那你醒的应该是精魄才对,为什么又说不像?”
“因为和让哥你说的,醒了精魄之后该有的感觉对不太上……”
马退伸手搔了搔后脑勺,随即有些困惑地道:
“让哥你告诉我说,等我醒了精魄之后,应该会精神百倍,连着几天不睡觉也不困,然后耐力会比以前更强,力气好像源源不断一样,披着重甲跑一天也不会累。
但我好像醒了什么东西之后,却完全没这个感觉,一到晚上还是吃饱了就想睡觉,白天扛东西之后也一样累得不行……不过我好像更能喘气儿了!”
更能喘气儿了?
王让闻言琢磨了一下,随即试探着询问道:
“你说的你更能喘气儿了……难道你醒的是力魄臭肺?”
“肺不肺不知道,反正确实是更能喘气儿了,差不多就像这样……”
感觉光用嘴说不太清楚,马退索性停住脚步,在王让惊讶的目光中,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
伴随着拉出哨音的剧烈气流声,大量的空气近乎被压缩了一般,无比迅猛地通过马退的鼻腔,涌入了他的肺腑之中,将他的胸膛撑得微微鼓胀了起来。
紧接着,似是血流也跟着加快了,马退黝黑的皮肤急剧变红,而靠得最近的王让,甚至隐隐有种幻觉,好似听到了马退的血液,正在身体中飞快流淌的冲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