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只耳
酒吧街。
这里的繁华比不上赌场和国际酒店,但胜在游客多,每个月的卫生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德杰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最大的黑森林酒吧。
这里,是霍永孝分到的区域中最难啃的一块,因为这里的酒吧都有看场子见过血的烂仔。
本来这个区域是分给大佛来处理,不过德杰主动请缨,他来处理这个地方。
想要在新老板面前出头,肯定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才行。
这个道理,德杰还是懂的。
一进酒吧,他礼貌的朝着服务员说道:“麻烦叫一下经理。”
服务员打量了一下德杰一行人,立刻转身就去找人。
德杰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没过一会的功夫,酒吧经理就走了过来。
“先生你有什么事?”
德杰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经理坐下:
“兄弟,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来做事,我不为难你,也不影响你做生意,谁看场子的,你叫他过来就行。”
酒吧经理非常懂事,掏出一支香烟递给德杰,还不忘给他点燃:
“大哥,那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下,我马上通知他们怎么样?不好意思,你们要是在酒吧里吵起来,客人肯定会吓走,交卫生费是不是就只能少交一点。”
德杰笑着拍拍经理的肩膀:“规矩我懂,放心,我们就在门口。”
经理马上起身朝着服务员招手说道:“你带这位大哥他们在门口坐一会,搬几个凳子和桌子出去,再拿一箱冰百威,我请客。”
德杰走出酒吧,脸上逐渐浮现狂热的神色。
黑森林酒吧他不是没来过,但是以前来,只是作为消费者,花的钱少也没人理会他,这一次,明显就不一样了,他也开始体会到暴力带来的尊重。
一坐下,他用嘴咬开一瓶啤酒,和几个兄弟碰了一下。
“喝!”
咕嘟咕嘟!
一口冰啤酒下肚,德杰躁动的心也凉了下来,盯着几个兄弟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霍永孝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是搞帮派,霍永孝是搞公司,只讲利益,做得好就有钱,做不好就滚蛋,没有混日子这种说法。”
“今天既然来了,我就不想走了,我也想像大佛一样,开着霸道,戴着金项链招摇过市,如果谁怕了,现在走,我们还是朋友,但是一会人来了谁还退,那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几个兄弟有些紧张的咬咬牙,对视一眼还是用力的点点头。
“杰哥,我们跟你干!”
大曲林的黑帮可和电影里的黑帮不一样,不是拿着棒球棍、钢管上去一顿冲就行。这里法律薄弱,打架斗殴可是会动枪死人的,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德杰其实也紧张,但还是极力控制住情绪:“靠打拳猴年马月才能在老家盖房子,干啦!”
这时,一辆面包车在酒吧门口一个急刹停下,十几个提着片刀,腰里别枪的大汉跳了下来。
“草泥马,敢来我们的场子闹事,找死是吧。”
德杰放下啤酒瓶冷漠的说道:“做事!”
几个兄弟深吸一口气,拔出手枪就迎了上去。
……
南边。
一只耳背着雷明顿霰弹枪,穿上带有兜帽的衣服盖住枪身,把帽兜戴好,反手握住了短柄战斧隐藏在手臂后朝着有些冷清的清吧走去。
他今晚要对付的不多,只有两个,这两个人都是迈丹手下最能打的,每晚的工作就是在清吧附近闲聊等电话。
如果辖区内的场子出事,下面的小弟又搞不定,他们两人就会出马处理。
不过,鉴于象龙商会的威名,这俩人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能捞到一次事情做。
一只耳来到清吧门口,看门的小弟叼着烟抬手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今晚不营...”
业字还没出口,一只耳已经握住短斧,干脆利落的剁在小弟的脖颈处将其放倒,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清吧不大,就二十来个平方,门口的吧台坐着一个喝鸡尾酒的男人,吧台后面有一个酒保。
一只耳回忆了一下照片上的面容,视线锁定了喝鸡尾酒的男人径直走了过去。
“华哥,晚上好,我找你有点事。”
华哥转头看向一只耳,神色有些疑惑:“我好像不认识你,有什么事?”
一只耳咧嘴一笑,握紧短柄战斧,一个短跑起跳直接就抡起短斧朝着华哥劈了下来。
华哥脸色微变,抓出鸡尾酒就朝着一只耳砸了过来,身体顺势往后一退,伸手就去腰间摸枪。
一只耳左手护在面门前挡住华哥砸过来的酒杯,右手猛然发力,短柄战斧脱手而出,直接就砍在华哥拿枪的手上。
华哥手上吃疼,枪也拔不出来,一只耳此时已经落地,单脚蹬地的同时身体再次凌空旋转,一记高鞭腿重重的砸在了华哥的肩膀上。
砰!
华哥受不住力,当场就被高鞭腿打得跪了下去,一只耳左手五指张开一把扣住华哥的面门,右手拔出短柄战斧瞬间就割破了华哥的喉咙。
一只耳松开手,冷漠的看着华哥说道:“霍永孝说了,你们都吃饱了,我们连汤都没喝过几口,让我过来请你们让让位置。”
华哥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满脸不甘的伸手去抓一只耳的脚,却被他轻轻踢开,一屁股坐在了高脚凳上对着吓傻了酒保说道:
“兄弟,调杯鸡尾酒,我他妈这辈子还没尝过鸡尾酒呢。”
酒保战战兢兢的看着一只耳:“大大哥...你要喝什么?”
一只耳皱紧眉头想了好一会,这才不确定的说道:“动力火车,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这个。”
酒吧不敢回应一只耳,只是低下头去调酒,这时,厕所传来冲水的声音,一个穿着白西装的中年提着腰带走了出来喊道:
“华哥,我跟你说,我听说大皇宫那边新茶上市,说是又搞到几个东大来的大学生,细皮嫩肉的,今晚...”
剩下的话他还没说完已经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地上咽气的华哥。
“卧槽!”
“吭!”
一只耳握紧雷明顿一枪打飞白西装中年:“四十岁的人了,不好好过日子,还想着混社会,你配吗?”
白西装身体抽动嘴角咳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只耳摘下兜帽转过高脚椅面对酒保:
“哦,不是动力火车,我想起来了,血腥玛丽,对,就是血腥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