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门徒
霍永孝深吸一口香烟缓缓吐出,许久才抬头眼神怪异的看向鼎爷。
‘真他妈是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鼠的消息原来是卖给这条老狗了,真是双喜临门。’
沉默片刻,他认真的看向鼎爷:“鼎爷,你觉得我应该选哪条合适?”
现在的他,只想知道一件事,鼎爷是不是和杜克认识,杜克又在哪里。
鼎爷以为霍永孝是服了软,满脸舒坦的继续给霍永孝施加压力:“小子,杀阿豹,嫁祸越南人灭口,惊住六面佛骗他一百万,还要吃绝户,你这么狂就不怕事情露了老天收你吗?还这么嚣张。”
“不过我还是得称赞你一句,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只有一点比你强。”
霍永孝好奇的问道:“哪一点?”
“好女色!”鼎爷瞥了一眼魏秀云,“美女在身边这么久都没收,看样子你对这个女孩很重视啊,你也不想钻石血的事情让杜克知道吧,杜克可是都急疯了。”
霍永孝眼底升起一股戾气,脸上再次冒出不耐烦:“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你不腻,我都腻了。”
“你说你也是,明明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如我,怎么上了年纪就喜欢教育别人做事,你不知道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登的味道吗?我真的很烦你这样的人。”
“算了,我赶时间,也没兴趣在这里和你拉扯,我要活的。”
说着话,霍永孝冲着鼎爷就直接弹飞了烟头。
烟头飞起的一瞬间,大佛和一只耳同时朝着阿贵扑了过去。
阿贵脸色骤然一变,往后猛的一推,却是忘记了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只能抓紧去抽腰间的手枪。
只是这个时候大佛和一只耳已经扑到他身上,一人拿匕首,一人拿小斧头,仅仅一个回合就直接将阿贵钉在了墙上,失去了还手之力。
大佛对着阿贵就是一个头锤,嫌弃的骂道:“你这肌肉健身房练出来的吧,看着还挺唬人的,动起来真是一点卵用都没有。”
阿贵阴着脸想说话嘴里却是被一只耳的斧柄死死塞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鼎爷脸色微变看向霍永孝:“霍永孝,你要干什么,要造反是不是,我今天要是在大曲林出了问题,集团分分钟收了你的尸。”
霍永孝站起身,从鼎爷放在桌上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雪茄剪茄帽点燃用力的吸了一口:
“这玩意抽起来又不过肺,我就不懂有什么好抽的,你们这些老家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装比是吧,真他妈让我看着恶心。”
丢掉雪茄,他才走到鼎爷面前往办公桌上一坐,居高临下的看着鼎爷继续说道:
“你看,你说了半天,都是以为拿住了我的命门,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我真的搞不懂你们,你哪里来自信?”
“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家乡,你这样的人就是属于那种装最大的比,挨最毒的打。”
“霍永孝!”鼎爷脸色一沉,“你他妈...”
啪!
霍永孝一把抓住鼎爷脑袋往办公桌上一砸,砸得鼎爷脑门出血,双眼都有些涣散,这才跳下桌子双手抓住他的脑袋表情凶戾的说道:
“没人告诉你,你他妈话很多,很吵吗?老家伙,你一直都这么勇敢的?”
鼎爷不说话,任由鲜血从额头流下,只是冷冷的看着霍永孝。
霍永孝满意的点点头:“对了嘛,这才像一个江湖大哥应该有的态度,来都来了,我今天就让你死的明白一点,你知道的是杜克在找我,你不知道我也找杜克吗?”
说着话,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套住鼎爷的一根手指,声音也变得温和下来。
“鼎爷,今天别说是杜克,就是如来佛祖来也救不了你的命,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问你答,我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再找个风水宝地送你去转世。”
“第二,我问你不答,我一根一根剪掉你的手指你再回答我的问题。”
“那么,你选哪一个?”
鼎爷额头冒出冷汗,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急的,声音也出现一丝惶恐。
“阿孝,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没必要闹到这一步,我出了问题你也不好过,你也不想好不容易得到的分公司经理位置没了吧。”
咔嚓!
霍永孝手指发力,直接剪断了鼎爷的手指。
“我问你答,抢答也不行,也是犯规,老家伙,听清楚我的规则了吗?我真的很忙,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耽误。”
鼎爷咬着牙,身体开始出现颤抖,双眼死死的盯着霍永孝。
他清楚的知道,今晚来找霍永孝这个疯子算是踢到铁板了。
‘霍永孝怎么敢动手!!!他怎么敢!!!’
即便到了这个关头,鼎爷还是想不通。
霍永孝看出来鼎爷的想法,慢条斯理的把雪茄剪套进鼎爷的另一个手指平静的解释道:
“我知道你还有后手,还把希望寄托在集团,亦或是你的手下。”
“不过你放心,这些事就不需要你考虑了,你年纪大了不懂事,我不怪你,你只需要知道,活着的人才有价值,你死了,就什么价值都没了。”
“鼎爷,你可能不太清楚什么叫一鲸落,万物生,你死了,空出地盘来可以让别人多了油水,还少了你的分红,没有人会在乎你的死。”
“在金山集团这么多年,连五老的位置都没混到一个,你能天真的活到现在也真他妈是奇迹。”
“好了,现在可以死得瞑目了吧,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杜克在哪里?他是做什么的。”
鼎爷依旧死死的盯着霍永孝,一眼不发,双眼里只有无尽的悔意和怨毒。
霍永孝叹息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何必呢,你还有九根手指和十根脚趾,我不信你能挺下去。”
咔嚓!
话音落,他已经毫不犹豫的剪断了鼎爷的手指,同时把雪茄剪往下一个手指上套了过去,自言自语道:
“我见过嘴最硬的人,也就剪掉十根手指,脱鞋的时候就崩溃了,也不知道鼎爷你能不能承受到脚趾被剪,然后再尝试一下戴火项链。”
“鼎爷鼎爷,是不是别人叫多了你爷,你就真当自己是个爷了,你们这些老家伙,一把年纪还不退位滚回家抱孙子,把机会让给年轻人,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看样子生活还是没有给你太多的教训,才让你这么的不懂事。”
咔嚓!咔嚓!咔嚓!
半个小时之后。
霍永孝抓起赌场里热毛巾擦干净手,对着已经咽气的鼎爷说道:
“你也不中用啊,五根手指就老实了,早说不就不用遭这么多罪了。”
扔掉毛巾,他看向大佛和一只耳。
“你们现在就动手前往小勐拉把杜克全家整整齐齐的带回来,一个都不少,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能值多少钱。”
大佛脸上露出迟疑:“哥,我去就行了,让破甲跟着你,弄死了鼎爷集团那边肯定会问责的,你这可是以下犯下,开了个坏头,公司元老肯定不会放过你。”
霍永孝平静的说道:“不用,这不是什么大事,解决杜克才是大事,快去快回,我等你们回来。”
等大佛和一只耳离去,魏秀云已经带着阿来和几个人走了进来,麻利的开始收拾鼎爷和阿贵的尸体送去喂狗。
霍永孝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根烟的时间,整个办公室已经重新变得干干净净,唯一碍眼的就是在阿贵身后的墙壁上,还有一摊没擦干净的污渍。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按灭烟头拿起手机开始翻找电话号码。
“喂,灯叔,还没睡吧。”
“在散步,怎么了?这么晚接你的电话,我心跳都加快了,你又有什么胆大包天的想法,要不要阿叔吃一颗速效救心丸你再说话。”
霍永孝咧嘴一笑:“我在你老人家心中是这个形象啊,那我可真是太冤枉了,我打电话给你是要送你一份大礼,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电话另一边的灯叔声音一顿,变得有些凝重。
“阿孝,说吧,什么事!”
霍永孝将电话从左手换到右手:“鼎爷死了。”
“嗯?”灯叔声音陡然变高,“阿鼎死了?怎么死的,死在哪里?”
“死在我手里,我亲手送他上的路。”霍永孝眯起眼睛轻声说道。
灯叔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为什么?”
“灯叔,你是了解我的。”霍永孝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我怎么会动手,我和鼎爷都不认识,他今天一见面就要求我的场子放开给他走粉。”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魏秀云,“我女人是钻石血这种稀有血型,在市场上行情很高,鼎爷威胁我,如果我不放开渠道,那就要把我女人的事情卖给人贩子,你也知道,我和你一样是一个情种,一辈子只会有一次心动,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威胁。”
“所以!”灯叔声音显得格外的凝重,“你就动手杀了他,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
顿了顿,灯叔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金山公司元老股东,鼎爷也是我多年的挚友,你犯下这种以下犯上的问题...”
霍永孝打断道:“灯叔,以下犯上这事可谈不上,同门相残还差不多,我也是分公司的经理,在集团的地位可不比鼎爷低,他在我这里,充其量只能说年纪大。”
灯叔对于霍永孝的打断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继续说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我就要挂电话了。”
霍永孝舔舔嘴唇,眼底冒出狂热的神色:“灯叔,你帮我解决鼎爷这件事带来的隐患,以后我就是你的门徒,如何?”
“门徒?”灯叔声音微变,“阿孝,你知道门徒是什么意思吗?”
霍永孝恢复平静:“门人徒弟、追随者,亦或是未来的接班人。”
灯叔声音里带着笑意:“既然你知道这个答案,你应该知道,门徒可是自己亲手培养,手打手带着成长起来的接班人,我们之间仅仅只见过一面,我怎么会选你做接班人。”
“就算我选择了你,你又如何服众,我又如何服众,这些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兄弟又会怎么看我,对不对。”
霍永孝听着灯叔的语气,神色也是微微一松,扯开衬衫露出肌肉分明的胸膛:
“兄弟们担心你一碗水端不平,那是因为只有一碗水,如果你手里有三碗水、五碗水、十碗水,甚至有一座湖泊呢,应该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吧。”
电话另一边的灯叔眼神骤然一亮,挥手示意跟着身边的阿虎退后两步,拿着电话慢慢的向前走去:“阿孝,从我认识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从来没有小看过你,但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低看了你,说说你怎么想的,一分钟以后我就要到家,我在家不会聊工作。”
霍永孝脸上露出笑意,神色自若的说道:“十秒钟就够了,灯叔,你收我当门徒,只需要帮我解决鼎爷的事情就行,其他任何资源我都不会从你手里拿走半分。”
“但是以后你有需要我的地方,你指哪,我打哪,甚至你让我造反对付金董我也不会迟疑半分。”
灯叔显然早已经猜到霍永孝的答案,嘴角微微翘起。
“那为什么你找的人会是我呢?不是其他人?”
霍永孝平静的说道:“因为你知道我的信誉度,知道我是一个言出必行之人,只有在你这里,我的人品才最值钱,只有你这个伯乐才知道我这个千里马的含金量,对不对,灯叔。”
灯叔开怀大笑:“还叫灯叔啊,是不是有些见外了。”
霍永孝改变语气,态度恭敬:“阿叔。”
灯叔笑得更加畅快:“阿孝,明天去找乌哈禅师选个黄道吉日,你记得准时过来,我带你认识一下集团的各个元老,我明灯这辈子第一次收门徒,怎么也要风光大办一场,让掸邦都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