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出来混,无论做过什么,迟早都要还的(300月票加更)
警局。
霍永孝独自被关押在问候室内,背着手打量着四周的墙壁,眼神却是很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以前也进过这种地方,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其他国家,也算有点经验。
今晚,他自首的罪名是在山路上开车撞到东西掉入悬崖,感觉是个人,所以来找警方自首。
目的很简单,坏人要交给鬼火波江这些坏人来做,他要做一个收拾残局的“好人”,为以后升官发财铺平道路。
本来,他都打算睡下,等明天天亮就出去,彻底解决大曲林的问题。
但是康叔过来打了一声招呼,立刻让他睡意全无。
‘塞旺,他会怎么做呢?不可能直接拔枪把我射死在这里吧,隔着一道栏杆,这个理由肯定说不过去。’
基于这个原因,霍永孝最终才决定冒险继续留在这里,不让大佛打乱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局面。
毕竟,这个毒枭褪去,掸邦政府又暂时无力管理这里的天时太难得了,下一次,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做到这一步。
做事就是这样,努力固然重要,但是运气又占了很大成分。
只有努力碰见了运气,才能一步一个台阶,迅速与别人拉开距离。
吱呀~
长久没有上油的铁门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有“哐”的一声关上门。
霍永孝眼神一凝,转身看向了铁栏杆门口。
塞旺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面无表情的盯着霍永孝。
霍永孝同样也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塞旺朝着霍永孝笑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霍永孝,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上一次你对我做的事,我可是一直都记在心里,早他妈就想弄死你了,也好,今天大曲林发生了那么多事,你也应该去陪波江他们上路,免得波江他们孤单。”
塞旺突然向前一步来到铁栏杆门口,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
霍永孝猛然瞳孔一缩。
他立刻意识到,塞旺这个白痴居然连掩饰都懒得做,这是要直接陷害他抢钥匙,就地把他给击毙。
‘艹!真他妈粗糙,但是不得不承认,效率很高!’
瞬间,他往前踏出一步,就在塞旺伸手的一瞬间,一把抓住塞旺的手往栏杆里面一扯。
砰!
塞旺没想到霍永孝居然敢动手,猝不及防之下也是被抓个正着,身体往栏杆上一撞,手掌已经被霍永孝满是老茧的手捏住,直接就捏在了拉杆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草泥马,霍永孝,放手,你他妈是找死是不是。”
霍永孝不说话,只是手掌发力用力碾压,疼的塞旺脸色扭曲,手中的咖啡直接就朝着霍永孝泼了过来,同时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枪。
霍永孝侧身避开塞旺泼过来的咖啡,抓住塞旺的手臂有力一扭,塞旺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的转了一圈,腰间的枪也暴露在他面前。
他没有一丝迟疑,伸手拔出枪,手臂猛的往后一缩,手枪已经完成上膛顶在了塞旺的脑门上。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塞旺脸上没有害怕和畏惧,阴着脸看着霍永孝:“袭警、抢枪、你他妈今天走不出去了。”
霍永孝将手枪移到塞旺的耳朵边上,对着他的耳朵就是一枪!
砰!
塞旺的耳朵立刻就被子弹撕裂,疼的浑身蜷缩,双脚在地上不停的来回蹬动,嘴里发出“嗬...嗬”的剧烈喘息声。
霍永孝这才歪着脑袋看着他:“好好和我说话,我出去也好,出不去也好,甚至就是死在这里也好,和你都没什么关系。”
“因为...在那之前,我会先动手杀了你。”
塞旺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吓我啊,你当老子是吓大的。”
砰!
霍永孝抬手又是一枪打在塞旺的腿上。
“塞旺,你真是不知死活,真以为我开了枪我就走不出去了?”霍永孝盯着塞旺,轻声在他耳边说道:“规矩,是给你们这样的人定的,对于我,可没用!”
这时,栏杆外通道的大铁门被人推开,康叔额头冒汗的带着几个同事显然是听到了枪声,直接就冲了进来。
看见霍永孝“挟持”住塞旺,几人也是心里一紧,赶紧拔枪对准霍永孝:
“霍永孝,你要干什么,把枪放下。”
霍永孝用侧身躲在塞旺的身体后面:“康叔,枪拿稳了,可别乱开,万一打死了同事,你也要坐牢的。”
“对了,几位,麻烦往后退退,不要跨过门口,我枪法很准,剩下几颗子弹送你们归西问题不是很大。”
“至于塞旺,可以不用浪费我的子弹了。”
康叔几人面面相觑,迪沙阴着脸走了进来,“霍永孝!!!你他妈到底要什么!!!”
霍永孝眼神平静:“听不懂汉语吗?我他妈叫你们退后说话。”
迪沙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康叔几人退出门外,抱着手臂冷冷的说道:“人退后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不是要打死塞旺吗?来,你动手,我看着你打死她。”
霍永孝撇撇嘴:“将我啊!呵呵!”
说着话,他抬腿压住塞旺的手臂,腾出一只手一把揪住塞旺碎裂的耳朵猛的一撕。
呲啦...
半截耳朵连根被他撕下,他又伸手捏住塞旺的脖子不让他挣扎,面无表情的看向迪沙:
“塞旺,麻烦你亲口告诉迪沙,谁指使你来杀我的。”
“迪沙,我一个良好市民来警局投案自首,差点就被黑警杀了,你这个局长有什么看法吗?”
迪沙猛然瞳孔一缩,视线凌厉的看向塞旺。
“说,霍永孝说的是不是真的。”
塞旺使劲的摇头:“局长,你别听霍永孝胡说八道,我就是进来和他聊聊事情,他就突然暴起袭击我...”
“局长!”
不等塞旺说完话,康叔已经急匆匆的跑进来小声说道:“金山公司来了一个叫做阿来的人,他说他是来送一个指使塞旺动手的犯罪嫌疑人。”
迪沙猛的转身看向康叔:“你没听错?”
康叔吞了一口唾液:“没有,我确认了,那个人叫做老鼠,是一个情报贩子,他已经承认是程铠找他买凶杀人,他指使塞旺动的手。”
说到这里,康叔瞥了一眼霍永孝,压低声音:“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动过刑了。”
塞旺听到“老鼠”两个字,身体顿时一软,要不是霍永孝提着,他甚至都会直接瘫软在地上。
迪沙深深的看了霍永孝一眼,视线落在塞旺身上,转身就走。
霍永孝捏着塞旺的下巴,脸上粲然一笑:“塞旺,我记得我给你普及过,要讲法,法律讲究证据,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就变成正当防卫了。”
塞旺脸色灰白,眼神空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关押室外。
阿来薅着老鼠的头发来到关押室外,简单与康叔说了几句,随手拖过一个凳子坐下,气定神闲的等着迪沙出来。
很快,迪沙走了出来,目光凌厉的盯着阿来,没有说一句话。
阿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识的摸摸鼻子说道:“迪沙局长,指使塞旺行凶的犯罪分子我已经带过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迪沙自言自语的说道:“什么时候你们这样的垃圾都能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
语罢,她拔出手枪对准阿来,冷冷的冲着康叔几人说道:
“把他抓起来。”
康叔几人瞬间愕然,不知所措的看向迪沙,完全不知道迪沙到底要干什么。
迪沙将手枪上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相信这个犯罪分子还是相信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
“我不管塞旺到底有没有受人指使杀人,我只知道,霍永孝袭警在前,有什么问题,也要等我们审完了再说,他有什么资格在警局开了枪还能和我们谈判的,要是放他走出去,以后我们大曲林警局还有谁会怕我们。”
顿了顿,迪沙目光森然的看向四周的同事:“我们才是同袍,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但是我在,你们谁有事,我一定挺你们,哪有当兵的怕做贼的,没有这个道理。”
康叔脸色微变,深深的看了迪沙一眼,配合着几个同事一拥而上就去抓阿来。
阿来脸色骤变,不过他没有管自己的安全,而是冲着里面吼道:
“孝哥,迪沙有...呜呜...”
问题两个字还没吼出来,他已经被人三拳两脚踢倒在地,嘴巴也被死死的捂住,眼底,只有惊恐。
他清楚的知道,迪沙这个臭婊子不按常理出牌,今晚是要把他和霍永孝“合法”的在警察局处理掉。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霍永孝为什么一直看不上街面上的生意,也从不想着招兵买马了。
因为...贼,永远就是贼,在兵面前,天然就被压制,兵杀贼,天经地义。
“呜呜...草泥马,迪沙...”
阿来冲着迪沙无能狂怒,看这个迪沙冰冷的表情,眼底已经满是绝望。
他在外面被抓,霍永孝更是被锁在关押室里,他完全不知道,霍永孝怎么破这一局。
或许...
今晚死的不仅仅是波江和鬼火、程铠、麻杆,还有他们。
艹!!!
十分钟后。
迪沙冷着脸走了进来冲着霍永孝说道:“放人吧!”
霍永孝微微一笑,刚准备放人瞳孔猛的一缩,抬枪指着迪沙:
“迪沙局长,把手举起来,别乱动。”
迪沙眼神一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霍永孝,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霍永孝抬手就是一枪崩在迪沙面前:“我只说一遍,举起手慢慢走过来,你不按我的要求来,我现在就打死你。”
迪沙脸色阴晴不定,见到霍永孝的脸色越来越冷,终究还是识趣的举起了手慢慢走了过来。
霍永孝透过栏杆伸出手,一把抓住迪沙的衣服要将她拖到面前来,迪沙猛的抬脚一个侧踢朝着他的手踢来,伸手就去抓腰间的枪。
霍永孝握掌成拳,如同大锤一下高高落下,直接砸在迪沙的腿上,顺势一把抓住她的腿将她直接就拉了过来撞在铁栏杆上,单手一抓,已经抓出了迪沙腰间的配枪,看着里面已经上膛的手枪,他脸色阴沉的看着迪沙。
“迪沙,我还是小看你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艹,我都绝地翻盘了,你他妈还能在这个节点上想着阴我。”
“不对...”
霍永孝猛的瞳孔一缩:“你他妈看到我送上门来,就没有想过要放我出去。”
“所以今晚大曲林打成一团你们警局都无动于衷,就是等着该死的全部死了,最后做掉剩下的,以后大曲林就是你们说了算。”
“艹!你也是不讲规矩的。”
迪沙身体没有被霍永孝控制住,揉揉有些发麻的大腿,冷漠的看着霍永孝:
“和你们这样的垃圾,有什么好讲规矩的,规矩,那是定个普通人最基本的公平,你们这样的垃圾,配吗?”
霍永孝深吸一口气平复住跳动的心:“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用在我们面前摆出为人民服务,除暴安良的样子,我看得恶心。”
“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你还不是一样,只是大人物的一条走狗,做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以后做事铺平路,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迪沙冷冷的看着霍永孝:“我这样的小人物想要做事,必然要付出代价,只要结果是消灭了你们这群垃圾就够了,开枪吧,打死我,你也别活,用我的命换大曲林天晴,我觉得够了。”
霍永孝深深的看了迪沙一眼,眉头拧成一团,心跳再次变得加速。
此刻,他清楚的知道,今晚的事可能难了。
不做掉迪沙,他今晚会被迪沙做掉。
做掉迪沙和塞旺,他一定走不出去。
显然,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今晚他为了洗干净自身,反倒是让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
这一刻,他的心里没有后悔和不甘,只有对自己的失望。
失望自己还是没有习惯这种法外之地的规矩,算漏了迪沙,让自己陷入险地。
吐出一口气,他握紧手枪对准迪沙,像是在对迪沙说话,又像是在和自己对话一样。
“出来混,无论做过什么,迟早都要还的,我先送你上路,随后我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