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霍永孝,你闹够了没有!
金山集团总部。
它没有象龙商会的总部那么张扬,只是一栋耸立在街边的五层小楼。
占地十余亩,四周的墙壁使用的是金色的铝单板作为外墙,阳光洒落,显得金碧辉煌,真就如同一座金山。
霍永孝和灯叔来到四楼的会议室,长方形的会议桌两边已经有人落座。
有人西装革履打扮,有人穿着花衬衫短裤人字拖。
灯叔背着手来到会议长桌的右首位坐下,霍永孝则是顺势坐在了他边上。
由于人还没来齐,会议也就还没开始,霍永孝对大家都不熟,干脆就转头和灯叔聊天。
“灯叔,你儿子在东大定居,身份是怎么处理的。”
灯叔耷拉着眼皮,完全没有了在丰田埃尔法里的姿态,如同一头上了年纪只知道打盹的老虎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
“我给他上的就是东大的户口,身份没有问题。”
霍永孝眉头一挑:“那现在还能弄吗?”
灯叔一怔:“你要?我不太建议你弄,甚至我建议你还要淡化那边的身份,毕竟你以后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你没看特区的林主席为了淡化身份连名字都改了。”
林主席就是从云省来参加缅共的知青,一路做大做强,最终在掸邦割据第四特区自立为王。
林主席原名林鸣贤,现在的老缅名字叫吴再林。
吴,在缅甸不是姓,是敬称,再林,大家理解的是再也没有林鸣贤这个人。
霍永孝摇摇头:“我就不用了,我想给我爱人弄一个。”
他考虑的不是魏秀云,而是还有一年毕业的裴青瓷。
他想过很多,老缅这个地方经商环境太差,他已经在这个地方了,就没必要让裴青瓷也在这里,完全可以让裴青瓷在东大做生意,负责进出口销售老缅的东西就行。
玉石、翡翠、名木,以及如果未来有机会,他还会想要参与的金矿、稀土等这些贵重的矿产资源。
狡兔还有三窟,他这种人又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去想,自然也要给自己留一条东山再起的路。
毕竟谁也说不准未来是什么样。
灯叔像是猜到了霍永孝的心思,随口说道:“这很简单,三五万块就能搞定了,阿鬼对这些事很熟,你给他说一声就够了。”
“这么容易?”霍永孝愣了一下说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任何事都有价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灯叔一脸诧异的说道。
霍永孝点点头,心想,人确实赚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
这时,大光头、身穿绿色紧身裤、脚下踩着金色切尔西的老鬼也夹着一个手包走进了会议室,一路上开始不停的发烟打招呼,最后才走到霍永孝和灯叔两人凳子之间双手压在凳子后背上笑着说道:
“灯叔,阿孝,你们来挺早,看你们两个聊得开心的样子,是不是聊得差不多了。”
灯叔笑呵呵的说道:“还行吧,对了,阿孝要办东大的那边的身份证,你帮他处理一下。”
“简单,小事一桩!”老鬼递给霍永孝一支烟,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本身现在和霍永孝就是合作伙伴,霍永孝能和灯叔结盟,他自然也能水涨船高。
霍永孝拍拍身边的凳子:“鬼哥,坐这边。”
老鬼连忙摆摆手:“我哪有资格坐前面,我又不是分公司的经理,我和阿虎坐后面靠墙这一排就行,哟,到点了,会议马上开始了,你那个事一会你发个短信给我,我安排处理。”
老鬼笑呵呵拍拍霍永孝的肩膀,人也退后两步来到靠墙的凳子和阿虎大佛并排坐下。
霍永孝抬起头粗略的扫了一眼,大致也把整个集团的势力看在了眼里。
金山集团的组织架构其实和大型社团差不多,做馆就是董事长金董,掌握着集团的发展。
叔父辈也就是股东,控制着董事会。
金董就是字头的老大,小勐拉最大的金融贷款公司就是金董的产业。
木字头老大叫林崇贵,不过林崇贵身体不好,字头内部现在是儿子林鹿豹当家,经营着伐木场。
水字头老大病死,这个字头已经名存实亡。
火字头的老大就是灯叔,明灯,在小勐拉经营赌场。
土字头的老大图山钢玛,则是在磨矿山挖矿。
除了这四个强势元老之外,还有几个类似已经喂狗的鼎爷这样的人物。
不过这些人物在金山集团的份量和青山道瘸子在和联胜的地位差不多,空有其名,实际没什么影响力。
再往下,就是各个堂口的堂主,也就是分公司的经理。
掸邦第一特区果甘、第四特区小勐拉、金山角的大曲林、第二特区的邦康、舢板首府景栋、靠近云省瑞丽的口岸城市木姐等等这些地方都有分公司。
分公司经理之中,最红的人就是把大曲林打成清一色的他。
在此之前,最红的是打进掸邦第一特区老街,在四大集团眼皮子底下插旗的貌泰。
不过貌泰已经被霍永孝活生生打死,现在上位的是貌泰手下的二把手,野兽。
人如其名,这是一条疯狗,最辉煌的战绩就是在抢地盘的过程中,活生生的把对方一个首领的脖子咬断。
据说等战斗结束的时候,野兽的对手不仅是脖子被咬断,面目都已经全非。
因为打死了貌泰,在所有分公司经理中,他对其他人都懒得理会,只是特意看了看野兽。
虽说大家都以为貌泰是死在图青手里,但他谨慎的性格还是让他想着对野兽多关注一点。
恰好在这个时候,金董也走了进来,路过野兽身边的时候还亲热的拍了拍野兽的肩膀,野兽顿时就如同一头发情的公狗一样坐直了身体,虎视眈眈的扫过会议长桌边的众人。
恰好这个时候,一个分公司的经理也转过头看到了野兽。
野兽立刻像一个神经病一样挑衅的看着对方:“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霍永孝一怔,他总算是理解那句话。
这个世界上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野兽嘛,听着很牛逼,其实就没脑子的动物。
灯叔转头看向霍永孝轻笑道:“看见了吧,林主席现在加强管理小勐拉的治安以后,这些没脑子的阿猫阿狗都能上位了,是不是比起大曲林,小勐拉这边的白痴都要多一些。”
霍永孝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在大曲林,当街抢劫,暴起杀人虽然不算多,但是隔三差五还是会有。
小勐拉就不一样了,再狂的人想做事,都还是需要背着人,要不然等待你的可不是法律的制裁,而是直接枪毙。
这里可不像东大,还让你走法律程序先关押,再起诉处理。
这里,验明你犯罪的事实,那就直接抓起来定期送到体育场枪毙,不仅允许,还鼓励民众去现场看行刑过程,为的就是威慑住那些不怕死的法外狂徒。
“喂,灯叔!没听到金董说会议开始?怎么还在那里交头接耳开小会?”
就在霍永孝和灯叔聊天的时候,野兽又虎视眈眈的转过头看向了灯叔,“是不是一把年纪了耳朵都聋了,听不到别人说话?年纪大了就不要出来嘛,好好待在家混吃等死不好吗?非要出来戳别人眼睛,年纪越大越不懂事是吧。”
灯叔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霍永孝脸上也满是诧异。
这他妈是野兽是活腻歪了想找死?
瞬间,他朝着金董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金董低着头不知道本子上写写画画什么,好似没有听到野兽挑衅的话一样。
‘看样子这几个月我在忙大曲林的事情,小勐拉这里也没闲着啊,表面上集团是和象龙商会在抢地盘,实际内部也和象龙商会一样内讧,难怪灯叔今天这么着急的拉拢我,合着这里的火药味是连演都不演了。’
想到这里,霍永孝立刻下了决断。
既然已经站队灯叔这边,那他也要展示一下自己的立场才行。
总不能拿了别人的好处却什么都不做,那不是成言而无信了嘛,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名声,影响他以后做生意。
瞬间,霍永孝抓起桌上的服务员刚倒了茶水的陶瓷茶杯直接就朝着野兽泼了过去。
野兽下意识的伸手一挡,立刻就被滚烫的茶水烫一身,烫的呲牙咧嘴的骂道:
“草泥...”
第三个字还没骂出口,他已经瞳孔猛的一缩,身体一歪避开了霍永孝泼完水直接砸过来的陶瓷杯子。
啪!
陶瓷茶杯砸在野兽身后的墙壁上碎裂一片,也让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霍永孝低头点燃香烟叼在嘴里,神色桀骜的指着野兽骂道:
“草泥马,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再敢对灯叔不敬,我缝了你嘴,貌泰在我眼里都不算个玩意,你这个捡貌泰便宜上位的货色也配在这里开会,滚出去,你妈的。”
野兽大怒,猛的站起身指着霍永孝:“霍永孝,小狗日滴,你狂的很嘛,老子今天...”
话说一半,他瞳孔猛的一缩,因为霍永孝已经把手中的zippo打火机朝着他砸了过来,整个人更是双手撑住会议桌直接腾空而起,双脚直接飞过会议桌朝着他踢了过来。
野兽抬脚踢开身后凳子让出空间往后退一步,想要避开霍永孝的双脚。
霍永孝人在空中,双手再次撑在会议桌上借力,身体已经呈半蹲落在会议桌上,脚下猛的一蹬,膝盖向前,直接就是一个膝撞朝着后退的野兽撞了过去。
野兽身后就是墙,退无可退,只能曲臂在前,想要架住霍永孝的膝撞!
砰!
霍永孝的膝盖和野兽的手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野兽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看起来高高瘦瘦的霍永孝力量居然如此之大,一个膝撞之下就像被铁块砸到了一样,双臂都有些发麻用不上劲。
只是没等他来得及反击,膝撞落地后的霍永孝单脚撑地,两手向两侧高高张开,掌心向内弯曲摆出了白鹤亮翅的造型,接着落地势,霍永孝的两只如同翅膀一样的双手已经下落合拢朝着野兽的两只耳朵拍了过去。
双峰贯耳,中之必死。
野兽知道两只耳朵边上的神经有多脆弱,无奈之下曲臂向前的两只手只能再次回防捂住脑袋,护住双耳!
砰!
这一次,野兽的耳朵里传来尖锐的鸣叫,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有些恍惚。
霍永孝右手缩回,曲臂贴在胸口,以肘为枪,直接就朝着野兽的头盖骨砸了下去。
这一下,野兽已经来不及防御,一肘下去就能让野兽升天。
“霍永孝!停手!!!”
这时,金董终于沉不住气,起身厉吼道:“你找死是不是?”
霍永孝眼神微动,手却是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还是保持往下扎,一副今天就要做掉野兽的凶残模样。
唰!
这时,灯叔身后一个其貌不扬,身穿一身黑色运动服的青年指尖一动,一把匕首已经脱手而出,朝着霍永孝的后心射了过来。
霍永孝耳朵动了一下,知道他如果打死野兽,背上肯定也会被匕首扎中,这才身体微侧避开激射而来的匕首同时,一把握住了匕首,双眼死死的盯着其貌不扬的青年。
“草泥马,偷袭我!”
霍永孝抬脚一脚踢在野兽的脑袋上,将野兽重重的踢飞砸在墙边,握紧匕首就朝着青年走过去,脸上满是凶戾的神色。
金董黑着脸猛的砸在桌上,震得陶瓷茶杯都洒出水来:“霍永孝,你闹够了没有!”
霍永孝连看都没看向金董,只是双眼凌厉的盯着其貌不扬的青年,握紧匕首,一副你偷袭我,我就要宰了你的样子。
金董的另外几个保镖看着霍永孝握着匕首走过来,眉头微皱,纷纷掏出手枪对准了霍永孝。
这时,靠在后排座位上打瞌睡的大佛瞬间醒过来,风衣一甩,已经抱住挎着的微冲,神色桀骜的对准持枪的几个保镖:
“谁动,我打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