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要给小勐拉的烂仔一个机会【1800/2100月票加更】
金棕榈别墅区三十六号。
一只耳俯身轻声说道:“孝哥,都解决了,该弄的,该吓唬的都已经到位了。”
霍永孝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揉揉眉心,抬眼看了墙上的时钟。
此时已经十点整,距离他休息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这个下午,他哪儿都没去,就在金棕榈三十六号别墅指挥行动,趁着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主动出击,向小勐拉宣告他的到来。
目前来看,一切都很顺利,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交钱”,就连金山集团的财务总监广盛都特意跑来这里上班,处理这段时间“停滞”的业务。
“收回多少钱了?”
一只耳立刻说道:“目前已经两千七八百万,我预估在三千万左右。”
霍永孝一怔:“这么多?这不是才一个月嘛。”
一只耳低声说道:“其中一千万是固定的月收入,四百多万属于集团内部和外部知道你今天就任以后送来的贺礼。”
霍永孝对着这笔钱没有意外:“那剩下的一千多万又是什么情况?”
“剩下的是集团放在高利贷公司的本金,你不是说我们不做这块的业务嘛,广盛总下午已经停了这一块的事情,把所有的本金抽回来,目前只剩下一部分账务了。”一只耳早有准备的继续解释道。
霍永孝扫了一眼远处的广盛:“这个家伙现在勉强可以用起来,多跟他配合一点,以后你们见面的次数会很多。”
一只耳一怔:“孝哥,你的意思是...”
霍永孝点点头:“没错,过几天我就要回大曲林盯博彩度假城的事情,小勐拉这块的业务就由你和大佛处理,记住,你就是代表我。”
一只耳斟酌片刻:“那大曲林那边的事情怎么办?街面上的事情本来就是定了我和佛爷处理的,现在我们两个都不在...”
“要不我在这里,让佛爷回去?”
霍永孝摇摇头:“就让他在这里吧,他要是跟着我回去大曲林,我怕我被他气死。”
“让他去找人礼貌的点一下卫生费的事情,他去把别人手煮了,也就是他今晚没回来,要不然我真的要宰了他,和气生财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一只耳嘴角微微一抽:“崇光和卡利集团的人混在一起,佛爷也是为了集团好...”
霍永孝吐出一口烟:“我不是生气他搞事,他那个性格,我让他出去做事我就知道了后果,我只是觉得这个家伙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刚过易折,我不想日子好起来了他再出事,不值得。”
一只耳道:“总要有人为集团做些需要魄力的事情,对了,孝哥,那卡利集团这边的事情...”
霍永孝摆摆手:“不用管他们,先做好自己就行了,有钱才是王道,这些都是跳梁小丑,没必要因为这些人耽误时间。”
“对我们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稳定发育,只要能把时间线拉长,体格就越来越强壮,做事也会更简单。”
沉默一会,他朝着一只耳招招手:“这样,你对外放出消息,我要用金董和貌泰的地盘招兵买马,是不是集团的人不重要,只要愿意来卖命的,都可以来试一试,谁做得好,我就撑他上位。”
一只耳一怔:“孝哥,你这是要弄两条鲶鱼进来刺激一下大家?”
霍永孝弹弹烟灰,脸色平静:“不,我只是要扶几个不怕死的上来吸引别人的目光,让他们为集团遮风挡雨,为大曲林多争取一些发育的时间。”
自从决定留在老缅以后,霍永孝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那就是掌控金山集团,如此才能护住自己在大曲林的产业,以及让象龙商会知难而退不在针对他。
现在,他已经做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小目标,那接下来对他更重要的事情就是休养生息,赶紧把身子骨要肥起来,才能面对未来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情况。
当初为了拿下大曲林,他得罪了象龙商会的人,只能想办法给象龙商会制造矛盾内讧。
现在,为了坐稳金山集团的话事人位置,不说内部得罪的人,就是外部现在都是一大堆人对他虎视眈眈。
大曲林一把手的儿子皮查亚、爱心药业集团的耶波蓬、以及柏家、象龙商会的正阳。
而这些都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多少人对现在“虚弱”的金山集团垂涎欲滴,他也不知道。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那就是扶人上马,替他吸引火力,分担压力,好让他能尽快完成博彩度假城的一期建设。
如此,他就能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招兵买马。
没办法,治安队的人出动做事一次消耗可都是数百万起步。
毕竟战争就难免出现车毁人亡,受伤休养甚至残废这种事,兜里不随时备着上亿的资金,想扩大治安队都没能力。
一只耳思索一会:“那我现在就放出风声去?”
霍永孝点点头:“现在就放,免得集团内部这些猪脑袋就以为这块地盘是分猪肉,到现在为止都没人有勇气来找我谈谈,都是一群废物。”
一只耳转身离去的时候,财务总监广盛也抱着一沓报表走了过来。
“董事长,今天的卫生费...”
霍永孝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下次开始,我希望看到的是电子档。”
广盛心里一凛:“我现在就连夜改。”
霍永孝摆摆手:“下次就注意就行了,你去忙吧。”
等广盛离开,他拿起报表粗略扫了几眼,对卫生费的事情心里也有了答案。
由于大佛的“浇”个朋友,导致那些观望的墙头草纷纷主动来交钱,今晚已经把钱处理得差不多,至于那些没有交钱的人...
那就只能送一副水泥棺材了。
合上账本,他琢磨一会拿出手机给大曲林的车贩子肥鲨打去电话。
“肥鲨哥,没打扰你休息吧。”
电话另一边的肥鲨正在打麻将,看见是霍永孝的来电也是抬起一只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笑呵呵的接起电话:
“这才十点不到,还没睡,孝哥有什么指示?”
霍永孝笑笑:“指示谈不上,你那有新车吗?好一点的越野车?”
肥鲨一愣:“全新车吗?二手的性价比更好吧。”
“送一个朋友,二手车不适合。”
肥鲨思索一会说道:“有一辆全新的路虎揽胜 5.0 v8 sc创世尊崇版,一个朋友托我订的,不过他最近资金困难,车暂时提不了,只是价格...”
“多少钱?”霍永孝直接就打断了他。
肥鲨斟酌一下说道:“要是别人问,我至少要三百万,孝哥你的话,两百八十万就行。”
霍永孝平静的说道:“你赚钱也不容易,三百就三百,你明晚安排人把车送到小勐拉来,我发个号码给你,到了你让人打这个电话就行。”
“至于钱,我给你准备现金,你的人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肥鲨脸上露出笑意:“那就谢谢孝哥照顾了,我现在就安排人出发。”
挂断电话,肥鲨的嘴里也是发出啧啧的声音。
边上的小弟问道:“哥,哪有先送车后拿钱这种说法,万一...”
肥鲨瞥了他一眼:“没有脑子以后就少说话,要不然容易让人笑话。”
“霍永孝是什么人?大曲林的霸主,今天又上位金山集团的一把手,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除了那些背靠父辈的四大集团以外,有几个人能在二十出头就成为一个集团一把手的?这种人他会黑你的三百万?脑子都没有。”
“记住了,以后见到霍永孝,要么叫孝哥,要么就叫霍先生,不要傻乎乎在那阿孝阿孝的叫,大家身份层次已经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肥鲨的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我知道霍永孝这个家伙有两把刷子,肯定能起飞,我他妈是真没想到他能起飞这么快,打牌打牌,不说这些了,跟你们这种人接触久了,真的会显得自己像个废物一样。”
次日下午。
图青昨晚应酬喝酒喝的有些多,也是到了晚上六点才在金棕榈六十七号别墅醒来。
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作息时间。
至于金棕榈这个别墅,倒不是他买的,而是租的。
他不比霍永孝,遇见了灯叔这个长辈,又是送车又是送房。
他不仅被大哥坑,家里的负担还重,更重要的是,他的积累才刚开始,远不如霍永孝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原始积累。
和州彬、吴海山成立了新象龙商会以后,图青手里也算是有了点钱。
不过他没有把这些钱都装进自己的口袋,而是学着霍永孝,尽可能的紧着手下发钱,让手下先富起来。
霍永孝的那句话他印象很深刻,邻居囤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手里有人,兜里才能有钱,要不然兜里的钱也保不住。
下了楼,和他一起居住的头马小胡子也已经起来,带着两个小弟在一楼玩地下城与勇士,正刷图刷得不亦乐乎。
看见图青下楼,小胡子也是站起身:“大哥!”
图青摆摆手:“走,吃饭去,饿了。”
小胡子立刻跟上了图青的脚步出门。
图青的座驾是一辆二手的北京现代途胜,花了几万块而已。
要不是当了老大,他都还有些舍不得买这个车。
没办法,作为长子,他不仅要承担父母的养老和住院治疗,还要买房子,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嗡嗡...”
刚坐上车,图青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吴海山。
“喂,吴总!”
吴海山在电话另一边笑眯眯的说道:“来云麓会所吃饭,聊点事。”
“行,我跟着就过来。”
很快,图青就抵达了云麓会所。
下了车,图青看见门口有服务员在扎气球铺地毯,好奇的朝着来接他的吴海山问道:
“这什么情况?”
吴海山扫了一眼说道:“卡利集团的波丹提今天过生日。”
图青眉头一皱:“你知道我和阿孝的关系,这种场合还叫我来?”
吴海山一脸无奈的说道:“你想什么呢,我找你是说别的事,恰好在这里而已,我都不认识波丹提。”
图青这才脸色一缓,就准备跟着吴海山走进包厢。
忽然,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跟在吴海山身后往前走,随手接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是青哥吗?”
“我是图青。”
“霍老板让我给你送一辆车过来,我已经到小勐拉了,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给你送过来。”
图青昨晚已经收到霍永孝给他发的短信,说是给他整了一辆车,对于这个电话也没什么意外,随口说了声云麓会所,又把小胡子的号码编成短信发给对方,这才进了包厢。
包厢里也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州彬。
只不过与吴海山的热情不一样,州彬对待图青就有些冷淡,甚至就连图青进屋他都不打招呼,只是自顾自的吃着花生喝酒。
图青对此也不介意。
毕竟他和霍永孝联手搞正阳,多少也殃及到了耿直的州彬,还导致了象龙商会的分裂,州彬对他有点情绪也无可厚非。
吴海山邀请图青坐下,倒满酒后轻声的说道:“找你过来是想问问,图山钢玛在磨矿山的翡翠矿怎么处理?”
图青点燃一支烟,诧异的说道:“这不是你和阿孝聊的事吗?我怎么知道你们聊了什么,我都不懂这些。”
吴海山无奈的说道:“图山钢玛现在挂了,我们要搞定他留下来的翡翠矿山也只是时间问题,我找你是想打听一下霍永孝的口风,他要几成的利润?”
图青瞥了吴海山一眼:“这还要分他?不是说了你弄这个事给图山钢玛施加压力,逼着图山钢玛自乱阵脚吗?”
吴海山搓搓脸颊:“要是霍永孝没上位之前我们就搞定了图山钢玛的事情,我肯定会直接吞掉他的翡翠矿山,但是现在你也看见了,霍永孝已经上位了,成为了小勐拉的大人物,这个时候我们就不适合这么做了...”
图青弹弹烟灰,淡淡的说道:“不就是正阳那边的压力太大,现在阿孝又上位,你本来抗拒的心情现在转变成了合作的想法,想让阿孝掺和进翡翠矿山的事情,替你分担来自正阳的压力而已,绕这么远干什么。”
州彬重重的放下酒杯,皱眉看着图青:“不是替“我”分担压力,是替“我们”分担压力,图青,你也是商会的一员,我看不惯你们的阴险手段,但是我有事都放在脸上,公是公,私是私,在决策上面我也没有针对过你吧。”
图青低下头没有说话。
州彬对他有意见,他之所以不介意的原因也就是这一点。
州彬态度不好,但是做事还是一碗水端平,这一点他就无话可讲。
斟酌一会,他轻声说道:“行,这事我和阿孝沟通一下。”
吴海山强调:“不是沟通,是尽量促成结盟,对我们双方都好。”
图青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吴海山脸上露出笑容:“喝酒喝酒,晚上我请两位去放松一下,祝我们未来更上一层楼。”
晚上八点,酒局结束。
图青三人离开包厢,路过大厅的时候也听到震耳欲聋的dj声。
他眉头微皱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今晚的波丹提摆了三十多桌宴席,更是在舞台上请来了几个东大的明星在唱歌。
吴海山指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穿着玫红色西装、梳着中分在台上蹦迪的青年说道:
“那个就是波丹提,和霍永孝一样,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图青看着波丹提摇头晃脑的样子一脸嫌弃的说道:“就他也能和阿孝比?一看就是个垃圾,等阿孝腾出手来分分钟就能送他归西,要钱不要命容易,但是他妈的要钱不要命还能保证自己活下来的又有几个。”
吴海山看见有人朝着他们走过来,轻轻扯了一下图青:“少说两句。”
图青瞥了一眼来人,也就没有再说话。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小勐拉先是象龙商会的会长陈昊死掉,紧接着就是象龙商会内讧,正阳上位。
再接着来,就是陈昊家族的陈洁毛攀身死,以及后来的金山集团内乱,五老死的死,跑的跑,轮到了霍永孝上位。
可以说,现在的小勐拉已经没有了能主事的老家伙,全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
这就导致小勐拉这里的烂仔一个个蠢蠢欲动,觉得他上他也行,各路牛鬼蛇神也开始登场,想要逆天改命。
这其中,最出彩的就是卡利集团的波丹提,其次就是现在迎面走过来的几个人,搞游戏厅的小孔、搞夜总会的小曲等等这些撑着这个动乱的时间上位的人。
“吴总、阿青、州彬哥,你们也是来参加生日晚宴的?”
图青没说话,吴海山笑着说道:“我们就是过来吃个晚饭,你们玩你们的,先走啦。”
小孔几人有意和新象龙商会的三个核心人物打好关系,当下也是主动送他们出门。
“吴总,我送你,要不一会找个地方唱会歌,刘金翠那里最近来了一批新茶,我们过去尝尝?”
吴海山是个老油条,别人愿意和他亲近,他也主动接了台阶。
“行啊,等你们忙完打电话。”
“行,那一会联系!”小孔笑眯眯的拿出烟发了一圈,“喝得多不多,要不要我安排人送你们,喝了酒还是要少开车。”
呲啦...
这时,一道刹车声响起。
霍永孝送给图青的路虎揽胜创世尊崇版已经被神色兴奋的小胡子开过来停在了锦华园门口。
小孔几人一怔:“哦豁,大路虎啊,这还新车?这可不多见,这又是哪里来了个大老板?”
小勐拉不缺豪车,但是绝大多数车都是走私来的二手水车,像这种崭新的新车还是很少见。
毕竟同样是一辆车,九成新和全新车差距就是在几十万,除非脑壳有包的人才会买新车。
只是随着小胡子按下车窗,小孔几人也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图青。
“青哥,啥时候买的座驾?”
“这是v8的发动机,比正阳的那辆路虎还要贵一百万吧,青哥,有实力啊!”
图青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哪里买得起这玩意,一个朋友送的,走啦,还有事,晚点再聚。”
图青上车离开,吴海山这才一脸唏嘘的对着州彬说道:
“出手就是三百万的新车,我倒是有这个实力,但还真没这个气魄,三百万啊,随手一挥就拿出来了,难怪他手下个个对他死心塌地,这他妈谁能跟他比。”
州彬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有一百块能拿出五十块请兄弟们吃饭和有一千万能拿出五百万给兄弟们花,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小孔诧异的看着吴海山说道:“不是,吴总,青哥这个车真是朋友送的?我以为他吹牛比呢。”
吴海山摇摇头:“图青这种人可从来不会吹牛逼。”
小孔好奇的问道:“谁送的?”
吴海山笑笑,岔开话题:“还有事,先走了,晚点再喝茶。”
霍永孝和他们三个的关系,目前也就仅限于他们三个知道,霍永孝不对外暴露,吴海山也乐得保密,想着没准以后还能用这个信息差做成一点事。
轰隆...
这时,闷热的天空传来一声雷响,豆大雨珠也开始落下。
等吴海山几人离去,卡利集团的波丹提提着裤腰,一手夹着话筒,一手提着一瓶啤酒也走了出来。
“什么情况?怎么都出来了?”
小孔随口说道:“图青也在这里吃饭,我们碰见了就聊两句。”
波丹提眉头微皱:“就那个二五仔啊!”
小孔推了波丹提一下:“少说两句,进去喝酒。”
呲啦...
雨夜之中,一只耳带着王安全开着小宝的保时捷也把车停在雨棚下,距离出来送人的波丹提也就隔着一米的距离。
脖子上刺着一只蝎子刺青的门童赶忙跑过去要帮一只耳停车。
波丹提不认识一只耳,扫了一眼保时捷后退一步就准备转身进入大厅。
砰!
没有看路的波丹提不小心就撞到了急着去停车的门童,手里的啤酒洒出几滴,落在了黑的发亮的皮鞋上。
波丹提脸色一沉直接骂道:“你他妈瞎啊,走路不长眼睛的?”
门童吓得脸色煞白,赶紧道歉:“波丹提先生,对不起,我...我没注意,我给你擦干净。”
说着话,门童弯腰蹲在地上拿出纸巾准备给波丹提擦鞋。
波丹提脸上露出烦躁的神色,直接抬脚就蹭在门童的胸口,把溅出来的啤酒液直接擦拭在他的白衬衫上面。
门童脸色涨红,双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马上又松开。
波丹提直接一脚踹翻门童:“干什么,还不服气啊!”
门童才十八九岁,心里明显是有些不服,但是惹不起波丹提,只能咬咬牙低着头不说话。
大堂经理看到这一幕赶紧跑过来冲着门童吼道:“傻比啊,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赶紧给波丹提先生道歉。”
门童憋屈的说道:“对不起,波丹提先生。”
波丹提冷着脸扫了一眼经理,抓起啤酒瓶就直接朝着门童的脑袋砸了过去。
砰!
玻璃瓶与门童的脑袋放出一声闷响,瓶身没碎,门童却是疼得下意识的捂住了脑袋,鲜血慢慢也从头皮上渗出来染红了门童的额头和脸颊。
经理眉头微皱,立刻又赔笑挡在门童面前点头哈腰:“波丹提先生,他年纪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波丹提这才从鼻孔之中哼了一声走进大厅。
门童捂着脑袋对着经理说道:“经理,明明是他撞了我,我都没说什么,他还侮辱我。”
经理平静的说道:“蝎子,他是客人,你是服务员,他是有钱人,你是穷鬼,错的就只会是你,谁让你运气差碰见了他。”
“出来混,不是靠着纹个纹身就能吓到别人的,行了,今晚给你放假,你找个诊所去包扎一下,花了多少钱明天我给你报销。”
说完话,经理又迎着门口走去:“安全,你他妈现在发达了啊,都开上保时捷了...”
门童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低着头沿着走廊来到了最里面的员工更衣室换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又简单的处理过头上的伤口就准备关灯回家。
只是刚出更衣室,他还没转过转角就听到侧面传来一阵交谈之声。
“安全,你说什么?霍永孝要拿出金董的地盘招兵买马?他疯了吧,你们集团内部的人能同意吗?”
门童听到说话之人的声音下意识的站住了脚步。
因为他听出来了,这是经理的声音。
与经理说话的人口音有些重,话里带着一点东大粤西的口音。
“兄弟,霍老板现在是金山集团的一把手,蛋糕怎么分,他说了才算,至于集团内部会不会有人不同意,霍老板可不在乎,他是要公平公正的竞争,集团内的人也可以参与,谁能完成霍老板交代的任务,这块地盘就归谁,能者上,庸者下。”
“霍老板要的是精锐,不是垃圾,懂了吗?”
经理眉头微皱的打量着王安全,突然说道:“你投靠霍老板了?”
王安全一怔,轻声说道:“我自己没有出头的本事,不找个靠山怎么行,行了,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这个消息,谁要是有兴趣谁可以去找霍老板面试,是人是鬼都行。”
经理斟酌了一下说道:“金董的地盘可不小,霍先生丢出这么大的肥肉,目的肯定也不简单,他的条件是什么。”
王安全笑笑说道:“知道我为什么第一个来找你们吗,因为你是最有机会的人。”
经理瞳孔一缩:“波丹提?”
王安全递给经理一只烟:“聪明,没错,谁能宰了卡利集团的波丹提,霍老板就把金董的地盘送给他,撑他上位,让他当金山集团的十虎之一。”
“十虎?”经理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王安全眼神微微露出些许热切的神色:“以前金山集团不是有五老嘛,现在霍老板改成了十虎,这十个人就是金山集团最牛比的十个分公司经理,不仅有自己的地盘,还有集团的股份,可一说在集团内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怎么样,兄弟,心动了没有,这可是一步就能逆天改命的机会。”
经理沉默一会摇摇头说道:“卡利集团的波丹提是疯子,哪有那么容易做掉的,就算能够做掉波丹提,他下面的人肯定会发疯报复,这谁惹得起。”
“算了,我可没这个胆子,我帮你把消息散出去还差不多。”
王安全捏着一卷钱塞进经理的口袋:“怕死就不要出来混啦,做什么事没有风险,要是这块肥肉这么容易就吃进去消化掉,那怎么会轮到你对不对,行啦,不说这些,还有事,走先!”
王安全搂着经理两人走出漆黑的过道,门童这才默默的从后面走出来,摸摸脑袋上的疤痕,脸色阴晴不定的挣扎片刻,最后只能落寞的朝着家里走去。
他扪心问自己,他吃得了这碗饭吗?
答案是,吃不了。
或许在他刚才被啤酒瓶爆头的时候,他心里还能憋着火杀人,但是现在冷静下来,他清楚的意识到,他没有这个本事。
出了云麓会所,门童找了个小诊所简单的包扎一下脑袋,路上打包了一份河粉就回到了廉价的出租房。
他住的这个出租房两室一厅,一共也才四十平米,连卫生间都没有,月租金也很便宜,五十块一个月。
不过这房子不是他选的,而是他堂哥选的,他其实是和堂哥合租。
他的堂哥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在金山集团擦玻璃的年轻人,小耀。
门童推开门进屋,屋里很暗没有开灯,只有堂哥小耀的房间里传来一点点昏黄的台灯灯光。
他也没有敲门的习惯,直接推开门冲着坐在书桌边看书的堂哥小耀说道:
“哥,还看书呢?你不会还想着考大学吧,我打包了河粉,你要不要吃点?”
小耀在书里夹上书签,合上书露出上面清晰的“历史课本”几个字,起身取下眼镜揉揉眼睛说道:
“闲着没事,随便看看,多读点书总是好事,阿雷...蝎子,你头怎么了?”
门童名叫阿雷,不过在来了小勐拉以后,他见过太多混迹街头的人嚣张狂妄的样子,干脆就去纹身店给自己在脖子上纹了一个蝎子的图案,对外都是告诉别人他叫蝎子,目的就是让人以为他是一个不好惹的家伙。
不过纹身这玩意,顶多也就只能吓唬一下涉世未深的小屁孩,稍微有点阅历的人看见他的做事风格也就知道他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家伙,根本没有几个人把他放在眼里。
蝎子扫了一眼小耀:“没事,磕了一下,你最近精神状态没问题吧。”
他这个堂哥说起来也是一个可怜人,从小学习成绩很好,不仅成为村里第一个读高中的,在读高中的时候更是常年霸榜年级第一。
就在他这个堂哥以为这辈子能靠在读书逆天改命的时候,家里又出了问题,父亲在石场干活被石头砸断了腿。
母亲心急之下晕倒住院,还不慎查出尿毒症,家里的重担直接就落在了他头上。
石场的老板在当地有些背景,丢了几百块医药费以后就对他父亲不闻不问,人也就被爱心医院赶了出来。
在老缅这种没有“扶贫”的国家,十七八岁的高中生肩膀哪里能扛起这么重的重担,只能退学回家照顾父母。
只是照顾没问题,可是生病还需要买药,十七岁的高中生去天上找钱买药。
巨大的压力之下,差点逼疯了堂哥,患上抑郁症。
这下,对这个贫苦的家庭来说更是雪上加霜,家里的重担从他头上又转移到年幼的弟弟妹妹身上。
某天夜里,他这堂哥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面对解决不了的问题选择了逃避,上吊自杀。
只是,老天爷似乎又起了捉弄的心思,在他堂哥上吊自杀的时候又给命运开了一个玩笑。
就在他堂哥即将断气的时候,上吊的绳子直接断裂,让他又重新活了下来。
经历过了死亡,他堂哥似乎也被吓到了,没有了第二次自杀的勇气,浑浑噩噩的在家里坐了一天。
天还没亮时,他堂哥亲眼看到弟弟妹妹背着比人还高的背篓出门砍柴、拔猪草、种地、锄草,努力照顾生病卧床的父母和这个没用的堂哥。
他堂哥幡然醒悟,有些时候,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死,并不能解决家里的问题,只会让家里雪上加霜,把困难转移到年幼的弟弟妹妹身上。
那一刻,他身上的抑郁症忽然不治而愈。
他不再抱怨命运的不公,也不再无能狂怒,努力种好地,在庄稼生长期间又出门到小勐拉打工,顽强的想要活下去。
生活有了保证,他在外打零工也勉强赚到了钱,还通过朋友介绍从小勐拉买到了低价药,日子也终于一步一步慢慢变得开始好起来。
蝎子在来投奔堂哥小耀之前,听过父母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四个字。
命不该绝。
小耀皱着眉头来到蝎子面前,盯着他脑袋上的纱布沉默片刻说道:
“谁打的?”
蝎子避开堂哥的视线:“就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谁会打我。”
小耀一字一句的说道:“人善就要被人欺,谁打了你,你就应该打回去,穷人如果不够狠,一辈子都站不住脚。”
蝎子低着头吃着炒河粉平静的说道:“哥,光靠一个狠字怎么可能就能站稳,人家张张嘴就能杀我们全家,我们拿什么去和别人比狠。”
“我们有家人的,不是孤家寡人一个,大不了死了拉几把倒,我们要是死了,家里才遭罪。”
小耀轻声说道:“所以有家人的底层人就应该因为拖家带口有牵绊,注定就要被别人欺负一辈子?”
“这一点,你就想多了。”
“家人,不应该是累赘,而应该是我们向上努力的动力才对,不是了无牵挂的人才狠,有时候,有牵挂的人可要更狠多了。”
蝎子有些吃惊的看着小耀:“哥,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说话怪怪的?又受到什么刺激了?”
小耀叹息一声:“我来小勐拉马上快三年了,一直在找一个起家的机会,我在想,我这辈子到底还有没有机会。”
“我今天在擦玻璃的时候,看见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我在楼外擦玻璃,人家在楼里坐办公室。”
蝎子放下筷子,迟疑一下说道:“你说的是金山集团的新任话事人霍永孝吧。”
“哥,一个时代,它总会出现那么几个了不起的枭雄人物,你拿自己和霍永孝这种人比,怕是不合适吧。”
小耀面无表情的看向蝎子:“如果想都不敢想,那这个人注定一辈子就是个废物,你说对不对?”
蝎子脑海里闪过经理在走廊里和人交谈的话语,迟疑一下说道:
“哥,我听说霍永孝今天放出话来,要给小勐拉的烂仔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