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日万更新】
觉巴钦听到霍永孝嚣张跋扈的话顿时愣住。
他没想到霍永孝居然连是他抢劫的事情都已经查了出来。
不过查到归查到,霍永孝想凭这事拿捏他,基本不可能。
想到这,他冷笑一声就要说话。
苗克温立刻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闭嘴,警惕的看向包厢四周。
在他潜意识里,霍永孝不应该这么嚣张。
但是霍永孝偏偏又这么嚣张,那这中间一定就有问题。
霍永孝拿起木筷子夹了一根凉拌折耳根吃下,随口说道:
“找什么?找监控?你以为我在包厢里放了监控,想要录下你们承认抢劫枪杀我的货运车队的事当做证据?”
苗克温阴着脸不说话,眼底满是不解。
他还是不理解霍永孝今晚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是请他吃饭,却又不愿意谈事情,偏偏还要故意得罪他,这他妈到底是图什么?还是说,霍永孝...疯了。
霍永孝抓着筷子,掏出香烟点燃,用筷子头轻轻敲打着桌面,靠在椅背上平静的看着苗克温:
“收拾你这样的废物,还不需要我用这些手段,你以为我做事需要证据?错,我做事从来都不需要证据,我只要知道答案就行。”
苗克温谨慎的没有回应抢劫的事情,本想直接走人,但是霍永孝嚣张的语气实在让他有些不爽,站住脚步冷冷的说道:
“你不是说你的人看见有人返回军营了吗?那我也给你表态,去军营找,我也想看看你有多大点能耐。”
霍永孝歪着脖子看向苗克温:“那就是说,你不愿意和我交朋友,一定要包庇这些人?”
苗克温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拿出证据来,我肯定全力配合,要是没有证据,那就老老实实把你的嘴闭上,诬陷军人,我可以抓你。”
说到这,苗克温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不服?随时来找我。”
霍永孝摇摇头:“不服倒不至于,我只是有些不爽而已,大佛说得对,你们这些白痴,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对付你们这种人,做事就应该简单一点。”
嗡嗡...
这时,苗克温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是他团里另一个营的营长。
“喂...”
“团长,有人要冲关来大曲林,关口已经拉响警备,双方已经展开了火力攻击,我现在带人去支援。”
苗克温眼神一冷,立刻说道:“动作要快,对于冲关的人,直接枪决。”
挂断电话,他才转头看向霍永孝:“这才是你的目的?把我调出来就为了冲关?霍永孝,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霍永孝朝着苗克温吐出一口烟,笑容满面的说道:“领导,我好心好意请你出来吃饭,你诽谤我?我一个正经商人,还有自己的路,哪里去不了,为什么要冲关?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
苗克温一愣,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转身就准备朝着外面走去,嘴里还不忘朝着霍永孝放狠话。
“姓霍的,你记住了,以后你走一批货,我就安排人照顾一批,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货。”
霍永孝低着头,继续用筷子敲着桌面:
“我让你走了吗?刚才我喝了几杯酒,你双杯喝完再走,我的面子是那么容易收的?”
苗克温猛然转身,不可置信的看向霍永孝:“你他妈真不怕死是吧。”
霍永孝面无表情的看着苗克温:“这个年头,越怕死的人越活不下去,威胁我?你有三头六臂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喝完三杯酒,再交出抢劫的人,我们之间的事情就可以如同粉笔字一样抹去。”
觉巴钦掏出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草泥马,你算个几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一个走私贩子,你嚣张个球。”
霍永孝不说话,只是拿出传来震动的手机放在桌上按下免提键。
“说。”
裴大宝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报告领导,军区的人已经出现,请指示。”
霍永孝看了脸色一变的苗克温,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电话的另一边立刻传来“嗖嗖”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爆炸声和子弹声如同过年放鞭炮一样响了起来。
苗克温脸色骤然一白,显然是已经猜到了,霍永孝的人对他的手下动手了,用的正是最经典的战术,围点打援。
嗡嗡...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等他刚接通手机,里面顿时传来三营长嘶吼的声音:“团长,敌袭!!!敌袭!!!火力很猛!”
三营长这话一出,证实了霍永孝已对驻军动手,苗克温与觉巴钦脸色剧变,相互对视一眼。
霍永孝忽然单手按在桌上,身体发力,整个人直接凌空飞起越过餐桌,一脚就踹在了觉巴钦的胸口,当场把觉巴钦的肋骨踹断两根踹飞砸在墙上,疼得靠在墙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呼吸都快要做不到。
苗克温的身体素质不错,看见霍永孝动手,也伸手去抓桌面上的枪。
只是他的身体素质也就只是勉强不错而已,在霍永孝的面前,显然还不够看。
霍永孝人在半空,身体还未落地,腰部猛的发力,原本面朝屋顶的身体硬生生扭转成面朝地面,握住筷子的右手高高举起,紧接着又闪电般落下,手中的筷子直接扎穿苗克温的手掌,将他的手掌钉在桌面上。
自此,霍永孝的身体才往下落。
他只是单手一拍桌面,整个人就直立而起,轻松站在了地上,取下嘴里的香烟在脸色狰狞的苗克温脸上弹弹烟灰轻声说道:
“我做事,不讲证据,只有一个风格,斩草就要除根,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苗克温牙齿咬得“咯咯”想,张嘴就要喊隔壁的卫兵。
霍永孝撇撇嘴,手腕一转,刚弹掉烟灰的香烟就落入掌心,在苗克温张嘴的一瞬间,直接把香烟拍进他的嘴里,笑容灿烂的说道:
“想叫人?不好意思,没机会了。”
苗克温脸色涨红,一只手被钉在桌上,一只手又被霍永孝扭住,嘴里也被封住,只能惊恐的看向霍永孝。
他怎么都想不通,霍永孝居然要杀他。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对军区的人出手,不怕死的吗?
霍永孝抓住苗克温的左手按在桌面,拿起筷子直接就钉在桌上,一只手捂着苗克温的嘴,另一只手缩回竖起手指放在嘴边,朝着苗克温“嘘”的一声,摆出一个侧耳聆听的样子。
苗克温顿时一愣,他不知道霍永孝又发什么疯。
隔壁的隔壁的包厢里。
烈仔正在敬酒:“几位大哥,我敬你们一个。”
一个帽子歪戴,叼着烟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的士兵不满的说道:
“敬酒哪有一个人敬一桌的,要敬就一个一个来,这杯子太小了,换二两杯来。”
烈仔眉头顿时一皱。
歪帽子士兵则是眉头一挑:“怎么?有问题?你大哥霍永孝不牛比得很嘛,在我们团长面前还不是低头哈腰装孙子,倒酒都勤快得很,你就没学会你大哥这点本事?”
烈仔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话,手机也传来了震动。
那是大佛给他发的短信。
我们已经做事,你也可以动了。
烈仔舔舔嘴唇,身体激动得有些发抖,站起身朝着卫兵笑着说道:
“大哥,你们慢慢吃,我再去拿点东西。”
说着话,他转身就朝着包厢外面走。
歪帽子士兵皱眉看着烈仔喊道:“拿什么?酒吗?多拿几件,这酒味道还行,我一会带回去喝。”
烈仔来到包厢外,回头冲着他狞笑一声:“我给你拿大菠萝,请你吃个够,在我面前装比,你配吗?”
歪帽子士兵没听清,皱眉问道:“啥玩意?菠萝?”
烈仔咧嘴一笑,两手拔掉两颗大菠萝,双手发力朝着包厢里面扔了进去,顺手关上门,又从门口的发财树背后拿出刚才借拿酒的功夫藏在那里的霰弹枪。
士兵吓得脸色煞白:“我艹,手雷,卧倒!!!”
轰隆...轰隆...
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烈仔第一时间推开门走进去,双手握住霰弹枪,对着里面哀嚎的人直接扣动了扳机。
吭!
吭!
吭!
所过之处,哀嚎顿止。
来到奄奄一息的歪帽子士兵面前,烈仔把霰弹枪的枪口塞进他的嘴里,在他惊恐的视线中平静的说道:
“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投胎一个卖眼镜的家庭,省得你他妈一辈子都看不懂别人的眼色,你们团长苗克温都不敢在我大哥面前装比,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人呐,永远没有自知之明。”
吭!
枪响,卫兵后脑喷血,当场毙命。
烈仔在人群之中哗啦一下拉开霰弹枪的枪栓,自言自语道:
“当兵就牛逼啊!当兵就刀枪不入打不死了?妈的,搞的就是你们这些狗日的,保家卫国没本事,杀人越货你们他妈的倒是熟练得很。”
解决完所有的活口,烈仔才走出包厢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老板说道:
“麻烦了老板,直接埋到橡胶林就行。”
老板笑眯眯的摆摆手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要不是霍先生帮忙,我这个地方都倒闭了,是霍先生给了我一口饭吃。”
烈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老板,认真的说道:“这是孝哥给你的。”
老板赶紧按住烈仔的手:“不合适,我不能要。”
烈仔强行把东西放进老板手里:“孝哥说了,人情来往靠的是走动,你不收他的东西,下次有事的时候他也不好意思请你帮忙了。”
“行,你忙着,我去看看孝哥那边。”
老板这才“勉强”收下纸条,等烈仔走进隔壁的隔壁包厢,卷起袖子就准备进屋搬运“人体碎片”。
跟他一同前来的小舅子不满的说道:“姐夫,这么大事,霍老板也不给点钱,一张纸条就打发了,也太过分了。”
啪!
卷袖子的老板反手一个耳光抽在小舅子脸上,指着他的眉心说道:“我是让你来干活的,不是来让你发牢骚的,今天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漏了风声,我就送你去游水。”
小舅子顿时闭嘴,只是脸上还是有些不服。
老板叹息一声,从兜里拿出皱巴巴的纸条打开递给小舅子,说道:“念一遍。”
小舅子满脸愤愤的念道:“霍永孝的人情一次,可随时支取。”
念完纸条,小舅子眨眨眼,一脸茫然:“姐夫,这是什么?人情债?那这也没个标准啊!”
老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夺回纸条,小心翼翼的装好,骂道:
“你他妈是白痴啊!这都看不懂,这他妈就是霍先生的人情,比如我们某天遇见棘手的事情,有人要杀我,或是抢劫敲诈勒索,只要拿着这个纸条去找霍先生,他就会安排人出面帮我们解决了,这他妈相当于就是一道护身符,懂了吗?”
小舅子皱眉说道:“那要是万一一辈子用不上呢。”
啪!
老板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没有不是更好?那证明我们这辈子不就平平安安了,白痴啊!”
小舅子捂着两边的脸,嘴硬的说道:“那要是霍永孝出问题呢,这人情债不就要不回来了。”
老板抬起手本来还想再给小舅子一个耳光,突然有些心累的收回手无奈的说道:
“人做什么决定没有风险呢?你他妈把钱存银行就能保你一辈子了?走一步能看一步就已经够了,你他妈还想走一步就把一辈子看完?白痴,赶紧干活。”
霍永孝宴请苗克温的包厢里。
烈仔拿着霰弹枪推门而入:“孝哥,处理好了!”
霍永孝这才松开捏住苗克温的嘴巴的手,面无表情的对着他说道:
“拿出电话给你的二营长打电话,说你被木腰子的人民地武装偷袭,让他们全体出动。”
苗克温脸色骇然的看着霍永孝:“你...你要动我们团!!!霍永孝,你不怕政府的!!!”
霍永孝轻声说道:“你看,你自己都不相信我敢对你们动手,别人又怎么会想到我对你动手,听话,给二营长打个电话让他出动,我让你不受折磨上路,还能落得个烈士的称号,要不然,想想你在掸邦的家人?”
苗克温脸色煞白的说道:“你不能动我,我们有联系的,别人知道我来和你吃饭,你动了我你也跑不了。”
“霍永孝,放了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绝无二心,我可以开枪打死觉巴钦让你录像。”
霍永孝再次点燃一支烟,一脸歉意的说道:“抱歉,可能无法满足你的要求,我不用你给我当牛做马,你们人死光了就行。”
“至于你说的联系,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我又不是用我的手机号码给你打的电话,听话,早点解决事情我让你痛快上路。”
“我这个人稍微有些洁癖,不喜欢动别人的家里人,但是我一直认可一句话,身为你的家人,他们享受你权利带来的好处,自然就要承担权利带来的反噬,我不愿意做,但是不代表我不会做。”
烈仔大咧咧的说道:“孝哥,要不我去做吧,我送他全家整整齐齐上路。”
苗克温脸色苍白,知道无力再回天,只能怨毒的拿起电话看着霍永孝:
“你最好说话算话,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霍永孝歪着脖子:“你怎么这么天真,这世上要是有鬼,那怎么还会有坏人?做人打不过别人,做鬼就能打过?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打电话吧,这个点正是转世的高峰期,你下辈子没准能投胎一个好人家。”
说完话,他也就不再理会苗克温,示意烈仔处理。
他则是来到觉巴钦面前,拍拍他的脸颊说道:
“行了,别睡了,苗克温可以安心上路,你可能就要吃点苦了,来,快问快答,答错或者答慢,我掰断你一根手指。”
觉巴钦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唾液,看向霍永孝的眼神满是惊恐。
他和苗克温的想法一样,做梦都想不到霍永孝居然敢对驻军动手。
吭!
这时,一声枪响,办完事的苗克温已经被烈仔一枪毙命,鲜血溅射到了霍永孝的脸上。
霍永孝顿时眉头一皱:“你干什么?没看见我在这里?”
烈仔吓得缩缩脖子:“孝哥,我...我没怎么玩过霰弹枪,不好意思。”
霍永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也没有再理会烈仔,而是继续朝着觉巴钦说话。
“姓名。”
“啊?”觉巴钦顿时一愣,没想到霍永孝居然问的是这个问题。
咔嚓!
不等他有反应,手掌已经被霍永孝抓住,小拇指被霍永孝掰断,死死的按在了手背上,疼得不停的地上抽搐蹬地。
霍永孝脸色平静,等觉巴钦适应了疼痛,这才继续说道:
“姓名。”
“觉巴钦!”觉巴钦不敢再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霍先生,我叫觉巴钦,是三团一营的营长,抢劫的事...”
咔嚓!
霍永孝再一次掰断觉巴钦的无名指,和小拇指一样压在他的手背上淡淡的说道: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多说也是找死。”
十分钟之后。
断了五根手指的觉巴钦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的盯着霍永孝,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死。
他已经受不了霍永孝的折磨了。
霍永孝扯过觉巴钦的衣服擦擦手,若有所思的站起身。
根据觉巴钦的说法,抢劫这件事其实和柏三没什么关系,所有的事情都是耶波蓬在背后搞鬼,目的就是霍永孝的药品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影响到了耶波蓬家爱心集团的利益。
“耶波蓬,这个废物居然有这个脑子?不合理啊!”
思索片刻,霍永孝拖过一个凳子坐下给关城打去电话。
“人是不是已经全部调走了,你们直接进,地下室里关着提拉通和瞎子,把他们两个带回来。”
营地外。
关城、小北、大佛、四海、但拓五人趴在草丛里,随时准备进入营区。
霍永孝为了麻痹苗克温,也为了不让人把袭击驻军这件事归在自己身上,对于这次的计划也就没有动用治安队和安保公司的人。
导致今晚出来办事的,只有关城他们几个悍匪。
杨正和裴大宝,则是配合着过江龙在伏击出营的人。
等关城挂断电话,大佛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怎么说,是不是直接开干,我早就说了,你们这些顾虑太多、想太多是干不成什么大事的,就得听我的,直接开莽就行。”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端着枪就扫,在牛比的防弹衣还能近距离挡住7.62不成?杀进去,不是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关城看这个大佛振振有词的样子,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响起黄巢这个人。
‘也是,打进长安可要比考进长安容易多了。’
想到这,他也不再耽误时间,拿出对讲机小声说道:“四海四海。”
沙沙...
四海很快回复:“收到。”
关城继续说道:“来吧,让佛爷见识一下你值不值四百万,我们十秒钟之后往前冲,你负责解决门口哨兵,随时火力支援我们。”
四海平静的说道:“收到。”
放下对讲机,四海调整好呼吸,眼睛贴在狙击枪的瞄准镜上,看向了营区仅剩的几个护卫。
吭!
狙击枪沉默的枪声划破夜空,哨兵应声而倒。
他边上的朋友刚准备说话,又是一声枪响,朋友也是爆头后倒。
关城一手捏着雷,一手端着自动步就往军营里面抽了过去吼道:
“所有人,听我指令,找掩体,灌雷。”
嗖嗖嗖...
手雷接二连三的往里面飞了进去,关城几人也是找掩体躲避,只有大佛这个白痴不是闪避,一个助跑就扒住了驻军园区的围墙,伴随着一声轰轰作响直接跳进了营地内部,端起枪就是一顿狂扫。
有了大佛打头阵,剩下的人也就没有再退缩,一咬牙跟上了大佛的脚步。
由于三营被埋伏,二营的营长被苗克温安排带着一营的人出去救援,营地里也就没剩下几个人。
这些人也没有想过会有人敢冲击军营,猝不及防之下也是被手雷和自动步枪放倒,零星有几个想逃的,也死在了沉闷的狙击枪之下。
关城根据霍永孝的指令迅速找到了地下室,两枪崩掉锁头就带着大佛往下一冲,刚好与听到动静想要逃出来的提拉通打了照面,两人同时一愣。
不过提拉通和关城不认识,倒是大佛看见他,直接一个飞踹把他踹倒骂道:
“狗日的,上次一火箭筒打在你身上没死,你就应该知道你家老祖宗在地下把头都磕掉了才保住你的狗命,你他妈不知悔改就不说了,还敢来。”
“我们能干你一次,难道还干不了第二次?”
“单杀你这段时间,我们还在线上发育,你他妈啥也没捞着,一步慢步步慢的人还想翻盘?你是不是有点高看自己了?”
关城扫了一眼大佛:“捆了带着,我去找瞎子。”
很快,关城又在团部找到第二个地下室。
相比第一个地下室,这个地下室就要大很多,潮湿的墙壁显得有些阴森。
关城几人端着枪走下来,看清了地下室里聚集的几十个蓬头垢面人影以后,脸上顿时露出愕然的神色。
“我艹,这他妈是军队?还他妈干猪崽生意的?你妈的,藏得够深啊!”
蓬头垢面的人群之中,一个长发女孩抬头看了关城几人的打扮一眼,麻木绝望的神色变成微微皱眉,立刻又低下头和周围的一样抱紧脑袋装鸵鸟。
农家乐。
霍永孝坐在凳子上抽烟,接起了关城打来的电话。
“喂。”
关城吞了口唾液,“老板,出了点情况,不过不是坏事,这个团还他妈兼职干猪崽的买卖,地下室里关着很多猪崽。”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我翻了几本账本,苗克温应该是和泰北的蛇窟合作,直接把人卖到泰北去的。”
霍永孝回头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苗克温,眉头微皱:“还是便宜这个家伙了。”
“行,我知道了,你把人都带走先看管在北区难民营,不要放任何人走,我们在河边的药品仓库见面。”
挂断电话,霍永孝用脚踩在觉巴钦的脸上来回的在地上摩擦,面无表情的说道:
“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还杀人越货卖猪崽,难怪几百年了你们国家还是这个逼样,有你们这种垃圾,再过一百年也不行。”
“烈仔,带走,一会我要亲自看看他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我的东西都敢碰,当牛就牛比啊!老子先屠你们一个营开胃。”
火光冲天的军营里。
关城找了一辆军用卡车吼道:“不想死都他妈赶紧给我上车。”
大佛皱眉说道:“我认为就没必要带了吧,让他们走他们的,这么多人,事情漏了怎么办。”
关城早就知道大佛会这么说,这才会主动给霍永孝打电话拿霍永孝的话压大佛。
“佛爷,老板刚才都说了,让全部带回去,你现在放他们跑出去,其实更麻烦,没有管控,只会让事情发酵起来,把火引到我们身上来,带回去控制起来还方便一点。”
大佛看出了关城想要救人的小心思,斟酌一会说道:“我不是冷血,只是告诉你,有些时候要以集团的事情为重,不要因为一些妇人之仁影响了孝哥安排的事情。”
关城别过视线:“我心里有数。”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充道:“老板心狠手辣,但是只针对敌人,对于普通人他还是有善意的,而且这些年一看就都是周边的村子里的,带回去也能对老板收拢人心有帮助。”
大佛深深看了关城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催促着这些“猪崽”赶紧上车。
那个在人群之中的长发女孩听到大佛与关城的对话,扫了两人一眼心里微微一松,赶紧也上了军用卡车。
这时,对讲机里又传来了四海冷静的声音。
“城哥,二营长应该是知道营地被袭,带人返回来了。”
关城眉头一皱:“过江龙那边没拦?”
四海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不过后面没看见过江龙的人。”
“艹!收了钱还不办事!”
关城立刻跳上车吼道,“准备走人,佛爷,rpg准备好,先把他们返回来的第一辆车给炸了。”
“四海,有没有把握把第一辆车的司机打了?”
四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的说道:“走你们的,我顶在前面。”
说完话,他立刻关闭了对讲机不再说话,专心的透过标准镜盯着疾驰回来的车队。
很快。
关城开上卡车驶出营地,远远已经能看见第二营的营长罗腊登带着车队返回,至少有一两百号人。
他马上单手拿起电话给过江龙打了过去:“你为什么不追?”
过江龙抠抠鼻孔说道:“我和你们老板谈的只是伏击,又没说过要全歼。”
顿了顿,他看着缴获的自动步枪和霍永孝赠送的迫击炮,舔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霍永孝叫我们来做事,是想把袭营的事情扣在我的脑袋上是吧,这个我倒是没问题,不过...得加钱。”
“只要你们出钱到位,我现在马上就让人去追剩下的兵,直接屠掉他们整个营。”
关城与大佛对视一眼,两人均是眉头一皱。
沉默几秒,关城果断说道:“加多少?”
“一千万!”
关城眼神一凝:“你胃口有点大啊兄弟。”
过江龙平静的说道:“我有人有枪,还要帮你们背黑锅,不该胃口大点吗?”
关城扫了大佛一眼,见大佛点头,干脆利落的说道:“可以,你现在就把二营的人处理了,我回去就跟老板说这个事。”
过江龙笑着说道:“成交,给你们三天时间,钱要不是不到位,这个袭营的黑锅我就不帮你背了,弟兄们,给我冲,屠了驻军这个营。”
吭!
黑夜之中,狙击枪率先打破宁静,直接打死第一辆军用皮卡的驾驶员,让皮卡车一个甩尾横拦在路中,四海又连开两枪大爆轮胎,这才轻车熟路的背起狙击枪就走,甚至还不忘把弹壳和其他杂物清理干净。
关城透过后视镜瞥见这一幕,心里也是松了下来,轰着油门就直奔眉公河边的仓库。
霍永孝此刻也已经回到仓库,正站在专用“做事”的房间门口抽烟,单手插兜安静的看着河面。
关城和大佛分别拖着提拉通和瞎子走进来,他开过来的军用卡车则是被早早等在这里的猫头接手,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一天之内,这辆卡车就会成为废铁消失在大曲林。
关城随手把提拉通架在了铁架上用铁钩勾好,这才脸色凝重的走到霍永孝身边说道:
“老板,过江龙比銮巴颂聪明,已经猜出来你让他背黑锅的想法,现在又加价一千万了。”
霍永孝把香烟丢在地上,用黑得发亮的皮鞋踩灭,平静的说道:
“这才几个小时,他就忘记銮巴颂的事情飘起来了,看来也是一个不成器的废物。”
关城摇摇头说道:“你分化了他和銮巴颂,他肯定也会防着下面的人,一个计策不可能用两次。”
“而且就算是做掉了过江龙,他下面还有两百多号人,袭营的真相迟早还会漏出来。”
霍永孝迈步朝着提拉通走过来,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留他的命,他以为看到了我的底牌,不过是我让他看到的而已。”
“我就搞不懂,怎么谁都觉得我的钱很好拿,就不怕烫手吗?”
说着话,他拿出手机给明占泉打过去电话。
“泉叔,没睡吧。”
“这不是在等你电话嘛!”
电话另一边的明占泉声音有些沙哑,周围还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热闹。
霍永孝伸手扒开提拉通脸上的头发,打量着他被火箭筒烧伤的半边脸颊,随口对着电话里的明占泉说道:
“驻军的武器已经被过江龙的人都拿走了,你们现在出发,应该该赶得及到州彬林场做事顺便路上还能吃个宵夜。”
明占泉精神一振:“好!我马上安排,明早就对外发声明,袭击营地的事情是我们做的。”
霍永孝轻笑一声:“合作愉快。”
明占泉默默的补了一句:“合作愉快。”
在霍永孝的计划里,过江龙也好,銮巴颂也罢,从来都只是他的一颗棋子,根本就没想过要把袭营的事情挂在过江龙这群人身上。
山里的民地武装袭击驻军的军营,这种事一听就觉得很假,迟早也会败露。
但是!
如果袭营的人是明占泉的同盟军,那意思又不一样了。
首先,同盟军以前的身份是第一特区果甘的自卫队,属于有官面身份的组织。
只是因为柏家叛乱,又引入了政府军,这才把同盟军赶出果甘。
而攻打同盟军的政府军,不是别人,正是老缅政府三角军区的人。
同盟军作为受害者,被柏家和政府军赶到深山老林去吃苦,找到机会端掉政府军的一个团报复,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所以,同盟军才是霍永孝选择的袭营背锅对象。
不,应该说是合作对象。
因为他和明占泉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要袭营抓幕后黑手,以快打快,同盟军缺武器弹药。
挂断电话,他也没有第一时间理会提拉通,而是给图青打去了一个电话。
“喂,忙什么呢?又在夜店?”
图青没好气的说道:“我能干什么,在给你找老千团队,你要是不打电话来,我肯定在夜店。”
霍永孝笑着说道:“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图青轻声说道:“从大马来那边找到一个香江过来的千门团队,我今晚接到人了,很专业。”
霍永孝朝着阿来招招手:“行,那我让阿来派人过来接,辛苦了。”
“我们还说这些,不用麻烦阿来了,你一天少使唤别人,我安排胡子送他们过去,让阿来在家里等着就行。”图青说道。
图青是霍永孝在团队之外仅有的一个朋友,他也没和图青客气,直接说道:
“我的两架直升机已经起飞了,既然你送,那直升机也就用不上了,州彬不是一直埋怨林场搞不定嘛,你带上去林场看看,如果不出意外,你到林场的时候林场应该只剩下工人了。”
图青一怔,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把林场都搞定了?”
霍永孝轻描淡写的说道:“一千多万的武器弹药和人员补贴抚恤金都花出去了,不找补点回来,我下个月都要喝西北风了。”
“我只是懒得收拾他们,真要玩脑子,他们加起来还不如我一根脚趾头。”
图青骂道:“别的不说,论装比这个功夫,整个缅北都没人能和你相比。”
霍永孝脸色不变,斜眼看向大佛:“这点我还真就不认,比起大佛来,我还是有些差距的。”
图青摸着下巴,认真思索片刻才说道:“我倒是觉得你们不相伯仲,装比的领导,带领的团队自然也很装比。”
“滚你大爷的!”霍永孝破口大骂,“我还有事,四海在飞机里,东西给他就行,挂了!”
霍永孝挂断电话,随后把手机往兜里一装,皱眉看着提拉通说道:
“条条大路通罗马,上次都他妈死里逃生还不知道走,非要往阎王爷面前蹦哒,你作死还是有点东西的,叫什么名字来着?我都忘了,算了,埋了吧,他我都没兴趣问。”
大佛狞笑一声上前如同取猪肉一样把提拉通提下来塞进汽油桶里,随口对着关城说道:
“看见了吧,我就说这个玩意没用处,直接崩了就行。”
嘴上被缠着腰带的提拉通阴着脸没有挣扎也没有理会大佛,只是怨毒的看着连看都不看一眼的霍永孝。
他幻想过很多次和霍永孝见面的情景,有霍永孝跪地求饶的,有霍永孝被他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也有霍永孝被他一刀一刀凌迟死的。
他曾想过,他和霍永孝之间会说很多话,他会把他心里积攒已久的仇恨一刀一刀的刻在霍永孝的骨头上。
但是!
他从来没想过,他和霍永孝的再一次见面,霍永孝甚至都不记得他的名字,竟然是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
想到这,他直接气得脸色涨红,眼前一黑就硬生生的怒火攻心气晕了过去。
最后的关头,他依稀只能听见大佛惊讶的声音。
“我艹,这就被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