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财帛动人心!!!
在整个亚洲怪物房里面,老缅是最特殊的一个存在。
别的国家不管强大还是弱小,好歹是统一状态。
但是老缅,自从被英国殖民、用民族矛盾分化之后,就一直没有形成真正的统一,呈现出各自为政、国中有国、国中还有特区的特殊局面。
就像整个缅北,名义上属于老缅管辖,实际上整个地区都是掸族人掸邦政府高度自治,不过是名义上臣服军政府罢了。
而在掸邦政府内部,又分为无数个大小的民地武装自治,同样也只是名义上臣服掸邦政府。
这其中,最出名的四个民地武装当然就是声名显赫的四个特区。
第一特区,果甘,以前是果甘王彭家,现在是百胜集团的柏家当家做主。
第二特区,佤邦,佤邦分为南佤和北佤,北佤则是在时代周刊上被命名为“毒品王国君主”的包家管辖。
第三特区,克钦邦,也就是克钦族人自治。
第四特区,小勐拉。
小勐拉不用多说,创始人吴主席能从一个知青做到这个位置,自然也是一个传奇人物。
这四个特区中,除了第三特区是克钦邦以外,都有一个共同点,其他三个特区的人都是汉族,祖籍都在东大。
这里面涉及的学问就有些多了。
霍永孝能在缅北这个地方游刃有余周旋,除了他自己本身有头脑,做事够狠以外,最重要的地方还是在于,他是云省人,且对这一片势力的未来走向原本就有了解。
除了这些特区耳熟能详的大人物以外,贺三征的故事他也听过。
不过不同于其他人功成名就风风光光,贺三征的故事稍微就要凄惨一些,贺三征属于一事无成,最终灰溜溜滚回内比都的人。
他不知道贺三征的背景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贺三征既不是缅北的人,也不是掸邦政府的人,而是军政府的人,在军政府有着很深的背景。
当然,这个背景在军政府管控的地方,那肯定是可以混得如鱼得水,但是在缅北这个不受管控的地方,那就没有多大的作用,这也是贺三征最后失败的最大原因。
因为谁都没想到,政府军可以废物到在缅北这个战场里做到屡战屡败,一事无成,打到最后除了丢脸什么作用都没有。
霍永孝看上贺三征,就是看重了贺三征背后的背景。
他需要有一个来自上层的声音帮他发声,才有希望成就第五特区这个梦想。
毕竟这里是缅北,是掸邦政府的腹地,想要成立第五特区,第一个迎来的就是掸邦政府的降维打击,甚至其他四个特区为了保持自己超然的地位,也会接受掸邦政府的征召,一致对抗霍永孝的梦想。
一打五,他就是神仙也没这个本事。
霍永孝经过深思熟虑,给自己定下的计划就是结交四个特区的领导人,让他们的态度暧昧,在掸邦政府征召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掸邦政府的压力,那就需要军政府来帮他扛。
凭他自己现在这个小身板,一个照面就会被人直接拿下。
但是想要结交这些大人物,一点蝇头小利那就是在痴人说梦。
所以!
霍永孝藏在心中最深处的计划那就是用第一特区作为诱饵,拿出来让军政府和其他几个特区瓜分,或许才有资格让大家对他站边。
从示弱柏三,拿出利益吸引柏三加盟,又在柏三背后搞小动作,引东大对园区的重视、资助明占泉的同盟军等等这些行为,霍永孝从来盯着的都不是柏三手里的股份,而是盯着柏三身后柏家,以及柏家身后的第一特区。
只不过现在的他还太弱小,说出这个计划只会徒惹笑话,他也就没有和贺三征聊得很深,只是拿出当初引诱柏三进洞的计划,重复在有野心的贺三征身上操作一遍,引贺三征入局。
这样一来,他的整体计划才算是打下了一个根基雏形,随着时间慢慢成长,才能完成他心中最大的计划。
第五特区。
霍永孝与贺三征不算太熟,双方也就没有深入细聊,简单的试探了对方几句,霍永孝也就起身离开。
不多时,脸色铁青的狼姐也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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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三征不动声色的拿过盖子把茶杯盖上,以防狼姐脸上的粉落在茶杯里。
“怎么了?谁惹你了?”
狼姐黑着脸说道:“遇见了个傻比,算了,不说他,你这边聊得怎么样?”
贺三征轻声说道:“我和他点到为止的聊了几句,和我们猜测的差不多,他其实就是看不上柏三,想动柏三。”
狼姐眉头一皱:“他连自己的合作伙伴都动你还入局?今天能对付柏三,明天可就会对付你,霍永孝这个人不简单的,我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是从我接触他这几个小弟来看,霍永孝绝对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舍得散财,他手下可不缺敢卖命的死士的。”
贺三征笑笑说道:“真小人可比伪君子强太多了,有什么事大家都是摆在明面上直接说,我倒觉得这样挺好。”
“再说了,我也不是柏三,他想动我,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狼姐叹息一声:“也是,一步慢步步慢,谁能想到我们才出国半年的时间,大曲林就翻天了,东大插手,毒枭退到老林子里,各方势力观望,偏偏又让这个霍永孝抓住了时机在大曲林站稳了脚跟。”
“我们现在想单独绕开他弄博彩,已经不容易了。”
贺三征眼神微微闪了一下:“这其实就是我最终愿意在他身上下注的原因,这个人骨子里头就是一个赌徒的性格,看准时机就全力以赴,从不瞻前顾后,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爬起来。”
“算了,不说他,事情已经成定局,我们想摆弄他已经不可能了,合作对双方都好。”
“磨矿山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你现在就要开始准备整合现金,如果霍永孝这边的进度没问题,过了春节我们就要开始注资了。”
“这么快?”狼姐一怔,“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有把握弄掉柏三,不怕柏家报复?”
贺三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我估计柏家的事情和柏三的事情他应该会分开处理,至于如何分开,那就看他的手段了,我们既然选择了相信他,就要提前做准备。”
狼姐点点头,迟疑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磨矿山这边的事情可能要耽误一下,本地的人太团结,欧美的势力资本又太雄厚,我们夹在中间确实很难做,矿业部的人现在又对本地的人撑腰,局势很复杂。”
贺三征一愣:“矿业部都亲自下场了?怎么回事?”
狼姐吐出一口闷气:“有村民在山里捡到了一块鸽血红的宝石,足足有十克拉,大家眼睛都红了,现在对那块矿山大家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已经杀红眼了。”
鸽血红其实就是顶级的红宝石,三克拉以上,价格就是成倍数的翻,到了五克拉这个级别,一克拉的鸽血红就值30-50万美元。
十克拉的鸽血红,如果品相又是绝佳,那就是五百万美元,换算人民币都是三千万!
在老缅这个工资才三百块的地方,三千万已然是一个天文数字,做玉石生意的人,谁听到这种宝贝眼睛都会红。
贺三征脸上露出烦躁的神色:“妈的,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出现鸽血红,你先正常弄着吧,我也想想这个事情怎么弄。”
……
深夜。
蓝琴赌坊。
柏三双眼通红,如同要吃人一样。
自从许愿回来以后,他又在这里整整赌了三个晚上。
他以为的逢赌必赢大杀四方的局面并没有出现,反而他就好像被厄运缠身一样,逢赌必输,不仅把赢到的钱全部输光,小金库也消耗的一干二净,已经到了要变成穷光蛋的地步。
输得越多,他的眼睛就越红,理智也在慢慢丧失。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否极泰来,押一波大的,一次性回本。
为此,他一把押得比一把大,输得也越来越惨,已经在蓝琴赌坊签了五百万的筹码。
随着最后一把落下,他手里的筹码也再次彻底输光。
输红了眼的柏三朝着赌场老板喊道:“老侯,给我签一千万的筹码。”
老侯皱眉说道:“柏总,要不休息一下,你现在这个状态有些不太好,咱们睡一觉醒醒身体再来。”
柏三瞪眼看向老侯:“什么意思?我没资格在你这里签一千万的筹码?”
老侯赶忙说道:“柏总,你说的哪里话,你的面子怎么可能不值一千万,你手里四方集团股份随便都能质押七八千万出来,我马上给你签。”
说着话,老侯就朝着小弟使了个眼色,让小弟带着柏三去办公室签合同。
这时,手里拿着筹码的贺三征刚好路过,诧异的看着柏三说道:
“柏总,你也在?”
柏三勉强笑着说道:“贺总,我过来玩两把,你怎么也来了?”
贺三征抛起手上的筹码:“我今天去上香,大禅师给我批了一道命理,说我赌运长虹,我来试试大禅师的命理。”
柏三眼神一动:“命理?你是在狮子庙求的?”
贺三征点点头:“对啊,你也知道狮子庙?”
柏三没说话,只是心里一动,朝着赌场老板老侯说道:“你们先去忙,不用管我了,我陪贺总坐一会。”
贺三征摆摆手说道:“你玩你的不用管我,我对赌博就没什么兴趣,总共就换了一万的筹码输了就走。”
柏三笑呵呵的说道:“你这习惯还挺好的,没事,我现在也就想喘口气放松一下,就陪你转转。”
贺三征见柏三执意要跟着他,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兜兜转转又来到了赌桌之上。
他也不看牌,只是随意选了赌“大”就把筹码一次性放了上去。
没过几秒钟,开牌,贺三征手里的一万筹码就变成了两万。
两万块,在柏三眼里自然不算什么,但是贺三征强势的赌运,他还是从贺三征无聊的样子中看出了一二,显然贺三征今天晚上的手气真的很爆。
没等他想完这个问题,贺三征的两万就变成了四万,已经把四周赌客的眼睛都吸引住,柏三的眼底更是露出藏不住的羡慕。
贺三征对此表现的兴趣乏乏,抓起筹码就要起身。
柏三连忙说道:“贺总,乘胜追击啊,怎么还收手了,运气好的时候就要打杀四方啊!贸然换台只会影响你的运气的。”
贺三征摆摆手说道:“我就是来随便试试,输赢都无所谓,我去玩玩其他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柏三就被贺三征的赌运给彻底征服,只能麻木的看着贺三征手里的筹码从一万最终变成了五十万,整整翻了五十倍。
终于,柏三再也忍不住:“贺总,你这个真的是在狮子庙求的命理?”
贺三征是随口说道:“对啊,也就那儿灵验一点,其他地方我看都是骗子。”
柏三斟酌一下说道:“贺总,其实我也去过狮子庙。”
贺三征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好奇心:“大禅师怎么说?”
柏三一脸无奈:“玄武门之变,我都以为我回来赌场可以打杀四方一路当皇帝,谁他妈想到这输得都停不下来了。”
贺三征眉头紧皱,思索一会才说道:
“柏总,你是不是理解错了?这个玄武门之变可不是说的大杀四方。”
柏三眼神一凝:“贺总,这话怎么说。”
贺三征示意柏三跟他走出赌场,来到门外这才轻声说道:
“这玄武门之变,指的是手足相残,寓意是你和你的兄弟会发生问题。”
柏三眉头拧成一坨:“这个意思吗?那也不对啊,我是独生子,哪里来的手足相残,这命理不对吧。”
贺三征狐疑的打量一下柏三,沉默一会也就没有再讨论这个问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种事本身就是以结果为导向,各有各的看法。”
顿了顿,他眼神复杂的看了柏三一眼,转身就走。
柏三被他最后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赶紧拉住他说道:“贺总,什么意思啊?怎么说话还兴说一半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这个人很听劝的。”
贺三征注视着柏三,忽然重重的叹息一声摇摇头,挣脱柏三的手臂就往外走,边走还边摇头,脸上一副可惜的神色。
柏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追上贺三征:“不是,贺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整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你有话就说出来啊!”
贺三征沉吟片刻,这才说道:“话可以说,但是只限于你我两个之间,我不希望传入到第三个人的耳朵里,因为我这话说出来有些难听。”
柏三心里如同被猫抓一样:“没问题,你说,我保证不说给其他人听。”
贺三征点燃一支烟,拍拍柏三的肩膀:“先声明,我不是挑事的人,我们之间,我和你们柏家之间也没有矛盾,我只是站在一个解释者的角度给你解释这个问题,能理解吧。”
柏三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知道知道,你赶紧说吧,你都要急死我了。”
贺三征这才凑近柏三的耳边轻声说道:“手足相残不一定是亲兄弟之间啊,堂兄弟之间也是兄弟啊!柏总,能懂吗?”
柏三一懵,脸色错愕的看着贺三征:“你的意思我堂哥?”
贺三征连忙摆手:“我没说,我只是给你解释这个命理。”
说到这,贺三征脸上出现懊悔的神色:“我其实不该说的,这整得我就好像故意挑事一样。”
柏三挠挠头,用睿智的眼神看着贺三征,迟疑一下才继续说道:“贺总,假设...我是说假设你说的就是我堂哥,但是我还是不理解,我和他之间能有什么矛盾?我们毕竟是堂兄弟啊!除了亲兄弟最亲的关系了。”
贺三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李世民和李建成还是亲兄弟,为什么会手足相残?”
柏三眨眨睿智的眼睛:“那不一样,那是为了皇位嘛,我又没想过去做我大伯的位置,而且我一个堂弟,也不现实,我哥怎么可能会对我产生敌意,这不是扯淡吗?”
贺三征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柏三无语的说道:“皇位只是一个比喻,是贵重的东西,难道非要是位置,你这脑袋怎么就一点弯都不转?皇位就是利益,说白了,手足相残的原因就是利益的冲突。”
“柏总,你好好想想,你和你堂哥之间能有什么利益冲突?”
“当然,也可能你们之间关系其实很好,没有什么冲突,狮子庙的命理说法也是扯淡,对吧,不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话,贺三征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好像是避瘟神一样的要避开柏三。
柏三盯着贺三征的背影,眉头一点一点的皱了起来,思索片刻,忽然,他身体猛的一震,终于想到了一件事。
股份。
他可记得,刚才蓝琴赌场的老板和他说了,他手里的股份,质押个能换七八千万没问题。
七八千万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财帛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