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做人不能贪心,一旦起了贪念,离死就不远了
桂花坊门口。
小飞坐在大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笨拙的抽出一支红塔山香烟点燃猛吸一口,呛得连连咳嗽。
“这玩意有什么好抽的?臭死了。”
他本想丢掉香烟,但是想着这包香烟也是他花了钱买的,又有些舍不得,干脆眼睛一闭,再吸一口,脸上露出恶狠狠的神色。
“妈的,反正都没少时间了,抽也抽不死,干脆什么都要尝一下,免得来一趟什么狗屎都不知道。”
边上的小童诧异的看着他说道:“不是,你怎么还学抽烟了?你不是常说抽烟浪费钱嘛,一天省一包烟,一年就是几百块,十年...”
小飞打断他说道:“我不抽烟你抽烟,我也没见得自己比你过得有多好,还不是活得像个傻子一样,心心念念的啤酒一个月也才能喝上一瓶。”
小童有些懵的看着小飞:“你...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半晌不见,小童看着小飞泛红的脸色更加古怪:“你这是喝酒了?还喝了高度酒?”
“咳咳咳!”小飞咳嗽了几声,无师自通的就会把香烟吸进肺里再吐出来,一根烟还没抽完,他仿佛就学会抽烟。
不,他甚至觉得香烟都不臭了。
原本有些紧张不安焦虑的心情在这根烟之下也得到了慢慢的平息,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从焦躁不安的样子恢复了平常的木讷。
老实人不代表胆子小,憨、蠢。
更多的情况下,老实人是属于从小经历的生活太苦,被生活硬生生的压迫成长,慢慢的变得成熟,学会老实做人。
因为他们这一类的人,早就看清楚这个世界运行的本质,金权至上。
尤其是在他们这样战乱的国家,没有合理的教育机制,底层人甚至已经没有了晋升的渠道。
不知道为什么,一根烟下肚,小飞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平静的看着小童说道:
“我以前一直认为一件事,人这一生的经历会塑造一个人的性格,让人认命,接受现实。”
“但是我今天忽然又觉得这句话又有些不对,经历不应该束缚一个人,而应该是引导一个人因为这些经历,可以能够对人生做出更多的选择才对。”
小童目光有些茫然:“卧槽,你他妈...你这还成哲学家了。”
小飞笑笑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拍拍屁股站起身说道:“我让你打听的东西打听出来了吗?”
小童点点头:“我挨个加好友问了,再加上很多没有加群的人,王黑五差不多坑了他们五十多万,他们都说了,只要谁能帮他们把钱要回来,可以给两成的好处费。”
“五十万,两成就刚好是十万!”小飞弹弹烟灰,“真他妈巧啊!”
小童不解的说道:“小飞,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飞摇摇头:“不干什么,只是想着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你去找个旅馆住下,等我电话,只需要帮我拿个东西就行,到时候我会帮你把钱要回来,干不干。”
小童眉头一皱:“不是,小飞,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就觉得你不对劲啊!你听我一句...”
小飞抬手打断小童的话:“你就回答我,想不想要钱,想要你就听我的,小童,不是我不听你的,你说你还混得不如我,你让我怎么听你的,对不对?”
小童一噎:“你不要做傻事,你不可能搞得过王黑五的。”
小飞反问:“搞不过就不搞了?人善就该被人欺?我就活该拿不到钱?”
小童一怔,转过头避开了小飞咄咄逼人的眼神,沉默一会说道:
“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小飞垂下眼眸轻声说道:“童,你说穷和死,哪个更可怕。”
小童身体一抖,有些颤抖的说道:“我觉得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穷还不敢死,最可怕。”
说完话,他转身就走,握紧拳头头也不回说道:“妈的,你说个球,我本来想去上网的,你搞得我都不想去了。”
小飞笑笑,目送着小童离开,恰好也抽完了手里的香烟,随手往路边就是一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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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
这时,一辆本田飞度恰好在他面前停车,香烟的烟头顺势也就砸在车门上,溅出一片火星。
开车的黄毛青年,立刻暴跳如雷,按下车窗朝着小飞骂道:
“小杂种,你瞎掉了葛?把我老子车漆烫掉了老子一把就把你捏死掉,你给信?你个憨我儿子滴,一个脑壳都没得。”
以前的小飞遇见这种事,第一的想法就是道歉走人,不惹事。
秉持着没必要因为一件小事与人发生争执的退让原则,他向来不与这些满身戾气的神经病斗嘴,觉得不值得。
但是!
今天的小飞明显状态不一样,木讷的脸上泛起潮红。
他想到一个问题。
或许幸福不是靠退让才会有。
幸福这种事,应该是靠自己去争取的,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满身戾气得寸进尺的垃圾身上呢?
瞬间,小飞就下了决定,伸手抓住裤兜里的扁口起子,认真的看着黄毛说道:
“兄弟,嘴巴放干净一点,我先丢烟头你后开车过来,错也是错在你,应该是你给我道歉才对。”
黄毛一愣,明显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对话风格,伸手就要去推门下车,嘴里骂骂咧咧的骂道:
“小狗日滴,你还和爹扯球淡,你怕是认不得死字咋个写,有妈生没爹教的小野种,老子今天就替你爹好好的教育哈你,让你认得什么叫做高低,出门在外要低调。”
哐!
车门被推开,黄毛一只脚一只手探出车门,人就要从驾驶位上起身下来。
早就有心理建设的小飞脸上没有任何害怕神色,反而是兴奋激动得有些发抖,上前一步一把把门推了回去。
在工地干了这么久,小飞别的东西没怎么学到,但是一身的力气可不是干瘪的黄毛能相比。
瞬间,被砸的车门倒弹回去,直接就将黄毛的一手一脚夹在了门上,疼得他脸色都扭曲起来。
“小狗日滴,你还敢还手,老子今天要你死!!!”
小飞再次上前一步,用脚顶住车门,反手从裤兜里抽出已经包浆的扁口起子,仅仅只是犹豫一秒钟,他就握紧了起子朝着黄毛的脖颈快速的捅了进去。
噗呲!
锋利的扁口起子甚至都没有停顿,直接就贯穿了黄毛的脖颈。
小飞没有耽误,拔出,再捅!
噗呲!
再拔出,再捅!
噗呲!噗呲!噗呲!
他到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就像是在上螺丝一样,又准又快。
几下功夫之下,黄毛就已经面露骇色的单手捂住脖子想要求饶,只是等他张开嘴,说出来的却不是话,而是满嘴的鲜血,只能不停的咳嗽着看着小飞,眼底都是无尽的懊悔神色。
此刻的他终于醒了,也知道自己错了,也后悔了。
只可惜...晚了。
小飞退后一步,就这样安静的看着黄毛在那吐血,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看,原来你也会怕的,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是铜头铁臂刀枪不入呢。
想到这,小飞咧嘴一笑。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憨厚,露着发黄的牙齿,看起来傻乎乎的,只是往日里有些木讷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桂花坊顶楼。
韦建平的保镖一马当先的推开门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这才迈步而入,四下检查起包厢来。
他的上一个保镖东林因为拉扯了一把魏秀云,被大佛活生生的打废掉,这次的保镖是他重金从泰国请回来的拳王,号称一个人打上十几个普通人问题不大。
王黑五笑呵呵的对着韦建平说道:“韦总,你放心,我找到这个场子绝对的安全,上一次霍永孝在这里商务接待差点被几个持枪悍匪摸进来做掉,老板也就加装了金属扫描仪,这里不会有人带枪进来的。”
“你也知道,大曲林这个鬼地方这么乱,一个场子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问题,那基本就等于废掉了。”
韦建平笑笑没说话。
老实说,他依旧还对上一次来大曲林,霍永孝那么嚣张的叫人持枪堵铂爵KTV的事还有阴影。
毕竟在他的老家果甘,除了守卡和巡逻的军人可以背枪之外,普通人顶多就是在腰间藏一把手枪,像霍永孝这种明晃晃拿冲锋枪的狠人还是不多见。
大曲林的乱,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有体会。
保镖在包厢里转了一圈这才走过来说道:“老板,没什么问题。”
韦建平点点头,想着一会还要与王黑五聊些不方便的事,轻声说道:
“你这两天也辛苦了,到隔壁开个包厢休息一会,等我忙完了再叫你。”
保镖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没有接话。
他理解韦建平的想法,毕竟他才跟着韦建平没多久还在考察期,以后会不会留在韦建平身边还不确认,有些事避着他也情有可原。
只是让韦建平离开他的视线,他又觉得有些不合适,毕竟这里是大曲林,是一个动不动就掏枪对射的烂泥潭。
韦建平看出了保镖心里的担忧:“没事,你的枪不也被楼下的安保人员拿了嘛,没有枪这里能出什么问题,我叫一声你不就能过来了,去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保镖也就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去开包厢,不过他运气不好,由于桂花坊引进了金属探测仪,不让任何人携带枪支进入场所,导致这里的安全性变得更好,也是吸引了更多的客户,韦建平所在的包厢边上没有了空房间。
好在转角离得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包,保镖看了看距离觉得问题不大,也就开了包厢直接进去赶紧补觉。
他今天从果甘开车带着韦建平过来,一路上可是开了十多个小时的车,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包厢里。
王黑五松了松被LV皮带勒得有些发紧的大肚腩,卷起袖子露出金色的劳力士手表,朝着服务员说道:
“小伙,把人带过来吧,对了,我让你准备的准备好了吗?”
服务员笑容满面的说道:“准备好了,人就在副楼的酒店里,王哥你一会直接过去就行。”
韦建平经历这种事已经太多,翘着二郎腿摆摆手说道:“不用安排了,我今天挺累的,坐一坐就回去睡觉了。”
王黑五满脸堆笑的说道:“韦总,你不知道,我这次准备可不是一般的货色,而是有特殊功效的。”
韦建平一愣:“什么意思?”
王黑五压低声音:“我前几天去找大师算了一卦,大师给看了面相,说我甲枯,颧焦,近日有一劫难,需要找生辰八字合适的女人冲喜,不仅能化解劫数,还能蒸蒸日上。”
“我根据我大师说的,特意找了两个良家女孩来冲喜,今天吃饭的时候我特意给我大师打了电话,请他帮你也算了算生辰八字,特意也给你备了两个,一会你转转运。”
韦建平狐疑的看着王黑五:“还有这种说法?”
王黑五故作高深的说道:“命理这个东西,不信不知道,信了以后才会发现其中大有奥妙,韦总,试一试,又没有坏处。”
嘴上说着话,王黑五的心里却是想起今天的事情,心都在滴血。
他本来其实也不信这些,不过本着试一试的想法,还是托桂花坊的人帮他物色了两个货物,本来昨天货就到了,不过他昨天忙着赌博也就忘了这件事。
谁曾想,这就错了一晚上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导致在博彩度假城的项目鸡飞蛋打。
此刻,他心里也是懊悔不已。
他甚至都没有想过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其实在他自己,只是把出事归咎于自己没有听大师的话,没有老实冲喜消灾才导致劫数应验。
韦建平听着王黑五的这些歪理邪说一脸腻歪,敷衍了一会就假借要去洗手间走进了角落的厕所里。
包厢门口。
小飞已经顺利抵达了这里。
过安检的时候,他兜里的扁口起子触发了机器,安保人员只是扫了一眼他的穷酸样子,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声就把他放了进来。
就在他准备推门进入的时候,身后一只大手抓住了他。
小飞猛的一回头,这才忍住攥紧扁口起子的手,声音微微放松的朝着赶来的小童说道:
“你怎么来了?”
小童一脸紧张的说道:“妈的,我不是怕你死在这里嘛,想着过来给你帮个忙,艹,你说的对,人不是只有认命一种活法,还可以不认命。”
“飞哥,讲真的,今天知道你奶奶的事情以后,我心里一直慌得不行,我爸妈一年到头也是干苦力,天天腰酸背痛睡不好,连体检都不敢,就怕查出个什么问题来。”
“我当时就想啊,你说要是我我妈以后也有个什么大病,你让我怎么办?难道也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
“不过我刚才走在路上的时候想通了,艹,霍永孝他妈的还不是一穷二白没背景混起来的,出去吃个饭都是开几百万的劳斯莱斯,一顿饭都能吃掉你奶奶的医药费,我凭什么不行。”
“他妈的,大不了...大不了就死呗,但是要起飞了,那我他妈以后要是碰见这种事,我是不是就能站出来解决了。”
小飞眯着眼睛看着小童摇摇头:“你吃不了这碗饭,听我的,回去吧。”
小童咬咬牙说道:“回个球回,我妈还说我懒得烧蛇吃,吃不了工地这碗饭,干三天就要跑路,我他妈还不是干了一年。”
“饭都没得吃了,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总不能要饭还嫌饭馊吧,我能不能吃这碗饭,谁说了都不算,我说了才算。”
小飞平静的看着他:“想清楚了?踏出这一步,老死都是奢望,能活到三十岁都是赚。”
小童撇撇嘴说道:“十万块,不走这条路,他妈的干到五十岁都挣不到,有个球的意思,我五十岁可干不动工地了。”
小飞深深的看了小童一眼,也不再劝他,只是淡淡的说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吧!”
哐!
小飞直接就推开包厢的门。
包厢里,王黑五正在高歌。
“神啊,救救我吧,一把年纪了,一个爱人都没有...”
听到包厢门被人推开,王黑五下意识的转头头一看,脸色顿时就阴了下来,站起身骂骂咧咧的朝着小飞走了过来。
“小杂种,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这点你都找得着。”
小飞冷冷的看着王黑五:“王老板,我最后问一次,工钱能不能给?”
王黑五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杵在小飞的胸口:“哦呦,这他妈喝了点逼酒心里就不生数了?还敢来找死,看样子你今天还是没有被弄舒服...”
唰!
小飞左手猛的一把抓住王黑五的脸颊,右手直接就握紧扁口起子自上而下从王黑五的锁骨上扎了进去。
起子深深的没入王黑五的锁骨之中,只留下包浆的木柄握在小飞手里。
小飞握紧木柄来回一顿抖动,当场就让王黑五疼的身体一软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的跪在了地上。
王黑五脸色煞白,还想挣扎着站起身,小飞已经握紧起子的木柄再次发力,疼得他瘫软在地,愤怒桀骜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惊恐。
作为一个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王黑五从小飞冷漠的眼神中清晰的看到一件事。
这小逼崽子疯了,今天是来真的。
想到这,他也是咽了一口唾液,结结巴巴的说道:“小飞,你还年轻,不要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不是工资嘛,我马上给你结。”
小飞平静的注视着王黑五:“我没动手之前,你给我结了工资,我们之间的事情也就算是一笔勾销,我动了手,我还能只看得上这点工资?”
“王老板,我听说你这个五脏六腑都是黑的,我这人见识短,没见过什么世面,想找你看看眼界。”
话音落,他拔出扁口起子就顶在了王黑五的胸口,一点一点的往里面压下去。
他曾听别人说过,大人物做事,就是讲究一个漫不经心,表现出一副什么事情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才能吓得人。
锋利的起子破开皮肤,王黑五也确实被吓到,或者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大佛以外,好像没人不怕死,他立刻哀求道:
“小...”
小了半天,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只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是他的工人,他一直骂的也是小杂种这类的称呼,这个青年到底叫什么名字,他还真就不清楚。
“小兄弟,别冲动,咱们有话慢慢聊,不就是钱嘛,我给你,来,这块手表,你随便拿出去就能卖十万,要是不够,我马上给你拿,别冲动,没必要走上犯罪的道路。”
小飞歪着脖子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黑五,突然开口说道:
“你学个狗叫给我听一下。”
王黑五没有犹豫一秒钟,果断趴在地上“汪汪”的叫了起来。
小飞看着在地上学狗叫的王黑五,又看着王黑五手上价值十万的手表,人生第一次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大曲林这个法外之地,挣钱很难,但是只要转变思路,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心黑了,眼睛红了,钱也就来了。
王黑五不就是靠着这一套在大曲林活得风生水起吗?
他做不到心黑,但是他似乎可以走第三条路,吃黑心的人,用他们来填饱肚子。
有些事,听起来很难,但是做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难。
小飞薅住王黑五的头发把他提起来,起子顶在他的后腰上。
“来,我们出去慢慢聊,你放心,我这人和你不一样,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哗啦啦...
这时,角落的厕所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
小飞与小童两人同时转头看了过去,正好也看到擦着手拉开厕所门走出来的韦建平。
韦建平懵了一下,扫到满身是血的王黑五,整个人马上就呆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艹,大曲林这个地方克我,怎么他妈的来一次就碰见一次问题。’
哐!
这时,高度紧张的小童激动地伸手去腰间拿东西,一个没拿稳,直接让腰上的枪掉在了地上。
这下,在场另外三人的目光也被这把手枪吸引住了。
小童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变形,捡起手枪握住对准韦建平:“你他妈是谁,站好了,要不然我...我打死你。”
韦建平额头开始冒汗:“兄弟,我是王黑五的客户,只是来谈点事情,你们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小童不说话,只是紧张的看着小飞。
小飞没有理会韦建平,只是转过脑袋看了一眼小童手中的手枪,他是没想到小童居然能把枪带进来。
小童眨眨眼,没敢说话。
因为他手里的不是枪,而是一个打火机。
小飞沉默片刻又转头看向韦建平:
“哥们,这事和你没关系,但是因为我找王黑五还要办点事,你现在报警会影响到我,这样,麻烦你跟我走一趟,等我把事办完你就可以走,怎么样?”
韦建平吞了一口唾液,小心翼翼的说道:“兄弟,我哪儿都不会去,也不报警,就在这里坐一晚上,你想办事就去办,我什么都没看见,可以吗?”
小飞平静的看着韦建平:“换做你是我,你会信吗?”
韦建平咬咬牙,也没有再废话,老老实实的跟上了小飞,被小飞搂住脖子就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等待电梯的时候。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孩正在劝解另一个脸上还有不安的女孩。
“人家出这么多钱买你的钟,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陪酒才赚几个钱?你就当被鬼压了,眼睛一闭,几分钟就过去了,你当初联系我来上班的时候,心里不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了嘛,还有什么好丢脸的,笑贫不笑娼,穷才丢脸。”
一脸不安的女孩低着头看着脚尖,用力攥紧衣角不说话。
衣着暴露的女孩叹息一声:“没什么大不了了,谁的人生路上还没几个坎,我有个朋友跟我说过,你只要熬过最坏的情况,你的视野就会变得不同,以前你觉得天都塌下来的事,回过头再去看,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叮...
电梯到来。
衣着暴露的女孩赶紧伸手拦着电梯对着小飞陪笑说道:“老板,你们先坐,我们等下一趟。”
小飞沉默的走进电梯,看着那个女孩一直低着头,直到电梯门关上,他透过光滑的电梯门看到了“寒酸”的自己,沉默片刻,他也在心里告诉自己。
‘对,没什么大不了的,熬过去就好了!生活哪有那么难。’
一个小时后。
霍永孝的博彩度假城工地上。
小飞坐在臭烘烘的铁皮房员工宿舍,给被捆在床边的韦建平倒了一杯开水,一脸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要麻烦你在这里稍坐一会,等我处理完事情就让你走。”
见多识广的韦建平没有装比,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小飞还是第一次做事,心里还有良知,他要做的其实很简单,不要惹怒小飞,保持低调就行。
放下水,小飞这才用牙齿咬开一瓶啤酒走到宿舍中间坐下。
在他的对面,王黑五被小飞用胶带封住嘴,手背在身后被小童捆在椅子上。
小飞拿出手机翻开了一下聊天记录,这才轻声对着王黑五说道:
“王老板,聊聊?”
王黑五立刻用力的点头。
小飞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这才伸手揭开王黑五脸上的胶带。
王黑五立刻求饶道:“兄弟,你要多少钱,我马上就安排人过来送给你...”
砰!
不等王黑五把话说完,小飞已经把啤酒瓶砸在了王黑五的脑门上。
“我让你说话了吗?”
王黑五立刻闭嘴,早上在小飞面前的桀骜,早就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小飞这才说道:“我查了一下,你这些年吞掉的工资差不多有五十万,我拿回这点属于我们的工资有没有问题?”
王黑五猛的点头:“没问题,只要你放过我,我给你一百万。”
小飞平静的看着王黑五:“你还挺有钱的。”
王黑五瞳孔一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小飞的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过小飞也没有理他,只是拿出王黑五的手机递给他:
“打个电话,准备五十万的现金,让文...文斌送到难民营的牌坊下,是这个名字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怎么说应该就不用我教你了吧,你要是想搞小动作,那这钱我就不要了,烧给你。”
文斌是王黑五手下,负责替王黑五出面解决一些农民工刺头,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王黑五听到小飞说出文斌的名字心里一凛。
他清楚的知道,这要么是小飞把他调查了一遍,要么就是有人告诉小飞关于他的信息,要不然小飞不会知道这么准。
不过不管是哪一方面的原因,他今晚都注定要好好表现,要不然小命可能就要呜呼了。
“兄弟,你放心,我懂事,挨打就要立正,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说完话,王黑五就拿出手机给晶晶打去电话。
“你马上从家里拿五十万现金交给文斌,让文斌送到难民营门口,我安排了一个小...”
小飞脸色不变,平静的补充道:“小飞。”
王黑五立刻接话:‘我安排了一个叫小飞的兄弟在那里等你,你赶紧的。’
“我他妈干什么?老子他妈的在这里赌钱输钱,不拿钱怎么走,赶紧的,屁话一箩筐。”
挂断电话,王黑五朝着小飞谄媚的说道:
“小飞哥,这样你满意吗?”
小飞点点头:“还行,既然你把钱安排了,那我们之间就两清,王老板,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聊两句,我送你上路。”
王黑五听到小飞说话,前一秒脸上还露出笑容,后一秒就脸色大变的哀求道:
“飞哥,飞爹,我错了,你看我都这么配合了,你留我一条狗命,是不是钱不够,我再给你五十万,不,一百万,两百万,你开个数,我倾家荡产都给你凑齐。”
小飞摇摇头:“这不是钱的事。”
王黑五一愣:“飞哥,那你有什么想法你直说,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小飞认真的看着王黑五说道:“那我请你去死,你也应该能做得到吧。”
王黑五瞳孔一缩:“飞哥,别玩了。”
小飞伸手抓住王黑五的脑袋,扁口起子瞬间刺穿王黑五的胸口,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只是老实,不代表我蠢,放虎归山和斩草除根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我现在不杀你,难道等你回去找人来杀我?动我家人?”
“你说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噗呲!噗呲!噗呲!
伴随着小飞的话,他手中的扁口起子拔出再刺进去,连续贯穿王黑五的胸膛,冷漠的说道:
“我求你把我的工资结算给我的时候,你也没给我机会啊,你凭什么认为我应该给你机会?”
王黑五口吐鲜血,双眼大睁死死的盯着小黑,艰难的说道:
“小...小杂种,我今天就该杀...杀你全家的,我...我他妈失误了。”
小飞拔出扁口起子在王黑五的身上擦干净血迹,轻声说道:“你是失误了吗?你是干了太多的坏事,见惯了大家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飘了,因为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变,老实人就应该被人欺负罢了。”
王黑五嘴角吐出一口黑血,不甘心的朝着小飞问道:
“我...我招人的时候,明明...明明都已经查过你们,你也是有家人有牵挂,也是把亲情看得很重的人,那你怎么...怎么敢动手的,你不是应该老老实实的憋回去吗?”
小飞认真的思索了一会才说道:“我奶奶住院的时候,我想通了一件事,我怕你,是怕你弄我的家人,这个问题其实不应该在我这里。”
“我当时就想,那如果我把你杀了,是不是就没有人会弄我家人了?我再把你的小狗腿子也杀了,那反过来,是不是就应该是你怕我了?”
“所以,换个思路想问题,其实一样能解决问题,对不对。”
王黑五喉咙里发出“嗬嗬”如同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双眼死死的盯着小飞。
“他...他妈的还真让你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艹...”
话音落,王黑五脑袋一歪,人就断了气。
小童畏惧的看着小飞,心里莫名的浮起一个想法。
人逢大事,性格必大变。
沉默一会,他才说道:“飞哥,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小飞站起身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轻轻咳嗽两声说道:
“我去拿钱,你把王黑五的尸体拖到橡胶林里随便找个溶洞丢进去就行。”
小童视线看向韦建平:“那这个人呢?”
小飞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韦建平:“老板,不好意思,还要留你一会,等我办完事你就可以走了,我希望这段时间里,你就老实待着这里,不要给我添麻烦,可以吗?”
韦建平缩着脖子和身体,连呼吸都放缓,就生怕惊动了小飞。
此刻听着小飞的话,赶紧用力的点点头:“大哥,你放心,我这人最惜命了,不会乱来的。”
小飞也就没有再理会韦建平,和小童一起用行李箱把老王装进去合力抬出门口,关了灯,锁上门就往外走,留下韦建平一个人呆在黑黢黢的房间里。
韦建平这才身体一松,抬起手臂,用下巴开始猛点手上的智能手表。
他和喜欢劳力士的老王不一样,而是更喜欢带有科技感的东西。
他手上的手表就是三星S9110,能够接打电话,有四个小时的续航。
小飞和小童收了他的手机,但是碍于文化水平,根本就不知道他这个智能手表能打电话。
此刻小飞和小童离开,他也是立刻就联系保镖过来救人。
虽然说小飞明确表态不会动他,但是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身价性命交给小飞这样的亡命徒。
毕竟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小飞杀人,换做他是小飞,一定会选择杀人灭口。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告诉小飞,他只是王黑五的合作朋友,并没有说太多关于他自己的身份。
他不敢赌,如果小飞知道他是果甘韦家的人以后,会不会有心生歹念,想要从韦家身上敲诈一笔,让韦家拿钱赎他。
毕竟十分钟之前的小飞还是一个普通人,顶多就是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这种事虽然也犯法,不过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是!
小飞现在杀了人,一下就升级成为亡命徒,韦建平不敢赌,小飞在杀了人以后,发现这个世界又不一样,会不会又改变想法。
钱对韦建平来说是小事,但是小飞行事狠辣的样子他可是记忆犹新。
万一...
万一小飞拿了钱又撕票,他就彻底完蛋了。
毕竟对于小飞来说,杀一个和杀两个杀十个,没有什么区别。
“嘟嘟...”
只能手表传来的声音只是响了一秒,马上就被保镖阿亮接了起来。
“老板...”
“老你妈的板,我他妈都被人抓走了你还他妈一点动静都没有,赶紧来救我,我就在霍永孝的博彩度假城工地,我草泥大爷,动作快点...”
铁皮房外。
小飞拖着行李箱往前走,没走两步就遇见看工地的保安大爷过来巡逻。
大爷把手电筒往小飞脸上一照:“干嘛的?”
小飞脸色不变,拿出一支烟递给保安大爷:“大爷,我们是幕墙公司的,刚拿到钱准备回家。”
说着话,他还特意把脚垫在密码箱下面,让箱子里渗出的血流在他的鞋上。
大爷扫了小飞一眼好像有些印象,也就没说话,调转方向往另一个方向巡逻而去。
小飞眉头微皱的看着满头大汗身体颤抖的小童说道:
“一会你把王黑五的尸体丢了以后就不要回去了,屋里那个人关一天也饿不死,明天应该就会有人来找他,你直接走,我会联系你。”
小童嗯了一声不解的说道:“飞哥,你为什么不多要一点钱,我看王黑五的样子,明明还有...”
小飞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做人不能贪心,一旦起了贪念,离死就不远了,王黑五的例子就在眼前,这还看不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