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柏老大入套
就在韦建平和韦小宇聊得火热的时候,魏秀云突然折返回来,满脸的不情愿,语气硬邦邦的朝着韦建平说道:
“阿孝说晚上请你到庄园吃饭,问你有没有空?”
韦建平一愣:“庄园?”
韦小宇解释道:“三哥,就是霍永孝建在难民营山顶上的那个山庄。”
韦建平奇怪的说道:“建好了?这么快?”
魏秀云不耐烦的说道:“主宅那边的已经可以入住了,其他的配套设施还要慢慢建,可能还要持续个一年半载,问你话,去还是不去,我好答复阿孝。”
韦建平没有急着回答魏秀云的问题,而是皱眉说道:“他不等没弄好就住进去?这住进去不得吵死了。”
韦小宇低声说道:“安全...”
韦建平这才一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温和的冲着魏秀云说道:
“去,肯定去,这家宴怎么能不去,你回复阿孝,我准时赴宴。”
魏秀云也不接话,气鼓鼓的转身就走。
韦小宇这才好奇的说道:“三哥,霍永孝这是要干什么?吃个饭而已,怎么还要跑到那里去。”
韦建平淡淡的说道:“都说了是家宴,难道还能在外面吃?大曲林酒店也不是霍永孝的家。”
韦小宇这下更加疑惑:“家宴?为什么?”
韦建平点燃一支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是准备朝着我们韦家靠拢了,这是借着家宴的关系和我们坐实韦家女婿的身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韦小宇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他要拿我们韦家当挡箭牌?他在暗地里搞了柏家的人,这事要是漏了,那柏家还不得先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凭什么要给他遮风挡雨。”
韦建平平静的说道:“世人都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是既然选择投靠了大树,那肯定就要依附在大树身上生活,他想要韦家女婿这个身份,那当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罢了。”
“今晚这场家宴其实就是霍永孝要和我们讨价还价,我想,他现在应该是已经把事情准备得差不多,要对柏家动手了。”
韦小宇难以置信的说道:“三哥,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不能理解,霍永孝凭什么就敢带头围猎柏家,真是个疯子。”
韦建平深吸一口气吐出,眼底也是露出惊叹:“你不敢相信霍永孝能组织到这么多人手围猎柏家,柏家同样也不相信霍永孝这个小蚂蚁敢算计他们,大家都想不到,事情其实就成了一半。”
“我和爸爸讨论过这件事,说真的,我们不得不承认,谁都想不到霍永孝居然能勾搭上同盟军的人,说服同盟军的人联手,这个家伙的心机可不是一般的重,已经到了走一步看三步的境界了。”
韦小宇思索一会说道:“三哥,那你说霍永孝当初没有杀掉秀云姐,是不是...”
韦建平眯起眼睛:“对,你猜的不错,我也觉得他当初其实就是知道秀云是我们韦家人,这才会留下秀云的,他早就已经做好接触我们韦家的准备了。”
韦小宇不解的说道:“那他为什么不主动上门来拜访,中途还搞出那么多事情来?”
韦建平扫了一眼韦小宇皱眉说道:“你跟了我一年多了,怎么是一点进步都没有,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透,主动送上门的东西,谁会觉得值钱?他不折腾一下,怎么在我们面前刷出存在感。”
傍晚六点。
金山顶修建了五分之一的山庄内。
霍永孝神色平静的站在烧烤炉边,正在专心致志的给烤全羊刷秘制蘸料。
阿来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
“哥,柏老大的人已经到大曲林了,一部分的人手散开在城里,柏老大则是去医院看望周绍彰了。”
霍永孝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他在大曲林的眼线都被拔掉,只剩下一直请假在休养身体的周绍彰,除了能找周绍彰之外还能找谁?让他慢慢的聊吧。”
“为了他这条大鱼,我可是织了好久的大网,总要让他走的体面一点。”
竖起耳朵装模作样站在一边的大佛立刻接话道:“哥,那他要是不想体面,我们是不是就要帮他体面?”
霍永孝一脸烦躁:“谁让你来的?”
大佛眨眨眼:“直觉,直觉告诉我一会要让我做事,所以我就来了。”
霍永孝一脸崩溃:“滚滚滚!”
大佛冷笑一声:“你叫我滚我就滚?那我多没面子,我...我去黑牢看看柏三死了没。”
霍永孝斜眼看着他:“韦建平应该一会也要到了,你直接把柏三提出来算了,早点把事情处理完。”
大佛眨眨眼:“那一会怎么搞?我看你眼色行事?”
霍永孝额头青筋跳了一下:“你看得懂吗?你就看,我没长嘴吗?我不会说话?你会看眼色吗?你要是会看眼色你至于混成这样?”
大佛略显烦躁的说道:“人家大人物一天到晚都不说话,喜怒不形于色,你一天跟个神经病一样咋咋呼呼的。”
霍永孝眼神立刻变得不善:“你是不是伤口还没好利索?皮子又痒了。”
大佛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的朝着黑牢走去:“你就作吧...”
霍永孝气得手指发抖,转头看向阿来:“他最近是不是野生菌吃多了?都进化成什么鬼玩意了?”
阿来憋着笑:“不知道,大概率是中毒了吧,时不时就要抽一下风。”
过了一会,大佛提着柏三的头发把柏三拖到烤全羊的架子边丢下。
往日里风光无限,喜欢穿一身白西装的柏三此刻浑身脏兮兮,散发着一股恶臭,比起难民营的乞丐也不遑多让。
不过霍永孝在确认柏老大已经动身以后只是抓了他,倒也没有对他进行折磨。
实在是鱼儿已经钻进了笼子就等着封口,柏三对他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喂,别睡了,别人是早死三年还愁睡,你早死三十年,十辈子的睡都补回来了。”
柏三坐在地上目光怨毒的看着霍永孝:“从始至终,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搞鬼,就是为了我手里的股份对不对。”
霍永孝哑然失笑:“三哥,你稍微把自己看得有些太重了,对付你还不值得我为你量身定做这个陷阱,我盯着的是你们整个柏家啊。”
“开园区、搞电诈、卖猪仔、噶腰子,你们柏家除了姓是白的,其他应该都是黑的吧。”
“三哥,你说我从你们柏家身上拿点钱花花,应该不算作恶,算行善对不对?”
柏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来支烟不过份吧。”
霍永孝轻轻点了点头。
大佛摸了一下口袋,示意身后的烈仔发烟。
烈仔一愣:“你没烟吗?”
大佛脸色一黑:“让你说话了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这是一百一包的大重九,给他抽不是浪费了,把你那二十块软珍拿出来发。”
烈仔气得脸色涨红,碍于霍永孝和阿来都在,也就给了大佛面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不情愿的掏出烟发烟。
不过他没有先给柏三发,而是递了一支给霍永孝。
“孝哥,抽烟。”
霍永孝斜了他一眼,微微咳嗽一下:“我最近嗓子不舒服,不抽了。”
烈仔扫了一眼霍永孝脚边的大重九香烟烟头骂了一句逼王,又把烟递给了柏三。
柏三直接拒绝:“我只抽大重九,你这烟辣嗓子,我抽不惯。”
烈仔能惯着霍永孝可不会惯着柏三,攥紧拳头对着柏三的脑袋“砰、砰”就是两大拳。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柏三捂着脑袋,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我就要抽大重九,霍永孝,我都要上路了,没必要这点心愿都不满足吧。”
霍永孝抬眼扫了大佛一眼。
只是生怕大佛这个白痴看不懂他的眼色,他又补了一句:“给三哥留点体面。”
大佛这才拿出烟递了一支给柏三,不忘语重心长的朝着烈仔说道:
“我教了你多少次,你自己抽点差烟没人说你,但是出来赴领导的局,你多少还是要备点好烟装在身上,怎么样,脸丢大了吧。”
烈仔咬牙切齿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骗我把钱都拿去买酒了,要不然我会混到这种地步?那个狗日的真该死啊!!!”
大佛脸色不变:“唉,还是太年轻,都不知道存点钱备用,万一遇见个什么棘手的事情临时需要周转你怎么办?年轻人,要学会存钱。”
烈仔面无表情,语气硬邦邦:“我能怎么办,遇见个坑逼只能自认倒霉。”
大佛斜眼看着烈仔,递过去一支大重九:“烈哥,来一根?”
烈仔这才神色微缓伸手去接烟。
大佛立刻把手一缩,将抽出来的香烟叼在嘴里没好气的说道:“你在想屁吃。”
烈仔身体一僵,内心已经被杀意所充斥,恨不得当场就将大佛打死。
霍永孝实在看不下去了,嫌弃的把桌上的车钥匙丢给烈仔:“我车里有几箱大重九,你拿一箱回去,实在不行就换个老大吧,妈的,跟着我混连大重九都抽不起,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烈仔脸色一喜,接过车钥匙就走。
大佛紧随其后赶忙喊道:“烈哥,我帮你搬,这种小事我来就行。”
烈仔不语,只是一味的闷着头往前走。
大佛三两步追上他,脸上赔着笑,等转过一个转角看不见霍永孝了,他立刻挺直腰杆不屑的朝着烈仔说道:
“看见没有,我都说了,你配合好我,今天肯定是有收获的,孝哥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逼味有些重,喜欢用钱砸人,这不就混到几箱烟了。”
烈仔也没有面无表情,谄媚的看着大佛说道:“哥,要我说...”
“你叫我什么?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大佛面带不悦,打断了烈仔的话。
烈仔咬咬牙:“爸爸...”
大佛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亲热的搂着烈仔的肩膀:“爸爸为了给你搞点生活费也是费尽了心思,走吧,一会直接给他后备箱腾空,小小霍永孝,我轻松拿捏。”
烈仔打开霍永孝的劳斯莱斯后备箱,看着后备箱里成箱的烟酒眨眨眼说道:
“佛爷...爸爸,这稍微有些多了吧,我们要是都拿完了,孝哥不会打断我们的腿吧。”
大佛不语,只是一味的把东西往他的后备箱里面搬。
烈仔一看大佛这个态度,那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卷起袖子就清空了霍永孝后备箱的东西,就连买烟的时候老板送的打火机都不放过。
等所有东西搬完锁好了后备箱,大佛这才拍拍手朝着庄园里面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
“保持表演状态,看看一会能不能挣点钱花花。”
烈仔有些不安的说道:“爸爸,这都把孝哥的后备箱清空了,差不多了吧,孝哥要是知道肯定会爆炸的,我们没必要太过火,总不能一次就把羊毛薅光了。”
“万一孝哥心情不好,那一会让我们自裁谢罪就麻烦了。”
大佛平静的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拿他的车钥匙,他也没让我开他的后备箱,这些不都是你做的吗?我就是出来看一下而已,你扯我干什么,他要打断腿也是打断你的,关我什么事。”
烈仔目瞪口呆的看着大佛,半晌才骂道:“卧槽你大爷,你在这里坑我,我说你今天怎么打胆子这么大,后备箱都清空了,艹,我得把东西放回去,孝哥不一定会打断你的腿,但是打断我的应该问题不大。”
大佛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再次锁了一下自己的路虎车,面不改色快步走进庄园:
“别碰我车哈,要不然孝哥不打断你的腿我都要打断你的腿。”
烈仔看着被锁死的路虎车后备箱,瞬间悲痛欲绝万念俱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大佛,我艹你大爷!!!”
大佛装作没听见一样,几步路就蹿回烤全羊边上。
霍永孝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不是,你又干什么了?你就不能对烈仔好一点?别人的小弟都是成群结队的了,你就这一根独苗都不知道爱惜。”
大佛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我们闹着玩呢,他不会生气的。”
霍永孝朝着黑着脸走进来的烈仔好奇的问道:“大佛又干什么了?来,你详细和我说说,我今天心情好,给你做主。”
大佛不语,只是掏出匕首割着烤全羊,一脸的满不在乎。
烈仔咬咬牙,心想事情要是曝光了,大佛死不死不知道,他今天肯定要死。
想到这,他只能咬紧牙关:“孝哥,没什么事,佛爷跟我开玩笑呢。”
霍永孝一头雾水:“啥意思?他看见你杀人了?还是看见你造孽了?这样对你,你都还能忍?换作我我早就造反了。”
烈仔一脸悲愤:“哥,别说了,都是泪。”
霍永孝摇摇头骂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两个他妈的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转过头,他看向了已经抽完烟的柏三站起身摘下手表、卷起袖子接过阿来递过来的板球棍:
“三哥,准备上路吧,上次做林远山的时候我没时间,今天就拿你行善积德了,你下去以后记得保佑我大富大贵长命百岁,毕竟一会我把你丢进橡胶林埋了,你家里人没办法给你上香,你注定要当一个孤魂野鬼,只有我长命百岁,你这辈子才有机会用上我给你烧的纸钱。”
“来,三哥,站直了,走得体面一点。”
就在这时,韦建平也带着韦小宇走进庄园,他在听到“三哥”两个字以后也是忍不住左眼眼皮一跳,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像霍永孝的话是意有所指一样。
高举板球棍的霍永孝也“恰好”看到了韦建平,回头一脸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哈,这有点不凑巧,我还说在你过来之前就把柏三的股份处理好,也方便转给你,这家伙嘴有些硬,那我只能送他归西了。”
韦建平脸色平静:“没事,好饭不怕晚,我有的是时间。”
柏三没有理会霍永孝,而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走进来的韦建平。
“韦建平,草泥马,这一切是你在背后搞鬼!!!”
韦建平一时间没有听懂柏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没等他思考柏三这句话,霍永孝已经举起棒球棍直接就砸在柏三的脑袋上,脸色狰狞的说道:
“对我三舅子说话放尊重一点,艹!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砰!
柏三头晕目眩,眼神已经变得有些恍惚,身体摇摇欲坠。
霍永孝再去举起棒球棍砸了下去。
“三哥,一路好走,你的股份由我三舅子继承,他会帮你做大做强的,下辈子投胎记得找个好人家,别跟着他们再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了,要不然容易招报应!”
砰!
伴随着霍永孝的话,棒球棍再次落下,柏三再也扛不住,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霍永孝没有停手,而是高高举起棒球棍,一下又一下的砸在柏三的脑袋上,砸得鲜血四溅,飞溅在他的脸颊上最后又滑落到白衬衫上,配合上他狰狞的面容,宛若厉鬼一样。
韦小宇微微皱眉靠近韦建平低声说道:“哥,霍永孝这是给我们下马威?”
韦建平淡淡的说道:“人越缺什么就越爱说什么,心虚的人才需要这种东西增加说话的力度,他不过是想增加谈判的筹码而已,呵呵!”
庄园监控室里。
四海仔细的看着监控录像,把韦建平进入到霍永孝说出“三哥,一路好走,你的股份由我三舅子继承”这些片段都仔细重复的看了一遍,确认收音和画面都没有任何问题以后,这才对着监控人员说道:
“截屏出来,发到这个邮箱里,动作快点,记得用匿名。”
说完话,他把写着邮箱的纸条递给工作人员,他这才拿着一件白衬衫和湿毛巾走出监控室来到霍永孝边上递给霍永孝:
“霍先生,我来处理吧。”
霍永孝把棒球棍丢在地上,接过衣服和毛巾,也不避讳韦建平直接脱掉上衣擦拭了一遍换上衣服,等四海把柏三的尸体拖走,朝着韦建平招呼道:
“坐,尝尝我这个秘制的烤全羊味道怎么样。”
韦建平脸带笑容,接过霍永孝递过来的匕首,特意选了一块上面被溅射了柏三血液位置割下一块放在嘴里称赞道:
“嗯...不错,味道好极了。”
大佛当场就把眼睛都看直了。
韦建平还以为是他的生猛吓住了大佛,心里冷笑一声继续又割了一块溅血的烤肉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还不忘朝着大佛招呼道:
“吃啊,怎么不吃?好不容易把羊烤熟了,怎么能错过吃美食的机会。”
大佛摇摇头:“我就不吃了。”
韦建平眉头一挑:“怎么,不合胃口,还是嫌不好吃?”
大佛一脸嫌弃的说道:“我听说柏三有艾滋病,这玩意好像会血液传播的吧,你不怕被传染吗?”
韦建平脸色一僵,嘴里再也嚼不动食物,转身朝着花坛跑去,用力往外呕吐。
大佛这才嗤笑一声骂道:“傻比。”
霍永孝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上次集团组织体检的时候我才看过柏总的体检报告,他只是有乙肝。”
呵斥完大佛,他赶忙又朝着韦建平追了过去:“三舅子,你不要听大佛憨斑鸠口无遮拦,我们俩聊聊四方赌场股份的事情,你也知道,这个项目涉及到利润有些大,确实有些难做,春节爸在家吧,到时候方不方便我去给他老人拜个年,认认门...”
“对了,我听秀云说你打算在大曲林建个酒店,还要弄博彩,我前段时间收编了达班的猜叔,也接手了他手里的蓝琴赌坊,场子不大,一个月流水也就千来万,但是胜在人员配置齐全,拿过去就能用。”
“我这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蓝琴赌坊就送给你了,到时候等你的酒店开业,直接就能把原班人马拖过去用起来,省得你再找人,也是个麻烦事。”
……
大曲林第一人民医院停车场。
柏老大对着一个亲信说道:“你去查查这个霍永孝一般住在哪里,几点上班,身边有多少人,越详细越好。”
保镖柱子好奇的说道:“队长,还要抓霍永孝?不就是一个小角色还要搞这么复杂?他不就是贺三征丢出来的白手套吗?”
柏老大下了车朝着住院楼走去:“我有一种直觉,小三这件事肯定和霍永孝脱不了关系,既然联系不上小三,那就先拿霍永孝开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就算是他和小三的事没关系也必须把他处理了,韦建平说的对,小三如果出了事,霍永孝就是四方集团的大股东,这么多股份捏在他手里,他握不住。”
走进住院部,柏老大随口打听了一下周绍彰的病房,这才带柱子几人走进了电梯。
柱子按下电梯按钮,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柏老大随口问道:“怎么了?”
柱子琢磨一下说道:“我爷爷就是死在这个病房的,你说巧不巧。”
柏老大眼神微微一抽:“vip病房就那么几个,有什么好意外的。”
柱子摸着下巴:“我觉得还是风水的问题,你看这个房间号,404,这一看就有问题。”
叮...
电梯门打开,柏老大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柱子走出了电梯,随口对这着一个小弟说道:
“你去查查周绍彰住院这段时间的监控,看看他都见过什么人,动作要快点。”
安排完手下做事,他也来到404vip病房门口,柏老大也不敲门,直接就推门而入。
他来之前都没有联系过周绍彰,就是想要打周绍彰一个措手不及,才能方便他从这个里面看出一些猫腻来。
病房里,周绍彰背靠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他的妻子正端着一个陶瓷碗在给他喂汤。
看见柏老大进门,周绍彰的脸上只是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赶忙就要扶着床边坐直身体。
“柏总,你怎么来了?”
柏老大快步上前按住周绍彰的身体,顺势坐在他边上脸色微怒的说道:
“老周,生病了怎么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要不是我今天来大曲林,我都不知道你住院这么久了,你这是没拿我当兄弟啊!”
周绍彰扫了一眼柏老大几人,看他们几个都是空手而来,心里也是冷笑一声。
‘谁他妈去医院看望人是空着手的。’
不过他脸上还是露出惶恐的神色,摆摆手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打电话给你还害你担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休养个把月就可以出院了。”
柏老大眉头微皱的扫了一眼病房:“大曲林这个医院水平还是太差,我给你安排转院到春城去吧,那边的条件要好很多,康复起来也快。”
周绍彰倒是想说,你倒是转啊,光用嘴说?
人家霍永孝做事都是安排完了让你直接享用就行,付出的可是真金白银,像你,一张嘴就能送人情?
不过他这话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脸上还是要露出感激的神色:“柏总,不用了,没这个必要,我这身体已经开始恢复了,问题不大。”
柏老大拉着周绍彰的手认真的说道:“我们不仅是同事,还是朋友,有困难一定要和我说,我一定尽力。”
周绍彰“激动”的握着柏老大的手:“谢谢柏总,感谢感谢!说真的,我见到你真的很亲切,你还是第一个来看望我的人。”
柏老大眉头一皱:“小三没有来看过你?”
周绍彰脸色微变,慌忙摆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柏三总他毕竟要掌握集团的发展,哪里抽得出来时间,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大事。”
柏老大在心里暗骂几声柏三这个废物,沉吟片刻说道:
“老周,你跟我说实话,小三在大曲林是不是做得很不好?”
周绍彰一愣,立刻摇头:“柏总,你想多了,三总这边做得很不错的。”
“不错个球!”柏老大脸色冷下来骂道,“集团的元老生病也不知道来慰问一下,他能做得好才怪,对了,老周,你最近联系过小三没有?”
周绍彰目光有些茫然:“我?我上次请假做手术以后就没见过柏总了,而且我来到时间段,还在霍永孝的团队夹缝之中干活,也没什么朋友来看我,根本就不知道集团怎么了,柏总,三总这边有什么事吗?”
柏老大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周绍彰:“小三失踪了。”
“失踪!”周绍彰眉头一皱,眼底露出一丝异色,“这...这我就不清楚了,我确实是好久没见过三总了。”
柏老大敏锐的察觉到了周绍彰眼底的异色,直接说道:
“老总,你好像不是很意外小三的失踪?”
周绍彰一惊,脸上出现慌乱的神色:“柏总,你不会是觉得我把三总绑架了吧,我哪有这个胆子,你可以随便查,最近一直在住院,根本就没有见过三总。”
只是说归说,周绍彰脸上的慌乱却是越拉越多,显然是心底已经乱了。
柏老大打量着周绍彰,直到把周绍彰看得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这才继续说道:
“老周,你这段时间真没见过小三?”
周绍彰眼底露出一丝不自然:“没见过,我要见过肯定会告诉柏总你。”
柏老大眼神一闪也就没有再追问,而是坐在周绍彰身边寒暄。
片刻,那个去掉监控的手下走了回来在柏老大耳边耳语了几句,递给他一个手机,又退出了病房。
柏老大脸色迅速冷下来看向周绍彰:“老周,这些年我们柏家没有亏待过你吧。”
周绍彰心里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他不用看都知道柏老大手里的监控,就是韦建平和柏三出现在他病房那天的监控视频。
此刻,他真的很想冲着柏老大吼上一句,你们柏家有没有亏待我你心里没数?
再说了,我他妈挣的钱不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血汗钱,说的好像是我在你们柏家没有工作,你白养着我一样。
你信得过我你他妈会没进门就去查我?
霍永孝说的对,你们柏家除了名字是白的,他妈的浑身上下都是黑的。
你要是有本事像霍永孝那样我什么都没做,先给我安排上工资福利待遇,再专门请人过来给我治病,那他妈的你说这句话我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这,你是怎么有脸说的出来“亏待”两个字的?
沉默一会,周绍彰挥挥手示意老妻出去,这才咬牙说道:“我承认,我见过柏总一次,但柏总不是来看我的,而是被韦建平叫过来的。”
“韦建平?”
柏老大眼神一凝:“韦建平为什么会叫他过来?”
周绍彰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柏总,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本事,就是在博彩这个行业里面混了二十年,也算是略懂一些,韦建平也打算在大曲林开个赌场,过来挖我过去给他的赌场当经理。”
柏老大眉头微皱:“所以你答应了?”
周绍彰反问道:“我要是答应了,我还会待在这里吗?我不是应该直接给集团递交辞职报告嘛。”
“我刚才不想说这件事就是不想让大家对我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我年纪大了,折腾不起。”
柏老大这才脸色微缓:“老周,你对我们柏家是有功之臣,你放心,我这次回去会给集团提议,给你再涨点工资。”
周绍彰硬邦邦的说道:“那倒没有这个必要,也不差这一点了。”
柏老大看出了周绍彰语气里的情绪,心里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别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他可是含着玉汤匙出生。
果甘这个地方看起来也和一个普通县城差不多繁华,但是他在果甘拥有的东西可是一般人都不一定能想象得到的待遇。
因为在这里,豪车也好、美女也罢,都是很普通的资源,别人能拥有的,他一样也能拥有,甚至如果实在想出去玩,他随时都能出国去东大的一线城市玩上十天半个月。
但是有一个事情,是很多人终生都不可能得到的。
那就是杀人。
但是含着玉汤匙出生的柏老大就可以。
他不仅能随意剥夺很多人的生命,甚至还能让这些人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要是敢反抗,他还是能灭你满门。
因为在果甘...他们就代表了法律,代表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所以,对于从小就有生杀大权的柏老大而言,践踏别人的自尊,把手下当成自己的资产可以随意处置,其实是一种很正常的想法。
甚至很多时候,手下或者员工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工具,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周绍彰对他的不满,他其实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甚至他还对周绍彰的态度有些反感,工具怎么还能对主人有情绪,这一看就是敲打得还不够。
不过当下他还要找周绍彰谈事,也就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情绪,而是忍着心中的反感继续说道: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再好好和你聊,你刚才告诉我说,是韦建平约小三过来的,那他约小三的目的是做什么?”
周绍彰平静的说道:“我不知道柏三总到底和韦建平之间有什么事,我只是听说,柏三总好像是在韦建平的赌场里欠了些钱,韦建平那天就是来找柏三总要钱的。”
“赌债?”柏老大眉头一挑,“小三具体欠了韦建平多少钱,怎么韦建平还亲自来要债?”
周绍彰低头说道:“听说数额挺大的,四千多万。”
“多少?四千多万!!!”
柏老大听到这个数字也是愣一下,“人民币?韦建平怎么可能会放这么多的债给小三,这他妈小三哪里还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不对,老周,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周绍彰平静的说道:“对,抵押嘛,我听韦建平说的,柏三总把他手里四方集团的股份抵押给韦建平了。”
柏老大脸色一沉:“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周绍彰低下头:“柏三总不让我说,你也知道他的脾气,我要是敢把这件事告诉你,我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柏老大阴着脸站起身,伸手戳在周绍彰的胸口:“你现在都学会自作主张了是吧,呵呵!”
说完话,他转身就走出了病房,头也不回的对着柱子说道:
“留下两个兄弟在这守着老周,不要让人打扰了他恢复身体。”
周绍彰脸色微微一变,不过还是一句话没说,只是把头低得更低。
柏老大转头又看向周绍彰:“老周,你也不要有什么想法,小三和韦建平这件事有些复杂,我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
不等周绍彰说话,他立刻拿出手机就翻出韦建平的电话打来过去。
直觉告诉他,韦建平在这件事里面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但是他对这件事背后的迷雾还看不破,所以他想着干脆就约韦建平见个面,试探一下韦建平的意思,看看韦建平到底要干什么。
毕竟韦建平只要敢来,那就代表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但是如果韦建平不来,刻意回避他,那整件事可能就会有些麻烦了。
只是等他拨出韦建平的电话,传来却是冰冷的不在服务区提示音,反倒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片刻,他拿出手机给在家的柏锁城打去电话。
“爸,我在这边碰见了韦家的老三,晚上约了他谈点事,可能明天才能回来。”
电话另一边的柏锁城轻声说道:“那明天要早点到,我六十岁开生,掸邦和军政府那边都会来人,到时候我带着你认识一下。”
柏老大嗯了一下挂断电话就阴着脸朝电梯走去。
柱子神色紧绷:“队长,去哪里?”
“叫上人,我们直接去蓝琴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