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给你算了一命,你今天鸿运当头
蛇心会,总部位于泰北边境,有六个堂口,属于臭名昭著的组织,主要经营的业务就是“猪仔”,也就是所谓的人贩子。
而且由于蛇心会与军方有“生意”往来,蛇心会的业务规模也相当庞大,几乎涵盖了整个东南亚,专门负责为园区、色情场所输送人才,属于泰北最大的犯罪集团。
霍永孝对蛇心会的了解还是在上次“奇袭”金山角驻军之时,已经投胎转世的提拉通告诉他的信息,在经过他自己打听以后,才对这个组织有了初步的了解。
对于这个组织,霍永孝没有好感,但也没有招惹的想法。
在缅北,蛇心会比他这种有武装势力的悍匪来说,不算一盘菜,但是在泰北或者大马等其他东南亚国家,蛇心会就算一个庞然大物了。
毕竟没有了武装势力,地痞流氓的数量也就占据了上风。
霍永孝对自己的规划是往后的业务还要触及到东南亚的其他区域,“帮助”那些落后地方,用少量财富换取巨额的资源,再加上他屁股后面还有一大堆烂事,也就没想过引入外部的力量。
因此,他在听到大佛给他汇报“蛇心会”三个字以后,他的眉头也是忍不住皱了一下。
今晚,他的计划是埋了韦建平用来背锅,那肯定就不能放过任何活口。
那这个蛇心会的女人...
“阿孝!给你介绍一下,缇娜,我...女朋友。”韦建平指了指在他身边坐下的女人说道。
缇娜站起身用生硬的普通话朝着霍永孝伸出手:“霍先生,狗仰大名。”
霍永孝伸出手与缇娜握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缇娜是普通话不标准,还是在含沙射影的骂他。
“缇娜女士,三哥,你有朋友来,那我们是不是就散场到茶室去喝茶?”
霍永孝看出来韦建平是特意叫这个缇娜来的,也就随口说了一句。
他向来自认为自己是个体面人,就算一会要埋掉韦建平,那面子上的功夫也要做足,不能让别人觉得他这人没有礼貌。
韦建平摆摆手:“不用,一会我还有事,再玩两把我们就要走了,我叫缇娜来是和你商量个事。”
霍永孝有些意外还是点了点头:“你说。”
缇娜点燃一支细支的女士香烟轻声说道:“霍先生,我们家族在泰北做些人蛇的小生意,本来在大曲林这边也有业务往来,不过出了点意外,我们的合作对象最近出了点事,无暇再经营业务。”
霍永孝心知肚明缇娜说的合作对象就是已经团灭的驻军,脸上还是装作不解的说道:
“然后呢?”
缇娜继续说道:“您在大曲林生意做得这么大,已经一手遮天了,我们之间又有建平这一层关系,今天来就是想和霍先生谈谈,有没有兴趣接下这一摊生意。”
“我观察过了,大曲林现在游客很多,尤其是从东大那边来的人,偷渡的更是数不数胜数,每天都会有无数人来闯湄公河。”
“您在眉公河边有仓库,城里城外又都有人手,完全可以在仓库那边建一个暗房每天收点“人蛇”,也不用你送,我们定期用船过来运一批当场结算,也不是一笔小钱,可比你现在拿到手的卫生费要多多了,不知道霍先生有没有兴趣。”
缇娜之所以会和霍永孝谈这个生意,就是看上了霍永孝在大曲林的影响力,同时她也看出来,霍永孝这个人野心极大,想要把大曲林打造成东南亚的博彩之城。
这样一来,霍永孝手里的现金流就会被压缩得很厉害,她给霍永孝送上一门赚钱的新生意,霍永孝肯定就会接受她的邀请,她也就能顺利完成组织交代给她的任务。
毕竟在缅北这个地方,只要是个上台面的地方武装,手上多少都有些不干净,不是干园区就是噶腰子卖人蛇。
没办法,老缅的底子太薄,没有合适的经商环境,各种稀缺资源又被大势力把控,其他一些小头目想要赚钱,那就只能往黑色地带游走。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多,当然“人材”最多。
黑色地带之中,最容易赚钱的事也就是用“人材”换钱。
霍永孝怔怔的看着缇娜,他是完全没想到缇娜找他居然是来谈生意的,而且还是如此直白的谈“人蛇”生意。
‘艹,本地的帮会还是太没有礼貌了,这种事是能放在桌面上谈的?’
然而还没等霍永孝说话,韦建平已经先一步说道:
“老爷子明天生日,缇娜也会去,到时候她会代表我在新组建的四方集团之中担任股东,都是自己人,阿孝,人蛇生意对你来说也是多了一个进项,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霍永孝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虽然还没接到关城打回来的电话,但是内心的这股无名火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燃,随口朝着大佛说道:
“你今晚拿的假酒?”
大佛一怔:“不可能,你可以说我这个人抠,但是你要说假酒就有些过份了,酒行的老板还没这么大的胆子。”
霍永孝指着韦建平说道:“那他为什么像喝了假酒一样,说个话不着调就算了,还他妈的一直得寸进尺。”
说到这,他歪着脖子朝着韦建平吐出一口青烟:“还是你野生菌吃多了?我给你一点脸你怎么就跳起来了?张嘴闭嘴四方集团就是你说了算?我记得我还没答应你,就是敷衍了你几句,你怎么就当我的敷衍是答复了?”
“这些我都不说,你凭什么就觉得能对我指手画脚了?谁给你的信心?你爹啊!”
韦建平眼睛一眯,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他今天和他父亲通了电话,两人之间定下了针对霍永孝的方针,那就是打压收编。
本来今晚他不应该这么早的露出吃相来,但是由于喝了点酒,霍永孝的态度又一直摆得很低,这才让他有些飘了,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压一压霍永孝,试探一下霍永孝的底线。
为此,他甚至还把缇娜都叫了过来,就是想看看霍永孝以后会不会“听话。”
霍永孝能接受,那自然皆大欢喜,他明天回去给他父亲祝寿的时候也能让他父亲把态度稍微保持强硬一点。
霍永孝要是不接受,态度不对,那他也能假借喝多的名义,打个哈哈把事情圆过去,反正只要让霍永孝“看到”他的态度就行,久而久之,要让霍永孝依附着他们韦家,指望他们韦家出力做事,那霍永孝就必须变得“听话”才行。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霍永孝这个人出牌完全不按常理。
他只是在牌桌上隐晦的点一下霍永孝,霍永孝就直接翻脸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顿时就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因此,他立刻语气硬邦邦的说道:“你要是不想合作可以直说,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缇娜,我们走。”
霍永孝不说话,大佛瞥了一眼韦建平,立刻阴阳怪气的朝着阿来说道:
“我们这里本来就是穷地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来大曲林要饭的,这他妈胃口这么大的?连我们碗里的饭都想吃一口,呵呵...”
韦建平猛的转身看向霍永孝,一字一句的说道:“联盟的事情是不是也不想做了?”
霍永孝面无表情的说道:“等你们韦家这种墙头草站队,小龙都要过江了,怎么,还想着用这个来拿捏我?”
“你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想通,我接触你们韦家从来就没指望你们韦家在对付柏家这件事上出力,不过是想把你们韦家摆在台面上吸引一下柏家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到时间。”
韦建平脸色猛的一变,眼神也变得惊疑不定:“霍永孝,你他妈什么意思?”
这时,猫头拿着卫星电话走过来说道:“孝哥,城哥的电话。”
霍永孝没有回应韦建平,而是平静的把卫星电话放在耳边:
“说。”
“老板,事情已经顺利完成,柏老大已经被控制住,其他的已经全部都埋了,一个都没有走脱,柏锁城那边我也按照你的吩咐接洽上了。”
霍永孝直接挂断电话站起身看向韦建平:“我什么意思你一会就会知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有个问题一直想问问你,你们四大家族造孽这么多,就不怕天收吗?”
说完话,他不等韦建平回复,转身就朝着沙发走去,同时对着大佛说道:
“电他的时候用南方电网的电,让他尝尝家乡的味道。”
大佛没有着急动手,而是撅着屁股在没有网络的电脑上捣鼓东西。
霍永孝眉头一皱:“你他妈又在干嘛?”
大佛嘿嘿一笑起身说道:“最近这个电脑算命不是挺火的嘛,我给韦建平算了一命。”
霍永孝斜眼看着他:“然后呢?”
大佛提起送柏三归西的棒球棍一脸认真的说道:“电脑上说了,韦建平今天鸿运当头。”
已经看出不对劲的韦建平脸色剧变在听到大佛的话以后也是打了一个激灵,眼神又惊又怒的看着霍永孝:
“霍永孝,你他妈要干什么?你他妈算计柏家还敢得罪我们韦家,你他妈不怕死?我家里人可是知道我今晚来找你的,我要出了什么事,你明天就得死。”
霍永孝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我他妈都听你装了一晚上的比了,你怎么还没装够?”
“艹,本来这事和你们韦家没关系,你非要掺和进来送死。”
“你他妈是不是当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想要我的女人去联姻的?”
“草泥马,你怎么不用你妈去联姻?不过也好,既然你们韦家非要来送死,那我能怎么办,我只能送你一口黑锅去归西。”
韦建平脸色发白:“霍永孝,我艹...”
当!
韦建平的骂声还没出头,迫不及待的大佛已经握紧棒球棍对着他的脑袋就是当头一棍!
“小兄弟,小兄弟,老子一个常务副皇帝,你叫老子小兄弟,谁给你的勇气?”
霍永孝闻言有些懵的看向阿来:“常务副皇帝?谁封的?”
阿来嘴角微微一扯:“自封的。”
霍永孝黑着脸说道:“明天就把他逐出朝堂,艹,一天到晚就想着造老子的反。”
当!当!当!
大佛连续的当头一棒,终于让韦建平变得“鸿运当头”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嘴里发出艰难的呼吸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霍永孝打了个响指:“副皇帝,棒下留人,我三哥还有遗言要交代。”
大佛眉开眼笑的退到一边说道:“正皇帝,你说了算。”
霍永孝懒得再搭理大佛,蹲下身看着韦建平:“说吧,是不是要把银行存款留给我?我勉强能接受。”
韦建平死死的看着霍永孝:“为...为什么?”
霍永孝眉头一挑:“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付你?”
韦建平剧烈的喘息,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告诉霍永孝,他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霍永孝摸着下巴,脸色怪异的说道:
“这还需要为什么吗?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自然法则啊?你读书读到狗脑里面去了?”
“你们从穷人身上敲骨吸髓,弄得别人家破人亡,我替天行道,从你们身上吸血,这有什么问题?按理来说,我这应该叫做行善积德对不对?”
韦建平双眼死死的看着霍永孝:“你...你怎么敢的!!!”
霍永孝脸色更加怪异:“为什么不敢?我是韦家的女婿,你指示我对付柏三收拾柏老大,图谋四方集团,下一步准备蚕食柏家,效仿柏家上位第一特区,我不过就是听你们韦家话的一条走狗而已,柏锁城知道以后他也应该先拿你们韦家开刀啊,难道会在乎我这么一个小蚂蚁?”
韦建平脸色剧变,吃力的想要抬起双手揪住霍永孝的衣服,却因为遭受了命运的当头四棒人已经只剩下回光返照,手伸一半再也无力挣扎猛的又跌落下去,眼看就是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偏偏又因为对霍永孝的仇恨硬生生的吊着了一口气。
霍永孝点燃一支烟轻轻吸了一口,歪着脖子赞叹的看着韦建平:
“这都还不死,你的命还真是大,怎么?不服我?三哥,你不服不行啊!”
“你看,我这么努力的算计你们,为了算计你们果甘特区的人,我好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成功不就应该是我的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教你?你们不是一直在实操,努力的诈骗穷人的钱吗?怎么诈骗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你就不认账了?”
“三哥,走吧,别留恋了,毕竟也算风光二十年了,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韦建平没有听霍永孝的话,这口气就是硬生生的吊着不走。
霍永孝皱眉看向大佛:“你那电脑算命也不准啊!”
大佛脸色大变,握紧棒球棍又走了过来:“你开什么玩笑!说了鸿运当头就一定鸿运当头!”
当!
当!
当!
连敲三下以后,韦建平终于咽了气。
霍永孝吐出一口气,将烟灰弹在死不瞑目的韦建平脑袋上,转头看向已经吓尿的韦小宇说道:
“努力的人就应该值得被偏爱,上路吧,兄弟。”
韦小宇身体发抖:“孝哥...孝哥,我没有得罪你,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我家里还有老...”
他的话还没说完,霍永孝已经抬手按住他的嘴朝着大佛说道:“动手吧,我这人心善,听不得别人吃苦。”
大佛狞笑一声,握紧命运的棒球棍就砸了过去。
砰!
韦小宇当场就倒在命运的当头一棒之下。
霍永孝这才松开手面无表情的说道:“你选择给他当狗腿子算计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结果了,为什么还要抱有侥幸的心理呢?”
话音落,霍永孝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魏秀云竖起手指说道:
“七个子女,死了两个,嫁出去一个,再弄死老大老二,韦家的东西就是你的了。”
魏秀云冷漠的看着倒地的韦建平和韦小宇一言不发就转身进了屋,现场除了霍永孝的人之外,就只有还在淡定抽着烟的蛇心会缇娜。
眼看韦小宇也死了,大佛把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缇娜这才丢掉香烟缓缓站起身说道:
“霍先生,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霍永孝面无表情的看向她:“你什么时候瞎的,既然今晚命运安排你来这里给韦建平陪葬,我怎么好违背命运的意志对不对。”
缇娜脸色一变,脸色陡然变得凶悍:“霍永孝,得罪了我们蛇心会...”
砰!
霍永孝脸上露出不耐烦神色,直接一个侧踹把缇娜踹飞,烦躁的说道:
“他妈的,怎么翻来覆去都是这一句话在我面前装比的?就不知道换一个说法,蛇心会就牛比吗?还得罪你们蛇心会。”
“我他妈不仅要得罪你,还要杀了你,艹!你们这些白痴怎么就没想过,我他妈也是大人物,得罪我就不会找死了?就这么看不起我?大佛,送他上路。”
缇娜捂着发堵的胸口用尽力气却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大佛拖着棒球棍走到她面前说道:
“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缇娜说不出话来,只能怨毒的看着大佛。
大佛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继续说道:“怎么样,这句话是不是很耳熟?”
“我刚才和朋友打听了一下,说你这个人最喜欢在骗了人以后对别人说,别怪我,要怪只能怪运气,你看,今天就没人怪你了,只怪你...运气不好!”
当!
棒球棍被大佛高高举起落下,重重的崩在缇娜的脑袋上。
大佛发出一声吼叫:“都他妈的不怕死吃上这碗饭了也不知道挑些肥羊下手,就知道把手伸向最穷的人,你说你们这些废物,就他妈的不知道造孽两个字怎么写吗?头七记得托梦给你们会长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我他妈迟早要收了他。”
缇娜脑袋一懵,人已经摇摇欲坠。
大佛朝着手上吐了点唾沫搓搓手,再次握紧棒球棍挑起了缇娜歪斜的脑袋:
“第一次死是吧,没事,下辈子注意点就好,搞穷人才能搞几个钱,要搞肯定是要搞你们这种大客户啊!”
当!
缇娜脑袋变形直接原地下线。
大佛向来都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在他心里一直有杆秤,那就是做坏人也要有自己的底线。
他给自己的处事原则很简单,欺负底层人民算什么意思,要干就要干段位高的人,让这些人知道,虽然人从出生那一刻就分了三六九等,但是好在命运还是相对公平的,那就是每个人只有一条命。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极限一换一就是他的底线。
霍永孝一脸嫌弃的说道:“这地给你造的,全是血,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大佛一愣:“刚才不是吃了烤全羊吗?”
霍永孝摇摇头:“我可没吃。”
阿来也是连忙说道:“我也没吃,谁知道柏三真有病还是假有病,全是你和韦建平吃的,我和孝哥就喝了点酒。”
大佛哼了一声:“不就是艾滋嘛,我怕个毛啊!它还能比穷可怕,吃饭是吧,干饭干饭,妈的,我将就着再吃一顿。”
虽然烤全羊没了,但是晚饭还是丰盛,吃的是一桌菌子宴。
这还是裴青瓷知道霍永孝喜欢吃菌子,前两天回来的时候特意给霍永孝带回来的。
为了安全起见,霍永孝也没让别人动手,而是亲自操刀下厨,最后甚至特意把用过的砧板和菜刀都丢进了洗手池,换了新的一套切配料。
作为一个云省人,霍永孝也算是菌子界的老吃家。
虽说菌子的毒性很重,但是只要烹饪得当,基本都能避免中毒,很多本地人阴沟里翻了船其实是不是看菌子没做熟,恰恰就是忽略的菜刀和砧板的细节。
大佛不怕艾滋,但是对于这个野生菌还是有些轻微的恐惧症。
艾滋病不会立刻死,吃菌子要是中毒了,搞不好还真会挂了。
因为这里是老缅,可没有云省那么专业的医院。
想到这,他戳了一下红伞伞白杆杆的菌子说道:“哥,这个怕是不能吃吧,红伞伞白杆杆,吃了躺板板。”
霍永孝烦躁的说道:“滚,不懂就闭嘴,这是正红菇,用来炖鸡的,无毒。”
大佛这才神色微微一松,随手从另一个盆里抓起了一朵红色的菌子闻闻说道:
“不是说颜色越鲜艳的菌子越有毒吗?怎么这种没有毒,呸,一股草木味,这种有什么好吃的。”
霍永孝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手里的叫红葱菌,那个是有毒的,学名就叫见手青,你用手指刮一下伞盖,它就会变青。”
大佛脸色剧变,好似手里拿着的红葱菌是烫手山芋一样直接扔飞:
“我艹,哥,不是正红菇吗?你别搞我,我这人胆子小。”
霍永孝指着面前的一盘红菌:“这才是正红菇,你拿那个是红葱菌。”
说着话,他还拿起正红菇刮了一下,伞面没有任何颜色变化。
但是等他指甲刮过红葱菌,伞盖立刻就变成青色。
大佛脸色一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哥,我呼吸不过来了,我不会要死了吧。”
霍永孝平静的点点头:“这里的医疗水平基本处理不了这个问题,你可以准备一下遗言了,我会为你操办一场风光大葬。”
大佛听到霍永孝这么说,脸色才稍微好转,也知道这个中毒暂时不会有大问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哥,我这个呼吸困难是什么原因?轻微中毒?多久能缓解?”
霍永孝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他妈把你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取下来试试看,都他妈打结了,能不呼吸困难吗?傻比,滚!”
大佛这才尴尬的发现刚才丢红葱见手青的时候太过用力,确实是把金链子都甩打结了。
“哎呀你这人也是,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霍永孝拍着大蒜往锅里丢,根本就不想理会大佛。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做人还是要少和大佛说话,容易生肝火,肺部长结节。
大佛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在他边上喋喋不休的说道:
“哥,不是说菌子吃得就是原汁原味,顶多放点辣椒嘛,你这怎么还放大蒜了?”
霍永孝被他烦的不耐烦,但是依旧保持心中的准则不接话。
只要我不说话,火气就不会来,肺部就不会长结节,人就能长命百岁。
魏秀云在一旁给霍永孝打下手,听到大佛的话主动解释道:“我青瓷姐说,云省人认为大蒜能解毒,炒菌子的时候放点大蒜就能避免中毒。”
大佛眼睛一亮,生猛的拿起两个生蒜嚼了下去。
云省的生蒜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是本地特有的高原紫皮大蒜,每一颗紫皮独头蒜和普通的整头大蒜都差不多大,但是区别在于,普通大蒜是分瓣的,紫皮独头大蒜是一整颗,像个核桃一样大。
这一口生蒜下去,大佛直接被辣得烧心吐口水,整个人差点就直接原地升天,等霍永孝炒好菜了才缓过来。
“我擦,这什么屌蒜,也太辣了,孝哥,我这算解毒了吗?”
霍永孝认真的说道:“傻比,大蒜不能解毒,这是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吗?”
大佛神色一僵:“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霍永孝斜眼看着大佛:“我说了你会听?”
魏秀云捂嘴一笑:“那你炒的时候放大蒜干什么?”
霍永孝思索一会说道:“大蒜可以克制尸变,这人要是中毒死了,因为吃的是带有大蒜的菌子就不会诈尸。”
“去你的!”魏秀云笑出了声,忍不住捶了霍永孝一下。
霍永孝解下围裙刚准备招呼大家坐下吃饭,关城已经拖着柏老大走进了餐厅。
“老板,人带回来了。”
霍永孝看着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柏老大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亲手舀了一碗野生菌炖鸡的鸡汤给关城:
“辛苦了,先坐下吃饭。”
关城瞥了一眼鸡汤大碗眼皮猛的跳了一下,立刻把鸡汤转手就递给了大佛:
“佛爷,你是常务副皇帝,这头汤该你喝。”
大佛被关城一声“常务副皇帝”说得骨头都轻了二两,美滋滋的说道: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不合适吧。”
只是他嘴上虽然在拒绝,但是手却已经端起鸡汤咕嘟咕嘟直接干了一口咽了下去,还不忘朝着霍永孝竖起大拇指:
“哥,你这手艺可以的,要是不干悍匪,我们开个滇菜馆完全没有问题到时候你负责掌勺,我负责杀牛杀猪,保证能把生意做大做强。”
阿来无语的说道:“你会杀猪嘛,你就杀猪。”
大佛义正言辞的说道:“这玩意有什么好难的,分尸我都会,杀猪还能不会,我剔过的骨头,唐三藏吃了都不算犯戒,苍蝇站上去都会打滑。”
烈仔最看不惯大佛装比,忍不住怼道:“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孝哥,我帮你盛汤。”
霍永孝按住汤碗,目光炯炯的盯着大佛说道:“不急,再等一下。”
烈仔也没多想,伸手就去拿关城的碗:“城哥,我给你盛汤。”
哪知关城和霍永孝一样都是按住汤碗说道:“不急,再等一下。”
这一下,烈仔看出了不对劲了,试探着朝着关城说道:“城哥,啥意思?”
关城强忍着笑意说道:“这头汤可是有说法的,又叫试毒汤,我们云省人做完菌子以后都会给家里养的鸡鸭吃点,试试看有没有毒。”
“老板这里没有鸡鸭,那这头汤...”
大佛脸色剧变:“关城,我艹你大爷,你是不是想篡位?我死了也轮不到你。”
关城面不改色:“我大爷已经死了,佛爷要是有需要我今晚回版纳的时候连夜就给他挖出来。”
大佛一噎:“滚你爹的。”
关城点点头:“行,我一会就给我爹打个电话。”
大佛更加烦躁:“滚滚滚。”
关城义正言辞拒绝:“这不行,我还没吃饭呢。”
霍永孝无视两人的扯淡,确认大佛没啥问题以后也是闷着头开始干饭。
他是被韦建平吃带血的烤全羊给恶心到了,晚上的时候一点胃口都没有。
酒饱饭足。
霍永孝叼着烟提了一脚柏老大:“醒了没?醒了就起来吃点,一会好上路。”
柏老大这才幽幽转醒,脸色阴沉的看着霍永孝:“韦建平呢,让他出来,你还不配跟我谈。”
霍永孝无语的说道:“这么想见韦建平?”
柏老大没有理会霍永孝,只是双眼扫过四周吼道:
“韦建平!韦建平!你他妈出来,有本事做还不敢露面,狗日的,出来!”
霍永孝被突然吼起来的柏老大吓了一跳,差点就把香烟杵进柏老大的鼻孔里,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他妈叫魂啊!吓老子一跳。”
大佛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霍永孝身边:“可不就是叫魂嘛,这一会的功夫,韦建平应该还没走远...”
霍永孝额头青筋跳起,死死的咬紧牙关看向大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滚!!!”
“哼!”大佛站起身,“滚就滚,嫂子,我今天试毒这个要算工伤的,打钱。”
魏秀云笑着说道:“过两天吧,到时候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集团也要进行合并,给你安排。”
大佛眼睛一亮:“那我这个常务副皇帝的职位是不是能出个通告,明确一下。”
霍永孝烦躁的说道:“出,太监大总管的位置也归你。”
大佛脸色不变:“没问题,我这人就喜欢挑战压力,身兼多职问题不大。”
柏老大皱眉看着霍永孝:“玩我呢?”
霍永孝耸耸肩:“你配吗?”
突然,他脸色猛的变得狰狞起来,一把抓住柏老大的头发将柏老大按到地面上。
“我问你,你配吗?就你这样的垃圾,你配让我玩吗?要不是为了让你们柏家能够整整齐齐的上路,你在我手里走得过一个回合吗?”
柏老大梗着脖子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霍永孝。
霍永孝拍拍他的脸颊轻声说道:“怎么?在我面前装汉子?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
“也是,就你们果甘这群废物二代,有一个算一个,学历最高他妈的就到初中了吧,也就懂点十以内的加减乘除,你有个啥?”
柏老大看着霍永孝,瞳孔终于忍不住一缩:“是你,你他妈才是幕后黑手,贺三征和韦建平都是你推出来迷惑我们的。”
霍永孝一怔:“还不算太蠢,临死之前算是反应过来了,来,给你爸打个电话报平安,告诉他我现在就要去版纳了,让他派出来的人就不要过来了,免得浪费时间。”
柏老大不知道一个亿赎金的事,眉头紧锁的看着霍永孝:“你是要...”
啪!
霍永孝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柏老大脸上,捏着他下巴冷冷的说道: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是让你和我讨价还价的,你要是不愿意配合,我就让你尝尝南方电网的味道。”
“哦,这种味道你闻得多,应该都习惯了,那我和你换一个玩法,噶你一个腰子,看看你能撑多久?”
“反正你最爱的就是噶腰子,上路之前怎么也得体验一下,要不然你怎么会对被你噶腰子的人感同身受呢?”
大佛吹了个口哨抽出匕首顶在柏老大的腰上:“你放心,我以前分过尸,对人体的内脏很了解,我一会下手的时候轻一点,不会太疼。”
柏老大眼皮一跳,只感觉腰间的腰子已经开始有些刺痛,深吸一口气说道:
“报平安是吧,行,我报,要说什么?”
霍永孝接过阿来递过来的卫星电话拨通柏锁城号码递给柏老大轻声说道:
“我跟你爸要了一个亿的赎金,也不知道你爸舍不舍得为了你这败家子买单,没准你们可能就是最后一次通话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也算是我大发善心了。”
柏老大身体有些发冷,还没说话,电话另一边的柏锁城已经先开了口。
“霍永孝是吧,不就是钱吗?我给,你不要为难我儿子。”
柏老大看着霍永孝冰冷的眼神以及顶在腰间的匕首,有心想说:‘爸,别给了,我可能回不去了。’
但是话到嘴边,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生死面前,他也怕...
霍永孝歪着脖子看着柏老大:“说话啊,哑巴了?你要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柏老大艰难的吐出一个字:“爸~”
电话另一边的柏锁城冷静的说道:“没事,我会救你,好好待着。”
霍永孝笑了笑,对着卫星电话说道:“老柏,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这画面很熟悉,像不像你们开园区的时候用噶腰子吓唬那些猪仔让他们家里打钱?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世上的事就是一报还一报啊!”
“你靠噶腰子起了家,你儿子就要死在噶腰子下面,你说巧不巧。”
柏锁城不动怒,只是冷冷的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儿子活着,你还有生机,我儿子死了,缅北谁都保不住你,我说的。”
霍永孝撇撇嘴:“一个县城老大安个特区的名字你就要上天了?怎么,还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土皇帝的儿子他妈的也只有一条命啊!难不成我做了他,他还能借尸还魂?”
“我的直升机到了,也就不和你耽误时间了,让你的人就不要浪费心思跑这一趟了。”
“明早八点,我们在版纳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电话另一边的柏锁城眉头紧锁,有些想不通霍永孝为什么非要去东大的版纳,下意识的试探道:
“你是...”
霍永孝直接就挂断了卫星电话,伸手拍拍柏老大的脸颊:
“来吧,带你坐飞机上路,你也是,都说了是最后一次通话了,也不知道多和老头聊几句,这种中年丧子的痛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时间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