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火葬柏家
老街、柏家大院附近。
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哄抢着人民币的平民和士兵,把马路堵得水泄不通,让后面的军车不仅无法正常通行,还吸引了大批的士兵跳下车来抢钱。
不过由于平民的数量实在太多,人挤人连弯腰都够困难,艰难挤挤进来的士兵根本没办法捡到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平民一个个手里拿着崭新的百元大钞在往兜里塞。
这时,一个士兵实在看不下去了,举起ak47就朝着天上放了一梭子。
“哒哒哒...”
瞬间,乱糟糟的场面就被剧烈的枪声吓住,所有的平民都不敢再动弹,小心翼翼的直起身警惕的看着同盟军。
那个开枪的士兵也在这个时候把枪口对准平民吼道:
“抢个几把枪,钱留下,滚!这他妈是赃物不知道吗?都给我老实把钱交过来。”
人群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把到手的钱财拿出来,反而是攥得更紧。
甚至还有人不服的小声吼道:“脏个几把,你说是脏钱那你们他妈的还把钱往兜里都装,艹,只允许你们捡呗,我们捡就犯法是吧。”
瞬间,人群的愤怒就被点燃。
他们这些人可不在乎头上的管理是谁,反正无论是谁上位,和他们都没关系。
相反,由于连续的经历武装斗争,游客和有钱人都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平民老百姓不仅挣不到钱,有的人还被误伤,有的更是房屋直接被炸毁。
这也就导致底层人民对于这彭家的到来不仅没有欢迎,相反还有很深的厌恶感。
士兵看着这一幕,还不示弱的端着ak47瞄准人群吼道:
“草泥马,谁说的,你站出来再说一遍,看我能不能一枪崩死...”
砰!
没等士兵说完话,他已经被脸色铁青、姗姗来迟的彭大顺一脚就踹在了腰上,当场就踹了大马趴。
“谁他妈让你把枪对准老百姓的,滚!给我下了他的枪关起来。”
他的身后立刻过来两个卫兵,拖着这个士兵就往车上走。
彭大顺这才朝着四周的民众鞠躬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是我御下不严,对不起各位了,来人,帮大家把钱捡起来,这是属于乡亲们自己的钱。”
围观的民众看到彭大顺这一幕,心里也没有了火气,纷纷退到一边让开了路,甚至还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明占泉的侄儿明亮低头朝着叔叔问道:“叔,谁又惹到将军了,我看他刚才过来的时候脸色都黑成锅底了。”
明占泉轻声说道:“柏锁城跑了。”
明亮一惊:“不是都有定位了吗?”
明占泉扫了他一眼:“他叫柏锁城,不是叫白痴,有这种警惕心有什么好奇怪的。”
明亮眉头微皱:“将军就没有准备什么后手?”
明占泉背着手:“我都是抱着要战死果甘的态度来的,大顺心里同样也没底,还能准备什么后手,当初他安排去老街丢炸弹闹事的人全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人。”
这时,彭大顺冲着让开路的人群又鞠了鞠躬,脸上已经饱含了热泪。
明占泉眯着眼看着这一幕,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人呐经历过了磨难确实就会蜕变,大顺也学会放低姿态了,过了今天,老将军应该就会传位于他了,你们以后都注意下态度。”
明亮还没说话,远处的彭大顺已经朝着明占泉招招手:“占泉,你跟我坐一辆车,我们说点事。”
等明占泉上了车,彭大叔的脸色又恢复了铁青说道:
“占泉,你说霍永孝是不是来果甘了。”
明占泉眼神一闪:“不可能吧,以霍永孝的性格怎么可能以身入险,他这人最大的做事方法就是不懂就不碰,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要说我,他应该还在大曲林。”
彭大顺眯起眼睛:“你打个电话问他一下,就说我们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让他过来分蛋糕了!”
明占泉思索一会说道:“你觉得柏锁城的事情里面有他的影子?”
彭大顺轻声说道:“你想想,是不是他主动跟我们说手机定位这件事的,现在柏锁城一家的信号通通都没了,这里面难道不会有古怪?早不没晚不没,偏偏在我们来柏家大院就没了。”
“而且那个叫图什么的,明明说好一起打老街,他转头就去了勐古县,你说这些事情攒在一起是不是很有意思?”
明占泉一怔:“大顺...将军,你想太多了吧,柏锁城这种人出逃,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再说了,霍永孝和柏家可是生死之仇,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联系柏家,你想太多了。”
彭大顺笑笑说道:“占泉,你想多了,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现在大事已成,那肯定要封赏有功之臣了,你说,对吧。”
明占泉没有再说话,拿出手机拨通了霍永孝电话,斟酌一下说道:
“阿孝,在哪呢?”
霍永孝语气轻松:“版纳,过来玩两天,顺便拜访几个朋友。”
明占泉神色一怔:“怎么跑哪里去了?”
霍永孝语气不变:“有个朋友找我谈一个过亿的项目,那我肯定要出面搞点三陪业务,泉叔,你们那边顺利吧!”
“顺利,这周之内就处理完了...”
明占泉话说一半就听到了霍永孝的手机里传来傣族的祝酒歌。
“阿表妹,阿表哥,管你喜欢不喜欢都要喝...”
霍永孝也打断他:“泉叔,那就不说了,我这还有事。”
明占泉赶忙说道:“大顺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时候来果甘谈一谈后面的事情。”
霍永孝声音一顿:“等你们处理完吧。”
挂断电话,他瞥了一眼被四海带过来的那个女人。
刚才要不是这个女人灵机一动唱歌,他这电话可能还要耽误很长一段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
“老板,我就彩虹!”
霍永孝点点头:“彩虹是吧,我记下你了,等我忙完这件事,你有什么愿望没完成的可以找我。”
话音落,他就上了路虎车催促着大佛沿着树林里的山路继续前行。
四海见状也是拿出几百块给女人:“行啦,好好想想自己有什么愿望,这个机会对你很重要。”
女人目光有些茫然:“愿望吗?”
四海郑重的点点头:“对,愿望,除了死而复生这种奢望,只要是愿望都可以,好好想想吧,下次我有时间了再来找你。”
……
边境线上。
云省拥有着全东大最长的边境线,绵延四千多公里。
现在才2010年,还不像后来因为某件大事,整个边境线全部拉起了铁丝网。
现在的边境线还只能靠巡山人员用脚一步一个脚印的检查,守护边疆。
至于为什么不开车,那不是脑壳有包吗?
要是巡视边境线有车路,那偷渡的人不就更简单了?
柏锁关背着装钱的大包走在队伍的后方,准备穿过边境线抵达东大的版纳。
大额的现金是不可能入境的,想要把钱带过去,只有一个办法,偷渡。
本来这种事用不着他这个级别的人出马,安排手下就行。
但是奈何涉及到金额实在太大,现金跟金条加起来可是足足有一个亿的价值,这种事情,由不得他谨慎。
这也是他们柏家一贯的疑心病传统。
没办法,靠背叛得来的位置,同样也会害怕别人的背叛,喜欢把权力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走了一会,柏锁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眼神扫过信号格眉头忍不住又皱了起来。
“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吗?”
“没有!进了山以后就没有信号了!”
“我的也是一直没信号!”
听着几个小弟陆陆续续的回答声,柏锁关还是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沉默片刻,他干脆撕下一截钱沾了点唾液贴在了跳动的右眼上。
他曾听一个老人说过,眼皮跳的时候就要用纸贴一下,要不然就会一直跳。
往日里,他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其妙的选择了相信。
往前又走了一会,前面的队伍忽然停住,柏锁关不耐烦走上前喊道:
“什么情况,怎么不走了?”
带路的小弟挠挠头:“二哥,这...这个我不记得往左还是往右了。”
柏锁关脸色一沉:“你他妈不是走过吗?”
小弟无奈的说道:“二哥,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彭家都还在带头种大烟,现在我们都禁毒了。”
柏锁关脸上逐渐露出烦躁的神色,琢磨一会指着左边说道:
“走左边。”
小弟一愣,好奇的问道:“二哥,你知道怎么走?”
柏锁关骂道:“我知道个几把,男左女右没听过?”
小弟一愣:“那不是厕所的标志的,又不是去厕所里找屎,还男左女...”
只是吐槽的话说一到一半,他看到柏锁关的脸色阴了下来顿时也就老实的闭上了嘴。
柏锁关劈头盖脸的骂道:“艹!不信男左女右,那你告诉我往哪边走,你他妈说,我听你的。”
小弟讪讪一笑,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我觉得往右,菩萨保佑,二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柏锁关一愣,有心想骂小弟两句又不知道怎么骂。
小弟的话和他的话一样,都是扯淡,但是又有一股玄学的扯淡道理。
只是沉默一会,他的左眼皮还是一直在跳,柏锁关咬咬牙说道:
“往左,听我的,保佑个球的右,真要能保佑,我们他妈的也不会来这里受罪了。”
除了小弟,队伍里的人倒也不在乎往左还是往右,跟着柏锁关就往左边走了过去。
不过大家都同意往左走,小弟也就没说什么,只是一个人走在最后嘟囔着说道:
“又不是进厕所找屎,还往左,肯定是菩萨保佑更好啊。”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眼前一亮,已经从山林里钻了出来,来到了一处河边。
这条河,就是两国的分界线,穿过河就到了东大。
柏锁关脸上露出笑容:“我就说要往左吧,妈的,我眼皮也不跳了。”
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一架直升机出现在山林上空,关城握着焊在直升机上的重机枪对着地面就是“哒哒哒”一梭子,小北则是拿起扩音器吼道:
“东西放下,要不然全部给你们突突掉。”
众人吓得头皮发麻,其中一个距离树林近的小弟眼睛一转,直接背着钱就往树林里冲。
“哒哒哒...”
重机枪的声音再次响起,所过之处,连人带树都就被拦腰打断,就连小弟身后背着的一包钱都被打得稀碎飞散在空中。
小北骂了一声真他妈爽,又接着吼道:“还有谁他妈想兵分两路的,站出来,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这时,密林里面又钻出两个身穿迷彩服的青年,端着95式自动步枪冷冷的指着柏锁关几人。
这下,所有人的都知道,这个时候要是还看不清路,那真就得兵分两路。
一瞬间,没人再说话,也没人再装逼,老老实实的把装钱的背包丢在了地上。
两个迷彩服青年冷冷的盯着众人,其中一人上前把所有的背包扣在直升机落下的绳索上看着直升机收回绳索,慢慢的又推回了密林之中。
关城立刻调转机枪口对着众人面前的地面就是一梭子,打得地面上的沙土飞溅吼道:
“来来来,游泳比赛时间到,谁他妈最后抵达对岸,我就送谁归西。”
众人齐齐打了个激灵,什么兄弟感情都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一个个的接连跳下河,用出吃奶的力气,爆发出堪比菲尔普斯的速度往对面游过去。
关城微微一笑,拿出手机给曹国华打去一个电话。
“曹总,人已经给你赶过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
曹国华拿着望远镜看着游泳的柏锁关,转头对着赵厅说道:
“赵厅,可以收网了,领头的就是柏家的柏锁关。”
赵厅朝着身后挥了一下手问道:“你问问他,柏锁城可以送过来吗?”
关城在电话里一字一句的说道:“不好意思,柏锁城拒捕,已经伏法了,我们可以提供照片。”
赵厅脸上露出遗憾,轻声说道:“兄弟,谢谢了,改天有时间到春城来,我请你们吃饭。”
关城脸上露出笑容:“为祖国尽忠,从不敢忘,敬礼!”
话音落,直升飞机已经调转机头往外走。
赵厅边上被捆着的柏老大用舌头顶开胶带用力朝着曹国华的电话吼道:
“姓关的,我爸怎么死的?你说话,你说话啊!!!”
关城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我知道,他走得...很痛苦,具体怎么死的,等你改天下去的时候自己亲自问他吧,开心点,你运气好遇见我们还能多活几天,其他人已经死光了。”
顿了顿,关城再次补刀:“你全家能死光都是托了你的福,你他妈真是个大义灭亲的大孝子。”
柏老大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老血当场就陷入了昏迷。
曹国华大声吼道:“医生!医生!赶紧过来,人可以残废,但是不能死!!!”
不远处,游上岸的小弟还没坐稳就被警员按住。
“不许动!!!”
小弟身体一僵:“艹,我就说男左是进厕所找死了吧,艹!这下是真完了。”
……
果甘城外。
柏锁城一家人坐在面包车上往北掸邦首府腊戌疾驰而去,在面包车的头顶,一架无人机悄无声息的盘旋,将面包车的一举一动都拍摄回去。
柏锁城坐在副驾驶,阴着脸看向窗外果甘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道:
“彭家都能回来,我他妈一定也能回来。”
柏老二坐在后排,整个人如同瘫痪了一样双眼迷茫。
昨晚,他还开着兰博基尼在老街的麒麟会所纸醉金迷到半夜两点,接着就是回猛虎山吃宵夜,在回别墅的路上,他还顺便去园区里面转了转,亲手嘎了一个准备趁夜跑路人的腰子,用南方电网的电最后把他活生生电死。
最后又召开选妃大会,从猪仔之中选出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孩子送给手下的兄弟们推火车,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别墅睡觉。
怎么才过了一夜的时间,他就变成了丧家之犬?
他想不通。
一点都想不通。
他的豪车、他的别墅、他的猛虎山庄刚上的新茶...
“艹!”
砰!
伴随着柏老二的骂声出口,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从后面追上上来直接顶在面包车屁股上,面包车的车身瞬间被推横,紧接着路虎车的发动机发出咆哮,硬生生直接撞飞面包车,面包车翻了个底朝天,落在山路上。
柏老二被撞得头昏眼花,手臂也卡在了变形的座位上,疼得脸都变了形。
柏锁城更惨,双腿被变形的座位死死的卡住,额头上冒起密密麻麻的汗珠,后背也在瞬间湿透。
呲啦!
路虎车一个横向漂移,稳稳的侧停在面包车边上,露出坐在后排的揉着脑门的霍永孝正在对着开车的大佛破口大骂:
“我他妈说的是干死他,不是说撞死他,你聋了是不是。”
大佛斜眼看着霍永孝说道:“撞死他难道就不是干死他了?都说了坐后排也要系安全带,你就是不信邪,我就是让你长点记性。”
霍永孝蹭的火冒三丈:“你想死是不是!!!”
大佛嘿嘿一下,拉开车门就跳下车,无视柏锁城几人砸开面包车的后背箱车门开始往车里搬钱。
“我艹!这你妈还有美刀!!!”
同样在搬钱的烈仔嫌弃的说道:“欧美人就牛比啊,噶腰子不怕的?”
大佛骂道:“你懂个鸡枞,我他妈是羡慕柏家生意做的这么大,这要是端了猛虎山庄,里面怕是钱更多,赶紧搬钱,别一会孝哥又要哔哔了。”
同来帮忙的四海无奈的说道:“佛爷,你说你也是,你老惹他干嘛,一会他又要发飙。”
大佛没来及说话,烈仔已经没好气的说道:“这还用说,一看就是最近皮痒了,不被搞两下他心里不舒服的。”
大佛眉头一挑,刚想说话又被恢复清醒的柏锁城打断:“你...你是谁?”
大佛顿时大怒:“你他妈居然不认识我?”
柏锁城显然被撞得不轻,脑袋还有些懵,但还是本能的骂道:“我他妈要是认识你我还用问?”
大佛摸着光头思索一会觉得柏锁城的话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沉默片刻,他蹲下身看着柏锁城一脸严肃的说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给你普及一下,鄙人就是大曲家集团副董事长兼金山集团副董事长...”
“你有病啊!拿钱走啦,跟他在那废话什么!”霍永孝揉着眉心黑着脸打断的大佛的废话连篇。
大佛满脸遗憾的站起身:“这好不容易有个人问我的身份,你也不让我说两句啊。”
霍永孝没有理会大佛,而是接起关城的电话:“说。”
“老板,死的死,关的关,全部都处理了,赵厅让我给你带好!”
霍永孝道了声辛苦了挂断电话这才看向狼狈的柏锁城说道:“还行,一家人一个都没跑,挺整齐的,我也算说话算话了。”
倒挂着的柏锁城脸色猛的一变:“你是霍永孝,你他妈是霍永孝!!!”
霍永孝正眼都不带看柏锁城一眼。
他自认为他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照样看不起柏锁城这样的人。
在他看来,都他妈已经吃这碗饭了,那还盯着老百姓那三瓜两枣干什么?
要弄,就弄大的,一波就肥!多少还能让人高看一眼,欺负老百姓,算什么东西。
柏锁城脸色急剧变换,黢黑的脸庞一阵黑一阵白,清楚的意识到今天可能要凶多吉少了。
瞬间,他就吼道:“霍永孝,我给你钱,你放过我儿子,我再给你一笔钱!”
大佛砰的一脚踢在柏锁城的嘴上,一脸的不爽。
他对柏锁城的厌恶只能算一般,毕竟柏锁城没招惹过他。
但是!!!
柏锁城这个态度他就有些不喜欢了。
明明他第一个下车的,柏锁城却认不出他的副皇帝来,霍永孝一句话不说,柏锁城就认出了霍永孝,这他妈不是看人下菜吗?
所以,大佛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对待柏锁城的怒气值也是直接拉满。
“你是不是傻比,还给钱?你他妈没看见我在搬吗?我要你给?我他妈自己不会动手!你个大傻比。”
“再说了,你噶人家腰子的时候,人家有没有给你钱?那人家给了你钱,你为什么还要弄人家?所以,按照流程来说,我他妈就是收了你钱,我也得弄死你个老逼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烈仔跟四海已经把钱搬完,正在拿汽油桶往面包车上浇,不耐烦的打断大佛说道:
“大佛,你他妈让开点,别在这装逼,影响我们做事,妈的,我们做事你倒会装逼偷懒。”
大佛眉头一挑:“朋友,你是不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还是喝假酒了?”
烈仔不说话,只是冷笑一声。
大佛勃然大怒。
霍永孝坐在路虎车后排阴恻恻的重复了一遍大佛说的话:“朋友,你是不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来,坐我边上,我今天要和你掏心掏肺敞开聊。”
大佛脸色一变,一把抢过烈仔手中的汽油桶就开始往柏锁城的嘴里浇...
四海看不下去了:“佛爷...”
大佛一脸严肃的看向四海:“企业有章程,集团有制度,工作时间请称呼职务,叫我四董!”
四海被大佛说得一脸懵逼:“四懂?这是怎么个说法。”
大佛一脸嫌弃把汽油桶的嘴怼进柏锁城的嘴里说道:“英文啊,你和烈仔一样,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佛爷翻译成英文是不是就是four,four的意思就是四,叫我四董是不是就没错?”
四海目光有些茫然:“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你不是有中文名吗?佛董不就是,怎么又搞出个四董来。”
大佛冷笑一声:“谁告诉你我的中文称呼是佛董,中文名请称呼我为阿祖。”
四海慢慢的跟上了大佛脑回路,眨眨眼:“佛祖的祖?”
大佛眼睛一亮,伸手用拳头捶捶胸口,朝着四海露出一个还是你懂我的表情,欣慰地点了点头。
四海白眼一翻:“那你怎么不叫如来,还佛祖...”
阿来幽幽说道:“我叫如来...”
四海如同见鬼一样看着阿来又看看大佛:“艹!合着你们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四海实在看不下去几人装逼,打断大佛:“阿祖,别倒了,柏锁城都他妈要被你淹死了!”
大佛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灌得太猛,柏锁城的肚子高高鼓起,双眼已经泛白了。
“我艹!老柏,你他妈可死不得,我艹!你要这么死了...那他妈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本来还有些意识的柏锁城顿时就被大佛一句话给气得晕了过去。
大佛丢掉汽油桶对着柏锁城的脑袋“哐哐”就是两脚骂道:
“起来,看着你怎么死的,妈的,还想捡便宜昏死,你他妈想得真美。”
说着话,他又看向了脸色惨白的柏老二,指着地上的汽油随口说道:
“来点?”
柏老二吓得身体颤抖,想要说话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座位上。
大佛撇撇嘴:“原来你也会害怕,我还以为你刀枪不入呢,艹!”
“本来按照我老大的意思,噶腰子的人应该死在噶腰子之下,不过我觉得你们柏家除了姓是白的,其他都是黑的,那腰子拿出来也没用了,我想着不折磨你们了。”
“所以...我提议给你们一家举行火葬,用烈火感化你们,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柏老二眼皮一翻,当场就被吓昏死。
大佛怎么可能遂柏老二昏死的愿望,再次哐哐两脚把柏老二踹醒,这才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离开面包车边上,一脸深沉的说道:
“世界不该是这样的,做人也不该是这样的,上路吧!”
话音刚落,大佛取下烟头潇洒的朝着地上的汽油弹了过去,直接转身离开。
只是...
烟头在接触汽油的一瞬间发出“呲啦”一声就直接熄灭,让他准备了一天的装逼收尾动作在此刻成了个笑话,直接就原地转职成为小丑。
霍永孝坐在车里被烟呛得连连咳嗽,这才掏出zippo打火机丢进汽油里,瞬间就引燃了汽油,形成一片火海这才骂道:
“小丑哥,你他妈电影看过了吧,也能理解,没文化就是这样的。”
他之所以要先丢打火机点燃汽油再喷人,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大佛点燃汽油,要将小丑的痛苦面具死死的戴在大佛的脸上,让他从今往后,上天入地,只要看见打火机和香烟就会想起小丑两个字!!!
他要彻底的将大佛钉死在耻辱柱上!!!
然而我佛爷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事难住。
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僵,立刻转身声情并茂的对着哀嚎惨叫的柏锁城一家大声说道:
“啊~”
“多么温馨的一家人啊~”
“热气腾腾的,真让人看得尸体都是暖暖的~”
霍永孝瞪大了双眼,一字一句的骂道:“我他妈真是没想到,你他妈还是个诗人!!!”
大佛一脸冷酷:“小霍,你对我的了解还是不够多,我的才华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说完话,他冷酷的朝着...后面的车走去,明智的没有回到霍永孝的车里。
霍永孝眼角微微抽抽也懒得再理会大佛,只是杵着下巴看着柏锁城一家进行火葬。
不知过了多久,面包车都已经烧化了,他才按上车窗轻声说道:
“埋了吧。”
主动请缨来开车的烈仔立刻兴奋的轰动路虎车的油门对着面包车的残骸一撞,直接就把残骸撞落了山崖,还贴心的把路虎车侧停在悬崖边上转头对着霍永孝说道:
“孝哥,满意吗?”
霍永孝眼角一阵抽搐,认真的对着阿来说道:“明天出一份通告,从今往后,大佛和烈仔死捆在一块,任何人都不得将他们两个分开。”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不准大佛和烈仔靠近我的车十米以内。”
阿来强忍着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如果他们要是靠近了这个范围呢?”
霍永孝没有一丝犹豫:“就地正法!”
烈仔目光茫然的看向阿来:“来哥,我这是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阿来认真的点点头:“兄弟,错的不是你,而是全世界,我是支持你的,只是你也知道,哥哥我啊人微言轻,说了不算数。”
烈仔眼巴巴的转头看向霍永孝:“孝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证明,我开车是没问题的。”
霍永孝温和的说道:“你他妈先把车开走,我他妈屁股下这个轮胎都要悬空了,要不是你跟我这么久,我他妈都以为你是柏锁城安插在我这里的卧底。”
“兄弟,换做你是我的位置,你现在会对驾驶员说什么。”
烈仔眼巴巴的说道:“我会对驾驶员说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
霍永孝打断烈仔,斜眼说道:“有早夭之相?”
烈仔讪讪一笑,抠抠头皮就发动了车离开了山路,只留下柏家留在果甘的一家老小,爆成火花之后,死无葬身之地。
大曲林酒店。
裴小宝在自己的房间坐着打电动,正玩得专心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扫了一眼发现来电的是姐姐裴青瓷,赶紧丢掉游戏手柄谄媚的接起电话。
“姐,你怎么还没睡啊!”
别的弟弟对姐姐的害怕是出于尊重的,他对姐姐的害怕则是被打出来的尊重。
从小心里阴影就太大,导致他现在听见裴青瓷声音头皮都会发麻。
没办法,小时候读书读不好,字写不好,过于调皮捣蛋那裴青瓷是真的会把他手打肿的。
裴青瓷冷冷的说道:“让你多读点书你不读,春城和大曲林有时差吗?猪脑壳。”
裴小宝也不顶嘴,老老实实说道:“姐,你有什么指示!”
裴青瓷这才淡淡的说道:“皮查亚的事情你姐夫有没有说怎么处理?”
裴小宝一怔:“这还要怎么处理?人是柏三杀的,柏三又消失了,现在柏家也完蛋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是猪吗?”裴青瓷再次骂道,“到了现在,皮查亚他父亲就是猪脑袋也能看得出来,柏家的事情阿孝才是幕后推手,你真当他会无动于衷的?我再告诉你一遍,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做事情就要一杆子杵到底,彻底解决。”
裴小宝眨眨眼:“姐,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把皮查亚父亲做掉吧,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裴青瓷顿了顿,语气倒是平静下来:“走私药上不了台面,阿孝向往外走,这个项目迟早要拿掉,到时候你吃什么?”
裴小宝下意识的想说吃饭,话到嘴边猛的打了个激灵:“姐,博彩度假城项目才开始,我姐夫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断掉这一块的资金链的,现在的缺口还很大。”
裴青瓷眉头一皱:“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弟弟,你比裴大宝还蠢,阿孝为什么让图青最后去了勐古县,他又为什么要去弄爱心集团,你以为他就是想亲眼看着柏家团灭?”
“他闲的,还是就为了柏家出逃的那一点赃款?他从始至终都在布局仿制药的生意,而且这个项目他都是计划放在图青的勐古县的,等果甘那边的局势稳定下来,他去谈得时候肯定就要是重点要拿爱心集团的生产线,这你都看不懂?你一天跟着他身边到底在干什么?”
裴小宝缩缩脖子:“那...那大不了我就去博彩度假城上班嘛。”
裴青瓷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为博彩度假城项目做过什么?凭什么你能去?就凭你是阿孝的小舅子?那集团以后岂不是就要任人唯亲?你到底在想什么?”
裴小宝撇撇嘴:“我去当服务员总行了吧。”
裴青瓷声音一冷:“你是阿孝的小舅子,把你放在猫头手下当个小服务员,你觉得别人能好管理?你觉得猫头心里会舒服?”
“我再问你,你开着阿孝的保时捷和兰博基尼,就你服务员那点工资,够加油吗?你自己能接受三百块一个月吗?你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
裴小宝沉默下来,硬着头皮说道:“那你要我怎么办吗?杀人我真不行。”
裴青瓷冷酷的说道:“这种事还用我教?大曲林别的不多,穷人还能不多?联系你手里面的药贩子,看看谁家有人重病撑不过春节了安排一场醉驾肇事不就行了?我看你就是活得太轻松了,这脑子都要生锈了。”
裴小宝眨眨眼:“姐,这个我懂了,但是我有个问题,你都知道的事情,我姐夫他能不知道?他随便安排人不就处理了?”
裴青瓷叹息一声:“他是人,不是神,不是什么事都能面面俱到一次性想到的,再说了,他全部都能处理了,那还养这么多人干什么?”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有时候事情也不能全部都处理完,总要留一些活给下面的小兄弟做,要给别人留一个晋升渠道,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进入,集团才能良性发展,淘汰跟不上的。”
裴小宝抠抠头皮:“你是不是操的心有点多了,我姐夫都没想这么多...”
裴青瓷打断裴小宝:“我首先是集团的股东,其次才是和他是夫妻关系,这是两码事,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
裴小宝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们夫妻是自己人,我是外人行了吧。”
裴青瓷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不再跟裴小宝说话,果断挂断了电话,盯着茶几上的遗嘱,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这是霍永孝安排人给他送过来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假设霍永孝有什么事,他名下的股份就全部由裴青瓷继承。
起初裴青瓷还以为霍永孝这是为柏家的事情做的一个后手,但是她算了下时间,这合同到的时候柏家的事情都已经成定局了,其实和柏家根本就没多大的关系。
‘你到底在防着什么?还是说,你在担心什么?’
裴青瓷无法理解霍永孝的想法,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一点。
随着柏家被覆灭,霍永孝的名字以及他背后的东西不可避免的就会在缅北冒出头来,将会吸引无数恶狼的眼睛。
因为,在缅北,挣钱的生意真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