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年轻人,跟我斗,你还得练。
随着布施活动开始,霍永孝车队边上也来了几辆拉着肉食蔬菜的皮卡车。
一个穿着明黄色僧衣、身体黑瘦的老头下了车,同样也开始亲力亲为的搬运着布施的东西,而且每布施一个人,他还比乌拉玛哈大禅师多一个抚顶祈福的动作,从始至终,脸上都是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
就凭卖相来看,倒是比乌拉玛哈大禅师更有高僧的风范。
不用乌拉玛哈大禅师介绍,霍永孝也看得出来,这个老头就是松布大禅师。
只是他本以为在布施完成后松布大禅师可能会过来交谈两句,心里还在想着怎么和他接触试探。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直到整个布施活动结束,松布大禅师都没有过来说过一句话,而是直接上了皮卡车离开了大曲林,反倒是让霍永孝看得一头雾水。
‘有点意思!’
霍永孝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从来不会相信什么巧合之类的事情。
要是松布大禅师和乌拉玛哈一样,都是普通的高僧,他或许不会多想,但是从松布大禅师身边的那些僧兵他就知道,这人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只是霍永孝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解,如果只是简单的布施活动,松布大禅师为什么要“故意”亮出他的僧兵,因为这反而有些像是在吸引霍永孝的注意。
但是偏偏这个老头又在结束布施活动之后一言不发,直接就走人。
‘有意思,真他妈的有意思,这个人好像是摸懂我的疑心病一样,知道我一定会注意到他,私下肯定也会调查他...’
他不是一个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但是他今天不得不承认,松布大禅师的言行举止确实是勾起到他的疑心了。
沉默片刻,他还是拿出手机给王安全发去了一条信息。
“查查松布灵庙的松布大禅师是个什么身份,越细越好,尤其是他和贝亚多之间有什么联系。”
乌拉玛哈大禅师也在这个时候和霍永孝准备分别,低声说道:
“他不是一个好人,你要留个心眼。”
霍永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真巧,我也不是一个好人。”
……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对于东大人而言,春节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
就连不怕死、不怕苦的牛马在这几天都要解开脖子的绳索回家团圆,好好休息几天。
而且于东大人而言,这几天好像是基因问题一样,人不自觉就会变懒,动都不想动,有些像是过冬的动物在储存精力为明年的牛马生活做准备。
霍永孝也不例外。
腊月三十这一天,他大清早就从大曲林酒店起床,准备回山里过年。
他的庄园倒是已经勉强能入住,但是在这个地方,他总觉得没有年味,好像还在上班一样。
王安全打来电话:“孝哥,有时间吗?跟你汇报一下松布的事情。”
霍永孝一怔:“你去掸邦来?不是让你节后再去吗?春节好好休息。”
王安全笑笑说道:“我来掸邦旅游,闲着也没事,就特意打听了一下消息。”
电话另一边的王安全缩着脖子走在路上,忍不住又擤了一下鼻涕。
他嘴上和霍永孝说的很轻松,但是乱糟糟的头发证明了,他这几天过得可变不轻松。
霍永孝眼神闪了闪,示意魏秀云拿本子过来他要写字,这才对着王安全说道:
“你说。”
魏秀云以为他要记录什么信息,倒也没有多想,直接拿出了霍永孝的笔记本。
电话里,王安全继续说道:
“我初步了解了一下,据说是松布和贝亚多两人之间为了领袖这个位置已经多次发生争执,暗中甚至都发生几次冲突,有死伤...”
霍永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这个就能说清松布身边为什么有僧兵了。
王安全像是知道霍永孝在消化消息,特意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最近传闻更是有些严重,说是贝亚多联合其他寺庙控诉松布不是正统,要把他赶出掸邦首府。”
霍永孝接过话:“所以,松布大概率是来大曲林找新的落脚地?”
与此同时,他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递给魏秀云。
‘问问肥鲨的车行有没有保时捷,多少钱。’
王安全嗯了一声:“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魏秀云很快打通电话,给霍永孝比了个手势,意思是有,五十万。
霍永孝点点头:“给他加五千,让他把车送到王安全手里。”
接着他又对着电话说道:“下午会有人给你送车过来,算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新年快乐安全,好好休息几天吧,过了小年我们就要去磨矿山了。”
王安全挂断电话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恍惚。
他知道霍永孝这个人大方,只要专心为集团做事,霍永孝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言不合就会送车。
但是!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待遇。
他也是满心忐忑的等在路上,想要看看霍永孝送他什么车。
下午,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开到王安全面前停下,开车的肥鲨小弟探出头来:
“王安全?”
王安全缓缓点了点头。
保时捷啊!这是他做梦都没想过的车。
甚至在他固有的认知里,这个车要么天生就能拥有,天生不能拥有的,大概率后天也不能拥有。
上了车,王安全摸着黑色的内饰眼眶有些微红,沉默一会才朝着站在车窗边上等着验货的小弟说道:
“你去哪?”
小弟有些懵:“我...我等验完车我就回大曲林。”
王安全一招手:“上车,我也回大曲林。”
小弟更加懵了:“不是,哥,你都要回大曲林,那怎么还要送车过来,你直接回来取车不就行了,还能省一笔钱,你是不是没和霍老板说清楚啊!”
王安全意味深长的看着小弟说道:“开自己的豪车回家跟做长途客车回家能是一个感觉吗?有些事,你不懂。”
……
大曲林酒店。
霍永孝安排完保时捷的事情转眼就忘了。
这种信手拈来的事情,已经成为他的肌肉本能,几乎是下意识的去做,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
“你跟我回去?”他随口朝着整理行李的魏秀云问道。
魏秀云摇摇头:“我还有事,不回去了。”
霍永孝摆摆手:“青瓷春节有事,她回不来。”
魏秀云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约了她,我们两个在春城过年。”
霍永孝一怔:“那我呢?”
“你有手啊!”魏秀云笑眯眯的打断霍永孝的话,把行李箱递给了四海,转身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霍永孝咂咂嘴:“哦,三个和尚没水喝是吧,四海,那就只有你跟我回去过年了,还是你也有要去的地方。”
四海摇摇头:“我哪有地方可以去。”
大佛叼着个苹果靠在门口:“哥,我也跟你回去。”
霍永孝脸上立刻露出迟疑的神色,引得大佛极度不满:“你什么态度?”
霍永孝斜眼扫了他一眼,斟酌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先说好,你要是在村里败坏我的名声,我就大发善心在后山给你找一块风水宝地。”
大佛冷笑一声,心想:‘小霍啊,你可能不太知道我和干妈的关系,这几个月的吃喝可都是我安排的,你还是太天真了,我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你挡得住吗?’
下了楼,他打算去附近的商城买些春节用的东西以及礼品回去,大佛直接打开路虎车的后备箱。
“不用买了,水果饮料衣服我都准备好了,还有一个金手镯,肉也不用操心,小宝家今天杀了两头猪,他会送一头过来,牛羊也是,小宝都已经安排好了。”
霍永孝眨眨眼,目光有些不可思议:“你还懂这些?”
大佛继续冷笑一声:“我都说了,你对我的了解明显还是差了点,我只是不爱动脑,不代表我没有脑子。”
霍永孝认真的说道:“那我肯定要抽个时间给你开个颅看下,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大佛脸色一黑,直接就上了副驾驶。
四海笑了笑,把霍永孝的行李箱艰难的放进满当当的后备箱,这才开车离开了大曲林。
时隔半年,霍永孝人虽然没回来过,但是在修建庄园之前还是安排人来这里把家里的房子翻修成一个小四合院,回家也就不用再住走路都吱呀响的吊脚楼。
他这边刚把车停在院子门口,母亲赵丽珍就系着围裙出了门。
霍永孝还没开口喊人,大佛已经中气十足的喊道:“妈,我回来了。”
赵丽珍故意没看霍永孝,亲热的拉着大佛就往屋里走:“我就知道你们要到了,我给你炖了牛腩,中午敞开的吃。”
说到这,她才转头看向霍永孝:“那个谁,你记得把后备箱的东西搬进来。”
大佛傲娇的仰着脖子:“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你也有今天?”
霍永孝不可置信的看着四海:“他什么时候偷的我家?这合着整了半天,我还成了寄人篱下的人了?”
四海强忍着笑意:“这谁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天就爱瞎琢磨。”
霍永孝脸上一黑,指着后备箱说道:“东西交给你了,我先去吃饭,饿了。”
四海顿时就傻了眼:“不是,你们两个装比,这么受害者还成了我?”
……
泰缅边境,眉赛河边的国界桥上。
大曲林地处金山角,与泰国的眉赛城相隔眉赛河,可以直接跨桥过来,不像和老挝,中间隔着宽大的眉公河,只能靠渡船。
蛇心会的颂禄带着两个小弟慢悠悠的走在桥上通关去大曲林。
眉赛城和大曲林之间过关很简单,押下护照交上一笔钱就能短暂停留大曲林,整个入境手续办理时间还不要五分钟,而且由于边境关口这个地方很贫穷,导致两国之间的人来往根本就没有什么复杂的方式。
更像是...从一个工厂里面出来的时候要经过保安亭的门卫检查一样,简单得不行。
过了关入了境,颂禄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陶醉的神色。
“这里的空气都他妈有一股血腥味,呼吸起来都真他妈的爽!”
这时,一个出租车司机从车里探出脑袋朝着颂禄喊道:
“老板,打车吗?”
颂禄笑眯眯的说道:“打,去...”
边上的小弟补充道:“肥鲨车行,眉公河边上那个。”
出租车司机眼睛一亮:“我知道我知道,老板上车。”
颂禄冲着小弟笑了笑,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开车很稳,发动汽车往眉公河方向驶去,习惯性的与颂禄开始说话。
“老板是来旅游的吗?”
颂禄叼着烟看着窗外:“算是吧。”
出租车司机继续说道:“东大那边过春节,城里来了很多人,可能稍微会有些乱,几个老板要是有兴趣找旅游公司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一家。”
“这是今年才成立的公司,说起来是旅游公司,其实是个安保公司,专门负责保障游客的安全,绝对安全。”
颂禄转过头盯着出租车司机悬挂在车上的佛牌,伸手捏住翻转一面,看到里面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照片脸上露出笑意:
“这家公司是不是就是雷霆安保?”
出租车司机点点头:“对,就是这一家,老板你也听过雷霆安保的名字?”
颂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道:“真的能做到绝对安全吗?就没有哪个来旅游的顾客消失了?”
出租车司机笑呵呵的说道:“只要是雇佣了雷霆安保人的游客,到现在为止还没出过事,有倒是有过两起人被骗到巷子里去的事情,不过也没用多长时间人就找到了,骗人的那伙人则是直接被吊死在橡胶林里,现在已经没有人敢作死了。”
“我听人说,雷霆安保后面的老板就是霍永孝,他一直主张要创建良好的环境,才能吸引更多人来这里旅游,大家才能吃上一碗饭,环境差了,大家就得饿死。”
颂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扫了一眼四周道路两旁都是山和草,四周有没有人,轻声说道:
“停下车,我尿个尿。”
司机也有没有多想,直接就靠边停下了车,还好心说道:
“老板,你往那个方向走点,这边有霍麻,这要是被刺一下能痒死...呃...呃...”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上已经被坐在后排的颂禄小弟套上细绳猛的拉紧,整个人直接就双眼暴起,脸色涨红的在原地挣扎起来,转手胡乱的去抓他身后伸过来的小弟。
奈何小弟干这一行经验很丰富,绳子很长,他只要坐在后排用脚蹬着驾驶员座椅的后背,轻松就将司机直接当场勒死在座位上。
颂禄一把拽下挂有全家福的佛牌扔出窗外,一脸歉意的冲着脸色铁青死不瞑目的司机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办事要用个车,你非要来送死,我也没办法,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长眼睛。”
只可惜司机已经咽了气,再也无法回答他。
等小弟把司机的尸体丢进了橡胶林坐上驾驶位开车,颂禄才按下收音机键闭上眼睛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听着电台里面传来的声音。
“各位听众,今天为大家带来一位港台明星的歌曲,大家猜猜,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很快,前奏响起,收音机里也传来了歌声。
“誓要去、过刀山,浩气壮、过千关...”
颂禄能听到普通话,但是对于粤语就不行了,好奇的朝着小弟问道:
“唱的什么玩意。”
小弟也是个半吊子,琢磨了一会儿说道:“死要去、过刀山?”
颂禄赞同的点了点头,“过刀山肯定死了啊,有道理。”
很快,车辆抵达了肥鲨车行。
肥鲨没有家人,逢年过节也是带着几个小兄弟就在公司凑合过了。
看着有车来,闲着没事的他也是主动上前招呼。
“老板,买车?”
颂禄推开车门下车,笑呵呵的说道:“卖车,你这收车吗?”
“收!怎么不收!你这是要卖这辆出租车?”肥鲨不在意的随口说道。
颂禄拍拍车顶:“对,就这辆,不过没手续,能收吗?”
肥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只要能看我就收,手续不是问题,来来来,里面坐,我安排人看一下车况。”
颂禄神色轻松的跟着肥鲨进了屋,眼神扫过展厅突然说道:
“老板,有没有甲壳虫啊!想给孩子买一辆甲壳虫,最好是黄色的。”
肥鲨微微皱眉:“甲壳虫这车还真没有,mini怎么样?女孩子也挺适合的,我这有台粉色的。”
颂禄一脸遗憾的摇摇头:“小孩就想要一辆黄色的甲壳虫,对其他的车不感兴趣呀。”
“这样啊!”肥鲨也是有点遗憾,“这车很少人开,我这还真没有。”
颂禄扫了一眼肥鲨的神色,继续说道:“老板,我是诚心来买黄色甲壳虫的,这样,你帮我留意一下这个车呗,要是有车你就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加点钱。”
肥鲨脸上露出笑意:“小事,我一会就问问,来,喝茶。”
说到这,从掸邦首府腊戌赶回来的王安全也凑过来打招呼说道:
“肥鲨哥,走啦!”
肥鲨递给王安全一支烟:“谢谢你帮我把人带回来,吃完饭再走吧。”
王安全摆摆手:“不了,还有事,就不耽误了。”
肥鲨站起身拿出两个准备好的木盒给王安全递过去:“我托朋友带回来的冰岛茶,你一份,阿孝一份,他忙,我就不去打扰他了,你帮我转交一下,谢谢他对我生意的照顾。”
“好啦好啦,别推辞了,你再推辞就是不给你飞肥鲨哥面子了。”
王安全这才“勉为其难”得收下东西,道了声谢就上了保时捷,脑海里则是闪过颂禄的面容脸色微微变得有些怪异。
因为...前不久的时候,烈仔才处理掉一台黄色的甲壳虫。
不过那辆车不是被卖掉,而是被推到后山的深不见底溶洞里了。
颂禄早不找黄色的甲壳虫,晚不找黄色的甲壳虫,偏偏在缇娜挂了以后来找,直觉告诉王安全,颂禄这个人可能就是冲着缇娜来的。
沉默一会,他本想给霍永孝打个电话,不过想着今天都大年三十了,而且霍永孝还在老家,也就没打扰霍永孝,而是翻出手机给一个“条狗”发去信息。
“三个泰国佬,现在在肥鲨这里卖车,你盯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来他们的背景。”
霍永孝作为大曲林的地头蛇,又持续不断的布施,已经把大曲林经营成铁板一块,别说来了三个泰国佬,就是飞来三只苍蝇,也能随时被盯住。
王安全每每想起这个事就觉得霍永孝真是个天才,连街头巷尾的老头老太太都能用起来当眼线,实在是王安全挤破脑袋都想不到的方法。
另一边,颂禄看着离开的王安全,眼神闪了闪朝着肥鲨说道:
“老板,你说的阿孝是不是就是大曲林的霍永孝?”
肥鲨起身给颂禄倒了一杯茶水:“除了他,大曲林哪里还有第二个阿孝。”
颂禄朝着肥鲨递过去一支烟:“听你们的称呼,肥鲨老板和霍永孝很熟?”
肥鲨笑眯眯的说道:“我和他是好兄弟来着,怎么,老板要找阿孝?”
颂禄摆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我记得以前大曲林不是有个什么象龙商会嘛,这怎么才半年没来就换主人了,你们这个地方真是太乱了,一天一个样。”
肥鲨点燃香烟一脸无奈:“那能怎么办,法律都管不了的地方,不换主人才不正常,老板是打算来大曲林做生意的?”
“要我说,你要是现在来,算是赶上好时候了,阿孝现在正在大力整治治安和经商环境,什么坑蒙拐骗这些事,抓到就直接就地正法,以前这里的人晚上都不敢出门,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颂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说,这个霍永孝还是个发善心的大好人了?”
肥鲨哈哈一笑:“恰恰相反,他不仅不是一个好人,相反还是大曲林最恶的那个坏人。”
“用阿孝的话来说,恶人只有恶人磨,想要收拾恶人,那就得做最凶的那个坏恶人。”
颂禄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赞同这个观点,乱七八糟的地方想要有稳定的秩序,就该下重手,好了,不打扰老板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拿上肥鲨给的钱,颂禄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温和的说道:
“师傅,去一趟果甘。”
出租车司机一脸为难的说道:“这个...太远了。”
颂禄从刚才买的钱里面抽出两千块递给出租车司机:“够吗?”
“够了够了!”出租车司机眼底露出一抹贪婪,赶紧拿过钱装好,招呼道,“几位老板,上车!”
从大曲林到果甘是有些远,但是也要不了两千块,一千块已经绰绰有余。
既然有肥羊送上门来,他还有什么好不宰的。
车辆发动出了城往果甘方向疾驰而去,颂禄也靠在副驾驶的位置打起了鼾,只有司机身后的小弟没有睡觉,只是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里的细绳索。
他们这群人做事就这样,走到哪吃到哪,谁运气不好,就会遇见他们。
直到...他们遇见运气更强的人,或许才能破解这个问题。
出来混嘛,迟早要还的,无非就是早晚而已。
……
土匪村。
霍永孝罕见的穿着T恤短裤,两只脚伸在茶几上,手里拿着榴莲在细嚼慢咽,眼神则是专注的在看星爷的【算死草】。
每一次看星爷的电影,他都有一种全新的视线,能从不同的角度看到不同的东西,当然,仅限于老电影。
赵丽珍在扫地,忍不住用扫把拍了一下霍永孝的脚:“脚缩回去,像什么样子。”
霍永孝老老实实缩回脚,一言不发,继续欣赏电影。
赵丽珍忍不住说道:“风扇坏了,你去修一修!”
霍永孝眼睛都不转一下说道:“买新的,买两个,用坏一个就用换新的。”
赵丽珍拍了一下霍永孝:“就知道买买买,钱是大风刮来的啊!要学会存钱,省着钱才能把钱存下来。”
霍永孝早已经学会不用自己的世界观去和老一辈的世界观进行碰撞,敷衍道:
“嗯嗯嗯,我知道了,存钱,狠狠的存钱。”
赵丽珍蹭的一下火就冒起来了。
只是没等她说话,大佛已经从卫生间走出说道:“妈~”
霍永孝眼皮一抬:“称呼全称,不要乱省!”
大佛斜眼扫了霍永孝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说道:“干妈,风扇坏了是吧,我来,我会弄这个。”
霍永孝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求求你放过那个风扇好吗?你他妈连螺丝怎么扭都不知道你会修个鸡枞。”
大佛冷笑一声:“狗眼看人低了是吧,看清楚了,今天我就给你表现一手。”
十分钟之后,风扇被彻底拆开,里面简单到令人发指的结构却直接看懵了大佛,让他无从下手。
霍永孝冷笑一声:“还装吗?”
大佛也嘴硬的冷笑一声,抱起风扇就往外走:“里面光线不好,我出去修。”
霍永孝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傻比。”
赵丽珍不知道出门干什么没在家,大佛来到屋外的时候,四海正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睡觉。
大佛捅捅他:“风扇,会修吗?”
四海眨眨眼,目光茫然的说道:“你让我扭断别人的脖子没问题,扭螺丝真不行,我不懂这个。”
大佛学着霍永孝骂了一句傻比,无奈的坐在房檐下发呆。
他必须要解决掉这个风扇,要不然今天的脸就会掉在地上被霍永孝狠狠的揉搓。
思考片刻,大佛忽然灵机一动,掏出手机给烈仔打去电话:
“爸爸,你的好大儿遇见了点难处,急需支援...”
一个小时以后。
烈仔开着车鬼鬼祟祟的来到村口,从后备箱里取出同款风扇递给大佛:
“不敢说一模一样,但是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我这是专门去人家里买的二手的,发黄的程度都差不多。”
“是真的,也就是爸爸疼你,换一个人,我必不可能来。”
大佛立刻翻脸不认人:“赶紧滚蛋,别让人知道了。”
烈仔冷笑一声:“我他妈就知道你是个鬼样子,下次你打电话的时候,低于十声爸爸,我都不带搭理你的。”
大佛无视烈仔的废话,鬼鬼祟祟的把风扇拿回院里,又悄无声息的把拆坏的风扇挖个坑埋起来,这才一脸逼味的走进客厅把风扇一插,风扇立刻发出“滴”的一声就开始摇头转起来。
就连坐着看电视的霍永孝都被惊到,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确认不是新风扇以后,看向大佛的眼神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大佛轻描淡写的说道:“不就是个风扇吗?年轻的时候,我的梦想可是当一个工程师,手搓飞机的。”
霍永孝斜眼看着他:“你说手搓别人脑袋,我还信你几分,手搓飞机,你知道飞机两个字怎么写吗?走点狗屎运把你能的。”
大佛不语,只是一脸鄙夷的看着霍永孝,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的台词很明显。
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ibi。
霍永孝不语,只是冷笑一声,恰好这时赵丽珍又背着一筐菜走了进来。
大佛立刻上前:“干妈,我来我来,这种事交给我就行了,怎么还能让你亲自动手。”
赵丽珍没来得及说话,裴小宝已经扛着两只猪后腿走进来喊道:
“姐夫,肉放哪里?”
霍永孝头也不回的说道:“想放哪里放哪里。”
赵丽珍两眼放光的走过去:“这猪一看就没吃饲料,我腌两只火腿放起来。”
霍永孝微微皱眉:“上了年纪就少吃这种重盐的腌制食品,对身体不好!”
赵丽珍立刻怼道:“管你什么事,又不是给你吃的,腌的时候没本事,吃的时候你还吃最多。”
大佛逮到机会卷起袖子:“干妈,我来腌,这社会就是这样,有些人永远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换做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妈妈,我不得让她天天闲着,哪里能让你干活。”
“不过没事,以后这种事你就交给我了,血缘这种关系也不见得能比我们这种后天的好!”
赵丽珍欣慰的拍拍大佛的肩膀:“小佛,辛苦你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做。”
霍永孝及时接话:“炒个薄荷牛肉吧,好久没吃这个了。”
赵丽珍直接开怼:“你有什么资格点菜!我生你还不如生...”
大佛及时补充道:“还不如生条叉烧!”
“对,还不如生条叉烧!”赵丽珍横了霍永孝一眼,转身就进了厨房。
霍永孝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撅着屁股准备腌肉的大佛,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一下。
片刻,大佛腌完肉,腰酸背痛的站起身,转眼就看到赵丽珍在扫地,马上就抢过扫帚:
“干妈,你做饭辛苦了,我来,你歇着喝口水。”
赵丽珍感慨的说道:“要是你是我亲儿子就好了!”
霍永孝忍不住了:“少说两句,你要再这样我就走了!”
赵丽珍冷笑一声:“赶紧的,现在就走,省得我晚上还要多洗一个碗。”
大佛补充道:“车就在门口,你手脚没断自己开车,我们还要留在家里吃年夜饭。”
赵丽珍阴阳怪气的说道:“啥?他四肢健全的?我还以为他瘫痪不会动了呢,像个木头一样杵在沙发上,502粘的都没这么牢。”
霍永孝勃然大怒,不过他不敢朝着赵丽珍发火,而是眼神不善的看着大佛:
“你想死是吧,我忍你一下午了,追着我杀,来来来,我和你练练,一会开开胃。”
大佛脖子一缩,人就站在赵丽珍的背后:“干妈,游手好闲的人生气了,还要打我。”
赵丽珍双手叉腰:“他敢,他敢碰你一下我就剥了他的皮,你让他试试。”
霍永孝气得七窍生烟,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穿上拖鞋就准备出门。
赵丽珍在后面吼道:“要吃饭了你还出门,你要去哪里?”
霍永孝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去给我爹上香,满意了吧。”
赵丽珍一怔,破口大骂:“你爹没死你上什么香。”
霍永孝眼皮一翻:“我去上三炷香让他赶紧死行了吧。”
大佛抱着双臂冷笑的看着霍永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收拾不了你,还不能找人收拾你了?’
四海小声对着大佛说道:“你不怕明天死无葬身之地?”
大佛不在意的说道:“今天享了福,明天就是惨死也值了。”
四海无语的说道:“你也没享福啊,这不还是忙活了你一下午,老板也就挨了两句骂。”
大佛眉头一皱呵斥道:“你懂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又怎么了?结果很重要。”
说着话,他兜里的手机也在此刻响了起来,大佛随意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
四海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因为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狼姐。
四海对狼姐不够了解,只知道这个老女人最近对大佛这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男人很感兴趣,怂恿道:
“接啊,不是你说的嘛,富婆险中求,拿下她你就能少奋斗二十年了,还用在这里受霍永孝的气?”
“怎么?下不去嘴?要我说,关了灯都一个样,你怕个毛,她就是年纪大了点,皱纹有些卡粉而已,身材还是没问题的。”
大佛烦躁的说道:“你懂个屁,请神容易送神难。”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对狼姐也有了清晰的认知。
狼姐,原名岚姐,后来因为年轻时候太傻被被男人玩弄了感情,后改名狼姐。
人如其名,比狠人还多一点。
在狼姐最初的认知里,爱情是忠贞的,女人和男人睡觉女人是吃亏的。
自打她被玩弄感情以后,她整个人性情大变,重新又悟出一套人生哲理。
凭什么男人睡女人女人就吃亏,女人睡男人,女人也可以占便宜。
所以,从此以后,狼姐就改变了自己的身份态度,直接化身渣女挑逗男人。
而且,她从不考虑结婚,只谈恋爱,每一段恋爱里面,她都当自己是一个“男人”,送男人车、手表、西服等等一切物品。
一旦新鲜感过去,她就会立刻抽身。
仅凭这一点,狼姐只能叫渣姐,还不能叫狼姐。
狼姐之所以叫狼姐,那是因为她在恋爱期间,她自己遵守不出轨的约定,要求恋爱的男人也要遵守。
而一旦这个男人不遵守月约定,那狼姐就会扭“头”就走,扬“肠”而去,让这个背叛他的男人,尝尝什么叫做“骨肉”分离的滋味。
据贺三征透露,这些年来被狼姐亲手扭“头”送走的男人,不下两手之数。
大佛之所以头皮发麻,就是因为听到了狼姐的这些“往事”。
而他,虽然没和狼姐发生过进一步的关系,但是狼姐送他的手表衣服之类的他也随手就收过。
他现在很担心一点,狼姐可能会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恋爱了。
那他以后的人生不就直接炸穿了?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这种涉及到“生命危险”的事,他应该先下手为强,但是狼姐是贺三征的合作伙伴,霍永孝对狼姐也很重视,这就让大佛先下手为强的想法胎死腹中。
四海皱眉说道:“不想接就挂掉嘛,你有病啊!”
大佛烦躁的说道:“你懂个屁,你不接她就一直打,你还是不接她就会来找你,艹!这大过年的怎么还来电话。”
想到这里,他只能无奈的接起电话。
没等他说话,狼姐已经在电话里轻声说道:
“听阿孝说,你想我了又不好意思给我打电话,男欢女爱乃是人之常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过来,还是你过来。”
大佛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听我解释。”
狼姐直接打断他:“见面再解释也来得及,你要是不方便,我现在就过来。”
说完话,狼姐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佛抬起头,已经看到霍永孝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看着他。
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
年轻人,跟我斗,你还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