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九幽真眼现
昏暗天地，妖云鬼气遮天蔽日。
轰！轰！轰……
雷鸣声在长城外不断响起，震耳欲聋，城墙上，一名名清霄门弟子望着战场，无不是目瞪口呆。云彩也在城墙上，她看着执掌雷霆的许凝，眉头紧皱。
浩浩荡荡的妖兽战场上，许凝浑身缠绕雷电，手握双剑，挥剑间，雷电落地，如飓风般横扫而去，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不计其数的恶鬼向许凝扑去，可还未碰到她，就被她周身的雷电诛灭。
战场上还有其他清霄门弟子在战斗，元礼、赵真、胡宴、尹景行、萧无敌等天才都在，但他们的声势皆不如许凝。
尹景行的太阳真火杀伤力同样可怕，只是声势略逊，元礼则靠拳脚，大开大合，不过他的身影容易被妖潮淹没。
“许凝大师姐当真是厉害，不愧是曾经的第一天才。”
“什么叫曾经，她一直都是，只是不屑与后辈争名，她与姜长老一直执行的都是最高难度的任务。”“听说许凝师姐曾与沈长老切磋过，不分高下。”
“这是什么法术？怎么感觉她的元气与我们不同啊，我也是雷属性灵根。”
城墙上的弟子们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人都在惊叹许凝的强大。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许凝出手，可每次看到许凝那宛若天威的雷法，他们都由衷地惊叹。许凝的雷电仿佛天克妖魔鬼怪，无论皮肉再硬的妖物，还是魂体再虚无的恶鬼，一碰到其雷电，就当场失去战斗力，甚至灰飞烟灭。
云彩利用万法灵瞳，看得更清楚。
许凝不仅是在挥霍自己的元气，还能引动天地间的雷属性灵气。
妖云鬼雾聚集天地雷云，反倒帮她借助天地之力，令她更强。
虽然云彩看得出许凝在借助天地之力，但依旧惊叹许凝的实力。
她竟看不出许凝的破绽，被天雷裹身的许凝没有任何破绽，只有强攻，以力压制。
云彩开始钦佩许凝，越发期待两人日后的交手。
许凝曾找过她，说等两人修为在同一层时切磋一番，她欣然答应了。
许凝的强大让云彩颇为兴奋，因为在门派之中，只有许凝一位女子能让她有追逐的感觉。
就在这时。
云彩的目光忽然偏转，她看向天际，眉头紧皱。
“那是……”
她犹豫片刻，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拒魔仙城的战况已经稳住，修筑数年的长城起到了关键作用，抵御住妖潮的冲击。
在每日的鏖战中，清霄门弟子将自身所学全都展现出来，阵法更是层出不穷，除了堂部集中结阵外，有的弟子也会三三两两结阵，让平日里单独行动的弟子大涨见识。
北境、九州之地内，钻进来的妖魔鬼怪有清霄门弟子在追杀，虽天下各地每日都有死伤，但还未形成动汤。
褚景到处捉拿邪祟，企图找到纪阴鬼尊与鬼王岭的位置。
在这样的背景下，时间来到二月。
这一日，徐玉琼回来见李清秋。
他成功抓住了占据刘璟肉身的邪祟，封印于清霄门自己研发的拘魂袋内。
“放下吧。”
李清秋笑着说道，他打量徐玉琼，发现这小子有些变化，主要是眼神与气质，变得比以前更加沉稳。看来这段时间徐玉琼经历了不少事。
李清秋之前得到消息，徐玉琼与刘璟爆发战斗后，刘璟体内的鬼魂逃走，徐玉琼追了上去，其他弟子跟不上，只能作罢。
徐玉琼将拘魂袋放在桌上，他犹豫片刻，道：“师祖，此邪声称鬼尊将在岁末降临，它很癫狂，说鬼尊一旦降临，清霄门必定被灭，您看我们要不要……”
迁移二字卡在他喉咙里无法吐出。
他想到那对父女，只是替他指路，便遭遇不测，被妖邪虐杀。
每次想到那些残肢、碎肉的景象，徐玉琼的心情就闷得慌，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那对父女。或许不只是那对父女，在追杀途中定然还有其他无辜者被杀害，倘若他再强一些，就不会让妖邪逃走，就不会有这一连串的惨剧发生。
与妖邪厮杀的过程无比艰难，他施展出浑身解数，方才成功镇压。
听妖邪说，还有很多远比他更强的邪祟即将到来。
以前在山上，他感受不深，可真正下山历练后，他才感受到压力。
他遇到的第一头邪祟就如此可怕，而他听闻天下各地皆有邪祟作乱，极北之地还有无穷无尽的妖兽冲击拒魔仙城，他感觉这一次门派的胜算渺茫。
他心里有恐惧与担忧，所以想要劝师祖带领门派撤离，可一想到那对父女，他怎么也无法将迁移二字说出口。
李清秋看着他，道：“这世上哪有一定的事情？你先下去歇息吧。”
徐玉琼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羞愧地低头，连忙擡手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李清秋没有计较徐玉琼的胆怯，心性上的磨练得慢慢来，这小子能单枪匹马完成任务，已经让他很满意他将目光看向桌上的拘魂袋，直接将灵识探入其中，他嘴里跟着念起拘魂咒。
一炷香时间后，李清秋挑眉。
此邪祟竞然掌握着通往鬼王岭的记忆。
其他邪祟仿佛是被人隔空丢出来的，没有九州之地到鬼王岭的记忆，而此邪祟不同。
此邪祟竟是九州之地七百年前的王朝皇帝，被称为齐武帝，因被夺权，被赶出真阳皇城，为躲避追杀，他一路往北，跟随他的将领、皇子皆死在路上。
那时，北境的北庭也处于混乱中，各部落都在征战，给了他们穿行北境的机会。
他们原本准备找地方休整一段时间，结果遭遇鬼怪袭击，只剩下齐武帝活下来。
那鬼怪没有杀他，而是拖着他一路北去，足足前行数月，方才带他进了鬼王岭，后来，他被鬼王同化成邪祟，于鬼王岭进行修炼。
李清秋继续搜查他的记忆。
在齐武帝的记忆里，鬼王岭是那么阴森可怕，到处是鬼怪，身形不一，甚至有翼展千丈长的禽形鬼怪。鬼王是模糊的，身形似人，有一双血红的眼睛。
整座鬼王岭就是因鬼王而成，至于鬼王为何不离开，齐武帝也不清楚。
在漫长的七百年记忆里，齐武帝要么在修炼，要么与其他邪祟厮杀。
在鬼王岭内，邪祟之间是可以相互吞噬的，他因是鬼王所同化，所以有一部分鬼怪想要拉拢他，给了他生存下去的机会。
李清秋将齐武帝的记忆大概扫一遍后，他收回灵识，睁开眼睛。
他皱起眉头，开始思考要不要走一趟鬼王岭。
自天门打开后，鬼王岭的邪祟就可以出岭，齐武帝并非是受鬼王所指派，而是纪阴鬼尊在下令。纪阴鬼尊看起来高深莫测，至少是通天日照境修为。
李清秋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纪阴鬼尊独自谋划，还是鬼王的意思。
直觉告诉他，很可能是前者，否则鬼王要是放出全部鬼怪，那九州之地将面临灭顶之灾。
而且在齐武帝的记忆里，鬼王岭与天门不远，那道将天穹贯穿的白光仿佛来自鬼王岭内部。莫非鬼王岭位于妖魔之地边缘？
徐玉琼得到的情报并非是假的，纪阴鬼尊确实是准备在岁末前南下，至于这一年里，他要准备什么，齐武帝也不知。
既然还有一年时间，李清秋也不想太冒进，先看看北边局势再说。
李清秋将齐武帝的鬼魂挪出来，丢入炼魂旗内，让里面的鬼怪吞噬他。
刘璟死了，玄朝不可一日无主。
李清秋当即传唤褚景前来。
“让太子登基？门主，据我所知，太子并无其父的才能，要不让更有能力的皇子上位？”
褚景犹豫片刻，谨慎地问道。
李清秋瞥向他，没有说话。
褚景被李清秋的眼神盯得心虚，不由低眼，跟着说道：“是我多嘴了，我这就去办。”
“去吧。”
李清秋淡漠地说道，褚景立即行礼告退。
太子是否有才能，李清秋并不清楚，但他不想破坏规矩，让九州之地再次陷入战乱中。
倘若太子真祸国殃民，他再换就是。
若是开了口子，扶持其他皇子，今后怕是有很多有心之人算计皇位，李清秋不希望这样的苗头出现。褚景离去后，李清秋想了想，再次施展入梦自在神机，想要进入虚太极的梦。
经过数次入梦，他与虚太极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入梦的过程开始缩短。
过了一会儿，他成功进入虚太极的梦境。
然而，这一次的梦境不再是苍白，而是一片荒芜大地，他仿佛置身于真实天地之中，天穹阴云密布，远方有乌鸦掠过。
他定睛往前看去，瞧见有一道披着黑袍的身影正在前进，背对着他，随着他的前进，整个天地都在推进。
“这是·……”
李清秋感到诧异，他擡步前进，来到黑袍身影旁，发现虚太极就在其怀中。
黑袍之下并无血肉之躯，抱着虚太极的是一对鬼气凝聚而成的手臂。
李清秋发现虚太极虽然闭着眼睛，可眉心间有一道黑色虚影若隐若现，像极了眼睛的形状。难道他能看到这一切，是因为九幽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