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长生不死的诅咒
“我不是那个意思，人间自然要留给陛下来享用……敢问妖师，陛下何时才能苏醒？”妒蛇妖王连忙解释道。
妖师回答道：“陛下的想法，谁能揣测？”
妒蛇妖王听后，心里暗骂，觉得妖师太过荒唐。
说得很敬畏陛下，但所做之事又不遵从陛下的指示。
奈何妖师太受妖皇信赖，他不敢当面质疑。
“告诉其他妖王，接下来不得擅自离开妖魔之地，就让下面的小妖去干扰清霄门的气运发展吧。”妖师说罢，转身离去。
妒蛇妖王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方才带着郁气前去寻找其他妖王。
新的一日到来。
清晨时分，源源不断的妖宝被送入清霄门内，在清霄山附近修建了四座道库，隐藏在山体内部与地下，看着押送弟子队伍十分壮观，便有弟子壮着胆子上前询问，很快，关于门派的捷报传开。
昨日，门主带领元礼、姜照夏、沈越等门派顶尖强者围剿妖兽，诛杀妖兽数量过十万。
此消息令全门振奋。
妖兽既是威胁，也是修炼之宝，门派的库存越多，弟子们能兑换的机会就越多，弟子们怎能不振奋？最关键的是这代表着门派的实力与态度。
绝大多数弟子并非孤儿出身，他们在九州之地有牵挂之人，他们不希望门派撤离。
一旦清霄门选择迁移，定然有很多人得抛弃亲朋好友，这绝对是一件残酷之事。
李清秋回到门派后，开始修炼，他并没有开启凌霄院议事。
日子来到五月。
大规模的妖潮袭击不再出现，可人间各地的邪祟仿佛杀不完，即便清霄门派出再多弟子也没用。这段日子里，宋千相三人在清霄门内养伤，李清秋也不担心他们会发现什么。
直到五月中旬。
镇守在天冥海南宿群岛的天玄子回来了。
李清秋于凌霄院内见他，萧无情在一旁作陪，为两人倒茶。
“清霄门的气运在下降。”
天玄子的第一句话就让萧无情皱眉，李清秋倒是镇定。
修仙之人都信气运，但气运究竞是谁，在清霄门内没有人能说清楚。
天玄子继续说道：“虽然清霄门击退了妖潮，可人间的邪祟依旧灭不尽，这才是那位妖师的真正目的，他想要先压制清霄门的气运，阻止清霄门变强，为妖皇苏醒争取时间。”
萧无情忍不住问道：“如何压制气运？民心？”
“没错，世人因邪祟所遭的难都会归咎于清霄门，一旦门派气运下降，弟子们遭遇心魔的几率会变大，遇到福缘的机会也会减少，气运看不着，摸不着，但一直存在着，若是气运散去，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劫难到来，很多强大势力在极短时间内崩塌，就是气运耗尽。”
天玄子感慨道，他身为天玄一族的传人，在古籍中见识过太多例子，清霄门的气运下降让他坐不住，便迅速赶回来。
李清秋看着他，道：“你说的，我也明白，可我们又能做什么？”
邪祟杀不尽，其源头纪阴鬼尊还得再等半年才踏出鬼王岭，清霄门现在只能稳住当前的局势。天玄子摇头道：“门主，我们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既然你们已经知晓气运与民心相关，那就可以针对民心散布言论，转移世人对门派的怨恨，不只是门派旗下的世俗，就连门派内部，弟子们也需要我们给出一个答案，给出一个方向。”
“看起来，我们只是说了一番话，可这番话是可以左右气运的，自负才是气运崩塌的根本原因。”萧无情听后，忍不住点头。
他与褚景早就私下里讨论过，觉得李清秋太过清高，不喜操纵世人的想法，他们既敬佩，又有些着急。李清秋也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臭毛病，他确实犯了自负的罪，觉得门派弟子的忠诚度高，就可以稳定一切，从而看不上那些上不得面的手段。
仔细想想，这些手段哪里上不得面，控制天下人的人心才是最厉害的手段，也是杀戮最少的手段。李清秋看向天玄子，问道：“那让你留下来，助门派稳住气运，如何？”
天玄子点头道：“我回来就是为此事，南宿群岛我已经安排好，即便遭遇敌袭，也能在半个时辰内赶到支援，接下来应对妖魔之地才是重中之重。”
李清秋看出他的态度，不同于魏天雄，他对于李清秋对抗妖魔之地很积极，没有任何怯意。“我前段时间与妖皇手下的妖王交手了，妖王很强，让我意识到我低估了妖魔之地，你刚才提到妖皇还未苏醒，他为何沉睡？”李清秋平静地问道。
萧无情差点脱口而出。
那叫很强？
不是被您轻松诛杀了吗？
关于李清秋与妒蛇妖王的大战已经在高层圈层传开，在他们看来，李清秋展现出了远超妖王的实力，使得他们信心大增。
萧无情没想到门主竞然有些不满自己的表现，这让他既觉得荒唐，又为之敬佩。
原来门主不只是对徒弟要求高，对自己的要求更高。
“所谓妖魔之地，并非是妖魔聚集之地，而是诅咒之地，妖皇与他麾下的妖尊、妖王皆被诅咒了，他们可以长生不死，但会一直承受诅咒，那是世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那天门看似是守护天下苍生，实则不然，是在保护那些被诅咒的妖魔，他们所受的诅咒很奇特，世人的杂念越多，他们越痛苦，天门可以隔绝他们与世俗的因果关系，但妖皇不甘于此，所以他想要化为真龙，以真龙之躯摆脱厄运，每隔千年开天门，他就会以此机会吞噬血肉，修炼奇功。”
天玄子不急不缓的说着，让李清秋二人对妖魔之地有了更多的认识。
“千年时间，人间又是烟火遍布的世道，北境与九州之地相当于妖皇的圈养之地。”天玄子吐露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萧无情不由问道：“前辈，其他修仙教派为何不阻止这一切？就算不敢面对妖魔之地，也可以将此地的人带出去，避免这片大地有人的踪影。”
天玄子看向他，道：“比起妖魔，比起诅咒，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妖魔之地能存在至今，定然还有很多我们都看不透的算计在。”
这番话令萧无情皱眉。
李清秋问道：“你刚才说他们长生不死，岂不是说，我们没有办法消灭他们？”
“不，所谓的长生不死，只是让他们死了又复活，每一次复活都需要漫长时间，而且只有少数妖魔如此，他们想要达到复活前的修为，又得苦修很多年，另外，他们的修为将一直无法超越诅咒前的境界。”天玄子的回答让李清秋松了一口气。
妖魔之地已经够强大，若是那些强大妖魔无法杀死，那李清秋真的要逃了。
萧无情追问道：“前辈，那您可否能预测妖皇何时苏醒？”
天玄子扭头看向天边，幽幽道：“算算日子，最多二十年。”
“二十年？”萧无情顿时感到惊喜。
“别觉得长，对于妖皇而言，二十年如一日，天门提前打开，就说明妖师已经关注到我们，接下来他会以各种手段来限制清霄门的气运，甚至扼杀清霄门的天才，当然，对于我们而言，能多拖时间，是好事。”天玄子将目光移向萧无情，一脸严肃地说道。
他看得出来，萧无情是李清秋重点栽培的弟子，所以他能耐心回答。
萧无情想了想，觉得在理，二十年后，门派能多几位通天日照境大修士？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通天日照境已经不能左右局势。
“如今闹这么大，妖皇也不会提前苏醒？”萧无情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天玄子嗤笑一声，道：“苍茫万年，你以为妖皇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以前比我们反抗得猛烈的势力也有，不照样灰飞烟灭。”
李清秋想到紫府庭，那些家伙都已经杀入妖魔之地，妖皇仍没有动静，可见妖皇有多自负。当然，也可能是紫府庭的力量还不足以惊醒妖皇。
李清秋眯起眼睛，看着天玄子，问道：“你之前为何不向我吐露这些事情？”
天玄子立即起身，后退一步，挽起衣摆，半跪而下，抱拳道：“实不相瞒，这些事情我也是刚知晓，门主，天玄一族想要助您与清霄门一臂之力，请门主成全。”
“天玄一族？”李清秋挑眉问道。
“没错，我族愿入驻清霄门！”
天玄子的回答令萧无情惊喜，在这个节骨眼上，清霄门需要更多力量，这是好事。
李清秋看着他，手指敲打桌面，并没有急着回答，这让天玄子忐忑起来。
天玄子咬牙道：“我愿将南宿群岛的岛主之位交出来，天玄一族入清霄门后，无需特殊对待，皆从普通弟子开始做起。”
李清秋心里满意，脸上则没有任何神情变化，他问道：“天玄一族最厉害之人是何境界？”天玄子犹豫片刻，道：“通天日照境八层。”
李清秋沉默，目光变得复杂。
天玄子则尴尬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