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融资自救计划，慈善资本家无法选中
第494章 融资自救计划，慈善资本家无法选中
43.85美元。
43.74美元。
43.29美元。
安赛乐米塔尔集团急速下跌的ADR股价，让它在欧洲其他资本市场的股价也同步下跌。
美国ADR存托凭证，表面看只是境外上市公司股票在美股市场的兑换凭证，但其真正的核心作用，是为资产在美股体系中寻找价值锚点。
因为不管是欧洲股市、日韩股市，还是非洲股市，它们都有一个致命性的问题，那便是资金流动性。
一个市场资金流动性不足，资产就极易出现折价。
就好比通缩大环境下，市面上流通的钱越来越少，物价也就只能越来越低，这就会倒逼工厂不得不薄利多销，有些甚至赔本吆喝，只为工厂保持正常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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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很多人无法理解，既然是赔本买卖，为什么不先把工厂关闭，等经济恢复后再生产？
主要原因有4点。
1，客户与订单不可逆流失。
下游客户普遍把供货稳定放在第一位，一旦工厂全面停产断供，客户为了保障自身生产节奏，会立刻转向其他供应商签订长期合作。
2，固定支出成本。
厂房租金、设备折旧、土地或房产税、基础安保与设备维保、核心管理人员薪资，这些都是刚性支出，和开不开工没有关系。
开工哪怕薄利、微亏，至少营收能覆盖一部分固定成本，相当于亏得少，而直接停产就是零收入、纯支出，现金流消耗速度反而更快，很多小厂就是停着停着，资金先耗干了。
3，供应链信用崩塌。
上游原材料供应商的帐期、优惠价、优先供货权，全部建立在稳定持续拿货的基础上。
一旦工厂停产停采，哪怕只是停了一个月，上游供应商都有可能取消相应优惠和优先供货权。
4，信贷与经营资质。
中小工厂的经营贷、设备贷，银行审批和续贷的核心依据是持续经营和稳定流水。
一旦官宣全面停产，银行会直接判定经营风险飙升，轻则压减额度、要求追加担保，重则直接抽贷。
另外部分行业的生产资质、环评备案、认证资质，也要求企业保持持续经营状态，停产过久可能面临资质失效，后续复产还要重新走审批流程，耗时耗钱。
除了上述4点以外，复产还是个缓慢的过程，并且由于经济复苏的订单往往是集中爆发，等所有人都明确感受到「经济好起来了」，订单早就被一直维持开工的工厂抢完。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强周期性行业，就算陷入持续亏损，企业也只能咬牙硬扛、互相内卷的原因。
比如说生猪养殖，一旦彻底退场，丢掉的客户、渠道、养殖团队与行业资源再想捡回来，代价远比短期亏损要大得多。
因此，每一轮生猪周期都会大致经历产能不足→企业扩产→产能过剩→降价内卷→中小企业深度亏损→批量淘汰→行业被动去产能→生猪供给萎缩→价格触底→产能不足。
周期的本质是循环，很多投资者摸透一个行业的周期循环，就可以实现稳定获利，简称一招鲜，吃遍天。
欧洲，卢森堡。
安赛乐米塔尔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胡桃木办公桌横亘在房间中央，落地窗外，是澄澈的午后天光，远处的卢森堡老城区红瓦错落，带着历史的沉重感。
董事长拉克希米·米塔尔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神情淡漠地注视着面前的电脑显示器。
屏幕里，张扬正与朱丽叶·洛克哈特从容对谈，一字一句拆解着安赛乐米塔尔集团的经营隐患。
（钢铁是强周期行业，和宏观经济高度绑定，尤其是欧洲的基建投资和汽车消费）
（现在欧债危机持续发酵，各国都要收紧财政，政府基建开支缩减，居民收入预期下滑也会压制汽车消费，而这两块恰恰是安赛乐米塔尔集团在欧洲的核心需求来源）
听着张扬的观点发言，拉克希米·米塔尔内心远不像表面那般平静，汹涌翻腾的怒火已经要将他的理智焚尽，就像是一座活火山，随时都有可能喷发岩浆。
「呼—
」
拉克希米·米塔尔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从创立米塔尔集团开始算，他执掌这家全球钢铁帝国已经数十年，经历过多次全球经济危机和铁矿石巨头围剿，但最后都能化险为夷，甚至在危机中一次次壮大。
可这一次，情况远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危机都要凶险。
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拉克希米·米塔尔能屡次带领公司化险为夷，是因为米塔尔集团还没有合并安赛乐集团，规模远没有现在这么大。
要知道，企业规模越大，要维持现金流与收支平衡所需要的基础订单量也会同步放大0
就好比初创企业，可能除去老板就三四名员工，一个大订单就能覆盖半年公司的全部开支。
可如果不是初创公司，而是万人大企业，别说一个大订单，哪怕拿下十个大订单，或许也只能勉强实现单月的收支平衡。
但自从2006年，米塔尔集团以敌意收购的方式吞下安赛乐集团，年钢产量一举突破亿吨级别后，维持整体收支平衡所需的基础订单规模，也随之攀升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量级。
最戏剧性的是，刚收购完安赛乐集团，米塔尔集团还没缓过劲，次贷危机就席卷了全球。
这就好比什么呢？
一个人一口吃成胖子，结果发现闹灾荒了，而且还被医生告知患有脂肪肝、高血脂、
高血压————
以往拉克希米·米塔尔能带领公司一次次渡过危机，一次次发展壮大，是因为敌意收购其他钢铁企业后，市场都留足了喘息时间。
但这一次，市场没有再春顾拉克希米·米塔尔，他刚敌意收购完安赛乐集团，次贷危机就来了，不仅全球订单萎靡，敌意收购所产生的债务，更是让集团内部的资金炼紧绷到随时会断裂的程度。
为了能让安赛乐米塔尔集团继续履行债务，不至于暴雷破产，身为债主的高盛集团、
法巴银行等机构联合做局，试图通过二级资本市场来给安赛乐米塔尔集团输血。
还别说，这招确实管用，2009年的40亿美元股权融资，一次性就偿还了多笔高息债务。
另外，安赛乐米塔尔集团对高盛、法巴等债主的短期债务也尽数置换成中长期债务，资产负债表的大幅修复，也让全球机构不再担心安赛乐米塔尔集团资金炼断裂。
按照高盛、法巴等机构制定的计划，安赛乐米塔尔集团会在2010年末，启动第二次大规模融资，把敌意收购安赛乐集团产生的200多亿欧元债务置换成20年超长期低息债务，用时间去换空间。
在妥善解决收购遗留的债务后，高盛和法巴等机构会用两年时间，持续推高安赛乐米塔尔集团股价，并会在股价相对高点，让安赛乐米塔尔集团第三次向市场融资，全额清偿高盛、法巴和空气产品公司等债主的中长期存量债务，让其抽身离场。
这轮操盘说白了，就是高盛集团、法巴银行等债主和安赛乐米塔尔集团的一次债务自救。
现如今，张扬突然下场唱空，彻底打乱了高盛集团、法巴银行等机构与安赛乐米塔尔集团制定的融资自救计划。
要知道，如果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处于下跌趋势，将很难通过监管机构的融资审核。
一般来说，企业在向市场融资之前，都会释放利好去推高股价，这样才能用最小的成本，融到最多的资金，也更容易让市场接受。
要是一家企业股价跌跌不休，还要进行融资，股民绝对第一个撂挑子，向监管机构表达不满。
也正因如此，全球各国证券监管机构都心照不宣地遵守着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那就是股价处于持续下跌通道的上市公司，再融资计划基本很难通过审批。
这也是为什么，大量上市公司在遭遇资金缺口、股价又同步走弱时，只能放弃公开募资，转而通过股权质押的方式，私下向金融机构换取资金。
「铃铃铃——」
桌面固定电话的铃声，吸引了拉克希米·米塔尔的注意。
他移开紧盯屏幕的目光，看向固定电话，并拿起听筒道：「你好。」
「叔叔是我。」
阿迪亚·米塔尔语气慌张，又连忙说道：「集团股价大跌超8%，jker他真要毁了安赛乐米塔尔！」
」8%？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拉克希米·米塔尔心头。
他没想到仅几分钟过去，股价就形成了瀑布杀趋势。
「美股马上9%了，我们卢森堡资本市场更是下跌了10.4%。」
说到这，阿迪亚·米塔尔紧握拳头，他强压怒火道：「我严重怀疑这是华尔街给我们做的局，不然彭博社不会在这个节点采访jker。
「7
平息负面舆论的最好方式，就是回应后，再冷处理。
如果不回应，散户觉得上市公司心虚。
但要是回应后，再冷处理，让网际网路的信息流覆盖负面舆论，事情就会慢慢翻篇。
拉克希米·米塔尔眉头紧锁，右手重新握住滑鼠，点进高盛集团的交易终端去查看美股股价。
安赛乐米塔尔集团ADR的现报价格是42.29，跌幅为8.71%。
最让拉克希米·米塔尔揪心的不是股价，而是交流社区的评论，股民已经出现恐慌情绪。
[凯德·伍德]（法国）：股价大跌8%，马上9%，不会真让那个华国人说中，安赛乐米塔尔集团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朱利安·海斯]（英国）：以前总说，如果你觉得欧洲经济不会复苏，就去做空安赛乐米塔尔集团，现在我真的有些动摇了，话说我们欧洲债务不会连环爆吧？
[川岛木子]（日本）：加油欧洲，加油安赛乐米塔尔集团，请把股价拉回下跌5%区间，我想离场！
[米切尔·哈特]（乌克兰）：现实省吃俭喝，股市重拳出击，没想到买了个亏钱玩意，操！
[卡斯皮安·索恩]（美国）：我错了jker先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改过自新，求你别再唱空！
股民情绪会直接影响股价走势，拉克希米·米塔尔不能放任抛压加大，他沉声道：「我立刻找高盛和法巴，你联系机构稳一下盘面，绝不能让股价进入下跌通道。」
「好的叔叔。」
阿迪亚·米塔尔快速应答。
一旦股票进入下跌通道，融资自救计划将会被彻底打乱。
到时候，谁也不知道安赛乐米塔尔集团什么时候能甩掉债务包袱，高盛、法巴等债主多久能离场。
挂断与阿迪亚·米塔尔的电话，拉克希米·米塔尔没有一丝迟疑，拿出自己的卫星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一」，忙音只响了两声，电话便被迅速接通。
「拉克希米先生，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间亲自致电。」法巴投行部主管艾伯特·法克西姆打了声招呼，语气夹带着一丝意外。
拉克希米·米塔尔压下心底的怒火，声音低沉而冷硬道：「艾伯特，想必你已经看到了，我们的股价正在被恶意做空，ADR跌势完全失控，我需要一个解释。」
艾伯特·法克西姆沉默了片刻，显然早已掌握全部行情，解释道：「整个欧洲投行圈子都在盯着盘面，这场空头突袭来得太突然，市场恐慌情绪已经蔓延，不少持有我们配套发行的安赛乐米塔尔认股权证的客户在集中平仓抛售，加剧了下跌行情。」
「不过！」
——
突然，他话锋一转道：「这都是我们的刻意为之。」
「什么？」
拉克希米·米塔尔眉头皱得更紧，连忙追问道：「刻意为之？你们是故意压低安赛乐米塔尔的股价？」
「没错，或许你可以打给杰里米·斯蒂尔，这是他的主意。」艾伯特·法克西姆微笑说道。
「我会的。」
拉克希米·米塔尔直接挂断电话，眼神变得阴冷无比。
他没想到高盛集团和法巴银行竟然绕过他，私自对安赛乐米塔尔集团的股价来了一次操盘。
「嘟嘟嘟」」
拉克希米·米塔尔又打给了杰里米·斯蒂尔，后者是高盛集团欧洲区域投行部主管。
不一会。
电话接通。
「哈哈哈，稀客啊，拉克希米先生，没想到你还有空给我电话。」杰里米·斯蒂尔爽朗的声音传出。
「你们究竟卖得什么药？」拉克希米·米塔尔直接质问。」
」
电话那头的杰里米·斯蒂尔沉默数秒，随即坦言道：「顺势洗盘而已，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就在张扬高调唱空安赛乐米塔尔集团时，杰里米·斯蒂尔就想到可以顺势洗盘，然后再破新高。
至于洗盘后的做空收益和后续上涨的做多收益，那当然是归属于高盛集团和法巴银行了。
「我现在非常不好，你们这样是在玩火知道吗？」
拉克希米·米塔尔压着怒火，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道：「一旦玩脱，安赛乐米塔尔将全盘皆输，后果你们承受得住吗？告诉我！」
虽说2009年融资了40亿美元，把安赛乐米塔尔集团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但如果后续两次融资未能实现，该坠崖的还是会坠崖。
拉克希米·米塔尔想过华尔街资本贪婪，但没想到如此贪婪，简直就是刀尖舔血。
电话那头的杰里米·斯蒂尔见拉克希米·米塔尔动怒，也连忙表态道：「放心吧拉克希米先生，jker他掀不起浪花，不过鉴于你都给我电话了，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你要做什么？」
拉克希米·米塔尔询问。
杰里米·斯蒂尔：「彭博社采访jker，是我们在推动，你就等着看一出哑口无言的好戏吧。」
不等拉克希米·米塔尔回答，杰里米·斯蒂尔又说道：「请先允许我打个电话。」
「请便。」
拉克希米·米塔尔快速回应。
杰里米·斯蒂尔没有挂断与拉克希米·米塔尔的电话，而是用桌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某个神秘号码，轻声说了一句：「开始吧。」
「咔哒一」
他又将听筒放回座机。
「好了，让我们一同欣赏，这场夺命的直播吧。」杰里米·斯蒂尔嘴角带笑，戏谑地看着电脑屏幕。
拉克希米·米塔尔闻言，也缓缓把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
直播画面里，只见彭博社女编辑朱丽叶·洛克哈特突然愣了一下，耳麦似乎传出什么讯息。
突然，原本还算平和的采访画风突变，她微笑道：「jker先生做空安赛乐米塔尔集团的逻辑真是缜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张扬嗅到一丝阴谋气息。
朱丽叶·洛克哈特依旧保持微笑，但却玩起了道德绑架：「安赛乐米塔尔在欧洲拥有近20万产业工人，目前它仅剩的融资渠道，似乎只有二级资本市场，现在它的股价已经下跌9%，你是否考虑过，你的盈利是建立在十几万工人失业、家庭破碎的基础上？」
这是典型的道德绑架死局，承认就等于自认冷血资本家，彻底站在欧美底层民众的对立面。
假设张扬说考虑过，那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冷血资本家，置十几万人的死活于不顾。
要知道，欧美极度崇拜个人英雄主义，高盛、法巴只需要推个「英雄」出来，煽动舆论攻击张扬这个「冷血资本家」，就能凝聚大量欧美散户的资金，推高安赛乐米塔尔集团股价。
如果张扬说没考虑过，朱丽叶·洛克哈特会立马衔接一句：「现在你知道了，还会做空安赛乐米塔尔集团吗？」
无论张扬怎么回答，都会深陷对方的采访陷阱。
张扬没有立马回答，这也让朱丽叶·洛克哈特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2小时前，彭博社副总泽维尔·佩里打电话给朱丽叶·洛克哈特，希望后者能在直播中给张扬设坑，待事成之后，彭博社金牌编辑的位置一定会有她的名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朱丽叶·洛克哈特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并着手准备稿件。
「这就是年轻气盛的代价，你可不要怪我。」朱丽叶·洛克哈特看着沉默的张扬，心中低语。
然而朱丽叶·洛克哈特却不知道，张扬早就识破了问题里的坑，他的沉默只是演给幕后黑手看的。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希望，然后狠狠掐灭。
「如果这个问题难回答，那我们换个话题吧，非常抱歉。」朱丽叶·洛克哈特假惺惺开口。
「考虑过。」
张扬微笑回应。
杰里米·斯蒂尔：「奈斯！」
拉克希米·米塔尔：「他居然听不出来这是坑？」
艾伯特·法克西姆：「上钩了！」
幕后主导这一切的几人上演众生相，朱丽叶·洛克哈特听见张扬回答那刻，眼神更是忍不住闪过一抹轻蔑，心想道：「年轻真是把双刃剑，有天赋，没阅历，可惜。」
在张扬回答「考虑过」后，直播间的弹幕也炸开了锅。
[格雷戈尔·里希特]（德国）：如此冷血的资本家，可恶，我一定要找机会把他挂路灯上！
[亚历克·伯恩斯]（美国）：为了一己之私，竟然置十几万工人于不顾，我要买入安赛乐米塔尔集团ADR股票，做你的对手盘！
[卡梅伦·帕克]（伊朗）：听闻华国也有犹太族群，这么自私自利的性格，莫非是华裔犹太人？
然而不等舆论发酵，张扬又淡笑说道：「也正因为考虑过，所以我不能独吞做空收益，接受这场采访，我不为别的，只是单纯想让更多安赛乐米塔尔的底层工人知道，可以通过做空股价实现致富。」
「不是！」
朱丽叶·洛克哈特没想到张扬会这样说，正想打断张扬发言，却被后者提高音量压下。
「奴隶制早已废除数百年，为安赛乐米塔尔集团工作不意味着卖身，现在财富的金山就在眼前，我断言它的股价合理区间是15美元，让我们联合起来，五根手指握紧就是拳头，夺回属于劳动者的财富！」
话音刚落，张扬看向朱丽叶·洛克哈特，嘴角带笑询问道：「朱丽叶女士，你应该会支持劳动者夺回属于他们创造的财富吧？」
这句话，顿时让朱丽叶·洛克哈特大脑宕机。
她完全没料到，华国走出来的张扬这么懂得「魔法攻击」，三言两语就把她给架住了0
反观正在观看直播的高盛集团欧洲区域投行部主管杰里米·斯蒂尔，他顿感大事不妙。
张扬的这番话，直接让其从自私自利的万恶资本家，变成了心系劳苦大众的慈善资本家。
「可恶。」
杰里米·斯蒂尔轻锤了下桌子，发出灵魂拷问道：「这家伙，难不成来美国生活过？
」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