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吞日蟾、禁宝印、沈青炉
“陆首席好眼光。”
“此剑匣乃是我铸宝宗当年一位天字筑基的天骄所铸,九柄灵剑以日曜精金、元磁天晶等诸般灵材打造,更以大日天火,元磁雷暴捶打,不仅剑身锐利万分,还蕴养大日天火,元磁神力。”
“一旦催动,剑光如九日横空,有赫赫之威,可以焚灭诸法,若是敌修灵器阻拦,元磁一催,还可将千般法器定住,令其动弹不”
“若是敌修也以灵剑阻拦,甚至可以元磁之力反控敌方灵剑,殊为不凡。”
“勉强可配首席的身份。”
见到这方剑匣,金葫童子立刻笑道。
“确实不错。”
陆玄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此剑含阳、磁双道,品质上乘,和他极为契合,甚至匣有九剑,比他此前驭使法剑数量更甚一筹。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这九剑之中,阳火不纯,且铸造之初就不是为了器法合一,剑身太过刚硬,术法难容。
求器道之威。
不过,倒也无妨。
“嗡嗡!”
陆玄心念一动,指尖有金色的火焰浮现,火焰之中,金辉灿灿,如晨日初生,还有一股无形的元磁之力萦绕周天,落在了剑匣之上。
那扶光九剑顿时颤鸣,像是一个沉睡许久的灵宠,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开始苏醒。
匣盖处赤金纹路寸寸亮起,如九道火蛇在匣面上游走,紧接着,九剑,匣盖“轰”地弹开,九柄赤金飞剑争先恐后地飞出匣中,如乳燕归巢,欢呼着朝陆玄飞来。
一时间,九剑游动,金焰如潮,如九条赤龙翱翔,巡视周天,衬托着陆玄恍若神人一般。
九柄灵剑,顷刻炼化!
“陆首席好手段!”
金葫童子见状,当即赞道。
灵剑炼化,非是易事,寻常筑基修士少说也要数日,但陆玄不一样,他道基之中有一股恢弘霸道的气息,此剑无主,又是阳属,他真元一烧,便如大日东升,万星伏隐,此剑顷刻之间就甘愿臣服,为他驱使。
“恰逢炁性相合罢了,算不么手段。”
陆玄微微摇头。
此事对他而言,确实没有什么值夸的。
理所应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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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之处,方见底蕴。”金葫童子笑夸了一句,随后又说道:“我知晓首席妙法无双,但万宝宗弟子修行,从不依仗一法一宝,而是讲究万宝,诸法并进,陆首席可再选些灵器,以作护身之用。”
言罢,他袖袍一挥,阁中就有万千图影流传,化为一件件灵器的虚影,供陆玄挑选。
此前动用九窍玉石,是为了让陆玄挑选适宜自己的“本命灵器”,故此需要道基炁性相合。
但如今选宝,是为了防身御敌,就没有那般多的讲究了。
“我铸宝宗多年底蕴,法宝威能或许比不上万宝宗,但每一件皆是天人交感所铸,有诸般妙用。”
金葫童子笑道。
陆玄闻言,微微颌首,没有推辞,在万千图影上看了起来。
图影之上,灵器众多,有通体鎏金的镇岳古钟,钟声一响,可令山岳震动;还有赤铜玄盾,盾如玄龟之甲,可御千般术法灵器,坚不可摧;还有可令天地灵气颠倒,五行变幻的五色…
不一而足。
陆玄的目光,掠过诸般灵器,最终落在了两副图影上。
其中一幅图影中,浮着一只三足铜蟾,蟾身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如古铜,背生九点赤斑,如九粒火星,其口微张,口中漆黑如渊,似能吞尽一切光芒。
“此乃吞日宝蟾,是一件专‘吞法’的,无论何等术法、真火、雷光、毒煞袭来,只需将此蟾一抛,它便会自行跃起,将来袭之术尽数吞噬,而后缓缓炼化,甚至能够将腹中术法吞食成精纯灵气,反哺蟾主,于斗法之时获取源源不绝的真元。”
“此蟾月精华所铸,道韵甚足,若是当年这弟子不死,将此宝不断擢升,甚至能将来袭之法炼化,逆反修行之法,只是可惜了……”
金葫童子见陆玄属意此宝,当下将此宝来历道出,同时语气有些唏嘘。
“确实道韵甚妙,只是若是遇上大教弟子,只怕未法,就已然身死了……”
陆玄却是微微摇头。
逆反修行之法,此能力看似强横,但除非你能强过大教弟子亲赐玉牒的祖师,否则就是找死之道。
他当日斩杀了斩天教和劫运殿两位首席,也仅仅一些灵石法器罢了,至于功法,是想都不用想了。
“首席所言不错,这弟子也确实因为此蟾炼宝身亡。”
金葫童子也叹了口气。
有时候,小宗出了太过厉害的弟子,反而是一种灾难。
但此事不过闲谈,金葫童子又指着第二幅图影说道:“至于这禁宝印,乃是一件,不为杀敌,不为困人,只为禁锢敌方的法宝。”
“此宝本是万宝宗为了克制我宗的本命法宝所创,但后来被我宗弟子改良而成,若是以【落宝岩】道基催动,则有不可思议之威,不说落尽万宝,也可让一般修士无宝可用。”
“只是【落宝岩】道基难修,我宗至今也无人修成,但以首席的道基底蕴,想来也可催动此宝大半威能。”
“就算首席不选,我也会推荐此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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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第二幅图影之上,赫然是一枚方寸小印,印下篆着极细的符文,如星斗列布,隐隐流转,如同天规。
“贵宗底蕴,果然不凡,就选这两宝吧。”
陆玄不再犹豫,选定二宝。
“我宗宝物众多,首席可再选一些,宗主有言,只要首席所选之宝,都可赠予。”
金葫童子劝道。
“寸功未立,焉能求取太多?”
“这些已经够了。”
陆玄笑了笑,没有再选。
他的根基,在古字,在真经,在正法,而非灵器外物。
如果是化形法宝,玄君灵宝,自然是多多益善。
可灵器不过是一强横的“固体法术”,于他而言,未必有自家法种厉害,且斗法之时,电光火石,又能催动多少灵器?
贪多嚼不烂。
吞日宝蟾可与他吞日玉蟾法种相合,助他炼化来袭之法,禁宝印可以禁锢灵器,已然够了。
剩下的,他自有手段。
他目前唯一需要的,就是代打成功,请灵枢真人出手,炼正独属于他的阳磁灵剑。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此间灵器虽多,但能和他法种相合的不多,既然如此,无需再选了。
闻言,金葫童子也不再多劝。
他知晓,鉴天教向来以正法闻名,而非法器,既然陆玄不选,自然有他的理由。
“那我送首席去客殿休憩,待窟开启之时,我再来请首席。”
金葫童子微微一笑,脚下再度有火云浮现。
陆玄自无不可。
随后火云腾空,载着二人,离开此阁,入了一座陈设典雅,灵气浓郁的幽静客殿。
殿中已有道童侍立,特来侍奉陆玄,听候差遣。
陆玄也无什么差遣,只是在殿中静坐,炼化吞日宝蟾和禁宝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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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般,平静地过了两日。
两日后,殿外有火云腾空,载着三人,来到了殿前。
但这三人并无任何冒犯,而是恭恭敬敬地朝着殿前童子递上了拜帖,求见陆玄。
童子早就认出了来人,当即不敢怠慢,捧着拜帖,来到殿前,轻声叩门道:
“玄师,我宗炼宝殿执事,沈青炉沈玄师,携人求见。”
陆玄睁眼,心中若有所思,但却没有拒绝,答道:“即是贵宗执事,速速请进来吧。”
“是,玄师。”
道童闻言,当即领命而去,不多时,两男一女,迈步殿中。
为首之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形颀长,一袭赤色道袍,面容清朗,眉心有一簇紫火悬浮不休。
在其身后,是一个身材高大,宽肩窄腰,身披白袍的英俊青年。
至于最后一位女修,亦是一袭赤色道袍,但身材壮硕,乍看之下,似乎比两位男修还要魁梧一分,双目灿灿,炯炯有神。
“铸宝宗,沈青炉,不请自来,还请陆首席见谅。”
沈青炉姿态放低,躬身行礼,如同子侄。
他身后二人亦是行礼,那魁梧女修姿态亦是很低,神情恭敬。
唯有那身材高大的男修,微微一笑,只是打了一个稽首。
陆玄立刻对三人身份有了猜测。
眼前这三位,皆是天字筑基,人中龙凤,俯首躬身者,不用多问,定是铸宝宗仅有的两位天骄弟子。
至于那仅仅打了一个稽首者,恐怕不是铸宝宗之人。
心中念头纷转,但陆玄动作不停,当下起身,扶起沈青炉,笑道:
“沈道友是主,我是客,想来便来就是了,哪有什么见谅之说。”
沈青炉微微摇头:“打扰陆道友清修,是我等不该,只是我等消息,有贵客登门,成为客卿,欲助我宗征战灵窟。”
“此乃天大喜讯,故此特携师妹苏炼云前来拜见。”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首席收下。”
言罢,他身后那身材魁梧的女修,双掌虚捧,随即一方玉盒出现在其掌心。
玉盒之上,有两枚赤光闪烁的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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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阳石精!
且观其年份,比陆玄的那枚还要久上一些。
还是两枚!
见面躬身,寒暄之后,直接奉上千年份的赤阳石精?
这姿态,这礼遇已经做到了极致。
哪怕陆玄对他们此行已经有所猜测,可心中却也生不出恶感。
“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岂能受道友如此大礼?”
陆玄摇头婉拒。
如果他已经斗败万宝宗,夺窟,受此赠礼收也就收了,但毕竟事情还未开始,就狂收礼物,于他性格不符。
铸宝宗风雨飘摇,并不容易。
“只是区区两枚石精罢了,算不宝,不瞒首席,万宝宗势大,行脉州诸宗多是作壁上观,如今这等地步,能不畏万宝宗之势,应下比斗者,寥寥无几,仅凭这份应承,就值份谢礼。”
“且此礼并非我一人独出,而是我宗所有筑基、炼炁弟子,共同出资所购,还请首席务必收下。”
言罢,沈青炉再度一拜,那名为苏炼云的魁梧女修,亦是随之一拜。
陆玄心中感叹。
这二人并非寻常小门小户的弟子,而是坐忘玄君传承之下的正炁弟子,天字筑基。
且年岁四十以下。
哪怕放在一极十二州中,都可当一声天骄。
这样的人物,一而再再而三俯首行礼,恭送宝物,陆玄再如何,也不动容,长叹一声:
“既如此,不敢再辞,且先收下了。”
随后袖袍一挥,将两枚赤阳石精收入囊中。
见状,沈青炉二人这才起身,眼中露出了笑意。
“不瞒首席,今日来此,除去拜见首席之外,还有一事,万望首席应允。”
沈青炉斟酌着语气说道。
“沈道友但讲无妨。”
陆玄笑道,但心中基本上已经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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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宗弟子,以炼宝为证醮之法,若想证字筑基,就必须借助天字灵窟,如今我宗势微,这已是宗门最后一座灵窟,若是失败,自此之后,再难有天字筑基诞生。”
“此事事关宗门传承,我奉宗主之命,入窟而战,必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只是此窟征战共需三人,首席手段,我自是相信的,只是我等从未见识过首席妙法,若是不提前见识一番,只怕到了那日灵窟作战,手忙脚乱,误了大事。”
“为此,恳请首席施展妙术,让我等领教一番如何?”
说罢,沈青炉再度一拜。
果然如此。
陆玄闻言心中恍然。
一切和他料想的一般,这三人今日前来,就是要试试自己的手段,看看自己能否扛起这个重任。
只是……沈青炉的姿态,让他生不出任何厌恶,反而尽是敬佩。
这样的人物,为了宗门灵窟,甘愿俯身,只求试法,谁能置喙?
又岂能不理?
“此乃应有之理。”
“只是此间施展不开,不如前去殿外,我也想看看贵宗宝术如何。”
陆玄笑着应道。
“多谢首席!”
沈青炉闻言一喜,同时眼中神采,悄然变化,不再是躬身俯首,温和有礼的模样。
他缓缓直起腰来,周身气息如炉火初升,眉间那簇紫火“蓬”地一跳,似活了过来。
衣袍无风自动,袖摆间有热浪层层外溢,整个人像一尊被重新点燃的熔炉,气息灼热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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