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灵窟战胜,陆玄的杀孽?
谢怀壁勃然色变。
他以十八枚宝器化为宝纹,融入大岳天钺,一钺落下,如山岳崩,已是天威,可剑光恢弘,眨眼而至。
山岳不可阻,诸宝不能定。
宝纹、禁制、甚至是太岳玄石所铸的钺身亦是难以阻挡,在刺耳的震颤声中,尽数被破开。
不仅如此,剑光依旧猛烈,如奔雷一般,刺向了谢怀壁。
“师妹!”
谢怀壁已尽全力,再无宝可阻,只能全力催动遁光,动用身窍道术,并竭力嘶吼,呼唤援手。
因他大钺虽被破,可剑光斩灭如此宝器,必然有所衰弱,此刻若是有人能稍稍拦下这剑光,为他争取片刻喘息时间,或许,或许此战还有转机。
可一切不过是他的臆想。
他话音未落,遁光尚未催动,剑光就已呼啸而至,刺中了他的眉心。
若非一缕紫光落下,将他摄出此间,当场就要身死道消。
至于谢怀壁求援的对象,此刻正低头俯首,恭恭敬敬的立在陆玄身前,恍若婢女。
灵窟一时寂静,只有剑光迟来的轰鸣和滚滚气浪声响彻。
灵窟之外,顿时一片震惊。
苏炼云战败之后这才多久,万宝宗竟然也有两人出局了?!
三人独斗一人,竟然也不能胜?
这一幕,极大的震惊了铸宝宗的弟子,万宝宗弟子更是不敢相信,云团之上,诸多积年筑基亦是神情凝重。
谢怀壁,罗星回弱吗?
若是弱的话,沈青炉,苏炼云也不会出局了。
尤其是谢怀壁最后的“十八宝纹大钺”,当真有赫赫天威,如山岳崩,是万宝宗诸宝合一的极限杀敌之法。
但在那真图面前,还是宝纹俱碎,落败而回。
其法之猛烈,当真言语难说。
且观陆玄之姿态,虽然独斗三人,可依然游刃有余。
见招拆招,没有丝毫吃力感。
甚至众人有种感觉,如果将铸宝宗两人反水,此间局面,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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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灵窟之中的身影,当真如擎天玉柱,可以稳稳撑住一切。
“这绝非一般大教弟子……”
有筑基修士喃喃自语。
大教弟子他们并非没有见过,若是地字筑基面对这些人,自然吃力,十有九败。
可天字筑基,已是天骄,是可以和寻常大教弟子扳扳手腕的,甚至可以胜过一筹。
但今日这一战,不说摧枯拉朽,也是势如破竹。
灵窟之中,虽然还剩下一位万宝宗的女修,可稍有眼力的都知道,此女早已伏心臣服,被陆玄所控,掀不起一丝风浪了。
万宝宗宝舟之上,萧重明眼眸低垂,对灵枢真人打了一个稽首:“真人交游广阔,竟然连鉴天教首席都可请来,既然如此,我宗甘愿俯首。”
言罢,灵窟之中那万宝宗的女修就被一团紫光摄住,飞入宝舟。
至于其识海之中的【伏心印】自是被抖落而出,重新落入陆玄黄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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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宝舟微颤,化为灵光,消失在了茫茫天际。
至于那灵窟之外的青铜巨鼎,也是微微颤动,由大变小,追上宝舟,消失不见。
而云团之上,诸多围观者则是心中微微一震。
“鉴天教首席?”
“怪不这般威势,万宝宗输冤!”
如果输给了一般弟子,众人还会为其惋惜,可输给大教首席,众人立刻觉所应当了。
铸宝宗弟子则是各个喜笑颜开,胸膛挺直,与有荣焉。
此战,灵窟传承守住,宗门还有希望!
尤其是那些还未筑基的炼炁弟子,更是长舒了口气,心中激动。
……
而灵窟之中,陆玄暂不知晓外界之事,他只是缓步而走,朝着灵窟深处而去,准备炼化【定窟珠】。
同时心神下沉,落入玉碟之上。
只见玉碟青光湛湛,原本模糊的【擎】字,彻底凝实,自碟中深处跃出,莹莹生辉,和【蹊】字并列。
“终于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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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见状,心中喜悦。
已经许久不曾有古字凝结了。
而古字,是他超越同境天骄的底牌。
如果没有古字,今日独斗三人,未必能成。
谢怀壁三人都非泛泛之辈,宝器极为强悍,且有道基宝器,等若好几位筑基修士与他同战。
但古字可随境界而升,他又身怀三正法,底蕴之深,远超常人,真元不竭,可以鏖战昼夜。
真要算起来,今日这一战,才算是他筑基之后的第一战。
真正全力施为,斗法天字筑基。
结果,自是令他满意的。
只不过,这三人并非大教弟子,那宝器虽然强横,但终究比不上正法玄妙。
如果今日是三位大教弟子,结果就未必如此了。
所以,还是要多多增幅实力。
而【擎】字一凝,他实力必然可以再进一步。
至于此字的用途,他心中早有安排。
擎天者,自是肉身也。
他在炼炁六重之时,就开辟身窍,修元阳真身,此法身筑基之后,威能自然也随之擢升,可硬悍宝器,诸邪不侵,气血不枯。
只不过,肉身道术,向来都是修士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是不会将真元尽数灌输肉身,行力道搏杀的。
毕竟说到底,法身依赖的还是“法”,并非单纯的气血力道。
力道修行,已经罕见了,大多都是力士法门,虽也厉害,但上限不高,例如金甲玉躯。
而元阳真身,可法道,可力道,再融合【擎】字,必然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他心中思索之时,灵窟之中,一枚被氤氲之光笼罩的宝珠出现在他眼前。
此珠颤动,似乎不愿被炼化,整个灵窟也微微颤动,似在抗拒。
但此物毕竟是死物,虽有微弱灵性,但终究还是难以抵挡陆玄。
他真元一催,阳火弥漫,此珠最终还是被缓缓炼化。
此珠一被炼化,灵窟当即颤抖,而后灵脉被定,如海浪起伏的地面也恢复了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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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只觉此窟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可随心意改变此窟天时地貌。
见状,他也不多留,摄住宝珠,身形一闪,出了灵窟,来到了窟外云上,对着灵枢真人行礼,并献上宝珠:“真人,幸不辱命。”
灵枢真人看着悬在空中的定窟珠,心下亦是感慨,笑道:“小友好手段,此番多亏有你了。”
如果没有陆玄,莫说铸宝宗年轻一代,就算整个行脉州四十岁以下的年轻一代中,也不可能胜过万宝宗三人。
驭使万宝,熔炼道基,真论起外物威能,万宝宗确实走在了他铸宝宗的前头。
“多谢陆首席!”
沈青炉亦在云上,此刻看着定窟珠,二话不说,当即俯身,大礼对陆玄拜谢。
三人入窟,他第一个被斗败,心中压力可想而知,若是此战失败,他此生都要活在愧疚中,好在好在,宗主深谋远虑,早有安排,请来了这尊谪仙。
“多谢陆首席!”
苏炼云亦是躬身行礼,眼中皆是敬佩。
她竭尽全力,才稍稍击伤那万宝宗女修,可陆玄一人独斗三人,尚有余力。
二者之间的差距,令她筑基之后少有的那股“傲气”彻底散去。
“谢过陆首席!”
除去二人之外,铸宝宗诸多低阶弟子,甚至是筑基修士,亦是起身,于云团之上对陆玄行了一礼。
灵窟之战,不是单纯斗法,而是续了铸宝宗年轻一代的希望,意义非凡。
“诸位不必多礼,贵宗合天而炼器,就算无我,也必能渡过此关,传承不失。”
陆玄回了一礼,请众人起身。
“胜了……”
而在人群中的刘行深见到这一幕,更是长舒了口气。
场中众人,若说谁压力最大,不是沈青炉,也不是苏炼云,更不是铸宝宗诸位修士,而是他。
因为陆玄如果败了,场中无人会死,只有他,真的会死!
他能察觉到,铸宝宗那筑基三重的老道绝非简单恐吓,如果真的丢了灵窟,他真的会被斩首,以做威慑。
将死之人,最是可怕。
将亡之宗亦是如此。
这就是万宝宗明明如日中天,实力远超铸宝宗,但却迟迟没有下手,仅以这温水煮青蛙的方式逼迫铸宝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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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逼急了,死伤惨重,到时候,谁是渔翁就不好说了。
可就在这时,刘行深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视线,自云端传来,灼灼的盯着他。
“苦也!”
面对这目光,他心中顿时苦笑,知晓一时半刻还是无法离开铸宝宗了。
“小友且回去休息,三日之后,我亲自开炉,为小友炼剑。”
灵枢真人微微一笑,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陆玄行了一礼,随后在金葫童子的的带领下,返回了客殿,等待三日之后的炼宝。
……
……
铸宝宗,气氛轻松喜悦,但万宝宗的宝舟之上,却是一片沉寂了。
“真人,铸宝宗不知羞耻,竟然请外援助阵!”
“且事前不透露丝毫信息,直到阵前才说,我等虽然宝器强横,但如何能是大教首席的对手?”
在沉寂了半晌之后,罗星回还是忍不住开口,愤愤的说道。
寻常大教弟子也就罢了,他们依仗宝器,还有一战之力,可那陆玄,敕令太阳,引动极昼,根基之深,正法之妙,他们如何能敌?
如果早知道对方能请来这样的人物,今日比斗就不应开始。
谢怀壁亦是长叹。
十八宝器融于大钺,都斗不过那天枢真图,大教的正法,还是太过玄妙了,非外力可弥补。
天字筑基,亦有差距,令人无奈。
“鉴天教距离我行脉州何止万里,此人又岂是今日才到?”
“这背后,必有鉴天教之授意。”
“他要入窟,不可轻阻。”
“唯一致胜之法,就是于窟中胜过此人,只要尔等,一切万事大吉,鉴天教定不会再来干扰。”
“但既然败了,不甘已是无用。”
萧重明闻言,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的说道。
一座灵窟罢了,还给铸宝宗也无所谓,左右天地字筑基难出,紫府难晋,玄君更是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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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灵窟,不会影响大局,只是略多了一丝变数。
只是……变数可大可小,蝴蝶振翅,亦可引动万里海啸,尤其是鉴天教的变数,总归令人不安。
一念至此,他心中也开始沉吟起来。
转瞬间,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念头。
“是我等技不如人。”
而听着萧重明的话,谢怀壁几人当即俯首,羞愧的说道。
三人,尚且不能胜,虽然情有可原,但也难辞其咎。
“大教弟子,本就非同小可,正法之妙亦是远超外物。”
“此事怪不等。”
“想要抗衡大教,唯有大教。”
这句话意味深长,令三人神情一振,当即抬头。
“此前我难知此人来历,但灵窟之战,见他手段,定是鉴天教弟子无疑。”
“而这般年岁,这等仪容的,这等手段的,唯有一人。”
萧重明目光远眺,看向了茫茫天际。
“洗剑峰前,一日斩两派大弟子,鉴天教当代首席,陆玄。”
“是他!”
此话一出,罗星回立刻惊呼道。
这件事,在几州附近都是一桩大事,传的很凶。
平日里,大教首席虽然地位非同小可,但毕竟只有炼炁境界,相隔数州,不会有多少人关注。
但一日身亡二人,立刻引城风雨了。
这样的人物被杀,如何不引人注目。
他此前也有所耳闻,但没有和陆玄联系在一起。
原来竟是此人?!
那真是一尊杀星了。
“等等,劫运殿地处擎岳州且不说,赤霄州却距离我宗不远,斩天教亦是一方大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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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星回突然目光一闪,想起了什么,连忙抬头,看向萧重明。
可不知何时,萧重明已然消失不见。
宝舟最前方,仅剩下罗星回三人。
罗星回有些不解真人为何突然不见,但此时他心绪上涌,顾不多,连忙对谢怀壁说道:“师兄,他铸宝宗可以请援手,我万宝宗也可以!”
“这陆玄一日杀两位首席,其中还有斩天教的首席,手段狠辣,斩天教岂能不恨?”
“我等可将此人的消息,传给斩天教,那斩天教死去的弟子必有师兄亲朋,或许可为我等出这口恶气!”
谢怀壁沉吟不语。
此事形同挑动两教,其心可诛,但鉴天教杀孽在先,他们只是告知信息,应当无妨?
谁让此人如此张扬,来了行脉州还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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