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马政
荒原行省的一千多匹马是很珍贵的一笔财富。
目前几天，调集过来的马夫将一眼就能淘汰的驽马挑出了两百来匹，伊恩自然是将这些最低劣的马匹给了海格玛。
虽然只是最低劣的，但也让海格玛很是兴奋。
这些马匹能让他组建的商队在‘白港-白河城-马蹄铁小镇-奥瑞利安小镇-四爵士小镇-白河城-白港’这样一条完整循环的商路上，运力提升三倍，跑一圈耗费的时间缩短到半个月。
而伴随着运力的提升以及时间的缩短，也代表着他所掌握的商政权力进一步得到提升。
海格玛有些急切地想向伊恩申请增加人手，用来修路。
权力的通传时间越短，就代表他的权力越发牢固。
不过被伊恩否决了。
现在可是飞速积累诺琳谷平民数量、进行垦荒，将原本在七家统治时期，因领民管理和政治因素而荒废的土地开垦出来的时期。
哪有多余的人手去给海格玛修路。
现在的路又不是不能走。
海格玛只能遗憾地去和白河城那些逐渐卸下铠甲，开始管控生产的贵族和骑士们频繁开宴会。
然后暗搓搓的唆使他们修路。
海格玛表示自己手下现在有三支商队，而且充当运力的马匹够多，还在扩增商队。
如果他们能修好路的话，自己的商队到时候稍微那么拐一下，去他们的领地停留那么一两天也是很正常的。
这种唆使之下，还隐晦地表示，如果他们愿意卖一些马匹的话，自己会高价收，就算只是一匹最下等的马匹都愿意出四百银币，品质越好，出价越高。
这让不少人都有些心动。
马可是精贵的牲畜，不是扔在野外，随便啃点地皮就能活的，需要有优渥的草场，还有经验丰富的马夫照料。
小贵族们那点被打成烂地的封地，还有播种都够呛的人手，哪里养得起这些低劣的马。
他们本身就有战马要养，这是命根子，放弃不了。
所以白河城里，康拉德二次分配的东西里面，逐渐下发的两百多匹低劣驽马大半都进了海格玛的手里，进一步增加了海格玛的运力。
白河城是城，不分散一些出去，这些马留着也只能吃肉。
康拉德按照布莱斯的命令下发这些驽马，除了给他们奖励之外，也有让他们的运力和劳力增加的意思。
那现在给了海格玛，统一增强运力不是一样么。
而除了撺掇他们修路和买马之外，海格玛也暗示他们，如果他们非继承人的后代有兴趣谋求一份‘工作’的话，可以来他的商队或者剧院。
这样海格玛能有一些‘可靠’的帮手的同时，这些人工作的商队或者剧团，甚至成为领队的人，跑商和巡演的时候，自然会想要‘顺便’回一下家的。
至于海格玛这边是属于诺琳谷伯爵，而他们是沃尔夫家族封臣的这种事情……
海格玛一脸的骄傲，语气中充满荣耀地表示：“我效忠的主君是伟大的诺琳谷伯爵，诺琳谷的守护者，富有且慷慨，他的名，白河两岸的贵族都知晓，并且为之歌颂。”
“我的主君开设的谷地比武大会，慷慨的用自己的财富册封谷地骑士，不论是野外的流民，还是裂痕行省的伯爵，还是白河行省的公爵继承人，只要赢得比武，都可以成为一名谷地骑士。”
“我的主君推崇着荣耀与美德，他的骑士，奥瑞利安的骑士，奥利弗骑士执法公正，受害的平民渴望他的到来，犯罪的贵族都会恐惧他的名；邓肯骑士守护弱小，即使是面对十个自己高的巨人，都敢于上前搏斗；亨利骑士……他公平正直。”
“我的主君是带来和平的，在白森堡，他面对泰瑞尔王的军队，轻易的击败他们，令战争停止；在马蹄铁小镇，他居住在观湖庄园之时，这里是如此的和平；在白港，哦，那是你们亲眼见过的，那些荒原行省的骑士，就算只是听到他的名，都主动的选择跪地投降。”
“这就是我的主君，伟大的诺琳谷伯爵，诺琳谷的守护者！”
“他的领民是幸福的，即使是他的敌人，也会因为他的名而为之献上敬意，为之歌颂。”
“在白河行省、在裂痕行省、在荒原行省，在整个河间地，谁能不知道诺琳谷伯爵的伟大呢！”
虽然其中因为喝多了吹的痕迹有些重，但这些参与宴会的人一想，好像还真没什么问题。
至少，比起半年时间，撕毁了三次承诺的布莱斯，比起玩了‘公平’分配的康拉德，他们心中更乐意信任诺琳谷伯爵。
布莱斯承诺的带他们打回北岸，拿到红草滩，拿回白狼城，给他们册封比现在更多的领地的事情……
就沃尔夫家族的政治信用，这半年来的展现……
他们自己本身就是战争的骑士，怎么看不出来，在布莱斯还在向南打的现在，已经是很难带他们打回去了。
而这边册封的拥趸的地盘，怎么可能养活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呢，连养活自己都够呛，再加上白河城内的花销……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得给自己考虑一条后路了。
打成现在这个鬼样，谁知道后面的结果是什么呢。
就算布莱斯传来的了要弄死泰瑞尔王的消息，他们很想相信，但问题是，现在有些不敢信了……
至于康拉德觉得不对劲……
当白河城的男爵们，将现在白河城范围内，四五万人每天要吃多少口粮摆在康拉德的面前的时候，康拉德的头都要炸了，只能无力的看着海格玛在自家的领地上随意进出。
那些骑士领主和男爵们邀请海格玛去家里坐坐的样子，比在澡堂学习时的时候还要热忱。
康拉德能怎么办呢，只能将这些信息写成信件，然后发给还在裂痕行省猛攻的老父亲了。
当然，疯狂扩增自己的运力和提升手下人质量的海格玛，还没有被飞速膨胀的权力冲昏头。
买下的每一匹马，收留的每一个和贵族有关系的人，海格玛都记录在案，发给了伊恩。
现在这种权力的增长速度，压制得海格玛贪婪的私心喘不过气来……
或者说是对利益的贪婪，拼了老命都追不上权力膨胀的速度。
而且主要是，海格玛没几年好活了，薇薇安也已经在伊恩身边呆了这么一段时间，海格玛也明白自己的权力都来自于‘商政大臣’这个职位。
可以说，没这个职位，他就和四爵士小镇的那三个爵士一样，天天在平民的家里进出，记录谁家养的鹅生了个蛋之类的屁事。
所以比起现在就开始搞点私底下的小动作，倒不如疯狂膨胀自己作为商政大臣的权力，先让自己死前享受一下庞大权力的滋味再说。
至于以后的事情……
那就是薇薇安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的事情了。
或者说，自己这个让索恩家族的权力达到新高度的家主，就是小崽子要最先超越的目标。
当然，真想搞小动作，那得看自己瞒不瞒得住锐眼鹰和裁决之剑了。
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影里的小姑娘。
就算都能瞒过，谁知道伊恩手下还有没有其他的情报来源呢。
连自己的商队，本身就是伊恩手下的一个情报单位。
海格玛这种展示权力和膨胀权力的姿态，让同样在马蹄铁小镇的雅各布很是羡慕……好吧，实际上是嫉妒。
但他是做农政的，活动范围都无法超出白河平原，伊恩领地的边界。
要么是在地里划分庄园，要么是将某个地方的果苗或者作物种子让人运送到另一个地方。
他能规定播种，管理收获的谷物，但这个他不敢动一点，甚至收获得比预期少了，他还得背责。
雅各布的娱乐活动，只能是听一听那些贱民们为自己的到来而欢呼的声音了。
但这种贱民的欢呼声，雅各布听着都感觉膈应。
这哪里有那些贵族血脉的人的欢呼声悦耳呢？
海格玛的事情雅各布都能知道，伊恩自然也是知道的。
虽然有些惊讶于海格玛的这种操作，但也没太在意。
舆论战和经济战当然有用，但以这个世界平民和骑士们的战力差距，这舆论战和经济战有用的前提，是能够维持自己领地稳定的政治局面和战争局面。
所以伊恩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军事上。
最低级的弩马分配给了‘商政大臣’，高一级的普通健马筛选出来的三百多匹，这其中分了五十匹给墨瑟，让他下发给锐眼鹰，加强锐眼鹰的速度和机动。
这能节省不少锐眼鹰的人力需求。
现在伊恩的统治区域里，马蹄铁小镇区域的村镇就集中了近三千多人，四爵士小镇和‘野人’村落的人口接近两千，谷内人口一万五千多人，总计已经接近两万人。
但伊恩短时间内不准备扩充锐眼鹰了，就维持着现有的百人数量。
锐眼鹰到底只是用来维持内部秩序的，这种脱产者数量本就不该有太多，给他们一批马，增加他们的运转速度，提升效率就够了。
然后剩下筛选出来的两百五十多匹健马，其中一百匹分给了各个村庄的村公所，留给村卫队和村公所使用，还有五十匹则让海格玛带着消息传给那些有私产的人。
‘马政官那里有五十匹健马要卖，如果你们这些有私产的人有意向，可以进行购买，如果自己不方便过去，可以委托商队，当然，要收取一些费用。’
至于单匹马的价格，八百银雄鹿。
这当然有些超过健马的标准价格了，不过，能给他们这些‘平民’一个买马的机会就不错了。
海格玛收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当然是想要全部留下的。
“那你去给那些平民们犁地，搬运铁块，石头，甚至是运送尸体，充当埋尸人的角色？要不要先试试埋一下自己试试？”伊恩默默看着海格玛。
海格玛只能悻悻离去。
至于这个新的马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