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发家史
然而在布拉德这里也没有更多信息了。
只知道在灰烬之地，因为灰烬大火山的缘故，所以有能够下到大裂痕的路。
满是破碎的黑曜石道路，高贵的银血家族的人自然不会去走的。
连灰烬之地，银血家族旁系的人都不会去。
更何况是这些罪民呢。
什么叫有罪？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罪，就是不接受领主的统治，不去给领主创造财富。
这就是罪。
在银血家族眼里，不过是一群本质意义上的流民而已，完全不值得关注。
挖矿有矿奴，熔炼有铁匠，银血家族的供给养这么多人已经够了。
再抓这么多流民的话，银血家族可没有多少物资来养他们。
之后伊恩问了下银血家族的先祖。
这让布拉德有些警惕，只是含糊地说，自家有记载起，一直都是高贵血脉。
看着布拉德的样子，伊恩也没有再问。
贸然问询对方的家族历史，尤其是发家之前，非高贵血脉时期的历史，是个很不礼貌的事情。
即使贵族家族肯定会有记录，他们也不会说出来。
比如奥瑞利安家族。
发家的时候，本身是服务骑士主家的佃户，后来因为长相不错，骑士主人的老母亲看中，靠着爬老女人的床，清理满是腐臭味的下水道，才慢慢有了拿起武器的机会。
其他大部分的伟大家族血脉翻到极致，大约都是这种历史。
这自然不是高贵血脉家族愿意提起的，他们恨不得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家族是天生的高贵血脉。
所以伊恩问询到这个地步，那是只比灭族轻一点的侮辱。
布拉德没直接翻脸也是他现在的求生欲足够旺盛了。
问完想问的，伊恩就挥手让布拉德可以离开了。
这里是前方营地，可不是招待客人的地方，而且布拉德一行骑马快一些，也能在入夜前回到自己那方的营地。
随着多瑞伦开始进攻第二处营地，伊恩的前方营地，距离多瑞伦那里也只有骑马赶路半天时间而已。
虽然有伊菲利娅这个少女，但战争时期，还是在没有和平下来的地区，自然不会给她乘坐马车这类优待，不管有没有学过，都得骑马赶路。
只是，等银血家族的人已经准备离开的时候，休息好的伊菲利娅赶来，表示她和她的父亲，希望能够前往白漫小镇看看，感受伟大诺琳谷伯爵治下的和平。
至于银血家族的战士，有‘言而有信’的多瑞伦·威伦斯特骑士统军，他们银血的西勒沃很放心。
现在也已经让一个骑士返回营地，和营地的银血家族骑士们通知，让他们听从多瑞伦骑士的指挥。
那种刻意让伊恩看出来表演的崇拜和信任，让伊恩心里夸赞，这个银血家族专门培养出来用作联姻的少女，确实比她愚蠢的老父亲要聪明很多。
伊恩自然没有拒绝，并且派了一个风行者跟着他们，表示自己领地的其他小镇都会欢迎他们富有的银血家族。
还特地说了，自己手下作为锐眼鹰统领的奥利弗爵士，当初就和银血的一个旁支结过亲，只可惜，因为一些叛乱，导致银血家族的那位夫人和带来的随从都被杀死了。
奥利弗爵士一定会很乐意招待银血家族的伯爵。
点头允许银血家族的人效忠自己，那么，银血的人能够自己知道伊恩治下的规矩，然后自觉一些，当然最好不过。
政治上的问题，虽然本质都是强权夺取，但自愿的、被自愿的、被威胁的、被夺取的，这些都有政治意义上的区别。
甚至这个少女还主动说了多瑞伦的事情，并且语气里强调了多瑞伦的‘骑士’头衔。
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她愚蠢的老父亲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银血少女伊菲利娅的行为，还是让她在伊恩眼里的价值增加了不少。
……
对峙的时间又过了五天，后方白漫小镇的两百重装战士已经抵达，手下的重装战士达到三百人，还有两百重装骑士。
营地里用来享受的东西尽数撤除，伊恩开始进行阵列演练，尽快让这些战士们磨合。
而在多瑞伦那边，也已经拔掉了第二个营地，但根据传来的消息，矿奴的数量消耗了大半。
在缠斗的时候，被黑岩军砍死的只占了损失的百分之二十不到，光是进攻时候踩踏死的就接近百分之三十，剩下的死亡都是雷火发射失败，自己炸死的。
以多瑞伦的判断，最多再拔掉一个营地，矿奴就不能凝聚足够兑子的数量了，他们聚拢的雷火数量也即将告罄。
也就是说，在多瑞伦进攻第四个营地的时候，就得真正意义上的，让战士们攻坚了。
就连辅兵，以现在的人口也难以凝聚多少。
那些裂痕行省的贵族们，已经有了抢夺军团之后汇聚的辅兵的意思了。
他们现在太穷了，穷到战争打完，军团解散，恢复领主政治之后，他们自己都有些担忧骑士们的忠诚不够。
骑士们趁乱宰了他们，自立为男爵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在伊恩选择战争结束之后退出王领的情况下，向多瑞伦示好，甚至直接表示愿意对威伦斯特家族宣誓效忠的贵族也有不少。
为的就是在战争打完之后，借助威伦斯特家族的威势，保证自己家族的存续。
多瑞伦也很无奈，‘威伦斯特，言而有信’的名声之下，多瑞伦不接受的话，对于那些贵族们来说，那就是一种宣战预告了。
而这些贵族们的价值，也不足以让多瑞伦撕毁家族养出来的好好信用。
尤其是有布莱斯的对比，多瑞伦更是明白家族政治信用的价值了。
但多瑞伦是真不想接受他们。
就像伊恩如果肆意扩张，就容易将现在好好的政治局面给冲垮一样。
威伦斯特家族接受他们的效忠完全没有任何价值，还会在战争结束后，将勉强能自保休整的威伦斯特家族卷入之后对荒原行省的掠夺之战中。
尤其是多瑞伦现在也很紧张，很想尽快打完了战争，处理威伦斯特家族，和自己这个谷地骑士的事情。
不过伊恩直接表示，让他接受效忠，先稳定局势，之后的事情等打完这场战争再说。
有伊恩发话，多瑞伦也狠狠松了口气。
多瑞伦怕的，不就是伊恩对他表示怀疑么。
现在有伊恩的意思和撑腰，多瑞伦也松了口，对这些贵族们表示，大家一起对抗泰瑞尔王，都是裂痕行省的伟大家族，拥有高贵血脉。
所以等到罪恶的泰瑞尔王族灭亡之后，在座的伟大家族都理应得到自己维护贵族荣耀的回报。
而这一点，多瑞伦愿意以威伦斯特家族之名做担保。
没有直接接受效忠，但多瑞伦愿意表态，也让这些贵族们松了口气。
多瑞伦在进军途中一边作战，一边团结凝聚众多裂痕行省贵族。
伊恩这里慢悠悠的也开始军演练兵。
荒原行省也终于攻破了第一个营地。
在黑岩军士气恒定的情况下，攻破第一个营地花费的时间比荒原行省两位大公爵预计的七天还要多。
损伤也更多。
伊恩仅仅只是收到的模糊信息，荒原行省少说死了四千辅兵还有五百骑，整个战场全是断肢、内脏、鲜血。
这都是用人命堆着烧毁了床弩，烧毁了营地，围困着饿了他们三四天之后，和对面互砍砍出来的伤亡。
根据风行者远观的战况，荒原行省的军队差点被这支四百黑岩军和四百半甲战士给砍到士气崩溃了。
裂痕行省的重甲军团在战争领域还是太权威了。
尤其是这种士气恒定、无视补给，在宽阔平原上直接对砍的战争场面。
裂痕行省对雷火和矿奴的战争运用也很权威。
而这种对砍，差点把自己这方砍到士气崩溃，所有人逃回荒原行省的情况，也让两位大公爵感觉到了不对。
同时，后方也传来了噩耗。
布莱斯带着白河城的战士从渊流峡谷突入荒原行省。
根据消息，约有近一千重甲战士，二十多位重甲骑士组成的骑兵，以及约四十个骑士侍从组成的轻骑兵。
还有骑着披了一层铁皮甲冰原狼的北方巨狼布莱斯。
“我需要一个解释。”菲利克斯·麦克斯韦眼神阴沉的看着伊恩。
他的后方约五十米的地方是密密麻麻的轻骑兵。
手持弯刀，胯下战马打着响鼻。
他的前方五米处，是带着近卫的伊恩。
“他是布莱斯·獠·沃尔夫。”伊恩给出了解释。
这个解释，一时间让菲利克斯无言以对。
是的，因为他是布莱斯，所以从身后掏屁股实属正常。
尤其是，他们只能算临时合作，而不是盟友。
荒原行省的人拔了一个黑岩军营地，多瑞伦已经拔了两个，现在正在对第三个猛攻。
按照这个进度，最多两天，就会只剩伊恩这一侧的两个营地了。
这种局势变化，在验证了战斗力之后的这种局面下，荒原行省已经没有话语权了。
伊恩这一侧两个营地的黑岩军一旦出动，怕是能直接把刚刚和重甲军团对砍过的，荒原行省的人吓得尿裤裆。
这种战斗力不平衡的情况下，尤其是荒原行省还是获利最多的一方，所谓的合作，自然得重新来算。
不过也不用重新谈了，裂痕行省前不久还和他们有信件来往的贵族，现在也懒得在他们这里浪费羊皮纸了。
这种态度变化，菲利克斯怎么能感觉不出来。
“阿提克斯爵士呢？”菲利克斯沉默，伊恩则是看了看，开口问道。
“他回去对付布莱斯了。”菲利克斯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他回去对付布莱斯？”伊恩看了看菲利克斯身后的轻骑兵。
根据风行者们的信息，荒原行省轻骑兵的数量可没有少多少。
“是的，他一个回去就够了。”菲利克斯的嘴角露出个狰狞的笑容。
“麦克家族自从七百年前，就近乎完成了荒原行省的统一，后来延续成了麦克劳德和麦克斯韦两个家族，掌控荒原行省的秩序到现在。”
“真以为我们是你们想得那么孱弱的话，我们的统治早就被那一个个马王给颠覆了，至少，也会出现第三个、第四个大家族。”
“但一直到现在，整个荒原行省也只有我们两个大家族。”
“别忘了，单轮幅原来说，我们荒原行省可是河谷地三行省之中最为广阔的。”
伊恩眉头一挑。
这算是和多瑞伦、布莱斯还有泰瑞尔王一样对他的恐吓？
“呵呵呵……”菲利克斯发出如同食腐秃鹫一样的阴翳笑声：“你可以等着消息，慢慢等，等到布莱斯死亡的消息传来。”
伊恩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说道：“那么，你现在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是想要以布莱斯的事情为理由，对我宣战么？”
菲利克斯说道：“我要知道你的态度，你的想法，以及，给你一个选择。”
菲利克斯的眼神看向伊恩的身后，白漫小镇的方向。
“是与我们结盟，进攻沃尔夫家族，还是等着我们的箭雨在你的领地肆掠。”
“泰瑞尔王的死亡已不可逆，现在我的骑兵可以肆意前往白河行省以南。”
伊恩眯了眯眼睛，说道：“我能得到什么利益？”
“我们允许你继续占据诺琳谷。”菲利克斯坐直了身体，高高昂起脖颈，很是高傲的看着伊恩。
眼神就像在蔑视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