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帮助
墨瑟闭目沉思，最终睁开双眼，说道：“这样的话，需要将玛戈·拉尔森妥善安置。”
“就如当初伟大伯爵对待奥利弗·霍克爵士一样，她将会成为一个标志，展现你的承诺的标志。”
“你是首席骑士，你可以开启谷地比武大会，或许你可以在拉尔森领，以为玛戈·拉尔森找一位丈夫为名，召开一次谷地比武大会，选拔出一位谷地骑士，并为玛戈·拉尔森主持婚礼。”
“而时间……就在我的婚事之后。”
“至于宣战，我认为没有必要现在就对谢尔顿伯爵宣战，但吉尔伯特男爵那里需要宣战。”
“就算是他先踏足伟大伯爵的领地，想要做到合情合法合理，也需要对吉尔伯特男爵宣战。”
“这也能给对拉尔森庄园的战争做出说明。”
“虽然这个说明没什么说服力，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愿不愿意信。”
“吉尔伯特男爵领需要打下来，之后让谷地战士们屯兵在吉尔伯特男爵领，至于拉尔森领，就让拉尔森家族的骑士和战士们守卫。”
“而且，比武大会也要在那里召开，那里也是重要的商队节点，没有人敢在这种氛围暧昧的时候动手进攻那里。”
“站队的事情，就看他们敢不敢来参加比武大会和我的婚礼了。”
“来的人能谈谈，不来的，那就是敌人了。”
布雷登骑士说道：“谢尔顿伯爵呢？还有荒原行省的人，我们最好是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自然是荒原行省的人跑过来放几轮箭雨。
墨瑟一咬牙，说道：“布雷登骑士你都敢赌，我为什么不敢赌。”
“我相信埃德蒙爵士不会让伟大伯爵失望的，所以，谷地战士军团还是以防备谢尔顿伯爵为主。”
“至于夹角那里的杰里米·希克斯男爵，不是还有多瑞伦爵士么，就算是有消息封锁，但再过两天，多瑞伦爵士也该知道这里的消息了。”
“即使多瑞伦爵士的情况并不好，但以多瑞伦爵士的智慧，应该是会配合着给他们压力的。”
“还有斯黛拉，虽然她姓哈珀，但她毕竟是威伦斯特家族的人，现在也是实地女男爵，虽然还没和她见过面，但她还是我的未婚妻，政治地位在这里，一定会带上一批人手的。”
“这样的配合下，杰里米·希克斯男爵应该不会敢动手。”
赌输了，墨瑟生命堪忧。
但赌赢了，布雷登将会彻底掌握裂痕行省的主动权，甚至能传达出在闷热的天气过后，可以主动联合多瑞伦绞杀谢尔顿伯爵的信号。
两人对视，最后一齐点头。
布雷登说道：“我去找人帮助玛戈·拉尔森写效忠和求助的信，她现在看起来还有些迷糊，要写字的话，需要给她一点帮助。”
墨瑟说道：“我去写给那些裂痕行省贵族的邀请函，并且……将我们的计划提交给伟大伯爵。”
“我们的目光只能看着眼前，而伯爵的目光，才是能看的到更遥远的地方。”
……
“在白河城的我不可能看到遥远的战场，而战争可不能远程指挥，对于前线的将军，后方的人只能选择相信，然后提供能够给到他们的支持。”伊恩放下手中的信件。
这是墨瑟让锐眼鹰送来的信件。
“写个我知道了，然后给墨瑟送回去。”伊恩对坐在办公桌后的诺琳说道。
就像是当初在奥瑞利安庄园，回复墨瑟每天的信件一样。
所以诺琳这次写起来，笔顺很是顺畅。
“一场百人到千人的战争，军队的战士开打之后，最多一个小时就会结束战斗，而一次军事赶路调度，战士们常行军最多六个小时就得休息，而这也是偷袭的最好时间。”伊恩坐在窗边。
深蓝色的天鹅绒窗帘被某种香水浸泡过，挂载床边，白河刮来的风吹拂，能闻到一点淡淡香味，冲散城里发酵的味道。
“所以在大后方还遥控指挥前线，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败涂地。”
“即使能够保持远程通话也同样如此。”
“战场的地势、天气，前线战士们的士气、战意、状态，敌人的数量、变动，敌人的将军是什么水平，这些都得在战场前线的将军来判断。”
伊恩慢悠悠的说着，诺琳也写完了回应，开始翻看信中的内容。
“但这已经不止是战场指挥了吧？”诺琳说道：“作为首席骑士的布雷登骑士，要给予那些男爵承诺。”
“这应该是政治权力，而且那片地方不属于白漫平原，敌人的数量和战士，都比他们要多。”
“这不是会给你带来麻烦么？”
诺琳发出了疑问，就像是在奥瑞利安庄园的时候一样。
“这算什么麻烦。”伊恩笑了笑：“战争是政治的延伸，让布雷登骑士过去，不就是因为单纯的政治无法解决那里现在的问题了么？”
“所以，这也是战争的一环，属于政治战争。”
“而敌人的数量和战士，他们现在不就在通过政治战争来减少么？”
“是否给那些男爵们承诺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这一个操作能不能完成战略目标，也就是逐步分化瓦解那些贵族们，”
“将敌人变少，将朋友变多，直到朋友的数量多过敌人，那战争的优势将会向布雷登骑士倾斜。”
“至于那些男爵们的领地，这并不重要。”
伊恩抬起了手，对着窗外的明亮，仿佛一手抓住一样：“新的制度已经完备，新的阶级，蓝宫贵族们已经趋于稳定，只要内核逐渐完备，蓝宫贵族们将会成为挥舞巨锤的铁匠，把这些杂质慢慢熔炼干净。”
“交易赎买，诱发战争，商队封锁，律法制裁，等等这些东西，他们都得遵守，而一旦遵守，无法动用武力强行圈养平民的情况下，领地本身的价值将会削减到极致。”
“至于他想要回到贵族领主绝对权力的情况，都不用我出声，蓝宫贵族们就会联手将他绞杀。”
“这是蓝宫贵族们的权力和欲望。”
“他们不会允许在我的治下，有他们权力之外的人存在。”
“而我，只用在蓝宫贵族之上，扮演一个决断者就够了。”
“他们想要逃避蓝宫贵族们的绞杀，就必须要请求我的怜悯，而我的怜悯是有代价的。”
诺琳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他们这些贵族领主看不到这个后果么？”
伊恩说道：“新的政体还不至于这么快被人看穿规则，连蓝宫贵族们都还处于学习规则的阶段。”
“你能知道，只是因为我直白告诉你了而已。”
“所有的事情都是发生之后，才会学到教训，而且那些男爵们不至于有超前的眼光能够看到这个未来。”
“或者说，裂痕行省只有多瑞伦一个人，因为和我有过不短时间的接触，他才能看到超前的未来。”
“但是，就算他们知道，他们也没得选。”
“就像墨瑟在信件里说的，我的统治稳固，我缺少的只是时间而已，就算是布雷登骑士失败了，他们也打不穿白漫平原。”
“打不穿白漫平原，拿不到白河城，裂痕行省的贵族们就只能等死。”
“我现在的主要目的，也只是不想让多瑞伦死得那么遗憾，不想让谢尔顿家族的计划那么顺利而已。”
“等到三年之后，我的治下人口富足，然后让修养生息三年的康拉德带着沃尔夫家族的大军南下。”
“没有后方忧虑，还有我这位慷慨的统治者在他们身后，他们能够直接将裂痕行省平推过去。”
“所以，既然他们两个有了想法，我给他们支持就够了。”
诺琳缓缓点头，说道：“也就是说，在你已经能在政治上赢得最终胜利的情况下，派遣布雷登骑士和墨瑟管家过去，就只是让这个最终胜利的损失变小、利益变大？”
伊恩点头说道：“没错，而且也是为了给他们两个实际学习的机会，不然的话，以后征服一国的时候，都没人能用。”
伊恩平淡地说出自己想要对一国动手的意思。
而接壤的‘一国’只有红山行省的坎贝尔王立下的国了。
伊恩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你所担心的，那些实地男爵们。”
“你可以多观察一下红草滩的那些男爵们，他们也是实地男爵，甚至并没有真正的对我效忠。”
“而在基利安对于政治攻势并不太清晰的情况下，只是将我的意志贯彻，那些男爵领主们，也只能被动的被卷入那蓝宫贵族们的巨锤底下，接受我的意志对他们的锤炼。”
诺琳一想到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鲜花男爵领，现在被基利安的敌人占据，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对了。”伊恩突然看着诺琳，露出个颇有意味的笑容：“鲜花男爵领，不就是原本属于你，但最终到了我手里么。”
“就如我说的那样，在有奥瑞利安姓氏的情况下，你最终都得跑来祈求我的帮助，更别说那些独立男爵了。”
“而且这个代价，你也感受过了。”
看着诺琳低下头的样子，伊恩轻笑着转过头，继续说道：“独立的领主们，不管是男爵、伯爵、还是大公，本质上来说，他们就是一个个的国王。”
“能够在自己领地里绝对贯彻自己意志的国王。”
“但是当这些贵族领主们的绝对权力被降下去之后，他们就只能附和最高权力者的规则。”
“而集权的本质，就是将他们的绝对权力打破，然后将从他们身上剥离的权力集合在一个统一的意志里。”
“能够掌握这个统一意志的人，就是最高的权力者。”
“而这个统一意志越庞大，能够在其之下分享权力的人，就会主动维护它，并为这个统一意志提供给养，让它更加强大。”
“就像你只是一个空有男爵头衔的贵女，走在野外都能被人抓走，强制学习。”
“但我只需要一句话，你就能够命令一个拥有战士、骑士的强大实地伯爵。”
伊恩站了起来，说道：“今天回去的时候，去一趟大书房，让布拉德爵士传信给他的长子，让他的长子带三百战士前往拉尔森男爵领，参加谷地比武大会。”
银血家族只是掌权者蠢而已，在蓝宫里面，对布拉德，蓝宫贵族们更像是逗傻子一样。
但是单论综合实力，换上伊菲利娅的脑子去掌管之后，以现在河谷地三行省的情况来说，银血家族的实力毫无疑问是排在前列的。
在裂痕行省，银血更是只比威伦斯特家族要弱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