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传说之上
伊恩没有继续翻下去了。
坐回椅子，看着几乎被涂掉五分之一的银血家族族谱，说道：“最好的方式，是传说之人开辟传说之后，数代人维持稳定的发展，保证血脉扩散之后，洗清掉先祖的影响，寻求未来。”
伊菲利娅说道：“确实是这样，但现实是，银血家族没能洗清传说之血，而且，扩散出去的支脉没有一支能够保留贵族身份的，目前只有灰烬之地的支脉……”
“对了，之前灰烬之地的支脉也死光了。”
……埃德蒙为此证明。
能不能洗清传说之血呢？
可以直接看到【天赋】的伊恩可以确定，硬洗当然是可以洗掉的。
具备天赋的人虽然不多，但基数大了之后，当然能翻出不少。
而已经达到4级【皇帝特权】的伊恩，还有现在的伟大权力，足够通过一些方式，将人的天赋洗掉。
至于洗掉的结果……
那是一个有【迅捷】天赋的人。
被伊恩洗掉之后，这个人的腿部骨骼、肺部、气管、心脏，这些因为【迅捷】天赋而扩大成长上限，进行过强化生长的器官开始萎缩。
半个小时不到，这个人的身体机能全数崩溃，自然裂解。
就像是从出生开始起，因为天赋而让人的身体出现的发育一同洗掉一样。
伊恩可不敢赌，洗掉诺琳已经用了两年的天赋之后，她能够活着，或者不真正的疯掉。
“您还记得泰瑞尔家族的迪伦一世和迪伦二世么，还有迪伦二世的妻子，艾格尼丝·泰瑞尔？”伊菲利娅问道。
伊恩一愣，然后恍然。
泰瑞尔家族，似乎就如自己所说的一样。
他们从迪伦一世的传说开始，到现在，算上迪伦一世本身，过去了八代人。
伊恩看着伊菲利娅，说道：“泰瑞尔家族在我治下是没有特别照顾的，但是银血家族给了她帮助，她才能够维持在白河城的生活，甚至给路德威·泰瑞尔找一个剑术老师。”
伊菲利娅说道：“之前是出于姻亲，以及他们活着似乎对您有用，所以我给了艾格尼丝一些财富。”
“但在我发现传说血脉的问题之后，我和她做了一个交易。”
伊恩说道：“迪伦一世还活着。”
伊菲利娅点了点头，说道：“我告诉她了，虽然艾格尼丝并没有见过迪伦一世，但她的丈夫，那位迪伦二世和她提到过迪伦一世，而且已经洞察了传说之血的问题。”
伊恩问道：“然后？”
伊菲利娅很是歉意地说道：“我只交易出来了这些，艾格尼丝明确告诉我，迪伦二世和她说了很多传说血脉的信息，但对于我，仅仅只会说这些。”
伊恩沉默片刻，说道：“她想要什么。”
这就是迪伦二世……或者说，是迪伦一世和迪伦二世，两个隔了八辈的，泰瑞尔家族的人，留给泰瑞尔家族血脉在伊恩治下生存下去的，最大筹码。
自己的‘弱点’并不算隐蔽，迪伦一世和迪伦二世这两位邻居不可能看不到。
伊菲利娅摇头说道：“我并不清楚，艾格尼丝并没有和我说太多。”
“或许您可以叫她过来？”
伊恩没有犹豫，直接让人去召唤艾格尼丝。
见此，伊菲利娅行了个屈膝礼，准备离开。
虽然好奇和渴望知道，但伊菲利娅更明白，这是秘密。
而秘密之所以是秘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过伊恩说道：“将银血家族的族谱送去给布拉德，之后，你就住在蓝宫，以我侍从的身份。”
“艾格尼丝毕竟是王爵的妻子，等会你在一旁随侍。”
伊菲利娅一愣，看着已经低头看坎贝尔王信件的伊恩，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您的意志。”
……
在白河城，伊恩的话就是绝对的意志。
所以并没有等多久，艾格尼丝就到了蓝宫。
只是，见到艾格尼丝的时候，伊恩第一时间没有问话，只是打量着艾格尼丝。
目光从艾格尼丝有些紧张的脸上，向下翻过山峰，最后落在她的小腹处。
那里已经微微隆起。
如果不是眼神够好的人，几乎看不出来。
目光向上，再度翻过山峦，放在艾格尼丝变得坦然的脸上。
“你应该知道，迪伦一世没有死。”伊恩说道。
“我确实知道。”艾格尼丝说道：“但不管是我，还是迪伦二世，对他的称呼都是食尸鬼。”
“而且，迪伦一世就算是真的在乎，也只会在乎泰瑞尔的姓氏，以及血脉。”
“这种和泰瑞尔家族无关的借胎，他并不在乎。”
有找优质父体男的借种，自然也有找优质母体借胎。
而有着【敏锐C】级天赋。
有着【数算D】【骑术D】【博学E】【洞悉E】【基础剑术E】能力。
且出身一个男爵家族的艾格尼丝，自然是优秀的母体。
这还是有迪伦二世亲自认证的。
“想要在白河城生活，只靠我们和银血家族支持的一些财富，并不保险。”艾格尼丝说道。
“所以想要路德威和黛莉亚能正常长大，成熟，我需要权力者的庇护，而一位蓝宫贵族的友谊对现在的泰瑞尔家族来说，非常重要了。”
伊恩看向石头赫克托。
赫克托说道：“雅各布爵士被治好的长子，西里尔·泽维尔。”
雅各布年纪大了，而且胖得太久，已经将生殖系统压垮了。
他的长子西里尔·泽维尔虽然被寄生过，但还年轻，身体机能都大差不差。
而在蓝宫之中，感觉到自家血脉劣势的雅各布，自然希望能够有优秀的母体改善一下家族的血脉。
也只有在蓝宫坐着的蓝宫贵族，才知道伊恩对于泰瑞尔家族的人是一种无视的态度。
最多只关注路德威·泰瑞尔。
艾格尼丝·泰瑞尔和黛莉亚·泰瑞尔这两个女人的情况，伊恩并不在乎。
所以现在伊恩也仅仅只是问了一声而已。
“你应该知道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想知道什么。”伊恩说道：“说出你想要的价格吧。”
艾格尼丝单膝跪下回应：“您是伟大的，也是睿智的，更是美德的伟大伯爵，我卑微的智慧，怎么能够衡量我所知道的信息的财富呢。”
“我想，您会给出一个公正的……恩赏。”
艾格尼丝用了恩赏一词。
伊恩微微抬头，视线带着一些俯视的看着艾格尼丝，说道：“说出你所知道的。”
艾格尼丝没有起身，略微回忆一下，说道：“我无法用我卑微的智慧来将我所理解的说出来，所以，我只将我的丈夫，迪伦二世对我说的话，让我记住的话，向您复述。”
“在让我和孩子们离开之前，迪伦二世对我说过，泰瑞尔大公国对于泰瑞尔家族的作用已经消耗干净了，迪伦一世希望极其有天赋的他能够离开。”
“但他不愿就此放弃，因为他已经见证了传说，也看到了传说之上，更是知道，只有让泰瑞尔大公国再度伟大，他才能超越先祖，让家族从此得到真正的自由，多出更多的可能。”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泰瑞尔家族唯一的机会。”
“如果没有抓住，即使泰瑞尔家族的血脉能够留存下来，但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泰瑞尔家族和灭亡无异。”
“他说，这样的泰瑞尔家族对于迪伦一世这个食尸鬼来说，就只是延续生命的餐点而已。”
“他让我如果有机会活下来的话，就找机会让路德威和其他几个伟大家族联姻。”
“白河行省的沃尔夫家族以及您的后代、荒原行省的麦克劳德和麦克斯韦家族、裂痕行省的银血家族和威伦斯特家族、红山行省的坎贝尔家族和格里芬家族、褐石行省的鲍德温家族、静溪行省的兰开斯特家族和戴维斯家族。”
“这样或许能有机会让家族得到自由和未来。”
“如果没有机会求取这些家族的血脉，那就让黛莉亚招赘，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给予泰瑞尔姓氏，然后……效仿索恩家族。”
伊恩开口说道：“索恩家族现在的情况你应该能看到。”
艾格尼丝说道：“我也向迪伦二世问询过，他说，当家族快要灭亡的时候，后代自然会选择放弃乱伦，那样泰瑞尔姓氏会保留下来，即使始终会有缰绳束缚，但有限的自由也可以创造无限可能。”
伊恩沉默。
以伊恩知道的，索恩家族状态来说，他们是主动追逐海马骑士的荣耀，才开始的乱伦。
但按照迪伦二世的说法，这种乱伦反而会降低复现海马骑士荣耀的机会。
……不过索恩家族确实在即将玩完的时候放弃了传统。
找其他伟大家族联姻，应当就是扩充家族的‘传说天赋’可能性。
不管是单一的血脉传承，还是多份传说血脉，至少都会出现更多的可能。
优劣先不提，至少有了‘变化’。
而艾格尼丝所说的这些家族，应该就是裂痕行省的迪伦二世能够确定的伟大家族。
……或者是带着传说可能的家族？
伊恩虽然觉得麦克斯韦和麦克劳德家族的【血盟誓约】有些特殊，但并不认为这两家能算伟大家族。
或者说，当初的麦克家族属于伟大家族，但另外找了个方式，将血脉拆分？
伊恩并不确定，但也只能将这当做一个猜测。
食尸鬼和延续生命的餐点的说法，也直接揭示了‘永生’的秘密。
伊恩想到了坎贝尔王。
这位拒绝了永生的王，坎贝尔家族传说的起源，是已经知道了迪伦一世永生的真相么？